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嗯,還沒哄好

甜度為幾分·梔梔為零糖·2,404·2026/5/18

「嗯。」江辭允垂下眸來,語聲低沉,「還沒哄好。」   陸昭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耳朵聽到的。   忽而轉頭,撞進江辭允那雙暗沉的眼睛裡。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昭昭臉頰微微發熱,低頭匆匆丟下一句頭也不回逃離。   ……   沒過幾分鐘,逃離的陸昭昭出現在高二一班教室門口。   她摁著胸口平復內心的不平靜,眼睛掃向教室。   午休起牀鈴剛響不久,教室裡亂鬨鬨一片,少部分人仍趴在桌上不願轉醒。   一切正常,除了許嘉藝。   中午沒休息的許嘉藝坐在座位上,整個人瞪著眼睛,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   現在的她,逮誰看誰可疑。   陸昭昭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攪得對方心神不寧,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目前看來結果還不錯。   陸昭昭拎著袋子從前門進去,許嘉藝正斜著眼觀察左前方。   她順著方向瞧去,那處坐著他們班的體育委員——何靖超。   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要知道,何靖超性別為男,純的,沒有做過特殊手術的那種。   確定一個男生會沒事跑到女廁所?還偷聽人講話?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事實上這名男生已經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人長得周正,性格陽光開朗,和變態沾不上半點關係。   她走到許嘉藝旁邊的位置坐下。   對了,許嘉藝之所以能夠和她「走的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倆是同桌。   面對陸昭昭的突然出現,許嘉藝完美的展示了一番什麼叫大驚失色。   她從陸昭昭坐下的那一秒開始,就開始不停的拿眼瞟。   看一眼,收回去,又看一眼,又收回去,再看一眼,再收回去。   陸昭昭都擔心她會不會因此弄出個斜視眼來。   終於,心煩意亂的許嘉藝實在是憋不住:「不是說你生病請假了嗎?怎麼又來學校了?什麼時候來的?」   陸昭昭將裝著藥的塑膠袋子擱在課桌上,說:「額……這幾個問題,需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許嘉藝被她問住,卡了幾秒。   轉念一想,其實剛才那些問題也沒必要問,於是直奔主題。   「你是不是去過科技樓。」她儘量用最平常的語氣問出來,一邊用餘光觀察對方表情變化。   陸昭昭神態自若的點頭,「去過。」   「!!!」許嘉藝表情瞬間變換,臉色微沉。   陸昭昭從袋子裡掏出一瓶藥,往手心倒出一粒,悠悠的開口:「前天化學課,我們全班不是去做了實驗嗎?」   心臟被提起又狠狠落下的感覺不好受,許嘉藝被弄的有些躁意。   「我說的是今天,今天你去了吧。」   「今天?」面對許嘉藝的試探,陸昭昭展示八面臨風不動,「為什麼一直問今天去沒去,難道你們去了?有實驗?我要補上嗎?」   「沒……沒有實驗……」許嘉藝音量低下去。   「哦。」   「誒,對了。你外婆送的手鍊找到了嗎?」   陸昭昭把藥丟到嘴裡,仰頭喝水的時候視線不著痕跡從許嘉藝手腕一掃而過。   那條手鍊沒看到,她倒是看到許嘉藝在廁所提到的那個傷口。   右手大拇指側邊紅腫一片,皮下滲著密密麻麻的血印。   壓根就沒去找的許嘉藝捏了捏空蕩的手腕,眼神飄忽不定。   「去找了,沒找到。後來時間太晚,我媽發消息讓我回家。結果寫作業的時候發現它夾在我書裡。」   許嘉藝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煞有其事的樣子。   她已經全然忘記,前面問的那個問題陸昭昭還沒給出正面回答。   她是忘了,陸昭昭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作業……   她昨天翻牆帶書包了嗎?   沒帶。   後來回去拿了嗎?   沒有。   所以作業帶回去了嗎?   當然沒有。   那作業寫了嗎?   肯定沒有。   一個字沒寫的陸昭昭:「……」   要是放在之前的學校,陸昭昭百分百不慌。   那混了整整一年,她的形象已經深刻贛城附中每一位老師心裡,扣都扣不掉。   剛升入高一的陸昭昭,最初立的是乖巧學生人設。   要相貌有相貌,要成績有成績,聽話、懂禮貌。自贛城附中成立以來,再也找不出比她更讓人賞心悅目的學生了。   本來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形象她只堪堪維持了一個月。   隨著那屆高一新生漸漸熟悉校園生活,這名所謂的好學生也在悄然發生變化,跟變異似的。   相貌、成績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突出,甚至呈現上升趨勢。   可是……   「趙老師,這道題還有更簡便的方法。」   其他同學對這一現象早就習以為常,頭也沒抬繼續記著筆記。   準備翻下頁的物理趙老師抬頭,犀利的目光透過反光鏡片落在下面。   「要不你上來,我下去?」   陸昭昭搖頭,拒絕道:「還是不了,我沒教師資格證。」   「知道沒有教師資格證,那你講什麼?」   「所以我想讓您講。」   物理老師一口老氣哽在喉嚨,差點沒上來暈死過去。   他在教室裡四下搜尋,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宣洩口。   終於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頂。   「已經是高中生了,居然還有心思上課睡覺!」物理老師震怒:「陸昭昭,把你同桌給我喊起來!」   陸昭昭往手邊看一眼,又淡定的收回來。   「您自己哄睡著的,您自己喊吧。」   「我怕被罵。」   「……」   物理老師勉強把持住自己的師德師風,選擇眼不見為淨低頭看書。   隨口一問:「昨天作業寫了麼?」   「寫了。」   「咦?」物理老師沒料到,重新抬頭,「居然寫了?我都不記得你上次寫作業是何年何月的事,真寫完了?」   陸昭昭遲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說:「沒,寫了兩個。」   「兩個?」物理老師不太懂這個數詞能夠代表的含義。   沒記錯的話,他昨天佈置的是一張試卷,三版練習題。   「兩個選擇題。」陸昭昭一臉無辜,將手一攤,「主要那些題目我都看了一遍,發現只有那兩題有點挑戰,至於其他的……」   做起來純粹是浪費時間。   後面的話陸昭昭識相閉上嘴,沒有說出口。   作為出題人的物理老師:「……」嘶,臉有點痛,頭有點疼怎麼回事。   贛城附中那些老師很清楚她對作業的態度,只是在看到一次次漂亮的成績單後,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可問題是,她現在在理城一中。   就怕什麼來什麼。   教室前門,一位齊耳短髮女生探進半個身子。   女生伸手,屈指在距離最近的那張桌子上用力敲了敲。   「你們班誰是陸昭昭

