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狀告夫家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13·2026/5/18

翌日戌時,江浦渡口,江州的權貴富商,雲集於此。   孟通判跟在李知府身後,一臉緊張。   家裡發生那樣大的事,人財兩空,罪魁禍首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蔡公公兩手空空來到江州,可不會兩手空空回去。   身邊的同僚都備上了「厚禮」,只有他捉襟見肘,勉強從庫房翻出來一座玉觀音,品質不算上乘,跟其他人的相比,他都羞於拿出手。   孟通判心裡清楚,只憑這座玉觀音,可遠遠填不飽蔡公公的肚子。   就在孟通判焦頭爛額之際,江邊終於有了動靜,一艘極為華麗的船駛來,穩穩停在渡口。   所有官員都齊齊整理自己的衣著,待船上的人下來,李知府第一個迎了上去。   「蔡公公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一個身著紅袍,面白無須,眉眼細長,三十來歲的太監,被眾人簇擁著下來,正是從上京來的蔡公公。   「呦,為太后娘娘辦事,可不敢說辛苦。」   蔡公公雖聲音細膩,卻並不刺耳,一字一字慢條斯理吐出來,臉上帶著笑,顯得他從容親和。   在場諸人,沒一個敢掉以輕心,皆小心翼翼伺候著。   孟通判擠在人羣,看著眾人阿諛奉承,卻不敢強出頭,暗自懊惱家裡出了那一灘事,害得他少了巴結太后身邊紅人的機會。   蔡公公與來人一一打了招呼,李知府道:「渡口風大,我等給公公備了接風宴,公公隨我等過去歇息一番。」   蔡公公眯著眼笑:「那咱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蔡公公上了轎子,一路有人舉旗開道,不知道的還當是欽差巡遊。   孟通判的小轎跟在蔡公公的轎子後面,隨著轎子搖搖晃晃,他莫名覺得心神不寧,好似要發生什麼倒黴事一樣。   就在孟通判不安之際,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前方吵吵嚷嚷起來,孟通判撩開簾子問道:「發生何事?」   轎夫道:「好像有個女子舉血書喊冤,要狀告夫家。」   孟通判冷嗤一聲:「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為人妻室,不安於家,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跟他那糟心的兒媳如出一轍。   孟通判道:「去讓人將她攆走,別攪擾了蔡公公和知府大人的駕。」   轎夫往前探了探身子,而後一臉怪異道:「通判大人,那攔路的女子,好像是...」   孟通判眼皮子一跳:「好像什麼?」   轎夫縮了縮脖子:「好像是您的兒媳。」   「什麼!」孟通判瞬間握緊雙手,他恨不得把江州翻遍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   絕非好事!   一個小宦者腳步匆匆過來:「通判大人,蔡公公請您過去。」   孟通判心裡大叫不好,腳步虛浮跟著小宦者過去,果然看到他那兒媳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份血書。   看到自己,那雙煙雨朦朧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蔡公公的聲音從軟轎裡傳來:「孟通判,此女以血書狀告你貪墨賑災糧,腐敗行賄,謀害兒媳性命,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   孟通判連忙跪下請罪:「這是下官的兒媳沒錯,但她...」   孟通判滿是恨意地看了謝照深一眼:「但她行為不檢,前幾日為與姦夫私奔,竟將下官的祠堂燒了,蔡公公您明察秋毫,可千萬別被這賤人矇蔽!」   街上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我說這幾天孟府怎麼一直在找人,合著不是在抓賊,而是在抓跟人私奔的兒媳婦啊。」   「不要臉的姦夫淫婦!做出這種下三爛的事情來,居然還敢狀告夫家!」   「打死這個淫婦!浸豬籠!」   楚妘聽到這些話,攥著雙魚佩的手瞬間抖了起來,冷汗也不斷往下落。   謝照深一雙怒目掃過這些什麼都不清楚,就跟風辱罵的人。   他在心裡道:【楚妘,你還好嗎?我自己來吧,這些人的閒言碎語,你不要聽。】   聽到謝照深的心聲,楚妘瞬間清醒,而後壓抑住心裡洶湧的情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冷靜下來。   【我沒事。】   現在的楚妘,已經不是當年為避流言蜚語,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的楚妘了。   【謝照深,毀掉一個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汙她清白,你莫要自辯,只會越描越黑。】   謝照深點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照深把手裡用雞血寫就的血書高高舉過頭頂,沒有應答孟通判的污衊,而是重複道:「草民狀告孟通判,貪墨賑災糧,腐敗行賄,謀害兒媳性命,虐殺奴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天理難容。」   不論孟通判再詆毀什麼,謝照深都只重複著這句話。   相較於聽一耳朵別人家兒媳私奔的醜聞,百姓們自然還是對一方父母官燒殺搶掠的事更感興趣。   畢竟官員的任何舉措,都跟此地百姓的生活脫不了幹係,更何況孟通判還可能貪墨賑災糧。   隨著謝照深機械地重複那句話,眾人的言論從楚妘身上,轉移到孟通判身上。   「連賑災糧都敢貪墨,這是眼睜睜看著災民去死啊!」   「我怎麼記得,三年前,孟通判還只是一個推官,如今都位居通判了,這晉升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如果說他腐敗行賄,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剛才孟通判說兒媳私奔,可要真跟姦夫私奔了,怎麼可能還會回來用血書狀告夫家?倒是這兒媳口中所說,孟家謀害她的性命,聽起來更真些。」   「正是正是!你看這兒媳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狗官可恨!」   「狗官!」   ...   孟通判聽到百姓議論的風向變了,兩股戰戰:「蔡公公莫要聽這賤人胡說,她與姦夫通姦被下官發現,她懷恨在心,才會如此構陷下官。」   孟通判見蔡公公的轎子裡始終沒有動靜,便對左右侍從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這個賤人驚了蔡公公的駕,還不快把她拖下去。」   兩個侍從過來就要拖著謝照深走。   謝照深依然大喊,重複著那幾句話。   孟通判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快拖下去!」   此時,一直沉默的蔡公公終於發了話:「孟通判好大的威風,咱家與李知府還沒說什麼,你倒發號起施令來了

