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局 墓(中)

天才麻將少女之嶺上雪花·嶺上雪·2,220·2026/3/26

第七局 墓(中) 染谷真子推門而入,走進房後又順手將門關上。理應一並進來的竹井久卻沒有進來,這讓原村和等於竹井久一桌的三人大感意外。 “染谷學姐,部長呢?”南浦數繪首先站起身來問道,畢竟今天的訓練總不能讓她們三位新生打三人麻將吧。 “哦……”染谷真子心裡暗罵竹井久丟下一個爛攤子自己逃跑了,同時面不改色地推著眼鏡說道,“部長和小?一起去買東西了,畢竟這裡環境偏僻,連續生活三天兩夜的話,也還是有日常用品可能匱乏的尷尬時刻呢。” “尷尬?”南浦數繪只是瞬間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這樣啊,如果是那個的話,其實我有帶多的呢。放心,是一次性的,嶄新的,很乾淨哦。” 【天吶……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還有小和也是,不要在南浦數繪隨便腦補情節後就突然露出那副敵視的樣子看向窗外,你把久學姐也當成競爭對手了嗎?】 染谷真子嘴角抽動著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暫時就是我來和你們湊成一桌,另一桌只好讓他們自己記錄下牌譜。就這樣,快些開始吧。” 看著將信將疑的南浦數繪、咬著捲餅一臉問號的片岡優希,以及雙手抱著絨布企鵝、卻不自禁地將可憐的企鵝勒出一道凹陷而不自知的原村和,染谷真子心裡暗歎道:“現在的新生,都不容易應付啊……” 心中的話音剛落下,腦中便浮起那位褐色短髮的美麗少女,回想起與其成為朋友以來的種種經歷,染谷真子頓時覺得果然還是新生好應付多了。 與染谷真子分開後,竹井久便立即趕到公館管理室,找到負責人說明情況後,與管理員一同匆匆出去了。 據管理員所言,目前公館內的工作人員也只有她與兩位保安,清潔工人會在每週一、二、四、六的凌晨前來打掃,學校物流部的人員也只在週日的下午配送生活物資。唯一可以想到的人手是附近一個村子的閒散村民,只要支付少許報酬,就能 不過雖說是“附近”,實際上也有大約七公里的距離,公館裡並沒有停放汽車,只剩下一輛管理員自用的腳踏車可以發揮作用。 保安人員還需要守在公館裡,兼之這次搜尋的範圍實在太廣,多兩個人也是無濟於事。因此竹井久拜託管理員去聯絡村民,自己則沿著晨跑的路線進行周邊小範圍的搜尋,雙方之間無論有什麼情況都以手機聯絡。 竹井久一人踏上山路,跑出一段距離摸出手機一看,訊號沒有絲毫減弱,她頓時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一面叫著“小?”一面行走。 當然,因為預計需要持續高強度地使用嗓子,竹井久也控制了出聲的頻率。雖是如此,一路走到半山腰,也覺喉嚨極是乾涸了,甚至還隱隱生出火辣的感覺。 【失策了啊,早知道應該準備一個帶有錄音並重復播放功能的喇叭……不過這種事怎麼可能預料得到。】 且不論頭疼的竹井久要如何解決嗓子的問題,宮永?在走入那條岔道後,大約是由於對自己判斷力的自信,她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天色越來越暗。 不,不對,不是天色變暗了。 宮永?抬起頭,道旁的樹木較之先前更高更大,它們的枝葉也更加密集、覆蓋範圍更廣,四下的陰影越多,而道路也由之前的石板路變成了碎石路。極目望去,就在前方不遠處,碎石路更進一步過渡成了泥土路。 【這裡是下山的路,應該沒有走錯吧……】 猶豫地回頭看了一下來路,宮永?為自己打著氣,繼續走了下去。既然已經做出了判斷,那麼在真正的結果確定之前,就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前世裡也正是這份信念,才讓她在研究領域有所成就。她至今還記得在獲得諾貝爾獎時所講過的一句話:“我只是在快要山窮水盡的時候多走了一步,也正是這一步,才讓我見到了柳暗花明的美麗景色,才讓我前面的千里跋涉沒有白費。” 大約十餘分鐘後,天空整個忽地暗了下來,高大樹木橫生出來的枝葉交錯在一起,幾乎已將整個天空完全遮蔽。只有偶爾間山風吹動時,陽光透過枝葉搖曳間露出的縫隙照射下來,形成一道道晃動的光束。 現在周邊的環境即使是稱之為“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也不為過,宮永?卻心下一定,她看見前面有一處光亮,若她所料沒錯,林子在那裡也就到頭了。 光亮越來越大,當走到盡頭時,眼前果是豁然開朗。 抬手稍稍遮住太陽的強光,待雙眼適應後,宮永?才放下手臂看向四周。 “果然……”良久,宮永?苦笑自嘲道,“大多數時候多走一步會做無用功,不過相對於可能存在的收益來說,這點無用功也算可以忽略不計吧。” 寬慰自己一下,宮永?走入草地。 這是一個小型的山谷,好像是憑空從平地凹陷生成的一樣,面積僅有一個籃球場大小。不過此處花紅草綠,空氣清新,令無意間闖入的宮永?整個人在一瞬間身心都被滌盪了一次一樣,總覺得心境得到了某種昇華。 走了許久也感到身體有些疲乏,宮永?決定在此處稍作休息再原路返回。 “咦?” 漫步在這方似乎與外界隔絕的天地之間,一種自己也從塵世裡抽離出來的感覺湧上心頭,宮永?走到山谷中央,看著地面上立著的一塊石碑輕咦一聲。 這塊石碑大約到宮永?腰部高低,原本以為只是塊天然的石頭,但走近一瞧,在石碑表面的青苔有著一些規律的凹陷,似乎是刻了什麼字。 心中好奇的宮永?半蹲下來,仔細辨認許久,只能估摸得出最下方可能是“之墓”的意思,而上面的印跡已經在經年的風吹雨打中徹底模糊了。 推測出這是一座墓碑的宮永?連忙起身,雙掌合十鞠了幾躬。 雖然不知這墓下葬著什麼人,但能夠來到這裡也算是某種緣分,宮永?決定稍微整理一下墓碑周圍的雜草,就當作是借用此地休息的報酬了。 收集了一些葉子與青草後,宮永?將它們揉在一起,然後再次朝著墓碑躬身道:“冒犯了。” 她左手伸出按在墓碑的頂部,右手握著草葉混合做成的清潔道具伸向碑面。

