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昭昭雲月端,此意致昭昭

甜度為幾分·梔梔為零糖·2,687·2026/5/18

「行吧。」裴醫生認為自己是善解人意的,貼心的跳過了是否在生氣的話題。   「我按流程辦事,免得又被你說翫忽職守。」   「第一步,我們先來填一下你的基本信息。」   他起身從靠牆的櫃子上抽出一個文件夾,然後坐回原位將其攤開在翹起的二郎腿上。   「你叫什麼名字?」裴醫生在陸昭昭開口前打斷,「先提醒一下。為了避免我寫錯字,說名字的時候順便說清楚分別對應哪個字。」   陸昭昭表示不太想發出聲音。   「陸地的陸,『昭昭雲端月,此意寄昭昭』的昭昭。陸昭昭。」   「年齡。」   「十六,上個月過的生日。」   陸昭昭:年齡十六歲,現在情緒零碎……   「對什麼藥物或者食物過敏?」   「藥物暫時沒發現,對火龍果、羊肉過敏。」   「火龍果、羊肉那麼好喫,真是可惜了。」醫生邊寫邊搖頭,「還有其他需要補充的嗎?」   「她有低血糖。」   「嘖。」裴醫生筆尖在紙上唰唰的寫著,完事蓋上筆蓋,雙手一攤甚是無奈。   瞧瞧,到頭來他還是在和江辭允說話。   要求詢問基本情況的某人從始至終沒吱聲,都是身側那人替她一一回答。   裴醫生口罩上露出的眼睛笑意盈盈,歪著腦袋衝陸昭昭說:「看來陸同學不認識、不清楚、不瞭解的人,反倒是很清楚、很瞭解陸同學。」   陸同學:「……」嘶~這人的說話風格怎麼就那麼熟悉呢……   根據水銀溫度計結果顯示來看,陸昭昭的體溫正常。   裴醫生大手一揮開了四盒藥,分別是止咳、消炎、治感冒和增強抵抗力。   裴醫生手指著藥盒叮囑:「這個藥一天喫兩次,飯後喫。這個……」   沒聽到後續,陸昭昭掀起眼皮瞅他。   裴醫生可能覺得同她講也是白搭,轉頭出門就會忘的乾乾淨淨。於是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幾盒藥,轉身對江辭允叮囑去了。   病人陸昭昭:「……」   喫藥的人不應該是她嗎?   從醫務室離開後,陸昭昭把裝藥的袋子往江辭允懷裡一塞,步履匆匆的走向前方廁所。   江辭允拎著袋子默默跟上,站在廁所門前等人出來。   陸昭昭一直有個習慣。   但凡進了跟看病有關的地方,大到醫院小到醫務室、小診所,出來後百分百會第一時間找地方洗手。   一想到導致這種現象的源頭,江辭允眉頭擰起,脣線也抿的平直。   「辭哥?」   江辭允順著聲音看過去。   幾米開外,昨天還同他一起在外省參加比賽的謝湛站在那,手臂熱情的在空中揮舞,身旁站著楚斯。   江辭允朝他們頷首,算是給出回應。   謝湛拽著楚斯小跑過來。   「剛來?」江辭允看眼他們背上的書包。   右邊的楚斯點頭:「早上七點的飛機。到理城之後先回了趟家放行李,隨便洗了個澡。」   相比謝湛,楚斯看起來要穩重許多,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謝湛想問問江辭允為什麼昨天賽一比完人就消失,為什麼招呼都不打一個丟下他們直接回來。   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瞧見對面牆上女衛生間的標誌。   謝湛內容一轉,表情狐疑:「你在等人?」   江辭允剛要點頭,楚斯那廝露出一副「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你覺得可能?這裡可是女廁所。」看樣子他也注意到了那個標誌,「他等人?還等的是個女生?」   謝湛餘光注意到有人出來,邊轉頭邊說:「就說是在等人,你看這不就出來了一個美……」。   看清來人,他聲音卡頓了一下,「妹?」   「妹」字破了音,尾音少許劈叉。   楚斯背對廁所門,後腦勺沒長雙眼睛的他並不知道有人出來。   見狀冷呵一聲:「美妹是什麼奇怪的稱呼,你謝湛什麼時候開始流行這麼喊了?」   謝湛翻白眼:「……」流行個屁,還不是突然看見鬼了。   