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亦步亦趨追逐著你!

天才圈養計劃·櫻桃櫻·4,993·2026/3/26

52亦步亦趨追逐著你! 入江直樹一直覺得,自己從出生開始,到成長為現在的高中生模樣,一直都是按著自己父母所希望的樣子來進行的。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起,突然地就發現自己的人生中,出現了古怪的裂痕。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了不對勁的呢? *** 在聽到她因為胃潰瘍而被送進了醫院的時候,正是聖誕節前夕。 緊張地趕去了醫院,看著她明顯消瘦了的臉和那露出的,正打著點滴的手背,想要好好罵她一頓和想要緊緊抱住她的想法交織著,讓他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看見她相熟的前輩蓋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覺得很礙眼,卻又因為不想驚動她,只好在一邊坐下。 隨後趕來的櫻拜託他去熱一下帶來的食物,讓他自己也把晚飯給解決了的時候,他才想起,原來自己出來得太急,忘記了自己還沒有吃過晚飯。 微帶尷尬地起身,然後草草地解決了晚飯後又帶著溫熱的飯盒回了病房。 那時候她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和自己的媽媽說這話。 看見他進來時,她愣了一下,然後皺了一下眉。 想也不想地快步走過去,替她整理著手背上的針頭,不想去看她帶著病色的臉。 櫻因為還擔心著家中的綾子,所以就回去了。和人伯父則是因為還要去別的病房,因此沒過多久也走了。 病房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平靜地開啟飯盒遞給對方,卻被眼尖的她發現了那是自己的而不是她的。不敢去直視對方的眼睛,只是遞過了筷子讓她趕快吃。 明明平時非常喜歡吃的少女,這一次居然只是吃了一小點的食物就說飽了。 看著她一臉困擾地說吃不下了的時候,他既生氣又心疼地抱怨著,聽見她開玩笑的話語,他想也不想地就舉起了筷子――“喂,張嘴。” ……抱著她直到她在他懷裡又睡了過去,他才放開握著對方的手。 少女抱在懷裡的感覺,居然是那麼嬌小麼。 明明在普通女孩子中算是拔尖的身高,因為節食過度摸上去就像是隻剩了一把骨頭。 不自覺地伸手幫她理了理額髮,然後看著她的睡顏,眼角未乾的淚痕被他伸手拭去,少年罕見地嘆了一口氣。 ……愛逞強又不愛向別人展示自己軟弱之處的少女,這一次大概真的是嚇到了吧? 哼,還好她自己意識到了錯誤,不然的話…… ……誒?不然的話能怎麼樣呢? 幾乎從未困惑過的少年,第一次困擾地,看著自己的手發起了呆表妹生存手冊最新章節。 聖誕節快要到時,她出院了。 因為期末考的原因,他沒有辦法去接她出院。而少女也因為這一場病而錯過了期末考試,雖然已經拜託過了班主任,卻好像還是沒有辦法讓學校網開一面。 那麼下一個學期,她大概就不在a班了吧。 意外地,心裡閃過了失落,卻還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又想和她拉開距離,卻又忍不住地想要去親近。 ……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雖然知道媽媽的每一個建議和意見,都是源自於對他的愛,卻還是想要開口去反駁,去否定。 自己的青梅竹馬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用幾乎是告白的語氣和眼神請求地看著他,卻被他沉默地躲開―― 而究其原因,就只是紀子在聖誕夜那天之後,和他說的一句話。 ――哥哥,裕子是一個很棒的女孩子哦!和你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你一點都沒有產生喜歡的情感嗎? ――再不快點的話,就會被別人搶走哦? 明明只是玩笑的語氣,卻被他當了真。 ……為什麼一定非要和她在一起不可? ……為什麼就連選擇喜歡的人,母親你都要參與進來呢? ――由此可見,雖然直樹總是被裕子戲稱為“天才君”,但是他的情商卻停留在了一個尷尬的中二期上,止步不前。 心裡對於那個少女,是如何的感覺呢? 第一次的親吻,第一次的牽手,太多太多人生中的第一次是和她一起度過的,那一絲一毫一枝一節的聯絡讓他們彼此的人生,就好像血與肉葉與枝一樣,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 看到她跳芭蕾時的神采,驚歎於那一抹身影。走出會場後,明明只是複賽而已,卻還是忍不住地去買了花來送給她。 ――這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因為高跟鞋而不願意走路時,有一種衝動去揹著她,卻還是隻是轉過了身帶她去店裡買了平底鞋。 ――這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因為怕走光而繫上了自己的外套在腰間,心裡掠過一絲的滿足。 ――這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因為害怕而發白的臉,想也不想地抱緊了她,後悔沒有和他一起走的感覺…… ……那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是紙做的娃娃,心裡滿滿的驚慌…… ――也是……喜歡嗎? ……不敢再回想,不敢再去深入思考,只是驚惶地,在被問到了類似於交往的問題後,用沉默來應對著對方的疑問龍霸九霄最新章節。 現在才高一,如果現在就決定了自己剩下的人生,只和這一個人度過的話,真的可以嗎? 因為太過熟悉,太過熟知彼此的想法,直樹有一種自己是被蜘蛛網纏繞住了的蝴蝶的感覺。 如果回應了對方的心情的話,還能夠逃得掉嗎?逃掉這個家庭帶給自己的束縛,逃掉母親對自己人生的一切的操控?逃掉父親對自己的期望給自己帶來的壓力,逃掉自己內心那個越來越膨脹發出了可怕力量的意念? ――所以……他只能沉默。 少女眼中的失望他看得真真切切,明明前一秒還是那麼溫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漠疏離。 栗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怯懦的樣子――不,這只是他自認為的吧,或許在裕子的眼中,那只是他毫不在意的表情而已。 太久地壓抑著自己,壓抑著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壓抑著自己真正的性情。 久而久之,壓抑著的那個自己,變成了除了他以外的人眼中的他――入江直樹。 *** 從那之後,是一場長達一個第三學期的冷戰。 按照著過去的習慣,走到松本家時,正看見了她出門的身影。 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不想見到自己的想法,因此放緩了腳步,只是跟在了她的身後。 看見她一個人低著頭走著,之後碰見了渡邊的時候,意外地覺得不爽地別過了頭,然後又忍不住地看了回去。 ――毫不在意自己被少年搭著肩膀的少女,正和他的同學聊得愉快。 原來那種溫暖的笑容,對著別人也會露出麼? 心裡突然小小地,發出了“咔噠”的一個聲音――就好像長年執行精確的鐘表,突然因為外力原因而造成了卡殼,分針和秒針牢牢地咬合在了一起,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是,什麼感情呢? 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少女提起自己要去拍電影之後,月子說的話讓他在一時衝動之下,親吻了對方。 對方瞪大的雙眼裡清晰地映出他的樣子,讓他莫名地心停跳了一拍數,以至於那個親吻只是輕巧地落在了她的嘴角。 薔薇色的,柔軟的,張張合合的那雙嘴唇。 閃過了害羞驚訝等一系列表情的栗色眼眸。 ……不明地搖了搖頭,打住了其餘的思緒,他跟著一路聊得興起的兩人到了學校。 到了教室後卻意外地放不下心,那個從來都是驕傲如同公主一樣的少女,到了一向他們a班看不起的f班,會不會有不適應? 心裡說著只是在關心自己的幼馴染,不自覺地起身,抬腿就走去了在樓上的f班。 ――身為優等生的意念讓他沒有推開那扇門,只是站在門口透過窗戶看著教室裡。 意外地,看見了她溫柔地笑著,和三個少女交談著。 兩個明明不是歡迎表情的少女被她弄得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很快地就熟絡了起來帝妃傳之孝賢皇后最新章節。 然後,一個額前可笑地垂著一綹頭髮的少年衝到了她的位置邊,似乎是在大聲嚷嚷著什麼。 只見他一個彎腰惡狠狠地撞上了她的桌子,都笑了她們一班級的人,而少女則是在笑過之後,遞出了創可貼。 看到這裡,他轉身,就回去了自己的班級。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地又看了一眼。 而正好,似乎又是發生了什麼事,少女正別過頭來偷笑。 ――火光電石的一秒,似乎對上了眼神,兩人卻又若無其事地錯了開來。 就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拖堂了,然後就看見了渡邊急匆匆地在老師宣佈了下課後跑出了教室。 回來時,他遞給了他一份便當―― “裕子拜託我帶給你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個少年溫柔地笑著對他說道。 “……哦?”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那謝謝了。” “沒關係,裕子的忙,我可是非常樂意幫的。” 