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承安(大結局)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304·2026/5/18

丹陛之下,楚妘止步。   她抬頭看著面前九級臺階之上的太和殿,那座象徵著天下權力之巔的宮殿,朱漆大門敞開,鳳椅泛著冷冽的金光。   九級臺階,每上一級,都是千斤之重。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第一級。   身後,百官齊齊跪倒,山呼之聲如雷霆般響起:「恭迎陛下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級。   第三級。   第四級。   ...   每上一級,楚妘都覺得心底的重量便會沉重幾分,不是冕服的重量,那是天下蒼生的重量。   幼時父親教她讀書,讀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她不能全然明白。   如今登基,她終於窺得一角,這九級臺階之上,不是榮華富貴,不是生殺予奪,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等她終於站到了太和殿前,轉過身,面對丹墀之下黑壓壓的百官。   晨風吹動她的冕旒,白玉珠串叮咚作響,她的面容在珠玉之後若隱若現,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嚴,讓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低下了頭。   此時,太和殿廣場上,除了百官的山呼,還有一陣隱約的、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從午門方向傳來,整齊而雄壯,如戰鼓擂動。   文武百官也聽見了,紛紛回頭望去。   太后眉頭微蹙,正要詢問,一名傳令兵已飛奔而至,伏地高呼:「陛下!太后!玄策將軍青州大捷,今奏凱還京,此刻已至午門,請旨入朝獻捷!」   廣場上先是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和議論。   「玄策將軍回來了!」   「新帝登基,將軍凱旋,實乃大吉。」   太后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從青州班師回京,路途遙遠,想來是謝照深那小子,急著回來參加楚妘的登基大典,所以日夜兼程。   太后淡淡道:「難為他費心,竟然真的趕上了。」   語氣裡,頗有幾分陰陽怪氣。   畢竟當初她跟楚妘僵持,倘若楚妘不能繼位,亦或者有什麼三長兩短,謝照深怕不是班師回朝,而是直接揭竿造反了。   太后轉頭看向楚妘。   楚妘的冕旒之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體微微一頓,握著玉圭的手指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傳。」   楚妘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玄策將軍,入朝獻捷。」   午門大開,號角長鳴。   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踏著晨光,緩緩駛入太和門廣場。   馬上之人,銀甲玄袍,戰袍上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腰間佩劍,脊背挺直如松。風塵僕僕,卻掩不住一身赫赫戰功養出的殺伐之氣。   他的身後,三千鐵騎魚貫而入,旌旗獵獵,戰馬嘶鳴。   文武百官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中滿是敬畏。   玄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向丹陛,靴子踏在宮磚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如今,他們一個是天下至尊,一個是百戰將軍。   他們之間,隔著九級臺階,隔著經年風霜與血淚,也隔著一條誰都沒想到會走上的帝王之路。   隨著謝照深逐步接近,他看見冕旒之後楚妘那雙眼睛,漆黑、沉靜,卻在看向他是,眼眶微紅。   幾年過去,楚妘還是愛哭鼻子的小姑娘,但她更是一個端坐九重、威儀自生的帝王。   謝照深在丹陛之下,朝著楚妘跪倒,字字鏗鏘:「臣,奉旨徵討逆王,幸不辱命,奪回青州,逆王伏誅!內亂已平!」   楚妘聲音平穩:「玄策將軍請起。」   謝照深將捷報呈過頭頂:「臣今日,特來獻捷!」   捷報經由蔡燁傳遞到楚妘手裡,打開一看,裡面儘是謝照深的狗爬字,歪歪扭扭,寫著捷報。   但最後一句,用小字嬌蠻寫著「我要當皇后」,旁邊,還附著一個兇巴巴人臉,像是給稚童啟蒙用的圖畫。   見此,楚妘險些笑出聲來。   這個混帳,竟敢在捷報上寫這句話,不知道捷報最終是要歸入實錄庫的嗎?   他還命令其她這個皇帝了,簡直以下犯上,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纔好。   楚妘暗自瞪了謝照深一眼。   謝照深此時福至心靈,剛好抬頭,跟楚妘嬉皮笑臉。   謝照深看到楚妘嗔怒,心裡喜滋滋地想,一塵那老禿驢,雖然不著調,但算得還挺準。   如今可不是二人成婚,他不用給老婆本,老婆反而要給他花錢嗎?   到時候封后大典,若不隆重,他可是要鬧脾氣的。   二人的眉眼官司,都落在了太后眼裡。   太后無奈扶額,若非秦京馳得知姐姐自盡,父母獲罪,心灰意冷下,主動要求前往邊關駐守,她定然要做主,讓秦京馳入後宮的。   可惜了...   這對小夫妻,在登基大典上都敢公然眉來眼去,日後在她面前恩愛,她還不知道要長多少針眼,想想就有些心煩。   太和殿廣場上,數萬將士與百官齊聲高呼:「陛下萬歲!大楚萬勝!」   聲浪震天,連殿角的銅鶴都微微顫動。   此時,主禮官高唱:「請新皇,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登基大典繼續。   楚妘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天壇。   謝照深站在武將班列之首,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身影。   告天、告廟、告社稷,繁複的禮儀一項一項進行。   當楚妘從太廟出來,重新站到太和殿前時,太后親手將傳國玉璽交到她手中。   楚妘接過玉璽,雙手合捧,面向百官,聲音清晰而堅定:「朕登基,改元承安。自今日起,朕便是大雍天子。朕不求有功,但求無負先帝之託、無負父親之志、無負天下萬民。」   羣臣朝拜:「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楚承安元年,秋。   女帝登基,將軍凱旋。   天下歸心,四海昇平。   一個新的時代,從這一天開始。   -------------------------------------   後記。   祁妘既登大統,改元承安。元年冬,冊玄策將軍為皇后,人鹹服之。   帝雖以女身踐祚,夙夜勤政,虛心求學於太后及諸肱骨老臣。勸農桑,輕徭賦,選賢任能,邊境寧謐。不數年,百姓樂業,號曰「承安之治」。   承安七年,太后漸病,體力不支,乃歸政於帝。帝親攬萬機,益加勤勉,事無巨細,必躬閱之。   承安八年冬,太后疾篤,崩於慈寧宮。帝哀毀骨立,喪葬盡禮,追諡曰「孝慈仁聖太后」。   自是帝獨撐社稷,終成一代明君。後人論及女帝,必首推承

