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但從前的從前,是很好的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14·2026/5/18

溫掌櫃看著正胡喫海塞,滿嘴流油的謝照深,皺緊眉頭。   這些天孟府可是差點兒把江州翻個遍,就為了抓他。   不過孟府出於面子,一直對外說是抓賊,而非抓兒媳回去。   這賊不僅把孟家金庫給盜了,還在逃跑過程中,打翻了祠堂燭臺,把孟家的列祖列宗燒了,簡直罪大惡極。   溫掌櫃那天夜裡被敲門聲吵醒,打開門看到他的時候,著實被嚇壞了。   東家頭髮被燒焦了一半,滿臉菸灰,左邊身子被火燎傷,露出大片大片深紅色的肌膚。   她趕緊把人迎進來,用冷水浸泡了那些傷口許久,才小心翼翼幫他上最好的藥。   東家這一身冰肌玉骨,若是因此留疤,那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謝照深對這些傷口無感,他身上本來就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疤,但他知道楚妘有多寶貝兒這一身肌膚,恨不得天天用牛乳鮮花沐浴。   萬一因為他的莽撞而留下燒傷疤痕,楚妘怕是又要不依不饒地哭鼻子了,所以謝照深哪怕覺得麻煩,還是遵照醫囑,一天三次抹藥。   大多傷口已經結痂,就是燒焦的頭髮,至今還沒長出來,那頭齊腰長發,如今只垂到肩膀,被謝照深用一根絲帶潦草綁著。   等謝照深好不容易喫完,溫掌櫃才道:「東家,您就打算這麼一直躲下去嗎?」   孟家人真的是氣壞了,那天好不容易把火撲滅,去祠堂一看,裡面並無屍體,再看看被踹倒的房門,便猜到這把火就是謝照深放的,他又趁著火勢,攜鉅款潛逃。   不僅祠堂塌了,孟家的天也要塌了,這纔不遺餘力,四處找謝照深的下落。   溫掌櫃看著慢條斯理擦嘴的謝照深,頗有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   謝照深輕輕打了個嗝:「當然不是!」   溫掌櫃連忙道:「您有什麼計劃?」   她的東家可是聰明得很,看似柔和軟弱,實則在閨中如謀士般運籌帷幄。   溫掌櫃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她了。   謝照深道:「蔡公公到江州了,我要去見他。」   溫掌櫃道:「可您從孟家跑出來,不能再用孟家婦的名頭,蔡公公還會相信咱們給出的東西嗎?」   謝照深道:「重要的不是我,而是那些東西。」   這些天,他待在溫掌櫃這裡,把楚妘暗中搜到的東西都看了一遍,多少咂摸出一些楚妘的目的。   不得不說,楚妘看著像任人欺負的小白花兒一樣,實則下手比誰都狠。   這麼大的事,她說幹就幹了。   溫掌櫃依然憂心忡忡,以前的東家她就摸不透,現在更加摸不透了。   不過東家總是沒錯的。   「既如此,我想辦法給東家安排。蔡公公明日在醉酒樓設宴,邀請各大商行的掌櫃參加,到時您隨我一同前去。」   謝照深道:「好。」   夜裡,謝照深借著入戶的月色,再一次把玩著雙魚佩。   突然,耳畔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謝照深坐直了什麼,試探喚道:「楚妘?」   楚妘抹了一下眼角的淚,語氣沉靜:「謝照深。」   謝照深一瞬間就察覺到楚妘破碎的情緒:「你又哭什麼?」   楚妘還沉浸在方纔的夢裡,神情有些怔怔:「沒什麼,夢到一些往事。」   她夢到嘉柔把她身邊的人都趕走,而後把她壓在角落質問她:山匪汙她清白,她為何不自縊以證貞烈。   她清楚嘉柔不會用禮教殺她,可她就是害怕,怕極了。   平白背負那樣的罵名,連為自己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她無法面對所有人,哪怕是曾經的摯友。   不等她解釋,她轉眼又看見嘉柔虛弱地癱坐在地上,裙子被鮮血染紅,像是一朵朵刺眼的血蓮。   她跪在地上,想要找到嘉柔身上的傷口幫她止血,卻怎麼都找不到。   嘉柔又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問她為什麼不把宋晉年讓給自己。   如果她出降的人是宋晉年,她腹中的孩子或許就不會死,她也不會瘋。   楚妘珍惜宋晉年,亦珍惜嘉柔這個朋友。   夢醒之時,眼淚不自覺就落了下來。   謝照深像是能察覺到楚妘的情緒,小心翼翼問道:「發生了什麼?」   楚妘輕吐口氣,把探春宴上發生的事撿重要的跟謝照深說了。   說的過程中,楚妘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個夢,細碎哽咽起來。   謝照深不知該怎麼安慰她,當初一起玩樂的好友,走到這種地步,是他們誰都不想看到的。   謝照深不想讓楚妘過多沉溺於往事,他腦中靈光一現道:「楚妘,你有沒有發現,你每次哭,咱們就可以聽到對方說話,也能聽到對方的心聲。」   楚妘擦了一下眼淚,稍作回想:「好像是的。」   謝照深道:「雖然每次能說話的機會很少,不過聊勝於無。」   楚妘擦乾眼淚,讓自己冷靜下來,往事不可追,人只能朝前看。   「是,如果是真的,許多事就方便很多。」   楚妘最能哭了。   謝照深聽她語氣穩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很好,楚哭包,我雖猜到你把證據交給蔡公公的目的,但終究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明日戌時,辛苦你再水漫金山嘍。」   楚妘被他故作輕鬆的話逗樂了:「滾啊,你才水漫金山,謝歪嘴,煩人精。」   謝照深跟她插科打諢:「哎呦呦,也不知道是誰,一哭就停不下來。」   楚妘罵道:「呸!謝歪嘴!我小時候哭,十有八九都跟你有關!」   謝照深道:「明明是你太矯情,非要跟我屁股後面,求我帶你出去玩。我真帶你出去玩,你不小心擦破點兒皮,弄髒了衣裙,亦或是丟了首飾,都哭得要死要活,又菜又愛玩。」   楚妘摸了一下鼻子,那時候她是挺嬌氣的。   謝照深陰陽怪氣道:「也是我賤得很,明明知道你矯情,下次你一求我,我還是會帶上你。」   楚妘「切」了一聲,沉鬱的心情逐漸輕盈起來。   從前不好,但從前的從前,是很好