直樹開啟飯盒蓋子的手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然後用平常的聲音,回道:“是嗎。” ――是這樣……的嗎? 看來這一次可是生氣得徹底啊。 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蓋子上的大頭貼。 那還是開學第一天時,他和他們幾個一起去照的。 因為時間的關係,白色的邊已經略略地捲起了一小點,但是照片裡,大家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改變分毫。 當初是中了什麼咒,才會在月子和她擺出了索吻動作時,一把拉走了月子走了進去呢? 那時候的他,好像還是好好的,沒有哪裡變得奇怪的他。 看到自己的幼馴染做出那種祈求的動作時,無論是真心的還是隻是假裝的擺拍,都不願意讓她失望。 ……但是前提是,那個祈求的物件是他,而不是別人。 可是什麼時候起,自己卻是分不清所謂的喜歡,與朋友之間的好感了? ……那種感情,是喜歡嗎? 還是隻是單純的,只是因為認識太久,而從友誼進化出的親情呢? *** 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少女在f班也過得很好,渡邊君也依舊幫著他遞來裕子母親做的便當。 ……直到他聽見了那日漸喧囂的傳聞。看見了少女不否定卻也不肯定的態度,他才覺得心裡突然傳出了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他想,是不是因為他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過得太順風順水了的原因呢? 沒有經歷過的叛逆期,心裡逐漸腐爛腐壞掉的部分,逐漸地露出了它險惡的爪牙,張牙舞爪地吞噬著他的理智妖孽當道,妃子很猖狂!。 不知為何地走了地鐵站邊的音像店。 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從地鐵站出來之後,就開始了冷戰的少女…… 好像……也是這裡呢。 大概自己一生,都擺脫不了一個名為“命運”的枷鎖了吧? 他這麼想著,偷偷地拿下了貨架上一盒cd,想也不想地塞進了包裡。 走出大門時,難得地緊張了一下。 又希望被抓到又希望帶著一絲僥倖走出店門的少年,最終還是快步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只是,在心頭的怪獸得到了滿足的同時,一絲小小的,難以察覺的失落,還是蔓延了開來,直到突然在晚上收到了裕子的簡訊。 ――【吶,直樹。明天,陪我出來玩吧。】 ――【from 松本裕子】 想也不想地回覆了同意之後,他才發覺―― 自己的容忍與失落,從來都是來自於她。 ……也只是她。 而那一天,刨去了天才光環的他,的確過得異常的愉快。 看著一旁兀自玩得開心的少女,他忽然覺得…… ……也許就是這樣了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但是這樣的做法,是希望自己不要太壓抑了吧? 真正能夠理解自己的,果然還是隻有她而已吧? 這種感覺越來越膨脹,直到在第三學期結束後,接到了對方希望自己陪同去掃墓的簡訊,他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用著這樣理由的你,和已經有一部分壞掉了的我,大概的確,是分不開的吧? 就像是互相纏繞著生長的藤蔓,無論剝離哪一根,都會帶來極端的疼痛,導致另一方的死亡。 雖然還沒有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但或許…… 早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一起生長的這方泥土,已經被親情、友情,和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愛情的養分,給嬌慣得再也無法逃脫了。 ……那麼,就這樣吧。 他抱住了那個少女,低聲地,說出了話語。 ――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默默地紅起來了的臉頰和發燙的耳朵。 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心底的傷口,就不會繼續腐爛了。 ……因為或許不夠明亮的你,正是我最需要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後半部分有些ooc了_(:3 ∠)_ 一直覺得我筆下的直樹已經開始黑化了,最近又被這種感覺迷得不行,所以就搞了這麼一篇番外來。 不過果然我還是喜歡歡脫的文風啊~!明天起來看看能不能改得陽光點兒= =||| 依舊敲碗求評論~!

