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局 初鳴(3)
第八局 初鳴(3)
作為全國中學生聯賽的霸主，各個麻將雜誌刊物書頁裡的常客，原村和的名氣比宮永?想像中的大多了。
在比賽開始的時候，察覺到觀看室裡人聲忽然多起來的宮永?回頭一看，卻是不知何時已經坐滿了人，甚至連走道里都站著許多。
然而最醒目的是靠右第一排的一位金髮女生，女生雖然戴著太陽眼鏡，假意攤開報紙似乎想要達到偽裝的效果，但宮永?還是一眼就看出來她是龍門?高中的副將、同時也是龍門?高中未來的繼承者龍門?透華。
【不過，讓管家推著餐車進來也太……而且門外那麼多人，可以把大體積的餐車弄進來，這個管家會忍術嗎？】
宮永?心裡嘀咕著，不過注意力立即就被開始了的比賽吸引過去。
進入狀態的原村和不僅看起來更加可愛，實力果然也比之前大有長進――或者確切地說，終於將本來就具備的實力引匯出來。
從第2到5巡開始，每一手都是即刻（notime）切牌，所有的模式在原村和的心中都有了答案。如此迅捷的正確切牌，在宮永?的認知範圍裡，除了原村和還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隨著原村和的最後一記自摸和，對局結束。今宮女子學院100300點，東福寺46800點，千曲東44800點，而清澄高中208100點，擁有了幾乎沒可能逆轉的絕對優勢。
“結束了，那麼該我了。”宮永?說著站起來，擺擺手回應麻將部諸人的勉勵，當先從側門走了出去。
“副將戰結束，曾為全國中學生個人優勝的原村和以絕對的速度取得了勝利……”實況解說室裡，專業男解說員白石稔偏頭問身側一同參與解說的藤田靖子，“藤田雀士，看了原村選手的比賽有什麼感想嗎？”
“老實說我很驚訝……”藤田靖子倚在工作椅的靠背上，“我不久前和她一起打過幾場，今天和那個時候相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層次了。”
“那是為什麼呢？”
“企鵝……吧。”
白石稔乾笑兩聲：“怎麼可能？”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摸著下巴擺出偵探的造型小聲說道：“這麼說來也是，任誰胸前掛上兩隻大西瓜都不可能做到平靜地打麻將，如果讓企鵝把這個重量承擔了的話……”
時間已是11點50，觀看室的絕大部分人在原村和比賽結束後都離開了，畢竟清澄高中已然奠定勝勢，因此他們選擇了去看其他學校的比賽，或者去食堂用午餐。
【接下來，清澄的大將好像是那個拉風睡衣妹吧，先去把原村和就是小和和的訊息告訴大家，然後立即回來。】
打定主意的龍門?透華也隨著人群出了觀看室。
e對局室外的走廊內，宮永?與原村和迎面遇上。宮永?笑道：“辛苦了，原村同學。”
原村和微微搖頭，她柔聲道：“宮永同學，你也要加油。”
“我當然會的，我們的約定，我還記得。”宮永?伸出小指彎了彎，在原村和臉刷地一下變紅的同時又說道：“對了，原村同學，你回到觀看室的時候告訴部長，讓她帶著大家先去食堂吧，如果再晚一點一定會很難找到位置的。”
“唔，我想想，那個應該是叫作……”正當原村和難以理解宮永?的拜託時，宮永?露出回憶的神情後說道，“蝦米加橄欖番茄奶油麵，對，就是這個。幫我叫一份蝦米加橄欖番茄奶油麵吧，如果記不住全稱的話問問真子就可以了。”
說罷宮永?就越過原村和，朝對局室走去。
“可是，如果去了就點的話，不會冷掉嗎？還是說本來就是冷品？”
聽到原村和疑問的聲音，宮永?帶著微笑回過頭說道：“這種麵食因為材料昂貴，點的次數也非常少，因此只接受即點即做，大概要等一刻鐘的樣子。我想，在10分鐘之內，它應該還是風味不減吧。”
一刻鐘？10分鐘之內？！
當原村和反應過來時，宮永?已經進到了對局室內。
【現在離大將戰開始還有5分鐘，雙方的腳程大約差不多，與食堂的距離也相差無幾，那麼算上我轉達以及部長集合大家的時間，宮永同學的意思是……會在20分鐘到半小時內結束比賽？】
原村和實在難以置信，須知即便是省卻了配牌摸切動作時間的網路麻將，一個半莊戰通常都會打到半小時以上，何況手上動作佔去許多時間、每家思考時間也更充足的現實麻將。