他第一反應是眼睛出現了問題,用手揉了揉確定後才抖著手指後面。   「回頭,你先看下身後。」   「看什麼?看你說的那位美妹嗎?」   謝湛成日不著調慣了,楚斯以為這又是他什麼新把戲,抱手臂冷笑著回頭。   毫無疑問,他迎面對上了那位「美妹」生得明眸皓齒的臉蛋。   楚斯抬手揉眼睛,臉上是「我嘞了個操?」的表情。   「這位同學看起來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陸昭昭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認真思索道:「可能在夢裡?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楚斯嘴角狠狠抽了抽,嘴還是這麼欠。   謝湛擠開楚斯,自己站到陸昭昭跟前:「你怎麼來了?來看我們?來玩?贛城沒開學?」四連發問。   贛城是陸昭昭轉學之前生活的城市,與理城相隔兩千多公裡。相比原計劃出國,已經算是距離很近了。   「唔。」陸昭昭摸著下巴,悠悠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轉學來的?」   轉學?   謝湛和楚斯被震驚了,更多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怎麼突然轉學了?」謝湛:「上週給你發綠泡泡,你說忙考試。我還奇怪贛城怎麼開學這麼早。」   陸昭昭面色不改,「確實在忙考試,一中的入學測試。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又不用考了。」   「所以說,三年裡你們一直有聯繫?」江辭允突然出聲,帶著冷氣的眸子掃過來。   「哇。」謝湛瞪大眼睛,語氣誇張。   「要我說,古代專制制度都沒你江辭允專制,小氣也要有個度。怎麼說我們也是陪著看著昭昭長大的,算她半個哥哥。咋的,三年沒見過面就算了,我們連消息都不能發?」   楚斯難得一次和謝湛站在統一戰線,很是不滿:「聽你這副語氣,弄得像你沒聯繫,我們是背著你偷偷聯繫似的。」   發了無數條消息,三年沒收到一句回復的江辭允氣笑了。   他環臂站在燈下,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陸昭昭:「行。」   除了知道內情的陸昭昭,另外倆人實在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他在莫名其妙「行」什麼?   嘴上雖然說著有聯繫,但事實上又不太一樣。   ——實際上的聯繫——   謝湛:「妹妹,生日快樂![煙花]湛哥獻上精美禮物一份,記得查收哦。」   昭昭妹妹:[微笑]   ——   謝湛:「新年快樂!」   昭昭妹妹:「同樂[微笑]」   ——   謝湛:「要不要回理城看看?」   昭昭妹妹:「沒時間[微笑]」   謝湛:「那我們去看你?」   昭昭妹妹:「不方便[微笑]」   謝湛:「……」   寥寥幾句聊天,最後總會在陸昭昭發的微笑表情包中夭折。   「嘶。」   謝湛捂住臉,以至於他現在看到那個笑臉就牙疼。   等等,不對勁   江辭允剛才那句話有問題。   後知後覺的謝湛放下捂臉的手,看看江辭允,又看看陸昭昭。   試探性的開口:「你們……不會三年都沒有說過話吧!信息交流都沒有過的那種?」   江辭允臉看起來更臭了。   楚斯也反應過來,目光來回巡視,「毫無交流,整整三年?」   江辭允扯了下脣,似笑非笑道:「算是?」   「OMG。」   「青天大老爺。」   「So……」謝湛指著陸昭昭,「目前狀態是,人已經送到你面前,而你卻還沒哄好?」   江辭允盯著陸昭昭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陸昭昭以為他不會再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半晌的江辭允開了