52亦步亦趨追逐著你!

入江直樹一直覺得,自己從出生開始,到成長為現在的高中生模樣,一直都是按著自己父母所希望的樣子來進行的。

於是不知什麼時候起,突然地就發現自己的人生中,出現了古怪的裂痕。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了不對勁的呢?

***

在聽到她因為胃潰瘍而被送進了醫院的時候,正是聖誕節前夕。

緊張地趕去了醫院,看著她明顯消瘦了的臉和那露出的,正打著點滴的手背,想要好好罵她一頓和想要緊緊抱住她的想法交織著,讓他一下子頓住了腳步。

看見她相熟的前輩蓋在他身上的西裝外套,覺得很礙眼,卻又因為不想驚動她,只好在一邊坐下。

隨後趕來的櫻拜託他去熱一下帶來的食物,讓他自己也把晚飯給解決了的時候,他才想起,原來自己出來得太急,忘記了自己還沒有吃過晚飯。

微帶尷尬地起身,然後草草地解決了晚飯後又帶著溫熱的飯盒回了病房。

那時候她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和自己的媽媽說這話。

看見他進來時,她愣了一下,然後皺了一下眉。

想也不想地快步走過去,替她整理著手背上的針頭,不想去看她帶著病色的臉。

櫻因為還擔心著家中的綾子,所以就回去了。和人伯父則是因為還要去別的病房,因此沒過多久也走了。

病房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平靜地開啟飯盒遞給對方,卻被眼尖的她發現了那是自己的而不是她的。不敢去直視對方的眼睛,只是遞過了筷子讓她趕快吃。

明明平時非常喜歡吃的少女,這一次居然只是吃了一小點的食物就說飽了。

看著她一臉困擾地說吃不下了的時候,他既生氣又心疼地抱怨著,聽見她開玩笑的話語,他想也不想地就舉起了筷子――“喂,張嘴。”

……抱著她直到她在他懷裡又睡了過去,他才放開握著對方的手。

少女抱在懷裡的感覺,居然是那麼嬌小麼。

明明在普通女孩子中算是拔尖的身高,因為節食過度摸上去就像是隻剩了一把骨頭。

不自覺地伸手幫她理了理額髮,然後看著她的睡顏,眼角未乾的淚痕被他伸手拭去,少年罕見地嘆了一口氣。

……愛逞強又不愛向別人展示自己軟弱之處的少女,這一次大概真的是嚇到了吧?

哼,還好她自己意識到了錯誤,不然的話……

……誒?不然的話能怎麼樣呢?

幾乎從未困惑過的少年,第一次困擾地,看著自己的手發起了呆表妹生存手冊最新章節。

聖誕節快要到時,她出院了。

因為期末考的原因,他沒有辦法去接她出院。而少女也因為這一場病而錯過了期末考試,雖然已經拜託過了班主任,卻好像還是沒有辦法讓學校網開一面。

那麼下一個學期,她大概就不在a班了吧。

意外地,心裡閃過了失落,卻還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又想和她拉開距離,卻又忍不住地想要去親近。

……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雖然知道媽媽的每一個建議和意見,都是源自於對他的愛,卻還是想要開口去反駁,去否定。

自己的青梅竹馬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用幾乎是告白的語氣和眼神請求地看著他,卻被他沉默地躲開――

而究其原因,就只是紀子在聖誕夜那天之後,和他說的一句話。

――哥哥,裕子是一個很棒的女孩子哦!和你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你一點都沒有產生喜歡的情感嗎?

――再不快點的話,就會被別人搶走哦?

明明只是玩笑的語氣,卻被他當了真。

……為什麼一定非要和她在一起不可?

……為什麼就連選擇喜歡的人,母親你都要參與進來呢?

――由此可見,雖然直樹總是被裕子戲稱為“天才君”,但是他的情商卻停留在了一個尷尬的中二期上,止步不前。

心裡對於那個少女,是如何的感覺呢?

