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固本培元(11)

天烽·碧海情深·4,208·2026/3/26

第二章 固本培元(11) 第二章 固本培元(11) “幽州民風的確與眾不同啊!”徐方感慨一句,將剛蓋上幽州通行官印、還帶著些許墨香的證明文書摺疊好,揣入懷中。 “徐兄遊歷許多地域,可否詳解一二?青州、兗州、冀州各有何特點?”楊修吹了吹官印墨跡,心中佩服萬分,小小一個通行證明,跨州加蓋通行官印,雖然稍顯繁瑣,卻是最好的監控手段。楊修毫不懷疑,在這種政策下,沒有身份證明的人寸步難行,而有身份證明的人雖然可以暢行無阻,卻也將行蹤暴露在官府視線之內。 徐方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客棧說道:“天色將晚,咱們還是訂好客房,溫酒之餘再行敘談。” “好!” 眼望二人走入客棧,面色陰沉的少爺向身旁的家僕努努嘴,“跟上去,將他們的談話內容都記下來。嘿嘿,楊太尉不但不念舊情,反而趁家父危難之際落井下石,這一次定要你身敗名裂!” 客棧內,楊修、徐方訂好房間後,立即尋一靠窗桌子坐好。鑲嵌著三十二塊方形玻璃的窗戶格外透亮,南北街景一覽無餘。 “富庶之地啊!一間小客棧就能安裝此等奢華的窗戶,難怪許多百姓爭相遷往幽州。據傳東部鮮卑戰敗後退讓出千餘裡的廣袤草原,官府正在鼓勵有志於放牧的百姓遷徙過去。不敢想象,僅僅一座小城即有十數萬人,傳說中的奉天該是何等壯觀?”楊修感嘆一番,端起酒杯相敬。 二人互敬一飲而下,齊聲讚歎好酒。 “世人說北方根基在幽冀,幽冀根基在薊奉,可見奉天之繁華。還好一路走來,見怪不怪,否則真不知還能否繼續遊歷下去了。”徐方吃下一筷滷肉,細細品味其中滋味。 楊修深有同感,再到一杯酒滿飲,“短短三年時間,河內郡完全變了模樣。之前最好的城鎮,在洛陽看來也不過是鄉下一般。可如今時過境遷,諾大的河內郡,想找到一處沒有洛陽繁華的地方都難。” “此言甚是,比如說這青州,想當年黃巾亂起禍亂四方,百姓流離失所、莊稼顆粒無收,換作往常,只怕饑荒瘟疫在所難免。怎知高將軍力排眾議,寧肯違背朝廷命令亦堅持派軍進駐,黃巾賊寇頓作鳥獸散,割據地方的門閥世族煙消雲散。修道路、築城池、均田地、蓋房屋、納流民,更運來數百萬石的賑災糧食!短短數年而已,即讓青州元氣盡復,百姓無不衷心擁護。倒是孔別駕睿智,早早引來高勇強援,如今坐擁精兵十餘萬,誰人敢於小覷?兗州新近為高勇收復,不但一舉驅除曹操,還幾乎將整個兗州的世族連根拔起,氣魄無人能比!此時坐鎮的乃是其麾下大將陳晉,僅用短短月餘,即讓州內恢復清平、賊寇銷聲匿跡,如此功績,怕是古今難有。至於這冀州,想必楊兄弟的感觸比徐某更深吧!”徐方侃侃而談,幾句話便將三州形勢概述,軍政民治盡皆囊括。 “果真如此?”楊修面露驚容,“修路、築城,好像每到一地,高將軍都會如此。呵呵,莫非其中還有深意?” “嗯,也許吧。大概與士子口中的經濟二字息息相關。”徐方笑道,雙目平視,等著楊兄弟的下文。 楊修放下筷子,沉思片刻後才道:“冀州東臨海,西靠山,北抵幽薊,南壓大河,乃四通八達之地。且民風淳樸,乃是朝廷數一數二的大州。稅賦自不用說,足可抵上其餘三四個州的年入,而更神奇的是高將軍推廣的藏兵於民的策略,人人以習武從軍為榮,軍功代表榮譽,榮譽換取收益,高將軍麾下兵馬奮勇強悍,於此不無關係。” “精闢!”徐方哈哈大笑,“即然楊兄弟來自河內郡,應該也曾去過帝都洛陽,不知與其餘地方相比,有何差別?” “暮氣橫秋,欣欣向榮,舍此八字,再無其它!”楊修輕嘆。 “哦?”徐方大有深意的望一眼楊過,眼中精光一閃。“楊兄弟如此博學,何不趁遊歷之機報考奉天大學,大儒管寧、邴元親自授課,此等機會他處難覓。” “謝徐兄好意,過遊歷之後還要返家主持族內事物,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說完,仰脖喝下一杯酒。 “可惜了,如此才俊,竟要埋沒。”徐方淡然一笑,眼角餘光落在街角,隱約可見一到身影,神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正常。然而心底卻泛起一陣波濤:偵訊處嗎?的確不同凡響!想不到小小年紀的郭嘉竟有如此能量,難怪高勇根基穩固,外人輕易插不得手。 “徐兄遊歷完幽州後,有何打算?” “這個……尚未想好,也許著書立說,也許……闖蕩一番功業!” 夜深沉,街上卻熱鬧依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車馬,徐、楊二人竟同時陷入沉思。 是夜,三個心思不同的人久久無法入眠,理想、抱負、恩仇在這一刻交織。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硝煙散盡,又經歷數日清剿,殘留下來的匈奴、鮮卑餘孽被掃蕩一空。同時,草原上奮戰的騎軍不斷奏響勝利的號角。伴隨高勇下令調出稍事休整的華雄部第一龍騎軍投入戰場擴大戰果,遊蕩在草原上的騎兵已達五個龍騎軍又四個獨立龍騎師,共計十二萬兵馬。真正大殺四方,匈奴狼狽逃竄,鮮卑退避三舍! 離開薊縣當日,高勇接到奏報,潛入中部鮮卑的特戰隊沒等發揮作用,慕容部落便立即釋放了馮玉一行人馬,並以擔憂遭到匈奴劫殺解釋強行扣留。此外,莫護安親自相送,還隨贈良馬千匹,希望保持與漢朝的良好關係。 “莫護安這個老東西出手還真乾脆!”郭嘉氣鼓鼓道,“看到主公大軍壓境,立即屈服。能屈能伸,這個人不好對付啊!主公,要不乾脆隨便找個藉口滅了他得了!” 高勇掀開車簾,看了看車外嫩綠色的原野,深吸口清新空氣,才緩緩道:“誰不想打?一戰定乾坤該多風光!可你知道此戰各部隊的戰損情況嗎?看看這個!”說著遞給郭嘉一份文卷。“騎軍、步軍皆已連續作戰數月,急需休整。況且,短短一個月的激戰,幾乎將幽州儲備糧草消耗一空,短期內再也無力大規模出征,遑論深入草原與敵周旋了。此時的十餘萬騎兵耀武揚威,一半是給蠢蠢欲動的中部鮮卑看,一半則是給南面的幾個人看。不如此,馮玉何以安然無恙?豫州、徐州何以偃旗息鼓?” 接過文卷,郭嘉迫不及待的翻看,神色一怔,吃驚道:“傷亡這麼大?” 一旁眯眼休息的賈詡拍拍郭嘉的肩膀,“幷州、幽州兩個戰場,機步兵、步兵合計陣亡接近兩萬,龍騎兵亦有兩萬上下,不過損失最大的還是協助作戰的暫編師,前前後後差不多有三萬!當然,比起斬殺超過三十萬的戰績,這些傷亡仍在可接受範圍內。傷敵一千,自損三百,已經是奇蹟了。你看傷亡數字隨交戰時間遞增的趨勢,戰況持久,傷亡率將會迅速攀升。故此,主公才要恐嚇一番,嚇住中部鮮卑的野心,爭取到喘息恢復的時間。鮮卑不會離開草原,與其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落得兩敗俱傷,還不如退回來休養生息,待到兵精糧足後直搗敵穴!” 合上文卷,郭嘉輕嘆一聲,“總有些不甘心啊!西部鮮卑元氣大傷,東部鮮卑苟延殘喘,莫護安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嘉只擔心其勢力迅速膨脹,威脅北疆。” 望著一臉擔憂的郭嘉,高勇突然放聲大笑,“奉孝的觀念需要轉變啊,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最短十年,鮮卑、匈奴將再也威脅不到我們分毫!此次返回奉天,準你一個月假,抽時間去一趟遼東山區的基地,去過之後你就會明白了,騎兵馬刀在厲害,也終將成為歷史!再者,中原戰線已經推到荊、豫、徐一線,水網漸趨密集,騎兵的威懾已經降低。按照統帥部的測算,一個龍騎軍及四個獨立龍騎師足以應對三州徵戰所需。