第245章滴血驗親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50·2026/5/18

從慈寧宮出來的時候,楚妘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成了一副盡在掌握,得意揚揚的神色。   就連蔡燁過來送她,都沒忍住打探一句:「呦,看來拾光公主跟太后娘娘相談甚歡。」   楚妘絲毫沒有壓制音量,一副恃寵而驕的樣子:「太后娘娘是我的皇祖母,從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她自然對我疼惜萬分,只等宗廟祭拜過天地,我就可以搬入宮來,常伴皇祖母身側。」   蔡燁聽了這話,都有些分不清真假,只一味恭喜楚妘。   楚妘低調入宮,高調出宮,自然引得旁人注意。   聖上從宮人口中聽到了楚妘那些言語,霎時臉色慘白。   「為什麼要接拾光公主入宮?」   「她是明光太子遺孤,要封也是封郡主,如今封了公主,給足了榮寵就罷了,怎麼還要接她入宮侍奉?」   聖上越想越心慌。   從前他怨恨太后將他當成傀儡,控制他的一言一行。   他心中怨恨不滿,可仗著自己是聖上,是太后垂簾聽政必不可少的關鍵,即便偶爾他表露出來,冒犯太后,也總是有恃無恐。   他就這麼跟太后互相恨著,怨著,糾纏著。   因為他心裡清楚,太后離不開他。   可如今,拾光公主的突然到來,打破了聖上所有幻想。   哪怕知道,太后不會輕易更換皇位上的人,他還是忍不住恐懼。   畢竟楚妘在女史館時,就頗受太后寵信。   如今她帶著先帝遺詔回京,太后會不會被她矇蔽,直接換個傀儡?   那他此時又該怎麼做?   聽太后的話,跟後宮女子同房,生下他的小皇子嗎?   不行,小皇子一生,他這個聖上,就更沒有理由活下去了。   聖上內心惴惴不安起來,可偌大的皇宮,他沒有一個可以知心的人。   思來想去,他只能派人出宮,前往皇覺寺,借著問候皇后的由頭,告訴她宮裡的情況,希望皇后能有主意救他。   蔡燁從小宮人口中知道了聖上的態度,當機立斷,允其出宮,向皇后通風報信。   蔡燁沒把事情想得太複雜,畢竟聖上和皇后兩個人的腦子加起來,也遠遠比不上楚妘。   皇覺寺裡,秦方好的身子愈發消瘦。   不是從前那種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消瘦,而是一種病態的消瘦。   她跪在佛前,更像是一把柴火支撐著衣襟。   聽到宮裡傳來的消息後,她抬頭望著那尊菩薩,面無表情,威嚴肅穆。   皇覺寺為了討好太后,將菩薩的面容,修得有幾分像太后。   如今秦方好看著這尊佛像,身子裡突然迸發出一種無法抑制的憤怒。   她隱忍至今,只等聖上親政,接她回宮。   她絕對不允許楚妘半路摘桃。   秦方好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對一個小尼姑道:「去告訴秦家,我等不了了。」   -------------------------------------   翌日,太廟。   晨鐘三響,宮門洞開。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宗室諸王按輩分肅立於丹墀之下。   太后鳳駕親臨,高坐於帷幄之後,手中佛珠捻得極慢。   聖上則端坐於側,面色沉凝,看不出情緒。   今日,是楚妘認祖歸宗前最後一道關,滴血驗親。   正殿之中,香菸嫋嫋,歷代先帝的靈位肅穆森然。   明光太子的牌位被單獨請出,供奉於案上,牌位前是一尊晶瑩剔透的玉碗,碗中盛著半盞清水。   楚妘跪在牌位前,脊背挺得筆直,一身淡雅的衣著,未施脂粉。   「宣——拾光公主,滴血認親。」   禮官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太廟中。   殿外,宗室旁支、勳貴子弟、以及一些有頭臉的朝臣家眷都獲準站在廊下遠觀。人頭攢動,竊竊私語。   「名分不可不慎,拾光公主究竟是不是明光太子遺孤,今日便可見分曉了。」   「哪兒有這樣的?先封為拾光公主,再滴血驗親,不是反了嗎?要真驗出來不是,可怎麼收場是好?」   「如今太后和聖上都認了,他們還敢質疑?」   「話不能這麼說,皇家血脈,豈能兒戲?」   「噓——開始了!」   殿內,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內監雙手捧著一枚金針,跪行至太后面前,由太后親自驗過針上無任何附著物。   隨後金針被呈至聖上面前,聖上冷冷看了一眼,便瞥開頭去。   聖上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拾光公主,你可願以血入水,證你乃明光太子之女?」   楚妘緩緩抬頭,掃了一眼殿中那些或懷疑、或審視、或期待的目光,最後落在明光太子的牌位上。   她聲音清朗,臉上沒有半分心虛:「臣女願意。」   宗正寺卿周大人先是走到明光太子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而後走到楚妘面前,執針在手,道:「拾光公主,請。」   楚妘抬起手,遞到周大人面前。   楚妘的指腹微微泛白,不過楚妘本就生得白皙,沒有過多讓周大人留意。   金針刺破指尖。   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楚妘白皙的指腹滲出,緩緩凝聚,最終「叮」的一聲落入碗中。   血落下後,楚妘便連忙收回手,將手指蜷縮起來。   好在今天宗廟聚集的人多,掩蓋了楚妘手指上的酸味。   來之前,她用白醋浸泡了許久。   血珠從指腹滑落,總會帶著一點兒。   哪怕微不足道,但她還是把該做的都做了。   楚妘的血入碗之後,周大人又小心翼翼將其捧到聖上面前。   聖上死死盯著那碗水,卻是毫不無動作。   太后輕咳一聲,周大人也頂著壓力道:「聖上,還請聖上賜血,驗明拾光公主正身。」   聖上臉色突然難看起來:「朕乃九五之尊,豈能因一個真假不知的公主,損傷龍體?」   這一聲後,殿內譁然。   當初為了讓楚妘回京,宗廟、太后,和聖上都承認了楚妘明光太子遺孤的身份。   如今到了最後一步滴血驗親,聖上卻不肯了。   這分明是在給自己難堪,連帶著宗親和太后都下不來

