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殺瘋了!真言符下無「好人」,縣令親手斬逆子!
# 第288章殺瘋了!真言符下無「好人」,縣令親手斬逆子!
幾句話落地,直接把公堂變成了修羅場。
剛才還在嚷嚷著「青天大老爺冤枉」的百姓,此刻像是被誰當頭掄了一悶棍。
緊接著,回過神來。
唾沫星子夾著最難聽的髒話,不要錢似的往堂上砸。
「我呸!這也配叫人?」
「虎毒還不食子,這姜燼瑜的心肝是被狗吃了嗎!」
「老天爺啊!我們剛才都在幹什麼?竟然在幫一個吃人的惡魔喊冤?!」
幾個剛才喊得最兇的大娘,此刻羞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
他們轉頭趕回家準備收拾爛葉子,等著宣判後往姜燼瑜臉上招呼。
高堂之上。
姜雲峰坐在那把象徵公正的太師椅上,身形卻晃了晃。
他引以為傲的麒麟兒。
姜家幾代積攢的清名。
在這一刻,爛成了一攤發臭的淤泥。
指甲摳進桌案的紅木裡,崩斷了,滲出血絲,他也毫無察覺。
封澤萱沒管堂外的群情激憤。
她往前一步,鞋底踩在姜燼瑜面前的地磚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為什麼要這麼做?」
真話符的金光在姜燼瑜眉心一閃而過。
那種不受控制的傾訴欲,讓他五官扭曲,即便咬碎了牙,聲音還是從喉嚨深處鑽了出來。
「因為.....這是陸嫻得到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姜燼瑜眼底一片赤紅,那是瘋魔的顏色。
「她搶了媚兒的位置!那是她欠媚兒的!」
他狀若瘋魔,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眾人。
「我要讓她生,不停地生!」
「給她希望,再親手掐滅,看著她從雲端跌進泥裡,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痛快的刑罰嗎?」
他越說越順暢,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病態的亢奮。
「每一次把那些肉糰子扔進虎籠,我都覺得無比神聖!」
「那是我對媚兒的獻祭!證明我姜燼瑜是個情種,至死不渝!」
「再說……」
他怪笑兩聲,嘴角咧到了耳根。
「沒了那些吵鬧的小崽子,陸嫻眼裡就只能有我一個人。」
「她嫁給我,就該是我的狗,全身心只能圍著我轉!」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剛剛轉醒的陸嫻,只聽了兩句,一口氣沒上來,再次昏死在婆母懷裡。
堂外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哪裡是深情?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一片死寂中,突兀的笑聲響起。
封澤萱笑得肩膀都在抖。
「情種?」
「快別侮辱這兩個字了!」
「我看你是播種機成精,不僅爛,還又當又立!」
封澤萱蹲下身,視線與姜燼瑜齊平,那雙眸子清亮得嚇人。
「既然你這麼愛那個劉媚兒,愛到發狂。」
「那我問你,當初下水救人,發現救錯了,你為什麼不把陸嫻扔回去?」
這一問,精準地扎在了死穴上。
姜燼瑜臉上的癲狂僵住了。
真話符霸道地撕扯著他的意志,逼迫他吐出最不堪的真相。
「因為……」
他的眼神開始遊移,透著股精明的算計。
「因為那一刻……陸嫻在水中拼命掙扎的樣子……很美。」
「比媚兒那個潑婦……更有韻味。」
「而且她是陸家嫡女……娶了她……我這仕途才有指望……」
咣當。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上一秒還是為了愛情扭曲人性的「瘋批」,下一秒就變成了見色起意、唯利是圖的「爛人」。
封澤萱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麼髒東西。
「大伙兒都聽聽。」
「什麼白月光,什麼硃砂痣。」
「在他眼裡,都不如自己那點下半身的快活和未來頭頂的烏紗帽。」
她沒停,繼續補刀。
「既然娶了,又為何要殺子?」
「因為膩了!」
姜燼瑜徹底破罐子破摔,吼得歇斯底裡。
「到手的東西就不值錢了!我想找刺激!我想讓媚兒覺得我沒變心!」
「而且……」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得意。
「誰在乎那幾個小崽子?我多的是兒子!」
「我在外面養了三個外室!給我生了十幾個帶把的!個個白白胖胖!」
「陸嫻生的,那是給畜生的口糧!外室生的,才是我姜家的種!」
這最後一擊,徹底擊穿了所有人對無恥的認知底線。
【好傢夥!】
【怪不得這畜生扔孩子跟扔垃圾似的。】
【合著在他這兒,孩子跟地裡的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封澤萱心聲剛落。
一直裝死、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劉媚兒猛地跳了起來。
「姜燼瑜!你個王八蛋!」
她頂著滿頭的汙穢,衝上去對著姜燼瑜那張臉就是一頓抓撓。
「你說你只愛我一個!你說讓陸嫻生夠十個就娶我!」
「原來你背著我養了一窩狐狸精!」
封澤萱手腕一翻。
一張黃符穩穩貼在了劉媚兒腦門上。
「來,別光動手,說說當年的事兒。」
劉媚兒動作一頓,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
「是!都是真的!」
「當年落水就是他設計的!陸嫻是被我故意拽下去的!」
「我就是要讓她當眾出醜!」
「那句把孩子餵虎,是我氣不過隨口說的!誰知道這變態真去幹了啊!」
「我是壞,但他根本就不是人!」
狗咬狗,一嘴毛。
真相被扒得乾乾淨淨,赤裸裸地攤在陽光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夠了!」
一聲暴喝。
姜雲峰猛地起身,手中的驚堂木重重拍下。
「咔嚓」一聲。
那塊用了十幾年的硬木,竟生生斷成了兩截。
這位年過半百的縣令,此刻背脊佝僂。
但他眼裡的淚光,已經幹了。
只剩下死灰般的決絕。
「罪人姜燼瑜,泯滅人性,屠戮親子,罪無可恕!」
「罪婦劉媚兒,教唆行兇,同流合汙!」
姜雲峰摘下頭頂的烏紗帽,鄭重地放在斷裂的驚堂木旁。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帶血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判——」
「斬立決!」
「即刻押赴刑場,行刑!」
令牌落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像是給這場荒誕的鬧劇畫上了一個血色的句號。
堂外短暫的死寂之後。
叫好聲如雷鳴般炸響。
「好!」
「青天大老爺!」
無數爛菜葉、臭雞蛋,如下雨般砸向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善人」。
封澤萱看著這一幕,默默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瓜子。
「咔嚓。」
清脆的磕瓜子聲,在嘈雜的公堂裡顯得格外違和,又格外解壓。
【這驚堂木拍得,有點水平。】
【薑還是老的辣,這一刀切下去雖然疼,但至少把爛肉剜乾淨了。】
一旁的封澤楷默默遞上一杯溫茶,眼神溫柔。
自家妹子這哪是吃瓜。
分明是在這渾濁的世道裡,硬生生撕開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