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局 耀眼(1)

天才麻將少女之嶺上雪花·嶺上雪·2,284·2026/3/26

第十四局 耀眼(1) 麻將在全世界範圍內逐漸流行開來,各種比賽隨著麻將的普及開始舉辦,再到後來以參加比賽為生的職業雀士也應運而生。 雖然這種“運氣”佔去勝負大半因素的腦力運動被傳統所看輕,但毫無疑問的,如今麻將在智力競技中的地位已絲毫不遜於圍棋、象棋。尤其近年來,國際大賽不斷修訂相關的規則,競技間的運氣相關的成分已經大大降低。 雖然與國際比賽採用的“中庸麻雀”規則不同,但日本麻將的競技性也很高,與中庸麻雀之間也有許多共通之處。因此國內各種各樣的比賽不少,中位的職業雀士年收入就在水準以上,這也直接導致了國內職業雀士越來越多的情況。 為此,職業麻雀聯盟的入段測試也越來越嚴格。目前採取的方式是每年舉行入段比賽,不論參賽人數,只授予排位在前的有限人數職業資格。 基於全國高校大賽與大學生聯賽的人氣日漸上升,團體賽獲得最後優勝的團隊正選以及個人賽的前三名,均可獲得入段賽種子選手資格。除此之外,上?、青冢兩大牌院也各有兩個“入段賽種子選手”的推薦資格。 (以上僅適用於本書裡的這個平行世界) 位於東京都,國內兩大牌院之一的上?牌院,院長是佔據“王座”頭銜位二十年之久的上?淳,在十年前,他唯一的親身女兒也不過才八歲。 從五歲起便隨父親出入牌院,到了八歲時,已經具有令院生也不敢輕忽的實力。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上?淳的身邊,一動不動看著上?淳閒暇時指導學生,但這個叫做“久”的女孩,身上那股如同上?淳一樣高山般的氣度日漸濃厚。 穿著正式和服的小女孩從日式風格的練習室門前經過,正要拉開門,卻聽裡面院生們的聲音傳出。 “最近有一段時間可沒看到小公主了呢。” “上?王座也好久沒來了。” 今天父親也不在這裡。 小女孩微微垂下頭,悄悄地返回自己的小房間,在房間裡擺著一臺去年生日時父親送給自己的電腦。 開啟,上網,連上時下網路麻將裡最流行的《百雀》。 就算大人不在,也不能疏忽對自己的鍛鍊哦。耳邊父親的話還在迴盪,女孩熟練地登陸了自己的id。 沒錯,熟練地。 這兩個月來已經重複了無數次同樣的過程,即使之前再生疏,也做得很流暢自然了。 因為出身不凡,實力比網路里的路人高上許多,就算不認真思考,但憑牌效率也可以像是砍瓜切菜一樣地收割點數,女孩的心思不由逐漸偏向於其他的地方。 兩個月前,父親認了不指導來歷的兩個男孩作養子,最近都在悉心教導他們麻將方面的東西。 如果只是這樣,女孩絕對不會太過在意。但從那之後,父親的態度一下子轉變了好多,跟以前的溫文相比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叫“爸爸”,每次見面的時候必須鞠躬叫“父親大人”。那雙眼睛裡的溫暖也被冷漠所取代,甚至久而久之,女孩似乎還從裡面看到了類似於“嫌棄”“疏遠”一類的東西。 對待媽媽也是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的轉變都起源於兩個月前的話,是不是跟父親認養的兩個男孩子有關? 心神不定的女孩煩躁地點著滑鼠,因為媽媽心情也很低落,她不可能向媽媽訴苦。爺爺奶奶在鄉下,自己一個人也去不了。這兩個月以來積累起來的苦悶,就算是亂打牌來發脾氣,也不會得到有效地宣洩。 女孩知道這一點,但還是不能抑制自己焦躁的情緒,或許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她的丟牌效率已經大大降低了。 終局,因為前面點數拉得很開,還是取得了頭名。 不像是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嘆息從女孩口中傳出,她低垂著小腦袋,自語道:“今天還是不打了吧。” 正要登出id關閉電腦,《百雀》角色簡訊箱的標誌忽然亮了起來。 是爸……父親嗎?當初這個id就是父親申請的,除此之外就再與其他人沒有任何交集,現在父親應該帶著兩個弟弟在東京西邊的那間院子裡。如果父親教導弟弟們麻將時,為了進行實戰講解而登陸了《百雀》,看到自己沒有在他不在的時候鬆懈,一定很高興的吧。 差點就要高興地跳起來,女孩好不容易平息下雀躍的心理點開簡訊箱,一看之下卻是個陌生的id。 如果去沒人的地方大聲唱幾首歌或者大聲喊幾下,可能心情會好轉一點。 這就是整條簡訊的內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id應該屬於剛才那場隨機半莊戰的一人。 “被看出來了啊。” 苦笑一聲,女孩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情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 回覆道謝的簡訊後關閉了電腦,女孩站起身喃喃道:“大聲喊幾下……” 啊啊啊啊―――― 在意識中大吼起來。 雙目恢復少許清明,竹井久手指屈起,艱難地撥倒手牌裡的9s,接著好像渾身虛脫般放任著整個身軀靠在後背,一頓一頓地說道:“我……出……這張……” “誒?那個,榮,只有1000點。” 蒲原智美倒下手牌,伴隨著中堅戰結束的電子音。 雖然對局室裡無法聽到,但無論是場館裡的哪一處,也都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訝的聲音。四暗刻單騎成功和牌,但竹井久卻放棄了和牌,明明沒有更高的點數追求,是什麼讓她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竹井學姐怎麼了?” 同樣疑惑的餘洋詢問身旁竹井久的摯友佐佐木綾子,綾子反而語露輕鬆地答道:“真是太好了。” “咦?”滿頭霧水的餘洋正待追問,綾子卻先於他開口道:“我們去接久吧。” “啊……是,不對,竹井學姐到底是怎麼了啊?等等我啊,佐佐木學姐。” 壓抑著喘息的頻率與幅度,竹井久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反常。在撥倒9s的那一刻,身心終於彷彿從泥潭中脫出,即使虛弱感異常強烈,也覺輕飄飄地快要飛起來。 雖然已經再也不用心之一方這個id了,但時隔十年,又要對你說一聲“謝謝”了啊。 眼前變得模糊,疲勞超出負荷極限的警報資訊從身體各處傳入神經中樞。 不行,不能在對局室裡睡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時,手臂被暖暖的手拉起,搭在了溫柔的肩膀上。 陷入黑暗之前,從視野裡最後劃過的…… 是一抹耀眼的金色。

