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局 墓(下)

天才麻將少女之嶺上雪花·嶺上雪·2,489·2026/3/26

第七局 墓(下) 漫天的飛雪,遮住了視線。 不知怎地,宮永?好似又回到那一次,在親善比賽之後住院時期所處的夢境之中。只是這一次,天空飄落的雪花沒有那麼溫柔,而是打從一開始就顯得狂亂暴躁。 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宮永?就看見前面數步遠的地方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 宮永?搖搖頭,重要的不是人影,而是如果此刻與那時同樣是夢境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著自己在要擦去墓碑上青苔的那一刻睡著了? 得出的結論讓宮永?哭笑不得,她想她還沒有無差別睡眠到這種程度,更大的可能性應該是自己還躺在那片草地上,從草地到山道到山谷,這一切都是夢境的一部分吧。 這麼想著宮永?心下終於釋懷,抬起了頭,正巧對上一對空靈澄碧、似乎空洞虛無、忽又覺得包羅永珍的淺藍色眼眸。 那是一名年老的男子,一頭雪白的短髮,一身雪白的衣物,與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了一起,唯有那雙淡漠的眼睛,彷彿從萬丈之高的空中俯視下來,莫名地帶著無形的壓力。 這是整個人身心在剎那間被洞穿得通透的心悸。 頭部傳來強烈的刺痛,宮永?眼前一陣模糊,她反射性地低首用雙手捂住頭部,雖然已然閉上雙眼,那雙宛如來自於天上雲端的眼神,仍然久久留在腦海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宮永?大腦裡的劇痛終於漸漸消退,覺得舒服了許多,她睜開了雙眼。 左手仍然按在墓碑的頂部,握著草葉混合物的右手也依然位於伸向墓碑碑面的途中。右手甚至依著慣性稍微前進了一點距離,一陣痠軟乏力的感覺湧遍全身,宮永?跌坐到草地上,雙手也各自被身軀拖了下來,無力地垂在身側。 運動服裡的內衣被冷汗浸透,宮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現在感覺肺裡灼燒得厲害,這般呼氣交換內外的熱量可以帶來一絲清涼感,讓她更加舒服。 不僅僅是肺,更覺得灼熱難當的是頭部,就算是皮膚表現還殘留著驚人的熱力,宮永?甚至能夠見到些許朦朧的水汽從自己眼前向上升起,那是從皮膚裡隨著熱力發出來的水份。 良久,終覺熱力消去的宮永?呆呆地抬起右手,看著那一團草葉混合物,苦笑一聲。 【不單是身體無力,連精神也疲倦得很,就跟那幾次連續50小時以上沒有睡覺一樣。現在臉色應該很差吧……說起來,剛才的夢境裡,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印在了腦海裡,但仔細搜尋起來卻沒有一點痕跡。還有那個男的……】 坐了一會兒,感覺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宮永?,最終還是堅持將墓碑上的青苔擦去了。 單只是這樣,宮永?身體恢復的氣力就耗了個七七八八。 【抱歉,我該回去了,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幫你把草給拔掉。】 閉眼默默地在心裡做出承諾,宮永?緩慢地扶著道旁的樹木原路返回。此時她不僅身體缺乏能量,連水份也缺失很多。餓覺渴覺不斷刺激著中樞神經,宮永?一面強自忍住,一面暗自嘆道:“真是糟糕的情況啊。” 因為步伐緩慢,返回到那個來到這裡的“y”型岔道口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宮永?坐著倚在樹幹上,閉目養神,同時也令身體的疲勞得到緩解。 “小?!” 耳邊傳來竹井久的聲音,宮永?睜眼,只見竹井久從前方的山道上小跑過來。 緊繃起的心立時放下,繼而宮永?被壓制住的種種倦意所擊倒,在模糊不清地嘟噥了一句“竹井學姐”後,她順利地真正進入香甜的夢鄉。進入夢鄉之前,沒來由地,在漆黑的大腦幻想空間裡,浮出幾個閃閃發亮的大字:無差別睡眠。 【這、這是什麼意思!】 懷著想要辯駁的心情的宮永?,意識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淹沒。 當再一次醒來時,已經是臨近黃昏的時刻了。 這裡是公館的房間內,只有宮永?一人的床鋪了出來,她半坐起身體,身上之前的運動服與內衣已經被摺好放在了身旁,現在穿著的是另一套她沒印象的內衣。 【這套粉色的內衣是誰的呢?長短剛好合適,只是稍微寬大了一點。】 本擬在此時換回自己的內衣,只是總覺得有些不保險,難以保證在換衣服的時候沒有人會誤闖進來,宮永?起身套上了一件外套,來到井然有序、時有討論聲傳出的302室。 “喲,小?醒了啊。” 最先注意到的是正在打麻將的竹井久,因為她面朝著房門這個方向。竹井久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摸向牌山。 “自摸。立直,一發,門前清自摸和,斷麼九,平和……唔,沒有寶牌,2000點/4000點。” “這樣一來也就結束了呢。”竹井久說著站起身來,宮永?走上來說道:“抱歉,我……” 還沒等宮永?說下去,竹井久就掩口笑道:“小?還真是瞌睡蟲,一起去買東西的路上也可以睡著,呵呵,說起來意外的可愛哦。”說話的同時以眾人無法注意到的角度眨眨眼。 【是要我順著她的話說嗎?也是,如果是剛才大家也和平常一樣,大概是沒有注意到我已經走丟過一次的情況吧……】 宮永?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她眼珠一轉,發現原村和竟然抱著一個絨布企鵝玩具站了起來,只是企鵝身上似乎有一道像是被勒出來的凹痕,她不由好奇地問道:“原村同學,這個是……” “小花花……”原村和不自覺地將企鵝抱著往上挪了幾分,想要遮住泛出紅暈的臉頰。 “這個可是小和和作弊用的道具哦,只要抱著小花花,小和和的胸部在上面一放,一下子就覺得更大了。”片岡優希嘟著嘴不滿地說道,同時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頓感一陣氣餒。 “哪、哪有……”原村和無力地回應道。 “啊,對了……”南浦數繪插嘴道,“內衣覺得怎麼樣?還舒服嗎?” “很好啊,是南浦同學的?我回去洗了以後再還給你怎麼樣?” “哦,不不,那是小和的內衣,也是小和給學姐換上的哦。小和剛才託我問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小和現在身上的這件也可以換給學姐哦。”南浦數繪說著朝原村和露出促狹的笑容。 “南浦同學!”原村和臉羞得更紅了,她偷眼看了一下宮永?後,舉著企鵝軟綿綿地朝南浦數繪打去。 【原來是原村同學的內衣啊,難怪有點大,這就是胸圍的差距吧……】 開始認真在腦海裡構造兩人的胸圍進行比較的宮永?,忽覺胃部輕輕蠕動了一下。 【這是?】 還沒等宮永?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長達15秒的鳴叫從她的腹中持續不斷地發出,聲音瞬間壓過原村和與南浦數繪的打鬧聲、片岡優希的嘟噥聲、另一桌麻將的討論聲,在這個寂靜的房間裡久久迴盪。 “說起來小?也有一整天沒有吃飯了吧……”怎麼樣也掩蓋不住臉上笑意的竹井久,拍拍手說道,“那麼,現在去吃一頓慶功宴吧,慶祝我們的集訓順利完成。”