從慈寧宮出來的時候,楚妘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成了一副盡在掌握,得意揚揚的神色。

  就連蔡燁過來送她,都沒忍住打探一句:「呦,看來拾光公主跟太后娘娘相談甚歡。」

  楚妘絲毫沒有壓制音量,一副恃寵而驕的樣子:「太后娘娘是我的皇祖母,從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她自然對我疼惜萬分,只等宗廟祭拜過天地,我就可以搬入宮來,常伴皇祖母身側。」

  蔡燁聽了這話,都有些分不清真假,只一味恭喜楚妘。

  楚妘低調入宮,高調出宮,自然引得旁人注意。

  聖上從宮人口中聽到了楚妘那些言語,霎時臉色慘白。

  「為什麼要接拾光公主入宮?」

  「她是明光太子遺孤,要封也是封郡主,如今封了公主,給足了榮寵就罷了,怎麼還要接她入宮侍奉?」

  聖上越想越心慌。

  從前他怨恨太后將他當成傀儡,控制他的一言一行。

  他心中怨恨不滿,可仗著自己是聖上,是太后垂簾聽政必不可少的關鍵,即便偶爾他表露出來,冒犯太后,也總是有恃無恐。

  他就這麼跟太后互相恨著,怨著,糾纏著。

  因為他心裡清楚,太后離不開他。

  可如今,拾光公主的突然到來,打破了聖上所有幻想。

  哪怕知道,太后不會輕易更換皇位上的人,他還是忍不住恐懼。

  畢竟楚妘在女史館時,就頗受太后寵信。

  如今她帶著先帝遺詔回京,太后會不會被她矇蔽,直接換個傀儡?

  那他此時又該怎麼做?

  聽太后的話,跟後宮女子同房,生下他的小皇子嗎?