翌日戌時,江浦渡口,江州的權貴富商,雲集於此。

  孟通判跟在李知府身後,一臉緊張。

  家裡發生那樣大的事,人財兩空,罪魁禍首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怎麼都找不到。

  蔡公公兩手空空來到江州,可不會兩手空空回去。

  身邊的同僚都備上了「厚禮」,只有他捉襟見肘,勉強從庫房翻出來一座玉觀音,品質不算上乘,跟其他人的相比,他都羞於拿出手。

  孟通判心裡清楚,只憑這座玉觀音,可遠遠填不飽蔡公公的肚子。

  就在孟通判焦頭爛額之際,江邊終於有了動靜,一艘極為華麗的船駛來,穩穩停在渡口。

  所有官員都齊齊整理自己的衣著,待船上的人下來,李知府第一個迎了上去。

  「蔡公公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一個身著紅袍,面白無須,眉眼細長,三十來歲的太監,被眾人簇擁著下來,正是從上京來的蔡公公。

  「呦,為太后娘娘辦事,可不敢說辛苦。」

  蔡公公雖聲音細膩,卻並不刺耳,一字一字慢條斯理吐出來,臉上帶著笑,顯得他從容親和。

  在場諸人,沒一個敢掉以輕心,皆小心翼翼伺候著。

  孟通判擠在人羣,看著眾人阿諛奉承,卻不敢強出頭,暗自懊惱家裡出了那一灘事,害得他少了巴結太后身邊紅人的機會。

  蔡公公與來人一一打了招呼,李知府道:「渡口風大,我等給公公備了接風宴,公公隨我等過去歇息一番。」

  蔡公公眯著眼笑:「那咱家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蔡公公上了轎子,一路有人舉旗開道,不知道的還當是欽差巡遊。

  孟通判的小轎跟在蔡公公的轎子後面,隨著轎子搖搖晃晃,他莫名覺得心神不寧,好似要發生什麼倒黴事一樣。

  就在孟通判不安之際,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前方吵吵嚷嚷起來,孟通判撩開簾子問道:「發生何事?」

  轎夫道:「好像有個女子舉血書喊冤,要狀告夫家。」

  孟通判冷嗤一聲:「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為人妻室,不安於家,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跟他那糟心的兒媳如出一轍。

  孟通判道:「去讓人將她攆走,別攪擾了蔡公公和知府大人的駕。」

  轎夫往前探了探身子,而後一臉怪異道:「通判大人,那攔路的女子,好像是...」

  孟通判眼皮子一跳:「好像什麼?」

  轎夫縮了縮脖子:「好像是您的兒媳。」

  「什麼!」孟通判瞬間握緊雙手,他恨不得把江州翻遍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

  絕非好事!