「行吧。」裴醫生認為自己是善解人意的,貼心的跳過了是否在生氣的話題。

  「我按流程辦事,免得又被你說翫忽職守。」

  「第一步,我們先來填一下你的基本信息。」

  他起身從靠牆的櫃子上抽出一個文件夾,然後坐回原位將其攤開在翹起的二郎腿上。

  「你叫什麼名字?」裴醫生在陸昭昭開口前打斷,「先提醒一下。為了避免我寫錯字,說名字的時候順便說清楚分別對應哪個字。」

  陸昭昭表示不太想發出聲音。

  「陸地的陸,『昭昭雲端月,此意寄昭昭』的昭昭。陸昭昭。」

  「年齡。」

  「十六,上個月過的生日。」

  陸昭昭:年齡十六歲,現在情緒零碎……

  「對什麼藥物或者食物過敏?」

  「藥物暫時沒發現,對火龍果、羊肉過敏。」

  「火龍果、羊肉那麼好喫,真是可惜了。」醫生邊寫邊搖頭,「還有其他需要補充的嗎?」

  「她有低血糖。」

  「嘖。」裴醫生筆尖在紙上唰唰的寫著,完事蓋上筆蓋,雙手一攤甚是無奈。

  瞧瞧,到頭來他還是在和江辭允說話。

  要求詢問基本情況的某人從始至終沒吱聲,都是身側那人替她一一回答。

  裴醫生口罩上露出的眼睛笑意盈盈,歪著腦袋衝陸昭昭說:「看來陸同學不認識、不清楚、不瞭解的人,反倒是很清楚、很瞭解陸同學。」

  陸同學:「……」嘶~這人的說話風格怎麼就那麼熟悉呢……

  根據水銀溫度計結果顯示來看,陸昭昭的體溫正常。

  裴醫生大手一揮開了四盒藥,分別是止咳、消炎、治感冒和增強抵抗力。

  裴醫生手指著藥盒叮囑:「這個藥一天喫兩次,飯後喫。這個……」

  沒聽到後續,陸昭昭掀起眼皮瞅他。

  裴醫生可能覺得同她講也是白搭,轉頭出門就會忘的乾乾淨淨。於是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幾盒藥,轉身對江辭允叮囑去了。

  病人陸昭昭:「……」

  喫藥的人不應該是她嗎?

  從醫務室離開後,陸昭昭把裝藥的袋子往江辭允懷裡一塞,步履匆匆的走向前方廁所。

  江辭允拎著袋子默默跟上,站在廁所門前等人出來。

  陸昭昭一直有個習慣。

  但凡進了跟看病有關的地方,大到醫院小到醫務室、小診所,出來後百分百會第一時間找地方洗手。

  一想到導致這種現象的源頭,江辭允眉頭擰起,脣線也抿的平直。

  「辭哥?」

  江辭允順著聲音看過去。

  幾米開外,昨天還同他一起在外省參加比賽的謝湛站在那,手臂熱情的在空中揮舞,身旁站著楚斯。

  江辭允朝他們頷首,算是給出回應。

  謝湛拽著楚斯小跑過來。

  「剛來?」江辭允看眼他們背上的書包。

  右邊的楚斯點頭:「早上七點的飛機。到理城之後先回了趟家放行李,隨便洗了個澡。」

  相比謝湛,楚斯看起來要穩重許多,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謝湛想問問江辭允為什麼昨天賽一比完人就消失,為什麼招呼都不打一個丟下他們直接回來。

  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瞧見對面牆上女衛生間的標誌。

  謝湛內容一轉,表情狐疑:「你在等人?」

  江辭允剛要點頭,楚斯那廝露出一副「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你覺得可能?這裡可是女廁所。」看樣子他也注意到了那個標誌,「他等人?還等的是個女生?」