第十四局 耀眼(1)

麻將在全世界範圍內逐漸流行開來,各種比賽隨著麻將的普及開始舉辦,再到後來以參加比賽為生的職業雀士也應運而生。

雖然這種“運氣”佔去勝負大半因素的腦力運動被傳統所看輕,但毫無疑問的,如今麻將在智力競技中的地位已絲毫不遜於圍棋、象棋。尤其近年來,國際大賽不斷修訂相關的規則,競技間的運氣相關的成分已經大大降低。

雖然與國際比賽採用的“中庸麻雀”規則不同,但日本麻將的競技性也很高,與中庸麻雀之間也有許多共通之處。因此國內各種各樣的比賽不少,中位的職業雀士年收入就在水準以上,這也直接導致了國內職業雀士越來越多的情況。

為此,職業麻雀聯盟的入段測試也越來越嚴格。目前採取的方式是每年舉行入段比賽,不論參賽人數,只授予排位在前的有限人數職業資格。

基於全國高校大賽與大學生聯賽的人氣日漸上升,團體賽獲得最後優勝的團隊正選以及個人賽的前三名,均可獲得入段賽種子選手資格。除此之外,上?、青冢兩大牌院也各有兩個“入段賽種子選手”的推薦資格。

(以上僅適用於本書裡的這個平行世界)

位於東京都,國內兩大牌院之一的上?牌院,院長是佔據“王座”頭銜位二十年之久的上?淳,在十年前,他唯一的親身女兒也不過才八歲。

從五歲起便隨父親出入牌院,到了八歲時,已經具有令院生也不敢輕忽的實力。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上?淳的身邊,一動不動看著上?淳閒暇時指導學生,但這個叫做“久”的女孩,身上那股如同上?淳一樣高山般的氣度日漸濃厚。

穿著正式和服的小女孩從日式風格的練習室門前經過,正要拉開門,卻聽裡面院生們的聲音傳出。

“最近有一段時間可沒看到小公主了呢。”

“上?王座也好久沒來了。”