第七局 墓(中)

染谷真子推門而入,走進房後又順手將門關上。理應一並進來的竹井久卻沒有進來,這讓原村和等於竹井久一桌的三人大感意外。

“染谷學姐,部長呢?”南浦數繪首先站起身來問道,畢竟今天的訓練總不能讓她們三位新生打三人麻將吧。

“哦……”染谷真子心裡暗罵竹井久丟下一個爛攤子自己逃跑了,同時面不改色地推著眼鏡說道,“部長和小?一起去買東西了,畢竟這裡環境偏僻,連續生活三天兩夜的話,也還是有日常用品可能匱乏的尷尬時刻呢。”

“尷尬?”南浦數繪只是瞬間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這樣啊,如果是那個的話,其實我有帶多的呢。放心,是一次性的,嶄新的,很乾淨哦。”

【天吶……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還有小和也是,不要在南浦數繪隨便腦補情節後就突然露出那副敵視的樣子看向窗外,你把久學姐也當成競爭對手了嗎?】

染谷真子嘴角抽動著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暫時就是我來和你們湊成一桌,另一桌只好讓他們自己記錄下牌譜。就這樣,快些開始吧。”

看著將信將疑的南浦數繪、咬著捲餅一臉問號的片岡優希,以及雙手抱著絨布企鵝、卻不自禁地將可憐的企鵝勒出一道凹陷而不自知的原村和,染谷真子心裡暗歎道:“現在的新生,都不容易應付啊……”

心中的話音剛落下,腦中便浮起那位褐色短髮的美麗少女,回想起與其成為朋友以來的種種經歷,染谷真子頓時覺得果然還是新生好應付多了。

與染谷真子分開後,竹井久便立即趕到公館管理室,找到負責人說明情況後,與管理員一同匆匆出去了。

據管理員所言,目前公館內的工作人員也只有她與兩位保安,清潔工人會在每週一、二、四、六的凌晨前來打掃,學校物流部的人員也只在週日的下午配送生活物資。唯一可以想到的人手是附近一個村子的閒散村民,只要支付少許報酬,就能