「嗯。」江辭允垂下眸來,語聲低沉,「還沒哄好。」

  陸昭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耳朵聽到的。

  忽而轉頭,撞進江辭允那雙暗沉的眼睛裡。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昭昭臉頰微微發熱,低頭匆匆丟下一句頭也不回逃離。

  ……

  沒過幾分鐘,逃離的陸昭昭出現在高二一班教室門口。

  她摁著胸口平復內心的不平靜,眼睛掃向教室。

  午休起牀鈴剛響不久,教室裡亂鬨鬨一片,少部分人仍趴在桌上不願轉醒。

  一切正常,除了許嘉藝。

  中午沒休息的許嘉藝坐在座位上,整個人瞪著眼睛,處於草木皆兵的狀態。

  現在的她,逮誰看誰可疑。

  陸昭昭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攪得對方心神不寧,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目前看來結果還不錯。

  陸昭昭拎著袋子從前門進去,許嘉藝正斜著眼觀察左前方。

  她順著方向瞧去,那處坐著他們班的體育委員——何靖超。

  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要知道,何靖超性別為男,純的,沒有做過特殊手術的那種。

  確定一個男生會沒事跑到女廁所?還偷聽人講話?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事實上這名男生已經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人長得周正,性格陽光開朗,和變態沾不上半點關係。

  她走到許嘉藝旁邊的位置坐下。

  對了,許嘉藝之所以能夠和她「走的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倆是同桌。

  面對陸昭昭的突然出現,許嘉藝完美的展示了一番什麼叫大驚失色。

  她從陸昭昭坐下的那一秒開始,就開始不停的拿眼瞟。

  看一眼,收回去,又看一眼,又收回去,再看一眼,再收回去。

  陸昭昭都擔心她會不會因此弄出個斜視眼來。

  終於,心煩意亂的許嘉藝實在是憋不住:「不是說你生病請假了嗎?怎麼又來學校了?什麼時候來的?」

  陸昭昭將裝著藥的塑膠袋子擱在課桌上,說:「額……這幾個問題,需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許嘉藝被她問住,卡了幾秒。