丹陛之下,楚妘止步。

  她抬頭看著面前九級臺階之上的太和殿,那座象徵著天下權力之巔的宮殿,朱漆大門敞開,鳳椅泛著冷冽的金光。

  九級臺階,每上一級,都是千斤之重。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第一級。

  身後,百官齊齊跪倒,山呼之聲如雷霆般響起:「恭迎陛下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二級。

  第三級。

  第四級。

  ...

  每上一級,楚妘都覺得心底的重量便會沉重幾分,不是冕服的重量,那是天下蒼生的重量。

  幼時父親教她讀書,讀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她不能全然明白。

  如今登基,她終於窺得一角,這九級臺階之上,不是榮華富貴,不是生殺予奪,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等她終於站到了太和殿前,轉過身,面對丹墀之下黑壓壓的百官。

  晨風吹動她的冕旒,白玉珠串叮咚作響,她的面容在珠玉之後若隱若現,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嚴,讓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低下了頭。

  此時,太和殿廣場上,除了百官的山呼,還有一陣隱約的、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從午門方向傳來,整齊而雄壯,如戰鼓擂動。

  文武百官也聽見了,紛紛回頭望去。

  太后眉頭微蹙,正要詢問,一名傳令兵已飛奔而至,伏地高呼:「陛下!太后!玄策將軍青州大捷,今奏凱還京,此刻已至午門,請旨入朝獻捷!」

  廣場上先是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和議論。

  「玄策將軍回來了!」

  「新帝登基,將軍凱旋,實乃大吉。」

  太后眼中閃過一抹瞭然,從青州班師回京,路途遙遠,想來是謝照深那小子,急著回來參加楚妘的登基大典,所以日夜兼程。

  太后淡淡道:「難為他費心,竟然真的趕上了。」

  語氣裡,頗有幾分陰陽怪氣。

  畢竟當初她跟楚妘僵持,倘若楚妘不能繼位,亦或者有什麼三長兩短,謝照深怕不是班師回朝,而是直接揭竿造反了。

  太后轉頭看向楚妘。

  楚妘的冕旒之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體微微一頓,握著玉圭的手指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傳。」