  不行,小皇子一生,他這個聖上,就更沒有理由活下去了。

  聖上內心惴惴不安起來,可偌大的皇宮,他沒有一個可以知心的人。

  思來想去,他只能派人出宮,前往皇覺寺,借著問候皇后的由頭,告訴她宮裡的情況,希望皇后能有主意救他。

  蔡燁從小宮人口中知道了聖上的態度,當機立斷,允其出宮,向皇后通風報信。

  蔡燁沒把事情想得太複雜,畢竟聖上和皇后兩個人的腦子加起來,也遠遠比不上楚妘。

  皇覺寺裡,秦方好的身子愈發消瘦。

  不是從前那種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消瘦,而是一種病態的消瘦。

  她跪在佛前,更像是一把柴火支撐著衣襟。

  聽到宮裡傳來的消息後,她抬頭望著那尊菩薩,面無表情,威嚴肅穆。

  皇覺寺為了討好太后,將菩薩的面容,修得有幾分像太后。

  如今秦方好看著這尊佛像,身子裡突然迸發出一種無法抑制的憤怒。

  她隱忍至今,只等聖上親政,接她回宮。

  她絕對不允許楚妘半路摘桃。

  秦方好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對一個小尼姑道:「去告訴秦家,我等不了了。」

  -------------------------------------

  翌日,太廟。

  晨鐘三響,宮門洞開。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宗室諸王按輩分肅立於丹墀之下。

  太后鳳駕親臨,高坐於帷幄之後,手中佛珠捻得極慢。

  聖上則端坐於側,面色沉凝,看不出情緒。

  今日,是楚妘認祖歸宗前最後一道關,滴血驗親。

  正殿之中,香菸嫋嫋,歷代先帝的靈位肅穆森然。

  明光太子的牌位被單獨請出,供奉於案上,牌位前是一尊晶瑩剔透的玉碗,碗中盛著半盞清水。

  楚妘跪在牌位前,脊背挺得筆直,一身淡雅的衣著,未施脂粉。

  「宣——拾光公主,滴血認親。」

  禮官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太廟中。

  殿外,宗室旁支、勳貴子弟、以及一些有頭臉的朝臣家眷都獲準站在廊下遠觀。人頭攢動,竊竊私語。

  「名分不可不慎,拾光公主究竟是不是明光太子遺孤,今日便可見分曉了。」

  「哪兒有這樣的?先封為拾光公主,再滴血驗親,不是反了嗎?要真驗出來不是,可怎麼收場是好?」

  「如今太后和聖上都認了,他們還敢質疑?」

  「話不能這麼說,皇家血脈,豈能兒戲?」

  「噓——開始了!」

  殿內,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內監雙手捧著一枚金針,跪行至太后面前,由太后親自驗過針上無任何附著物。

  隨後金針被呈至聖上面前,聖上冷冷看了一眼,便瞥開頭去。

  聖上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拾光公主,你可願以血入水,證你乃明光太子之女?」

  楚妘緩緩抬頭,掃了一眼殿中那些或懷疑、或審視、或期待的目光,最後落在明光太子的牌位上。

  她聲音清朗,臉上沒有半分心虛:「臣女願意。」

  宗正寺卿周大人先是走到明光太子的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而後走到楚妘面前,執針在手,道:「拾光公主,請。」

  楚妘抬起手,遞到周大人面前。

  楚妘的指腹微微泛白,不過楚妘本就生得白皙,沒有過多讓周大人留意。

  金針刺破指尖。

  一滴殷紅的血珠,從楚妘白皙的指腹滲出,緩緩凝聚,最終「叮」的一聲落入碗中。

  血落下後,楚妘便連忙收回手,將手指蜷縮起來。

  好在今天宗廟聚集的人多,掩蓋了楚妘手指上的酸味。

  來之前,她用白醋浸泡了許久。

  血珠從指腹滑落,總會帶著一點兒。

  哪怕微不足道,但她還是把該做的都做了。

  楚妘的血入碗之後,周大人又小心翼翼將其捧到聖上面前。

  聖上死死盯著那碗水,卻是毫不無動作。

  太后輕咳一聲,周大人也頂著壓力道:「聖上,還請聖上賜血,驗明拾光公主正身。」

  聖上臉色突然難看起來:「朕乃九五之尊,豈能因一個真假不知的公主,損傷龍體?」

  這一聲後,殿內譁然。

  當初為了讓楚妘回京,宗廟、太后,和聖上都承認了楚妘明光太子遺孤的身份。

  如今到了最後一步滴血驗親,聖上卻不肯了。

  這分明是在給自己難堪,連帶著宗親和太后都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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