今天父親也不在這裡。

小女孩微微垂下頭,悄悄地返回自己的小房間,在房間裡擺著一臺去年生日時父親送給自己的電腦。

開啟,上網,連上時下網路麻將裡最流行的《百雀》。

就算大人不在,也不能疏忽對自己的鍛鍊哦。耳邊父親的話還在迴盪,女孩熟練地登陸了自己的id。

沒錯,熟練地。

這兩個月來已經重複了無數次同樣的過程,即使之前再生疏,也做得很流暢自然了。

因為出身不凡,實力比網路里的路人高上許多,就算不認真思考,但憑牌效率也可以像是砍瓜切菜一樣地收割點數,女孩的心思不由逐漸偏向於其他的地方。

兩個月前,父親認了不指導來歷的兩個男孩作養子,最近都在悉心教導他們麻將方面的東西。

如果只是這樣,女孩絕對不會太過在意。但從那之後,父親的態度一下子轉變了好多,跟以前的溫文相比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叫“爸爸”,每次見面的時候必須鞠躬叫“父親大人”。那雙眼睛裡的溫暖也被冷漠所取代,甚至久而久之,女孩似乎還從裡面看到了類似於“嫌棄”“疏遠”一類的東西。

對待媽媽也是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的轉變都起源於兩個月前的話,是不是跟父親認養的兩個男孩子有關?

心神不定的女孩煩躁地點著滑鼠,因為媽媽心情也很低落,她不可能向媽媽訴苦。爺爺奶奶在鄉下,自己一個人也去不了。這兩個月以來積累起來的苦悶,就算是亂打牌來發脾氣,也不會得到有效地宣洩。

女孩知道這一點,但還是不能抑制自己焦躁的情緒,或許一般人看不出來,但實際上她的丟牌效率已經大大降低了。

終局,因為前面點數拉得很開,還是取得了頭名。

不像是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嘆息從女孩口中傳出,她低垂著小腦袋,自語道:“今天還是不打了吧。”

正要登出id關閉電腦,《百雀》角色簡訊箱的標誌忽然亮了起來。

是爸……父親嗎?當初這個id就是父親申請的,除此之外就再與其他人沒有任何交集,現在父親應該帶著兩個弟弟在東京西邊的那間院子裡。如果父親教導弟弟們麻將時,為了進行實戰講解而登陸了《百雀》,看到自己沒有在他不在的時候鬆懈,一定很高興的吧。

差點就要高興地跳起來,女孩好不容易平息下雀躍的心理點開簡訊箱,一看之下卻是個陌生的id。

如果去沒人的地方大聲唱幾首歌或者大聲喊幾下,可能心情會好轉一點。

這就是整條簡訊的內容,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id應該屬於剛才那場隨機半莊戰的一人。

“被看出來了啊。”

苦笑一聲,女孩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情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

回覆道謝的簡訊後關閉了電腦,女孩站起身喃喃道:“大聲喊幾下……”

啊啊啊啊――――

在意識中大吼起來。

雙目恢復少許清明,竹井久手指屈起,艱難地撥倒手牌裡的9s,接著好像渾身虛脫般放任著整個身軀靠在後背,一頓一頓地說道:“我……出……這張……”

“誒?那個,榮,只有1000點。”

蒲原智美倒下手牌,伴隨著中堅戰結束的電子音。

雖然對局室裡無法聽到,但無論是場館裡的哪一處,也都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訝的聲音。四暗刻單騎成功和牌,但竹井久卻放棄了和牌,明明沒有更高的點數追求,是什麼讓她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竹井學姐怎麼了?”

同樣疑惑的餘洋詢問身旁竹井久的摯友佐佐木綾子,綾子反而語露輕鬆地答道:“真是太好了。”

“咦?”滿頭霧水的餘洋正待追問,綾子卻先於他開口道:“我們去接久吧。”

“啊……是,不對,竹井學姐到底是怎麼了啊?等等我啊,佐佐木學姐。”

壓抑著喘息的頻率與幅度,竹井久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反常。在撥倒9s的那一刻,身心終於彷彿從泥潭中脫出,即使虛弱感異常強烈,也覺輕飄飄地快要飛起來。

雖然已經再也不用心之一方這個id了,但時隔十年,又要對你說一聲“謝謝”了啊。

眼前變得模糊,疲勞超出負荷極限的警報資訊從身體各處傳入神經中樞。

不行,不能在對局室裡睡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時,手臂被暖暖的手拉起,搭在了溫柔的肩膀上。

陷入黑暗之前,從視野裡最後劃過的……

是一抹耀眼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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