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真話符下無冤魂!偽善人設崩塌!
# 第287章真話符下無冤魂!偽善人設崩塌!
百姓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淹沒縣衙的門檻。
堂下,姜燼瑜跪得筆直。
他聽著身後的「萬民」請願,嘴角極快地勾起一抹弧度。
隨即,他又換上那副痛失愛子、蒙受不白之冤的悲憤模樣。
「爹……孩兒冤枉啊……」
這一聲喚,泣血帶淚。
高堂之上,姜雲峰握著驚堂木的手,骨節慘白。
他這二十年的官聲,姜家百年的清譽,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今日都要毀於一旦嗎?
與這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截然不同。
姜雲峰身旁的封澤萱兄妹,卻悠哉得仿佛在自家後院聽曲兒。
封澤萱完全無視了外面的山呼海嘯。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顆圓滾滾的砂糖橘,慢條斯理地剝皮。
「哥,吃橘子。」
她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封澤楷嘴邊,自己又拿出一顆繼續剝。
封澤楷無奈,只能配合地咬住那顆橘子。
不一會兒,兩人腳邊的小竹筐裡,橘子皮已經堆成了一座金燦燦的小山。
姜雲峰看傻了。
這時候,那道讓他頭皮發麻的心聲,再次毫無顧忌地在他腦海裡炸響。
【演,接著演。】
【姜縣令還在糾結什麼呢?臉面?】
【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們就綁架不了我。】
【臉面這東西,就像這橘子皮,剝下來扔了,裡面才是真果肉。】
【非要守著那張爛皮,最後只能連著爛果肉一起咽下去,毒死自己,也噁心死別人。】
轟!
這幾句心聲,比外面的民意更具殺傷力。
姜雲峰渾身一震。
爛皮……爛果肉……
是啊。
他究竟在怕什麼?
怕家醜外揚?
可這惡魔若不除,那六個沒來得及看一眼這世界的孩子,魂魄何安!
那不是他的兒子。
那是披著他兒子人皮的鬼!
一股決絕的戾氣從姜雲峰胸腔裡橫衝直撞而出。
「啪——!」
驚堂木重重落下,震得案几上的籤筒都跳了起來。
「肅靜!!!」
這一聲暴喝,用盡了他全身的氣力。
堂內堂外,瞬間死寂。
封澤萱拍了拍手上的橘絡,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
「姜大人,對付這種死鴨子嘴硬的,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手腕一翻。
一張畫著詭異紅色符文的黃紙,憑空出現在指尖。
「貧道這裡有一樣好東西,名喚『真話符』。」
「此符專治口是心非,一旦貼上,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說實話。」
【嘿,系統抽獎送了一堆這玩意兒,正愁沒地兒銷庫存呢。】
此言一出,堂外百姓瞬間炸鍋。
「真話符?騙鬼呢吧!」
「這道姑看著年紀輕輕,怎麼盡搞些江湖騙術?」
「我不信!除非你當場演示!」
封澤萱根本不惱,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不信?那咱們就現場挑幾位幸運兒,試試看?」
這提議太刺激了。
百姓的好奇心瞬間壓過了憤怒。
「我來!」
「道長選我!我這人最實誠,從來不撒謊!」
人群湧動,幾個膽大的漢子拼命揮手。
封澤萱隨手一點。
「就你,那個穿褐色短褂的大哥。」
一個五大三粗的屠戶被衙役帶了上來,滿臉通紅,既緊張又興奮。
封澤萱捏著符紙,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問:
「大哥,成親幾年了?」
「十……十年了。」屠戶老實回答。
「那你昨晚回家,有沒有藏私房錢?」
屠戶脖子一梗,大義凜然:「沒有!俺的錢全交給俺家婆娘了!那是俺們家的規矩!」
人群裡,一個胖大嬸滿意地點了點頭。
封澤萱手起符落。
「啪」的一聲。
黃符穩穩貼在了屠戶的腦門上。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
封澤萱的聲音帶著某種魔力。
「你昨晚,到底藏沒藏私房錢?」
屠戶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他在抗拒。
他的嘴唇緊緊抿著,眼珠子亂轉。
可那股力量霸道無比,直接撬開了他的牙關。
「藏……藏了!」
「就在……就在茅廁後面那棵老歪脖子樹的樹洞裡!那裡面有個老鼠洞,我塞了三百文!那是俺攢了半年準備去怡紅院喝花酒的!」
話音剛落,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王大錘!你個殺千刀的!!」
人群中那個胖大嬸一聲怒吼,撥開眾人衝到最前面,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擀麵杖。
「老娘在家省吃儉用,你個狗東西要去喝花酒?!今晚你給老娘睡豬圈去!」
「譁——!」
全場爆笑。
這反轉太快,太真實,根本演不出來!
封澤萱沒停。
她手指連點,又叫上來三個人。
「大娘,你上次說兒媳婦做飯鹹了,把你氣病了,是真的嗎?」
貼了符的大娘滿臉羞憤,想捂嘴都捂不住:
「不是!我是嫉妒她腰比我細!憑什麼她生了倆娃還能穿下我年輕時候的裙子!我就是想折騰折騰她!」
「這位小哥,你天天守在隔壁翠花家門口,是真心愛慕她嗎?」
那書生模樣的小夥子貼了符,當場痛哭流涕:
「不是啊!我看上的是她家那頭老母豬!那可是純種黑毛豬啊,一窩崽子能賣二兩銀子!翠花太兇了,我只想要豬!」
「裡正大人,您地窖裡那幾壇封存的『女兒紅』,真是給閨女備的嫁妝?」
德高望重的裡正老臉漲紫:
「放屁!那是我準備等我那老不死的爹咽氣了,擺席面自己喝的!誰捨得給賠錢貨帶走!」
公堂之上,笑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百姓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這哪裡是什麼公堂,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這「真話符」神了!
這根本作不了假!
而在這一片快活的空氣中。
跪在堂下的姜燼瑜,卻如墜冰窟。
他臉上的從容,一點點碎裂,剝落。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地磚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怕了。
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
封澤萱不再看那些鬧劇。
她轉過身,裙擺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那雙清亮的眸子,死死鎖定了姜燼瑜。
沒有笑意。
只有徹骨的寒涼。
「大家笑夠了嗎?」
「笑夠了,咱們就來看看這位姜大善人。」
姜燼瑜拼命向後縮,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不!我不貼!你們這是妖術!是屈打成招!」
「是不是妖術,你剛才沒看見嗎?」
封澤萱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身形如電。
殘影一閃。
姜燼瑜只覺得眉心一涼。
那張輕飄飄的黃紙,此刻卻重若千鈞,死死封印了他的偽裝。
堂內堂外,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這位平日裡無可挑剔的「大善人」。
封澤萱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第一個問題。」
「雲棲山莊地下室那些殘暴的猛獸,是不是你養的?」
姜燼瑜牙關緊咬,咬得牙齦出血。
他全身都在劇烈顫抖,脖頸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條條醜陋的蚯蚓。
他在對抗。
他在試圖用那扭曲的意志力,對抗規則。
「……是。」
一個字,從齒縫裡蹦了出來。
帶著絕望的嘶吼。
人群一陣騷動。
封澤萱上前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
「第二個問題。」
「你那六個『因病夭折』的孩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姜燼瑜的瞳孔劇烈收縮。
眼白裡布滿了血絲。
他的理智在尖叫:不能說!說了就是死!
可他的嘴巴,卻成了最誠實的叛徒。
「不……不是病死……」
「是……是我……」
「是我親手……一個一個……扔進了虎籠……」
「聽著他們哭……看著他們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