你想啊,北疆佈置五個龍騎軍,就算中部鮮卑吞併了西部、東部,五年內也絕不敢南望,何況西邊還有右匈奴虎視眈眈。我們所要做的,就是集中力量南下,北疆只保留適當的威懾力,如此才好讓匈奴、鮮卑兩個冤家好好的掐一架!” “掐架?”郭嘉雙眼一亮,“對,只要散佈謠言,說鮮卑出賣匈奴導致大敗,就足以刺激左匈奴殘部,這樣一來……嘿嘿!” 賈詡大讚郭嘉聰慧,“這只是第一步,謠言滿天飛;接下來就要奉孝出手,暗中資助左匈奴,一邊大量換取良馬,一邊保證其擁有最低限度的自保實力,從而成為右匈奴與鮮卑之間的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前幾天剛滅了他幾十萬人,轉眼又要暗中援助……”郭嘉畢竟還年輕,沒有賈詡的老謀深算。 “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敵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高勇輕輕念出這句千古名言,隨後指了指車外的原野,“春耕在即,暫編師需要返回地方務農,否則就要影響到今年的春播。而若要遠徵中部鮮卑,除了需要修建直道、城池外,至少還要徵調四十至五十個暫編師沿途守衛,才能一舉圍殲鮮卑。所以,非是不想而是不能。不過,十年之後有了新兵器,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主公老是說新兵器,嘉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能給主公如此巨大的信心?難道是那個突火槍?可威力實在不敢恭維。可惜啊,若是在海上,十各鮮卑也別想戰勝玄菟級戰艦!”一臉自豪的郭嘉說到這裡突然停下,想了想,猛然抬頭問道:“光顧著打仗了,忘記了新戰艦下水的事情了!” “哈哈,你呀!”高勇點指一番,“新戰艦已於一月初試航,具體情況還得等回到奉天才會得知。不過新船的命名已經完成,叫做‘奮武’號,乃京兆級重巡洋艦的首艦。” “休假,帶上老婆孩子到遼南去!!!” 範陽縣地處幽州西南,因著地利,成為連通幽冀的樞紐,商業異常發達。雖然北疆戰火不斷,卻絲毫沒能影響這裡的商貿往來,商品從幽州各地運來,在此集散交易,僅每年產生的交易稅就多達百萬。 看過範縣誌的描述後,楊修倒吸涼氣,心道:幽州再富庶,也不會如此誇張吧!稅收百萬,洛陽才多少啊? 一旁的徐方亦滿眼驚訝,小小的範縣竟然年稅百萬,還有天理嗎?想想其餘地方勢力為了區區十幾萬五銖錢就能打得頭破血流,可這裡賺錢竟如此容易!百萬奉幣,這是什麼概念?恐怕都能輕鬆供養當年徐州的十萬兵馬了! “徐兄,這不是夢境吧?”楊修無奈笑問。 “呵呵,即使夢境也比不上眼前吧!”徐方搖頭笑答。 “走,既來,則安。還好一路鍛煉出來,否則見到奉天城時豈不要當場暈倒?” “也許吧!咦?快看,城裡出什麼事了?” 城門外二人交談之時,範縣城內突然傳出民眾歡呼雀躍的叫喊,一浪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發疼。 猜測之際,一陣號聲傳來,緊接著一隊兵卒沿街快速奔來,每個路口留下兩人,將道路暫時封堵。轉眼間,貫通南北的大街清空出來。楊、徐二人擠在人群中墊腳眺望,很快便看到一隊騎兵出現在街頭,緊隨其後的赫然是衣衫不整步履踉蹌的俘虜! “匈奴、鮮卑的俘虜?”楊修驚訝道,而語氣中更多的是欽佩。 “肯定是,高勇素來喜好使用俘虜修路築城,當年黃巾賊造就了幽州四通八達的道路網,如今這些俘虜只怕會將司州、兗州、幷州徹底納入幽冀的官路大網之內。怪不得高勇常說:要想富,先修路!北方從此無憂矣!”徐方的話一言中地。 楊修曾親眼見識過高勇麾下機步兵的強大機動能力,只要道路延伸到的地方,都將感受到這支勁旅山嶽般的強大壓力!洛陽危矣,可嘆一幫朝臣竟然還在打口水仗,殊不知大難已然臨頭!

