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祁妘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61·2026/5/18

眾目睽睽下,聖上不肯,周大人自然也不好強求,只是看向太后,向太后求助。   太后抿了下脣:「周大人,明光太子早早仙逝,聖上尊體又不可輕易損傷,可還有別的法子驗明正身?」   周大人看了一旁的嘉柔公主一眼:「嘉柔公主亦是先帝血脈,可代聖上滴血驗親。」   嘉柔公主主動走出來道:「若能驗明皇...侄女身份,兒臣自然願意。」   太后道:「那就請嘉柔公主滴血吧。」   嘉柔公主剛要上前,又被聖上打斷:「朕來。」   嘉柔是太后的人,亦跟楚妘有著不淺的交情。   聖上到底擔心,她們暗中作祟。   哪怕不情願,聖上還是伸出手,任由周大人刺破指腹,滴血入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隻玉碗。   殿內寂靜得能聽見針落。   楚妘卻覺得心跳震耳欲聾。   儘管那天,太夠被她說得有所動搖,但她並不認為,在遺孤身份這事上,太后會幫她。   楚妘面色不動,實則悶熱的殿中,她的汗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抬頭看著明光太子的牌位,渾身血液倒行逆流,心跳也逐漸加快。   楚妘死死咬著脣,心中暗自祈禱。   明光太子,我知我殺了楚胤,冒充你的血脈,罪無可赦。   可天下動蕩,朝堂不寧,主少國疑,權貴橫行,民不聊生。   若你真的在天有靈,若你真的賢德聖明,就該保佑我。   我會用餘生,不遺餘力繼承你的遺志,還大雍朗朗乾坤,盛世太平。   楚妘彷彿什麼都聽不到了,直到一聲驚呼傳來,懸在心頭的劍,終於落地。   「血相融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楚妘當即睜開眼,看到那滴新鮮的血珠落入淡紅色的水中,先是一沉,隨即輕輕散開,如一朵紅梅在水中綻放。   它朝著水中原有的血色,緩緩靠攏——   然後,合為一體。   毫無凝滯,毫無排斥。   兩血相融,渾然如一。   「融了!融了!」   嘉柔公主正失聲叫道,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激動怎麼也掩飾不住,「兩血相融,確為至親!」   宗正寺卿周大人盯著那隻碗看了許久,終於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太后和聖上跪下行禮:「太后、聖上,拾光公主確為明光太子遺孤。」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看著碗中相融的兩滴血,神情莫測。   聖上跌坐在龍椅上,絕望地閉上眼睛。   楚妘的遺孤身份,至此分明,再無人敢置喙。   殿外廊下,人羣聽到消息,已經炸開了鍋。   「真的融了!真的是太子血脈!」   「我早就說了,你看她那雙眉眼,跟明光太子一模一樣!」   「明光太子有後,蒼天有眼啊!」   「那先帝遺詔...」   「莫要亂說。」   既然楚妘是明光太子遺孤,手裡又拿著先帝遺詔,那麼聖上的龍椅怎麼來的,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過了許久,太后轉向殿中羣臣,聲音如金石相擊:「祁妘乃明光太子遺女,血脈已驗,天意昭彰。若再有議論者,以欺君論!」   太后的坦蕩,倒讓許多朝臣壓下了許多心思。   有人歡喜,有人感慨,也有人心懷鬼胎。   楚妘站在殿中,指尖還殘留著針刺的微痛,她低頭看著那碗已經徹底融為一體的血水,劫後餘生,又如獲新生:   殿外,鐘聲大起,三十六響。   嫡親血脈回歸,屬於國之大慶。   在鐘聲中,太后終於開口:「來人,將祁妘的名字,寫入皇室玉牒。」   楚妘跪下謝恩:「謝皇祖母,謝皇叔。」   聖上忽然站起身來,甩袖離開。   太后見他這般沉不住氣,已經生不出失望了,而是麻木。   轉頭看到跪在下方的楚妘,衝她露出一抹崇敬的笑,太后眼睛一眯。   聖上令她心力交瘁,這個亦是。   -------------------------------------   皇覺寺中,秦方好聽到三十六聲鐘響,便知楚妘回歸皇室,已無可阻擋。   她憤怒地舉起面前的香爐,狠狠砸向那尊菩薩。   「咚」一聲悶響,餘聲震顫。   從門外走來一個婦人,跪坐在她面前道:「皇后娘娘。」   秦方好仰頭看著那尊破了的菩薩像:「太后老了,愈發昏聵。」   婦人正是秦家的當家婦人劉氏。   先前朝臣呼籲倒秦,太后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以按律處置了秦家。   眾多秦家人獲罪斬首、流放、下獄,求到太后面前,太后卻狠心不見。   他們走投無路,求到了秦方好這裡。   秦方好雖未能求得太后高抬貴手,卻也一直拿自己的體己錢周旋。   劉氏的丈夫,正是秦方好的父親秦嶽,太后的親哥哥,先前被下獄,後來又被流放嶺南。   太后總說要等待時機,可等來等去,只等到了秦嶽在嶺南得病的消息。   秦方好看向劉氏,喚道:「母親,咱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劉氏畏懼太后已久,有些踟躕:「能行嗎?」   秦方好清澈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不行也得行。」   「否則楚...」   秦方好臉上有幾分難堪,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否則祁妘入宮,常與太后相伴,她那般巧言令色,說不準哪一日,就哄得太后轉而輔佐她。」   劉氏道:「可...拾光公主怎麼說,還是個女人啊。」   秦方好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太后也是女人!」   在太后眼裡,為了權勢,先帝都能殺,聖上自然也能殺。   她這個皇后,整個秦家,都是她掌權路上的踏腳石。   見劉氏還猶豫不決,秦方好道:「聖上通過厭勝之術,詛咒太后,早就讓太后起了殺心,之所以不殺聖上,只是因為後宮沒有皇子降生。所以祁妘的出現,無疑給了太后對聖上下手的藉口。」   秦方好能倚靠的,只有聖上,若聖上倒下,她就徹底完了。   秦方好撲到劉氏懷裡,聲嘶力竭道:「母親!等太后遇難,我就是一國之母。到那時,我才能從這破廟裡出去,勸聖上將父親接回上京啊。」   劉氏心疼丈夫,也心疼女兒,當即抱著秦方好道:「好,母親答應你。」   秦方好趴在母親懷裡,眼中翻湧著恨意。   她也要掌權,要當名正言順的皇后,要萬人敬仰,要不再受人擺