  一個小宦者腳步匆匆過來:「通判大人,蔡公公請您過去。」

  孟通判心裡大叫不好,腳步虛浮跟著小宦者過去,果然看到他那兒媳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份血書。

  看到自己,那雙煙雨朦朧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蔡公公的聲音從軟轎裡傳來:「孟通判,此女以血書狀告你貪墨賑災糧,腐敗行賄,謀害兒媳性命,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

  孟通判連忙跪下請罪:「這是下官的兒媳沒錯,但她...」

  孟通判滿是恨意地看了謝照深一眼:「但她行為不檢,前幾日為與姦夫私奔,竟將下官的祠堂燒了,蔡公公您明察秋毫,可千萬別被這賤人矇蔽!」

  街上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我說這幾天孟府怎麼一直在找人,合著不是在抓賊,而是在抓跟人私奔的兒媳婦啊。」

  「不要臉的姦夫淫婦!做出這種下三爛的事情來,居然還敢狀告夫家!」

  「打死這個淫婦!浸豬籠!」

  楚妘聽到這些話,攥著雙魚佩的手瞬間抖了起來,冷汗也不斷往下落。

  謝照深一雙怒目掃過這些什麼都不清楚,就跟風辱罵的人。

  他在心裡道:【楚妘,你還好嗎?我自己來吧,這些人的閒言碎語,你不要聽。】

  聽到謝照深的心聲,楚妘瞬間清醒,而後壓抑住心裡洶湧的情緒。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冷靜下來。

  【我沒事。】

  現在的楚妘,已經不是當年為避流言蜚語,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的楚妘了。

  【謝照深,毀掉一個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汙她清白,你莫要自辯,只會越描越黑。】

  謝照深點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照深把手裡用雞血寫就的血書高高舉過頭頂,沒有應答孟通判的污衊,而是重複道:「草民狀告孟通判,貪墨賑災糧,腐敗行賄,謀害兒媳性命,虐殺奴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天理難容。」

  不論孟通判再詆毀什麼,謝照深都只重複著這句話。

  相較於聽一耳朵別人家兒媳私奔的醜聞,百姓們自然還是對一方父母官燒殺搶掠的事更感興趣。

  畢竟官員的任何舉措,都跟此地百姓的生活脫不了幹係,更何況孟通判還可能貪墨賑災糧。

  隨著謝照深機械地重複那句話,眾人的言論從楚妘身上,轉移到孟通判身上。

  「連賑災糧都敢貪墨,這是眼睜睜看著災民去死啊!」

  「我怎麼記得,三年前,孟通判還只是一個推官,如今都位居通判了,這晉升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如果說他腐敗行賄,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剛才孟通判說兒媳私奔,可要真跟姦夫私奔了,怎麼可能還會回來用血書狀告夫家?倒是這兒媳口中所說,孟家謀害她的性命,聽起來更真些。」

  「正是正是!你看這兒媳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狗官可恨!」

  「狗官!」

  ...

  孟通判聽到百姓議論的風向變了,兩股戰戰:「蔡公公莫要聽這賤人胡說,她與姦夫通姦被下官發現,她懷恨在心,才會如此構陷下官。」

  孟通判見蔡公公的轎子裡始終沒有動靜,便對左右侍從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這個賤人驚了蔡公公的駕,還不快把她拖下去。」

  兩個侍從過來就要拖著謝照深走。

  謝照深依然大喊,重複著那幾句話。

  孟通判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快拖下去!」

  此時,一直沉默的蔡公公終於發了話:「孟通判好大的威風,咱家與李知府還沒說什麼,你倒發號起施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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