溫掌櫃看著正胡喫海塞,滿嘴流油的謝照深,皺緊眉頭。

  這些天孟府可是差點兒把江州翻個遍,就為了抓他。

  不過孟府出於面子,一直對外說是抓賊,而非抓兒媳回去。

  這賊不僅把孟家金庫給盜了,還在逃跑過程中,打翻了祠堂燭臺,把孟家的列祖列宗燒了,簡直罪大惡極。

  溫掌櫃那天夜裡被敲門聲吵醒,打開門看到他的時候,著實被嚇壞了。

  東家頭髮被燒焦了一半,滿臉菸灰,左邊身子被火燎傷,露出大片大片深紅色的肌膚。

  她趕緊把人迎進來,用冷水浸泡了那些傷口許久,才小心翼翼幫他上最好的藥。

  東家這一身冰肌玉骨,若是因此留疤,那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謝照深對這些傷口無感,他身上本來就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疤,但他知道楚妘有多寶貝兒這一身肌膚,恨不得天天用牛乳鮮花沐浴。

  萬一因為他的莽撞而留下燒傷疤痕,楚妘怕是又要不依不饒地哭鼻子了,所以謝照深哪怕覺得麻煩,還是遵照醫囑,一天三次抹藥。

  大多傷口已經結痂,就是燒焦的頭髮,至今還沒長出來,那頭齊腰長發,如今只垂到肩膀,被謝照深用一根絲帶潦草綁著。

  等謝照深好不容易喫完,溫掌櫃才道:「東家,您就打算這麼一直躲下去嗎?」

  孟家人真的是氣壞了,那天好不容易把火撲滅,去祠堂一看,裡面並無屍體,再看看被踹倒的房門,便猜到這把火就是謝照深放的,他又趁著火勢,攜鉅款潛逃。

  不僅祠堂塌了,孟家的天也要塌了,這纔不遺餘力,四處找謝照深的下落。

  溫掌櫃看著慢條斯理擦嘴的謝照深,頗有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

  謝照深輕輕打了個嗝:「當然不是!」

  溫掌櫃連忙道:「您有什麼計劃?」

  她的東家可是聰明得很,看似柔和軟弱,實則在閨中如謀士般運籌帷幄。

  溫掌櫃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她了。

  謝照深道:「蔡公公到江州了,我要去見他。」

  溫掌櫃道:「可您從孟家跑出來,不能再用孟家婦的名頭,蔡公公還會相信咱們給出的東西嗎?」

  謝照深道:「重要的不是我,而是那些東西。」

  這些天,他待在溫掌櫃這裡,把楚妘暗中搜到的東西都看了一遍,多少咂摸出一些楚妘的目的。

  不得不說,楚妘看著像任人欺負的小白花兒一樣,實則下手比誰都狠。

  這麼大的事,她說幹就幹了。

  溫掌櫃依然憂心忡忡,以前的東家她就摸不透,現在更加摸不透了。

  不過東家總是沒錯的。

  「既如此,我想辦法給東家安排。蔡公公明日在醉酒樓設宴,邀請各大商行的掌櫃參加,到時您隨我一同前去。」

  謝照深道:「好。」

  夜裡,謝照深借著入戶的月色,再一次把玩著雙魚佩。

  突然,耳畔傳來一陣細微的啜泣聲,謝照深坐直了什麼,試探喚道:「楚妘?」

  楚妘抹了一下眼角的淚,語氣沉靜:「謝照深。」

  謝照深一瞬間就察覺到楚妘破碎的情緒:「你又哭什麼?」