眾目睽睽下,聖上不肯,周大人自然也不好強求,只是看向太后,向太后求助。

  太后抿了下脣:「周大人,明光太子早早仙逝,聖上尊體又不可輕易損傷,可還有別的法子驗明正身?」

  周大人看了一旁的嘉柔公主一眼:「嘉柔公主亦是先帝血脈,可代聖上滴血驗親。」

  嘉柔公主主動走出來道:「若能驗明皇...侄女身份,兒臣自然願意。」

  太后道:「那就請嘉柔公主滴血吧。」

  嘉柔公主剛要上前,又被聖上打斷:「朕來。」

  嘉柔是太后的人,亦跟楚妘有著不淺的交情。

  聖上到底擔心,她們暗中作祟。

  哪怕不情願,聖上還是伸出手,任由周大人刺破指腹,滴血入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隻玉碗。

  殿內寂靜得能聽見針落。

  楚妘卻覺得心跳震耳欲聾。

  儘管那天,太夠被她說得有所動搖,但她並不認為,在遺孤身份這事上,太后會幫她。

  楚妘面色不動,實則悶熱的殿中,她的汗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抬頭看著明光太子的牌位,渾身血液倒行逆流,心跳也逐漸加快。

  楚妘死死咬著脣,心中暗自祈禱。

  明光太子,我知我殺了楚胤,冒充你的血脈,罪無可赦。

  可天下動蕩,朝堂不寧,主少國疑,權貴橫行,民不聊生。

  若你真的在天有靈,若你真的賢德聖明,就該保佑我。

  我會用餘生,不遺餘力繼承你的遺志,還大雍朗朗乾坤,盛世太平。

  楚妘彷彿什麼都聽不到了,直到一聲驚呼傳來,懸在心頭的劍,終於落地。

  「血相融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楚妘當即睜開眼,看到那滴新鮮的血珠落入淡紅色的水中,先是一沉,隨即輕輕散開,如一朵紅梅在水中綻放。

  它朝著水中原有的血色,緩緩靠攏——

  然後,合為一體。

  毫無凝滯,毫無排斥。

  兩血相融,渾然如一。

  「融了!融了!」

  嘉柔公主正失聲叫道,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激動怎麼也掩飾不住,「兩血相融,確為至親!」