  轉念一想,其實剛才那些問題也沒必要問,於是直奔主題。

  「你是不是去過科技樓。」她儘量用最平常的語氣問出來,一邊用餘光觀察對方表情變化。

  陸昭昭神態自若的點頭,「去過。」

  「!!!」許嘉藝表情瞬間變換,臉色微沉。

  陸昭昭從袋子裡掏出一瓶藥,往手心倒出一粒,悠悠的開口:「前天化學課,我們全班不是去做了實驗嗎?」

  心臟被提起又狠狠落下的感覺不好受,許嘉藝被弄的有些躁意。

  「我說的是今天,今天你去了吧。」

  「今天?」面對許嘉藝的試探,陸昭昭展示八面臨風不動,「為什麼一直問今天去沒去,難道你們去了?有實驗?我要補上嗎?」

  「沒……沒有實驗……」許嘉藝音量低下去。

  「哦。」

  「誒,對了。你外婆送的手鍊找到了嗎?」

  陸昭昭把藥丟到嘴裡,仰頭喝水的時候視線不著痕跡從許嘉藝手腕一掃而過。

  那條手鍊沒看到,她倒是看到許嘉藝在廁所提到的那個傷口。

  右手大拇指側邊紅腫一片,皮下滲著密密麻麻的血印。

  壓根就沒去找的許嘉藝捏了捏空蕩的手腕,眼神飄忽不定。

  「去找了,沒找到。後來時間太晚,我媽發消息讓我回家。結果寫作業的時候發現它夾在我書裡。」

  許嘉藝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煞有其事的樣子。

  她已經全然忘記,前面問的那個問題陸昭昭還沒給出正面回答。

  她是忘了,陸昭昭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作業……

  她昨天翻牆帶書包了嗎?

  沒帶。

  後來回去拿了嗎?

  沒有。

  所以作業帶回去了嗎?

  當然沒有。

  那作業寫了嗎?

  肯定沒有。

  一個字沒寫的陸昭昭:「……」

  要是放在之前的學校,陸昭昭百分百不慌。

  那混了整整一年,她的形象已經深刻贛城附中每一位老師心裡,扣都扣不掉。

  剛升入高一的陸昭昭,最初立的是乖巧學生人設。

  要相貌有相貌,要成績有成績,聽話、懂禮貌。自贛城附中成立以來,再也找不出比她更讓人賞心悅目的學生了。

  本來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形象她只堪堪維持了一個月。

  隨著那屆高一新生漸漸熟悉校園生活,這名所謂的好學生也在悄然發生變化,跟變異似的。

  相貌、成績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突出,甚至呈現上升趨勢。

  可是……

  「趙老師,這道題還有更簡便的方法。」

  其他同學對這一現象早就習以為常,頭也沒抬繼續記著筆記。

  準備翻下頁的物理趙老師抬頭,犀利的目光透過反光鏡片落在下面。

  「要不你上來,我下去?」

  陸昭昭搖頭,拒絕道:「還是不了,我沒教師資格證。」

  「知道沒有教師資格證,那你講什麼?」

  「所以我想讓您講。」

  物理老師一口老氣哽在喉嚨,差點沒上來暈死過去。

  他在教室裡四下搜尋,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宣洩口。

  終於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頂。

  「已經是高中生了,居然還有心思上課睡覺!」物理老師震怒:「陸昭昭,把你同桌給我喊起來!」

  陸昭昭往手邊看一眼,又淡定的收回來。

  「您自己哄睡著的,您自己喊吧。」

  「我怕被罵。」

  「……」

  物理老師勉強把持住自己的師德師風,選擇眼不見為淨低頭看書。

  隨口一問:「昨天作業寫了麼?」

  「寫了。」

  「咦?」物理老師沒料到,重新抬頭,「居然寫了?我都不記得你上次寫作業是何年何月的事,真寫完了?」

  陸昭昭遲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說:「沒,寫了兩個。」

  「兩個?」物理老師不太懂這個數詞能夠代表的含義。

  沒記錯的話,他昨天佈置的是一張試卷,三版練習題。

  「兩個選擇題。」陸昭昭一臉無辜,將手一攤,「主要那些題目我都看了一遍,發現只有那兩題有點挑戰,至於其他的……」

  做起來純粹是浪費時間。

  後面的話陸昭昭識相閉上嘴,沒有說出口。

  作為出題人的物理老師:「……」嘶,臉有點痛,頭有點疼怎麼回事。

  贛城附中那些老師很清楚她對作業的態度,只是在看到一次次漂亮的成績單後,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可問題是,她現在在理城一中。

  就怕什麼來什麼。

  教室前門,一位齊耳短髮女生探進半個身子。

  女生伸手,屈指在距離最近的那張桌子上用力敲了敲。

  「你們班誰是陸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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