第二章 固本培元(11)

第二章 固本培元(11)

“幽州民風的確與眾不同啊!”徐方感慨一句,將剛蓋上幽州通行官印、還帶著些許墨香的證明文書摺疊好,揣入懷中。

“徐兄遊歷許多地域,可否詳解一二?青州、兗州、冀州各有何特點?”楊修吹了吹官印墨跡,心中佩服萬分,小小一個通行證明,跨州加蓋通行官印,雖然稍顯繁瑣,卻是最好的監控手段。楊修毫不懷疑,在這種政策下,沒有身份證明的人寸步難行,而有身份證明的人雖然可以暢行無阻,卻也將行蹤暴露在官府視線之內。

徐方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客棧說道:“天色將晚,咱們還是訂好客房,溫酒之餘再行敘談。”

“好!”

眼望二人走入客棧,面色陰沉的少爺向身旁的家僕努努嘴,“跟上去,將他們的談話內容都記下來。嘿嘿,楊太尉不但不念舊情,反而趁家父危難之際落井下石,這一次定要你身敗名裂!”

客棧內,楊修、徐方訂好房間後,立即尋一靠窗桌子坐好。鑲嵌著三十二塊方形玻璃的窗戶格外透亮,南北街景一覽無餘。

“富庶之地啊!一間小客棧就能安裝此等奢華的窗戶,難怪許多百姓爭相遷往幽州。據傳東部鮮卑戰敗後退讓出千餘裡的廣袤草原,官府正在鼓勵有志於放牧的百姓遷徙過去。不敢想象,僅僅一座小城即有十數萬人,傳說中的奉天該是何等壯觀?”楊修感嘆一番,端起酒杯相敬。

二人互敬一飲而下,齊聲讚歎好酒。

“世人說北方根基在幽冀,幽冀根基在薊奉,可見奉天之繁華。還好一路走來,見怪不怪,否則真不知還能否繼續遊歷下去了。”徐方吃下一筷滷肉,細細品味其中滋味。

楊修深有同感,再到一杯酒滿飲,“短短三年時間,河內郡完全變了模樣。之前最好的城鎮,在洛陽看來也不過是鄉下一般。可如今時過境遷,諾大的河內郡,想找到一處沒有洛陽繁華的地方都難。”

“此言甚是,比如說這青州,想當年黃巾亂起禍亂四方,百姓流離失所、莊稼顆粒無收,換作往常,只怕饑荒瘟疫在所難免。怎知高將軍力排眾議,寧肯違背朝廷命令亦堅持派軍進駐,黃巾賊寇頓作鳥獸散,割據地方的門閥世族煙消雲散。修道路、築城池、均田地、蓋房屋、納流民,更運來數百萬石的賑災糧食!短短數年而已,即讓青州元氣盡復,百姓無不衷心擁護。倒是孔別駕睿智,早早引來高勇強援,如今坐擁精兵十餘萬,誰人敢於小覷?兗州新近為高勇收復,不但一舉驅除曹操,還幾乎將整個兗州的世族連根拔起,氣魄無人能比!此時坐鎮的乃是其麾下大將陳晉,僅用短短月餘,即讓州內恢復清平、賊寇銷聲匿跡,如此功績,怕是古今難有。至於這冀州,想必楊兄弟的感觸比徐某更深吧!”徐方侃侃而談,幾句話便將三州形勢概述,軍政民治盡皆囊括。

“果真如此?”楊修面露驚容,“修路、築城,好像每到一地,高將軍都會如此。呵呵,莫非其中還有深意?”

“嗯,也許吧。大概與士子口中的經濟二字息息相關。”徐方笑道,雙目平視,等著楊兄弟的下文。

楊修放下筷子,沉思片刻後才道:“冀州東臨海,西靠山,北抵幽薊,南壓大河,乃四通八達之地。且民風淳樸,乃是朝廷數一數二的大州。稅賦自不用說,足可抵上其餘三四個州的年入,而更神奇的是高將軍推廣的藏兵於民的策略,人人以習武從軍為榮,軍功代表榮譽,榮譽換取收益,高將軍麾下兵馬奮勇強悍,於此不無關係。”

“精闢!”徐方哈哈大笑,“即然楊兄弟來自河內郡,應該也曾去過帝都洛陽,不知與其餘地方相比,有何差別?”

“暮氣橫秋,欣欣向榮,舍此八字,再無其它!”楊修輕嘆。

“哦?”徐方大有深意的望一眼楊過,眼中精光一閃。“楊兄弟如此博學,何不趁遊歷之機報考奉天大學,大儒管寧、邴元親自授課,此等機會他處難覓。”

“謝徐兄好意,過遊歷之後還要返家主持族內事物,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說完,仰脖喝下一杯酒。

“可惜了,如此才俊,竟要埋沒。”徐方淡然一笑,眼角餘光落在街角,隱約可見一到身影,神色微微一變,旋即恢復正常。然而心底卻泛起一陣波濤:偵訊處嗎?的確不同凡響!想不到小小年紀的郭嘉竟有如此能量,難怪高勇根基穩固,外人輕易插不得手。

“徐兄遊歷完幽州後,有何打算?”