第七局 墓(下)

漫天的飛雪,遮住了視線。

不知怎地,宮永?好似又回到那一次,在親善比賽之後住院時期所處的夢境之中。只是這一次,天空飄落的雪花沒有那麼溫柔,而是打從一開始就顯得狂亂暴躁。

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宮永?就看見前面數步遠的地方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

宮永?搖搖頭,重要的不是人影,而是如果此刻與那時同樣是夢境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著自己在要擦去墓碑上青苔的那一刻睡著了?

得出的結論讓宮永?哭笑不得,她想她還沒有無差別睡眠到這種程度,更大的可能性應該是自己還躺在那片草地上,從草地到山道到山谷,這一切都是夢境的一部分吧。

這麼想著宮永?心下終於釋懷,抬起了頭,正巧對上一對空靈澄碧、似乎空洞虛無、忽又覺得包羅永珍的淺藍色眼眸。

那是一名年老的男子,一頭雪白的短髮,一身雪白的衣物,與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了一起,唯有那雙淡漠的眼睛,彷彿從萬丈之高的空中俯視下來,莫名地帶著無形的壓力。

這是整個人身心在剎那間被洞穿得通透的心悸。

頭部傳來強烈的刺痛,宮永?眼前一陣模糊,她反射性地低首用雙手捂住頭部,雖然已然閉上雙眼,那雙宛如來自於天上雲端的眼神,仍然久久留在腦海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宮永?大腦裡的劇痛終於漸漸消退,覺得舒服了許多,她睜開了雙眼。

左手仍然按在墓碑的頂部,握著草葉混合物的右手也依然位於伸向墓碑碑面的途中。右手甚至依著慣性稍微前進了一點距離,一陣痠軟乏力的感覺湧遍全身,宮永?跌坐到草地上,雙手也各自被身軀拖了下來,無力地垂在身側。

運動服裡的內衣被冷汗浸透,宮永?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現在感覺肺裡灼燒得厲害,這般呼氣交換內外的熱量可以帶來一絲清涼感,讓她更加舒服。

不僅僅是肺,更覺得灼熱難當的是頭部,就算是皮膚表現還殘留著驚人的熱力,宮永?甚至能夠見到些許朦朧的水汽從自己眼前向上升起,那是從皮膚裡隨著熱力發出來的水份。

良久,終覺熱力消去的宮永?呆呆地抬起右手,看著那一團草葉混合物,苦笑一聲。

【不單是身體無力,連精神也疲倦得很,就跟那幾次連續50小時以上沒有睡覺一樣。現在臉色應該很差吧……說起來,剛才的夢境裡,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印在了腦海裡,但仔細搜尋起來卻沒有一點痕跡。還有那個男的……】