不過雖說是“附近”,實際上也有大約七公里的距離,公館裡並沒有停放汽車,只剩下一輛管理員自用的腳踏車可以發揮作用。

保安人員還需要守在公館裡,兼之這次搜尋的範圍實在太廣,多兩個人也是無濟於事。因此竹井久拜託管理員去聯絡村民,自己則沿著晨跑的路線進行周邊小範圍的搜尋,雙方之間無論有什麼情況都以手機聯絡。

竹井久一人踏上山路,跑出一段距離摸出手機一看,訊號沒有絲毫減弱,她頓時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一面叫著“小?”一面行走。

當然,因為預計需要持續高強度地使用嗓子,竹井久也控制了出聲的頻率。雖是如此,一路走到半山腰,也覺喉嚨極是乾涸了,甚至還隱隱生出火辣的感覺。

【失策了啊,早知道應該準備一個帶有錄音並重復播放功能的喇叭……不過這種事怎麼可能預料得到。】

且不論頭疼的竹井久要如何解決嗓子的問題,宮永?在走入那條岔道後,大約是由於對自己判斷力的自信,她的步子也輕快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天色越來越暗。

不,不對,不是天色變暗了。

宮永?抬起頭,道旁的樹木較之先前更高更大,它們的枝葉也更加密集、覆蓋範圍更廣,四下的陰影越多,而道路也由之前的石板路變成了碎石路。極目望去,就在前方不遠處,碎石路更進一步過渡成了泥土路。

【這裡是下山的路,應該沒有走錯吧……】

猶豫地回頭看了一下來路,宮永?為自己打著氣,繼續走了下去。既然已經做出了判斷,那麼在真正的結果確定之前,就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往無前地走下去。

前世裡也正是這份信念,才讓她在研究領域有所成就。她至今還記得在獲得諾貝爾獎時所講過的一句話:“我只是在快要山窮水盡的時候多走了一步,也正是這一步,才讓我見到了柳暗花明的美麗景色,才讓我前面的千里跋涉沒有白費。”

大約十餘分鐘後,天空整個忽地暗了下來,高大樹木橫生出來的枝葉交錯在一起,幾乎已將整個天空完全遮蔽。只有偶爾間山風吹動時,陽光透過枝葉搖曳間露出的縫隙照射下來,形成一道道晃動的光束。

現在周邊的環境即使是稱之為“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也不為過,宮永?卻心下一定,她看見前面有一處光亮,若她所料沒錯,林子在那裡也就到頭了。

光亮越來越大,當走到盡頭時,眼前果是豁然開朗。

抬手稍稍遮住太陽的強光,待雙眼適應後,宮永?才放下手臂看向四周。

“果然……”良久,宮永?苦笑自嘲道,“大多數時候多走一步會做無用功,不過相對於可能存在的收益來說,這點無用功也算可以忽略不計吧。”

寬慰自己一下,宮永?走入草地。

這是一個小型的山谷,好像是憑空從平地凹陷生成的一樣,面積僅有一個籃球場大小。不過此處花紅草綠,空氣清新,令無意間闖入的宮永?整個人在一瞬間身心都被滌盪了一次一樣,總覺得心境得到了某種昇華。

走了許久也感到身體有些疲乏,宮永?決定在此處稍作休息再原路返回。

“咦?”

漫步在這方似乎與外界隔絕的天地之間,一種自己也從塵世裡抽離出來的感覺湧上心頭,宮永?走到山谷中央,看著地面上立著的一塊石碑輕咦一聲。

這塊石碑大約到宮永?腰部高低,原本以為只是塊天然的石頭,但走近一瞧,在石碑表面的青苔有著一些規律的凹陷,似乎是刻了什麼字。

心中好奇的宮永?半蹲下來,仔細辨認許久,只能估摸得出最下方可能是“之墓”的意思,而上面的印跡已經在經年的風吹雨打中徹底模糊了。

推測出這是一座墓碑的宮永?連忙起身,雙掌合十鞠了幾躬。

雖然不知這墓下葬著什麼人,但能夠來到這裡也算是某種緣分,宮永?決定稍微整理一下墓碑周圍的雜草,就當作是借用此地休息的報酬了。

收集了一些葉子與青草後,宮永?將它們揉在一起,然後再次朝著墓碑躬身道:“冒犯了。”

她左手伸出按在墓碑的頂部,右手握著草葉混合做成的清潔道具伸向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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