  宗正寺卿周大人盯著那隻碗看了許久,終於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太后和聖上跪下行禮:「太后、聖上,拾光公主確為明光太子遺孤。」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看著碗中相融的兩滴血,神情莫測。

  聖上跌坐在龍椅上,絕望地閉上眼睛。

  楚妘的遺孤身份,至此分明,再無人敢置喙。

  殿外廊下,人羣聽到消息,已經炸開了鍋。

  「真的融了!真的是太子血脈!」

  「我早就說了,你看她那雙眉眼,跟明光太子一模一樣!」

  「明光太子有後,蒼天有眼啊!」

  「那先帝遺詔...」

  「莫要亂說。」

  既然楚妘是明光太子遺孤,手裡又拿著先帝遺詔,那麼聖上的龍椅怎麼來的,就十分耐人尋味了。

  過了許久,太后轉向殿中羣臣,聲音如金石相擊:「祁妘乃明光太子遺女,血脈已驗,天意昭彰。若再有議論者,以欺君論!」

  太后的坦蕩,倒讓許多朝臣壓下了許多心思。

  有人歡喜,有人感慨,也有人心懷鬼胎。

  楚妘站在殿中,指尖還殘留著針刺的微痛,她低頭看著那碗已經徹底融為一體的血水,劫後餘生,又如獲新生:

  殿外,鐘聲大起,三十六響。

  嫡親血脈回歸,屬於國之大慶。

  在鐘聲中,太后終於開口:「來人,將祁妘的名字,寫入皇室玉牒。」

  楚妘跪下謝恩:「謝皇祖母,謝皇叔。」

  聖上忽然站起身來,甩袖離開。

  太后見他這般沉不住氣,已經生不出失望了,而是麻木。

  轉頭看到跪在下方的楚妘,衝她露出一抹崇敬的笑,太后眼睛一眯。

  聖上令她心力交瘁,這個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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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覺寺中,秦方好聽到三十六聲鐘響,便知楚妘回歸皇室,已無可阻擋。

  她憤怒地舉起面前的香爐,狠狠砸向那尊菩薩。

  「咚」一聲悶響,餘聲震顫。

  從門外走來一個婦人,跪坐在她面前道:「皇后娘娘。」

  秦方好仰頭看著那尊破了的菩薩像:「太后老了,愈發昏聵。」

  婦人正是秦家的當家婦人劉氏。

  先前朝臣呼籲倒秦,太后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以按律處置了秦家。

  眾多秦家人獲罪斬首、流放、下獄,求到太后面前,太后卻狠心不見。

  他們走投無路,求到了秦方好這裡。

  秦方好雖未能求得太后高抬貴手,卻也一直拿自己的體己錢周旋。

  劉氏的丈夫,正是秦方好的父親秦嶽,太后的親哥哥,先前被下獄,後來又被流放嶺南。

  太后總說要等待時機,可等來等去,只等到了秦嶽在嶺南得病的消息。

  秦方好看向劉氏,喚道:「母親,咱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劉氏畏懼太后已久,有些踟躕:「能行嗎?」

  秦方好清澈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不行也得行。」

  「否則楚...」

  秦方好臉上有幾分難堪,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否則祁妘入宮,常與太后相伴,她那般巧言令色,說不準哪一日,就哄得太后轉而輔佐她。」

  劉氏道:「可...拾光公主怎麼說,還是個女人啊。」

  秦方好回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太后也是女人!」

  在太后眼裡,為了權勢,先帝都能殺,聖上自然也能殺。

  她這個皇后,整個秦家,都是她掌權路上的踏腳石。

  見劉氏還猶豫不決,秦方好道:「聖上通過厭勝之術,詛咒太后,早就讓太后起了殺心,之所以不殺聖上,只是因為後宮沒有皇子降生。所以祁妘的出現,無疑給了太后對聖上下手的藉口。」

  秦方好能倚靠的,只有聖上,若聖上倒下,她就徹底完了。

  秦方好撲到劉氏懷裡,聲嘶力竭道:「母親!等太后遇難,我就是一國之母。到那時,我才能從這破廟裡出去,勸聖上將父親接回上京啊。」

  劉氏心疼丈夫,也心疼女兒,當即抱著秦方好道:「好,母親答應你。」

  秦方好趴在母親懷裡,眼中翻湧著恨意。

  她也要掌權,要當名正言順的皇后,要萬人敬仰,要不再受人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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