來時集合的時間是5點半，比賽開始是在8點整，先鋒、次鋒、中堅、副將戰花去的時間依次是55分鐘、67分鐘、48分鐘以及自己剛才對錶後得知的45分鐘（此資料不計每人間間隔的緩衝時間）。
原村和本就是以速度見長的選手，而中堅竹井久也採取了6次小和才將時間壓得那麼短，一下子要把時間縮至半小時以內，原村和很難相信有人會辦得到。
很難也只是很難，對於宮永?的話，她自然而然、毫無保留地信任。
麻將桌上獨立放著4枚牌面朝下的風牌，由參賽的選手翻開，翻開的風牌種類即對應選手的座位。宮永?翻開的是東風牌，自是坐到了東位，並且是一開始的莊家。
緊接著其餘三人也都進來各自坐好。
室內燈光忽地一暗，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到了選手與麻將桌，縣預選第一輪比賽的大將戰開始。
【看起來這三個人都沒有鬥志啊，因為點差太大了嗎？】
配牌結束，宮永?一掃自己的手牌“19m，1125p，1149s，東南南西”，打出西風牌的同時，靈感悉數調集，各種肉眼看不見的資訊傳來。若說牌山裡的感應零零星星，那麼四張嶺上牌就像是夜間無雲時的月亮那樣明顯了。
因為大腦構造的微小差異，即使是同為魔物，各自也會趨向不同的方向，有著各自擅長甚至絕對感應的牌。
“現在進入e對局室的大將戰，接替原村選手的是初次出現在高校麻將界裡的宮永選手，在清澄獲得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宮永選手會以怎麼樣的方式來為初戰畫上圓滿的句號呢……”
白石稔滔滔不絕地解說著，同時還略微介紹了一下宮永?的資料，忙於解說的他沒有發現身旁藤田靖子臉上的神色認真凝重了起來。
【上一次她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符合上?的描述。雖然牌譜裡看起來沒有任何疑點，但總隱約地感到似乎有幾次是在故意放銃……上?高出未成熟的天江衣很多，她與天江衣相比又是誰更厲害呢？】
思考問題之時藤田靖子習慣性地摸出那根長長的煙桿，直到本能要放進菸葉絲時才想起這裡是解說室，自顧自地點菸絕非禮貌的舉動，便將煙桿放到桌上。
【在這裡，她還會放水嗎？】
疑問剛從心裡升起，藤田靖子就看見宮永?在第4巡摸入東風牌時切出了5p。
“真是不敢相信，清澄大將宮永選手竟然在這裡就切出了待多種入章的5p，難道是因為絕對的點差讓她打牌也開始隨意起來了嗎？”白石稔不可思議地說道，作為各種麻將大賽的專業解說員，他也具備不俗的雀力，此時卻根本無法理解宮永?的切牌，只能歸結於隨手了。
【的確，剛才她的手牌是“119m，11345p，1149s，東”，這個時候摸入東風牌，絕對是應該考慮打出9m、4s、9s其中的一張，尤其作為寶牌的9m在場上已經出現了2張，還要期待最後一張會摸到自己手中嗎？】
藤田靖子抱著雙手，面無表情，她深知若宮永?真的是上?所言的魔物，那麼她的出牌就絕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相對於上次在咖啡館裡看起來合理的出牌，現在的這種跡象，是打算拿出真正的實力了嗎？】
接著宮永?又連續摸入了兩枚役牌白，先後切出了9s與4s。
“碰。”
宮永?的對家在猶豫了一會兒後鳴牌碰4s，看來是打算加快聽牌速度了，畢竟點差已大到誇張的程度，三人幾乎都不考慮逆轉了。
嘴角略微彎起，宮永?將最後一隻9m摸入手中。
【聽牌，七對子寶牌2，打算立直還是默聽呢？】藤田靖子雙目眯起，方才那個時機去打4s，難道是為了改變摸牌的順序，進而把最後的9m掌控在自己手裡嗎？
好看的雙唇略微張開一點縫隙，隱約可見其內宛如皓月般的貝齒，宮永?超出所有人意料地打出了役牌白。
【不僅僅是為了接下來的那張牌……如果還覺得有點吃力的話，就讓我幫你下定決心吧，不然的話你可不會丟出來那張牌呢。】
東福寺大將臉色一喜，立即說道：“碰！”
【什麼？不聽牌？】
解說室裡的藤田靖子勉強忍住自己要拍案而起的衝動，靈感牌手不會出現這種失誤，唯一的解釋是……
“進攻，現在才要開始嗎？”以微小到旁人無法聽見的聲音自語道，藤田靖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