坐了一會兒,感覺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的宮永?,最終還是堅持將墓碑上的青苔擦去了。

單只是這樣,宮永?身體恢復的氣力就耗了個七七八八。

【抱歉,我該回去了,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幫你把草給拔掉。】

閉眼默默地在心裡做出承諾,宮永?緩慢地扶著道旁的樹木原路返回。此時她不僅身體缺乏能量,連水份也缺失很多。餓覺渴覺不斷刺激著中樞神經,宮永?一面強自忍住,一面暗自嘆道:“真是糟糕的情況啊。”

因為步伐緩慢,返回到那個來到這裡的“y”型岔道口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宮永?坐著倚在樹幹上,閉目養神,同時也令身體的疲勞得到緩解。

“小?!”

耳邊傳來竹井久的聲音,宮永?睜眼,只見竹井久從前方的山道上小跑過來。

緊繃起的心立時放下,繼而宮永?被壓制住的種種倦意所擊倒,在模糊不清地嘟噥了一句“竹井學姐”後,她順利地真正進入香甜的夢鄉。進入夢鄉之前,沒來由地,在漆黑的大腦幻想空間裡,浮出幾個閃閃發亮的大字:無差別睡眠。

【這、這是什麼意思!】

懷著想要辯駁的心情的宮永?,意識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淹沒。

當再一次醒來時,已經是臨近黃昏的時刻了。

這裡是公館的房間內,只有宮永?一人的床鋪了出來,她半坐起身體,身上之前的運動服與內衣已經被摺好放在了身旁,現在穿著的是另一套她沒印象的內衣。

【這套粉色的內衣是誰的呢?長短剛好合適,只是稍微寬大了一點。】

本擬在此時換回自己的內衣,只是總覺得有些不保險,難以保證在換衣服的時候沒有人會誤闖進來,宮永?起身套上了一件外套,來到井然有序、時有討論聲傳出的302室。

“喲,小?醒了啊。”

最先注意到的是正在打麻將的竹井久,因為她面朝著房門這個方向。竹井久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摸向牌山。

“自摸。立直,一發,門前清自摸和,斷麼九,平和……唔,沒有寶牌,2000點/4000點。”

“這樣一來也就結束了呢。”竹井久說著站起身來,宮永?走上來說道:“抱歉,我……”

還沒等宮永?說下去,竹井久就掩口笑道:“小?還真是瞌睡蟲,一起去買東西的路上也可以睡著,呵呵,說起來意外的可愛哦。”說話的同時以眾人無法注意到的角度眨眨眼。

【是要我順著她的話說嗎?也是,如果是剛才大家也和平常一樣,大概是沒有注意到我已經走丟過一次的情況吧……】

宮永?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她眼珠一轉,發現原村和竟然抱著一個絨布企鵝玩具站了起來,只是企鵝身上似乎有一道像是被勒出來的凹痕,她不由好奇地問道:“原村同學,這個是……”

“小花花……”原村和不自覺地將企鵝抱著往上挪了幾分,想要遮住泛出紅暈的臉頰。

“這個可是小和和作弊用的道具哦,只要抱著小花花,小和和的胸部在上面一放,一下子就覺得更大了。”片岡優希嘟著嘴不滿地說道,同時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頓感一陣氣餒。

“哪、哪有……”原村和無力地回應道。

“啊,對了……”南浦數繪插嘴道,“內衣覺得怎麼樣?還舒服嗎?”

“很好啊,是南浦同學的?我回去洗了以後再還給你怎麼樣?”

“哦,不不,那是小和的內衣,也是小和給學姐換上的哦。小和剛才託我問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小和現在身上的這件也可以換給學姐哦。”南浦數繪說著朝原村和露出促狹的笑容。

“南浦同學!”原村和臉羞得更紅了,她偷眼看了一下宮永?後,舉著企鵝軟綿綿地朝南浦數繪打去。

【原來是原村同學的內衣啊,難怪有點大,這就是胸圍的差距吧……】

開始認真在腦海裡構造兩人的胸圍進行比較的宮永?,忽覺胃部輕輕蠕動了一下。

【這是?】

還沒等宮永?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長達15秒的鳴叫從她的腹中持續不斷地發出,聲音瞬間壓過原村和與南浦數繪的打鬧聲、片岡優希的嘟噥聲、另一桌麻將的討論聲,在這個寂靜的房間裡久久迴盪。

“說起來小?也有一整天沒有吃飯了吧……”怎麼樣也掩蓋不住臉上笑意的竹井久,拍拍手說道,“那麼,現在去吃一頓慶功宴吧,慶祝我們的集訓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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