  楚妘還沉浸在方纔的夢裡,神情有些怔怔:「沒什麼,夢到一些往事。」

  她夢到嘉柔把她身邊的人都趕走,而後把她壓在角落質問她:山匪汙她清白,她為何不自縊以證貞烈。

  她清楚嘉柔不會用禮教殺她,可她就是害怕,怕極了。

  平白背負那樣的罵名,連為自己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她無法面對所有人,哪怕是曾經的摯友。

  不等她解釋,她轉眼又看見嘉柔虛弱地癱坐在地上,裙子被鮮血染紅,像是一朵朵刺眼的血蓮。

  她跪在地上,想要找到嘉柔身上的傷口幫她止血,卻怎麼都找不到。

  嘉柔又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問她為什麼不把宋晉年讓給自己。

  如果她出降的人是宋晉年,她腹中的孩子或許就不會死,她也不會瘋。

  楚妘珍惜宋晉年,亦珍惜嘉柔這個朋友。

  夢醒之時,眼淚不自覺就落了下來。

  謝照深像是能察覺到楚妘的情緒,小心翼翼問道:「發生了什麼?」

  楚妘輕吐口氣,把探春宴上發生的事撿重要的跟謝照深說了。

  說的過程中,楚妘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個夢,細碎哽咽起來。

  謝照深不知該怎麼安慰她,當初一起玩樂的好友,走到這種地步,是他們誰都不想看到的。

  謝照深不想讓楚妘過多沉溺於往事,他腦中靈光一現道:「楚妘,你有沒有發現,你每次哭,咱們就可以聽到對方說話,也能聽到對方的心聲。」

  楚妘擦了一下眼淚,稍作回想:「好像是的。」

  謝照深道:「雖然每次能說話的機會很少,不過聊勝於無。」

  楚妘擦乾眼淚,讓自己冷靜下來,往事不可追,人只能朝前看。

  「是,如果是真的,許多事就方便很多。」

  楚妘最能哭了。

  謝照深聽她語氣穩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很好,楚哭包,我雖猜到你把證據交給蔡公公的目的,但終究不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明日戌時,辛苦你再水漫金山嘍。」

  楚妘被他故作輕鬆的話逗樂了:「滾啊,你才水漫金山,謝歪嘴,煩人精。」

  謝照深跟她插科打諢:「哎呦呦,也不知道是誰,一哭就停不下來。」

  楚妘罵道:「呸!謝歪嘴!我小時候哭,十有八九都跟你有關!」

  謝照深道:「明明是你太矯情,非要跟我屁股後面,求我帶你出去玩。我真帶你出去玩,你不小心擦破點兒皮,弄髒了衣裙,亦或是丟了首飾,都哭得要死要活,又菜又愛玩。」

  楚妘摸了一下鼻子,那時候她是挺嬌氣的。

  謝照深陰陽怪氣道:「也是我賤得很,明明知道你矯情,下次你一求我,我還是會帶上你。」

  楚妘「切」了一聲,沉鬱的心情逐漸輕盈起來。

  從前不好,但從前的從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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