第一次的親吻,第一次的牽手,太多太多人生中的第一次是和她一起度過的,那一絲一毫一枝一節的聯絡讓他們彼此的人生,就好像血與肉葉與枝一樣,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

看到她跳芭蕾時的神采,驚歎於那一抹身影。走出會場後,明明只是複賽而已,卻還是忍不住地去買了花來送給她。

――這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因為高跟鞋而不願意走路時,有一種衝動去揹著她,卻還是隻是轉過了身帶她去店裡買了平底鞋。

――這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因為怕走光而繫上了自己的外套在腰間,心裡掠過一絲的滿足。

――這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因為害怕而發白的臉,想也不想地抱緊了她,後悔沒有和他一起走的感覺……

……那個,是喜歡嗎?

看到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是紙做的娃娃,心裡滿滿的驚慌……

――也是……喜歡嗎?

……不敢再回想,不敢再去深入思考,只是驚惶地,在被問到了類似於交往的問題後,用沉默來應對著對方的疑問龍霸九霄最新章節。

現在才高一,如果現在就決定了自己剩下的人生,只和這一個人度過的話,真的可以嗎?

因為太過熟悉,太過熟知彼此的想法,直樹有一種自己是被蜘蛛網纏繞住了的蝴蝶的感覺。

如果回應了對方的心情的話,還能夠逃得掉嗎?逃掉這個家庭帶給自己的束縛,逃掉母親對自己人生的一切的操控?逃掉父親對自己的期望給自己帶來的壓力,逃掉自己內心那個越來越膨脹發出了可怕力量的意念?

――所以……他只能沉默。

少女眼中的失望他看得真真切切,明明前一秒還是那麼溫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漠疏離。

栗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怯懦的樣子――不,這只是他自認為的吧,或許在裕子的眼中,那只是他毫不在意的表情而已。

太久地壓抑著自己,壓抑著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壓抑著自己真正的性情。

久而久之,壓抑著的那個自己,變成了除了他以外的人眼中的他――入江直樹。

***

從那之後,是一場長達一個第三學期的冷戰。

按照著過去的習慣,走到松本家時,正看見了她出門的身影。

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不想見到自己的想法,因此放緩了腳步,只是跟在了她的身後。

看見她一個人低著頭走著,之後碰見了渡邊的時候,意外地覺得不爽地別過了頭,然後又忍不住地看了回去。

――毫不在意自己被少年搭著肩膀的少女,正和他的同學聊得愉快。

原來那種溫暖的笑容,對著別人也會露出麼?

心裡突然小小地,發出了“咔噠”的一個聲音――就好像長年執行精確的鐘表,突然因為外力原因而造成了卡殼,分針和秒針牢牢地咬合在了一起,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是,什麼感情呢?

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少女提起自己要去拍電影之後,月子說的話讓他在一時衝動之下,親吻了對方。

對方瞪大的雙眼裡清晰地映出他的樣子,讓他莫名地心停跳了一拍數,以至於那個親吻只是輕巧地落在了她的嘴角。

薔薇色的,柔軟的,張張合合的那雙嘴唇。

閃過了害羞驚訝等一系列表情的栗色眼眸。

……不明地搖了搖頭,打住了其餘的思緒,他跟著一路聊得興起的兩人到了學校。

到了教室後卻意外地放不下心,那個從來都是驕傲如同公主一樣的少女,到了一向他們a班看不起的f班,會不會有不適應?

心裡說著只是在關心自己的幼馴染,不自覺地起身,抬腿就走去了在樓上的f班。

――身為優等生的意念讓他沒有推開那扇門,只是站在門口透過窗戶看著教室裡。

意外地,看見了她溫柔地笑著,和三個少女交談著。

兩個明明不是歡迎表情的少女被她弄得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很快地就熟絡了起來帝妃傳之孝賢皇后最新章節。

然後,一個額前可笑地垂著一綹頭髮的少年衝到了她的位置邊,似乎是在大聲嚷嚷著什麼。

只見他一個彎腰惡狠狠地撞上了她的桌子,都笑了她們一班級的人,而少女則是在笑過之後,遞出了創可貼。

看到這裡,他轉身,就回去了自己的班級。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地又看了一眼。

而正好,似乎又是發生了什麼事,少女正別過頭來偷笑。

――火光電石的一秒,似乎對上了眼神,兩人卻又若無其事地錯了開來。

就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拖堂了,然後就看見了渡邊急匆匆地在老師宣佈了下課後跑出了教室。

回來時,他遞給了他一份便當――

“裕子拜託我帶給你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個少年溫柔地笑著對他說道。

“……哦?”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那謝謝了。”

“沒關係,裕子的忙,我可是非常樂意幫的。”

直樹開啟飯盒蓋子的手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然後用平常的聲音,回道:“是嗎。”

――是這樣……的嗎?