  楚妘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玄策將軍,入朝獻捷。」

  午門大開,號角長鳴。

  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踏著晨光,緩緩駛入太和門廣場。

  馬上之人,銀甲玄袍,戰袍上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腰間佩劍,脊背挺直如松。風塵僕僕,卻掩不住一身赫赫戰功養出的殺伐之氣。

  他的身後,三千鐵騎魚貫而入,旌旗獵獵,戰馬嘶鳴。

  文武百官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中滿是敬畏。

  玄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向丹陛,靴子踏在宮磚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如今,他們一個是天下至尊,一個是百戰將軍。

  他們之間,隔著九級臺階,隔著經年風霜與血淚,也隔著一條誰都沒想到會走上的帝王之路。

  隨著謝照深逐步接近,他看見冕旒之後楚妘那雙眼睛,漆黑、沉靜,卻在看向他是,眼眶微紅。

  幾年過去,楚妘還是愛哭鼻子的小姑娘,但她更是一個端坐九重、威儀自生的帝王。

  謝照深在丹陛之下,朝著楚妘跪倒,字字鏗鏘:「臣,奉旨徵討逆王,幸不辱命,奪回青州,逆王伏誅!內亂已平!」

  楚妘聲音平穩:「玄策將軍請起。」

  謝照深將捷報呈過頭頂:「臣今日,特來獻捷!」

  捷報經由蔡燁傳遞到楚妘手裡,打開一看,裡面儘是謝照深的狗爬字,歪歪扭扭,寫著捷報。

  但最後一句,用小字嬌蠻寫著「我要當皇后」,旁邊,還附著一個兇巴巴人臉,像是給稚童啟蒙用的圖畫。

  見此,楚妘險些笑出聲來。

  這個混帳,竟敢在捷報上寫這句話,不知道捷報最終是要歸入實錄庫的嗎?

  他還命令其她這個皇帝了,簡直以下犯上,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纔好。

  楚妘暗自瞪了謝照深一眼。

  謝照深此時福至心靈,剛好抬頭,跟楚妘嬉皮笑臉。

  謝照深看到楚妘嗔怒,心裡喜滋滋地想,一塵那老禿驢,雖然不著調,但算得還挺準。

  如今可不是二人成婚,他不用給老婆本,老婆反而要給他花錢嗎?

  到時候封后大典,若不隆重,他可是要鬧脾氣的。

  二人的眉眼官司,都落在了太后眼裡。

  太后無奈扶額,若非秦京馳得知姐姐自盡,父母獲罪,心灰意冷下,主動要求前往邊關駐守,她定然要做主,讓秦京馳入後宮的。

  可惜了...

  這對小夫妻,在登基大典上都敢公然眉來眼去,日後在她面前恩愛,她還不知道要長多少針眼,想想就有些心煩。

  太和殿廣場上,數萬將士與百官齊聲高呼:「陛下萬歲!大楚萬勝!」

  聲浪震天,連殿角的銅鶴都微微顫動。

  此時,主禮官高唱:「請新皇,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登基大典繼續。

  楚妘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天壇。

  謝照深站在武將班列之首,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道身影。

  告天、告廟、告社稷,繁複的禮儀一項一項進行。

  當楚妘從太廟出來,重新站到太和殿前時,太后親手將傳國玉璽交到她手中。

  楚妘接過玉璽,雙手合捧,面向百官,聲音清晰而堅定:「朕登基,改元承安。自今日起,朕便是大雍天子。朕不求有功,但求無負先帝之託、無負父親之志、無負天下萬民。」

  羣臣朝拜:「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楚承安元年,秋。

  女帝登基,將軍凱旋。

  天下歸心,四海昇平。

  一個新的時代,從這一天開始。

  -------------------------------------

  後記。

  祁妘既登大統,改元承安。元年冬,冊玄策將軍為皇后,人鹹服之。

  帝雖以女身踐祚,夙夜勤政,虛心求學於太后及諸肱骨老臣。勸農桑,輕徭賦,選賢任能,邊境寧謐。不數年,百姓樂業,號曰「承安之治」。

  承安七年,太后漸病,體力不支,乃歸政於帝。帝親攬萬機,益加勤勉,事無巨細,必躬閱之。

  承安八年冬,太后疾篤,崩於慈寧宮。帝哀毀骨立,喪葬盡禮,追諡曰「孝慈仁聖太后」。

  自是帝獨撐社稷,終成一代明君。後人論及女帝,必首推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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