  謝湛餘光注意到有人出來,邊轉頭邊說:「就說是在等人,你看這不就出來了一個美……」。

  看清來人,他聲音卡頓了一下,「妹?」

  「妹」字破了音,尾音少許劈叉。

  楚斯背對廁所門,後腦勺沒長雙眼睛的他並不知道有人出來。

  見狀冷呵一聲:「美妹是什麼奇怪的稱呼,你謝湛什麼時候開始流行這麼喊了?」

  謝湛翻白眼:「……」流行個屁,還不是突然看見鬼了。

  他第一反應是眼睛出現了問題,用手揉了揉確定後才抖著手指後面。

  「回頭,你先看下身後。」

  「看什麼?看你說的那位美妹嗎?」

  謝湛成日不著調慣了,楚斯以為這又是他什麼新把戲,抱手臂冷笑著回頭。

  毫無疑問,他迎面對上了那位「美妹」生得明眸皓齒的臉蛋。

  楚斯抬手揉眼睛,臉上是「我嘞了個操?」的表情。

  「這位同學看起來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陸昭昭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認真思索道:「可能在夢裡?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楚斯嘴角狠狠抽了抽,嘴還是這麼欠。

  謝湛擠開楚斯,自己站到陸昭昭跟前:「你怎麼來了?來看我們?來玩?贛城沒開學?」四連發問。

  贛城是陸昭昭轉學之前生活的城市,與理城相隔兩千多公裡。相比原計劃出國,已經算是距離很近了。

  「唔。」陸昭昭摸著下巴,悠悠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轉學來的?」

  轉學?

  謝湛和楚斯被震驚了,更多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怎麼突然轉學了?」謝湛:「上週給你發綠泡泡,你說忙考試。我還奇怪贛城怎麼開學這麼早。」

  陸昭昭面色不改,「確實在忙考試,一中的入學測試。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又不用考了。」

  「所以說,三年裡你們一直有聯繫?」江辭允突然出聲,帶著冷氣的眸子掃過來。

  「哇。」謝湛瞪大眼睛,語氣誇張。

  「要我說,古代專制制度都沒你江辭允專制,小氣也要有個度。怎麼說我們也是陪著看著昭昭長大的,算她半個哥哥。咋的,三年沒見過面就算了,我們連消息都不能發?」

  楚斯難得一次和謝湛站在統一戰線,很是不滿:「聽你這副語氣,弄得像你沒聯繫,我們是背著你偷偷聯繫似的。」

  發了無數條消息,三年沒收到一句回復的江辭允氣笑了。

  他環臂站在燈下,一雙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陸昭昭:「行。」

  除了知道內情的陸昭昭,另外倆人實在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他在莫名其妙「行」什麼?

  嘴上雖然說著有聯繫,但事實上又不太一樣。

  ——實際上的聯繫——

  謝湛:「妹妹,生日快樂![煙花]湛哥獻上精美禮物一份,記得查收哦。」

  昭昭妹妹:[微笑]

  ——

  謝湛:「新年快樂!」

  昭昭妹妹:「同樂[微笑]」

  ——

  謝湛:「要不要回理城看看?」

  昭昭妹妹:「沒時間[微笑]」

  謝湛:「那我們去看你?」

  昭昭妹妹:「不方便[微笑]」

  謝湛:「……」

  寥寥幾句聊天,最後總會在陸昭昭發的微笑表情包中夭折。

  「嘶。」

  謝湛捂住臉,以至於他現在看到那個笑臉就牙疼。

  等等,不對勁

  江辭允剛才那句話有問題。

  後知後覺的謝湛放下捂臉的手,看看江辭允,又看看陸昭昭。

  試探性的開口:「你們……不會三年都沒有說過話吧!信息交流都沒有過的那種?」

  江辭允臉看起來更臭了。

  楚斯也反應過來,目光來回巡視,「毫無交流,整整三年?」

  江辭允扯了下脣,似笑非笑道:「算是?」

  「OMG。」

  「青天大老爺。」

  「So……」謝湛指著陸昭昭,「目前狀態是,人已經送到你面前,而你卻還沒哄好?」

  江辭允盯著陸昭昭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陸昭昭以為他不會再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半晌的江辭允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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