看來這一次可是生氣得徹底啊。

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蓋子上的大頭貼。

那還是開學第一天時,他和他們幾個一起去照的。

因為時間的關係,白色的邊已經略略地捲起了一小點,但是照片裡,大家的笑容卻絲毫沒有改變分毫。

當初是中了什麼咒,才會在月子和她擺出了索吻動作時,一把拉走了月子走了進去呢?

那時候的他,好像還是好好的,沒有哪裡變得奇怪的他。

看到自己的幼馴染做出那種祈求的動作時,無論是真心的還是隻是假裝的擺拍,都不願意讓她失望。

……但是前提是,那個祈求的物件是他,而不是別人。

可是什麼時候起,自己卻是分不清所謂的喜歡,與朋友之間的好感了?

……那種感情,是喜歡嗎?

還是隻是單純的,只是因為認識太久,而從友誼進化出的親情呢?

***

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少女在f班也過得很好,渡邊君也依舊幫著他遞來裕子母親做的便當。

……直到他聽見了那日漸喧囂的傳聞。看見了少女不否定卻也不肯定的態度,他才覺得心裡突然傳出了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他想,是不是因為他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過得太順風順水了的原因呢?

沒有經歷過的叛逆期,心裡逐漸腐爛腐壞掉的部分,逐漸地露出了它險惡的爪牙,張牙舞爪地吞噬著他的理智妖孽當道,妃子很猖狂!。

不知為何地走了地鐵站邊的音像店。

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從地鐵站出來之後,就開始了冷戰的少女……

好像……也是這裡呢。

大概自己一生,都擺脫不了一個名為“命運”的枷鎖了吧?

他這麼想著,偷偷地拿下了貨架上一盒cd,想也不想地塞進了包裡。

走出大門時,難得地緊張了一下。

又希望被抓到又希望帶著一絲僥倖走出店門的少年,最終還是快步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只是,在心頭的怪獸得到了滿足的同時,一絲小小的,難以察覺的失落,還是蔓延了開來,直到突然在晚上收到了裕子的簡訊。

――【吶,直樹。明天,陪我出來玩吧。】

――【from 松本裕子】

想也不想地回覆了同意之後,他才發覺――

自己的容忍與失落,從來都是來自於她。

……也只是她。

而那一天,刨去了天才光環的他,的確過得異常的愉快。

看著一旁兀自玩得開心的少女,他忽然覺得……

……也許就是這樣了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但是這樣的做法,是希望自己不要太壓抑了吧?

真正能夠理解自己的,果然還是隻有她而已吧?

這種感覺越來越膨脹,直到在第三學期結束後,接到了對方希望自己陪同去掃墓的簡訊,他悄悄地,勾起了嘴角。

用著這樣理由的你,和已經有一部分壞掉了的我,大概的確,是分不開的吧?

就像是互相纏繞著生長的藤蔓,無論剝離哪一根,都會帶來極端的疼痛,導致另一方的死亡。

雖然還沒有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但或許……

早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一起生長的這方泥土,已經被親情、友情,和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愛情的養分,給嬌慣得再也無法逃脫了。

……那麼,就這樣吧。

他抱住了那個少女,低聲地,說出了話語。

――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默默地紅起來了的臉頰和發燙的耳朵。

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心底的傷口,就不會繼續腐爛了。

……因為或許不夠明亮的你,正是我最需要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後半部分有些ooc了_(:3 ∠)_

一直覺得我筆下的直樹已經開始黑化了,最近又被這種感覺迷得不行,所以就搞了這麼一篇番外來。

不過果然我還是喜歡歡脫的文風啊~!明天起來看看能不能改得陽光點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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