“這個……尚未想好,也許著書立說,也許……闖蕩一番功業!”

夜深沉,街上卻熱鬧依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車馬,徐、楊二人竟同時陷入沉思。

是夜,三個心思不同的人久久無法入眠,理想、抱負、恩仇在這一刻交織。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硝煙散盡,又經歷數日清剿,殘留下來的匈奴、鮮卑餘孽被掃蕩一空。同時,草原上奮戰的騎軍不斷奏響勝利的號角。伴隨高勇下令調出稍事休整的華雄部第一龍騎軍投入戰場擴大戰果,遊蕩在草原上的騎兵已達五個龍騎軍又四個獨立龍騎師,共計十二萬兵馬。真正大殺四方,匈奴狼狽逃竄,鮮卑退避三舍!

離開薊縣當日,高勇接到奏報,潛入中部鮮卑的特戰隊沒等發揮作用,慕容部落便立即釋放了馮玉一行人馬,並以擔憂遭到匈奴劫殺解釋強行扣留。此外,莫護安親自相送,還隨贈良馬千匹,希望保持與漢朝的良好關係。

“莫護安這個老東西出手還真乾脆!”郭嘉氣鼓鼓道,“看到主公大軍壓境,立即屈服。能屈能伸,這個人不好對付啊!主公,要不乾脆隨便找個藉口滅了他得了!”

高勇掀開車簾,看了看車外嫩綠色的原野,深吸口清新空氣,才緩緩道:“誰不想打?一戰定乾坤該多風光!可你知道此戰各部隊的戰損情況嗎?看看這個!”說著遞給郭嘉一份文卷。“騎軍、步軍皆已連續作戰數月,急需休整。況且,短短一個月的激戰,幾乎將幽州儲備糧草消耗一空,短期內再也無力大規模出征,遑論深入草原與敵周旋了。此時的十餘萬騎兵耀武揚威,一半是給蠢蠢欲動的中部鮮卑看,一半則是給南面的幾個人看。不如此,馮玉何以安然無恙?豫州、徐州何以偃旗息鼓?”

接過文卷,郭嘉迫不及待的翻看,神色一怔,吃驚道:“傷亡這麼大?”

一旁眯眼休息的賈詡拍拍郭嘉的肩膀,“幷州、幽州兩個戰場,機步兵、步兵合計陣亡接近兩萬,龍騎兵亦有兩萬上下,不過損失最大的還是協助作戰的暫編師,前前後後差不多有三萬!當然,比起斬殺超過三十萬的戰績,這些傷亡仍在可接受範圍內。傷敵一千,自損三百,已經是奇蹟了。你看傷亡數字隨交戰時間遞增的趨勢,戰況持久,傷亡率將會迅速攀升。故此,主公才要恐嚇一番,嚇住中部鮮卑的野心,爭取到喘息恢復的時間。鮮卑不會離開草原,與其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落得兩敗俱傷,還不如退回來休養生息,待到兵精糧足後直搗敵穴!”

合上文卷,郭嘉輕嘆一聲,“總有些不甘心啊!西部鮮卑元氣大傷,東部鮮卑苟延殘喘,莫護安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嘉只擔心其勢力迅速膨脹,威脅北疆。”

望著一臉擔憂的郭嘉,高勇突然放聲大笑,“奉孝的觀念需要轉變啊,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最短十年,鮮卑、匈奴將再也威脅不到我們分毫!此次返回奉天,準你一個月假,抽時間去一趟遼東山區的基地,去過之後你就會明白了,騎兵馬刀在厲害,也終將成為歷史!再者,中原戰線已經推到荊、豫、徐一線,水網漸趨密集,騎兵的威懾已經降低。按照統帥部的測算,一個龍騎軍及四個獨立龍騎師足以應對三州徵戰所需。你想啊,北疆佈置五個龍騎軍,就算中部鮮卑吞併了西部、東部,五年內也絕不敢南望,何況西邊還有右匈奴虎視眈眈。我們所要做的,就是集中力量南下,北疆只保留適當的威懾力,如此才好讓匈奴、鮮卑兩個冤家好好的掐一架!”

“掐架?”郭嘉雙眼一亮,“對,只要散佈謠言,說鮮卑出賣匈奴導致大敗,就足以刺激左匈奴殘部,這樣一來……嘿嘿!”

賈詡大讚郭嘉聰慧,“這只是第一步,謠言滿天飛;接下來就要奉孝出手,暗中資助左匈奴,一邊大量換取良馬,一邊保證其擁有最低限度的自保實力,從而成為右匈奴與鮮卑之間的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前幾天剛滅了他幾十萬人,轉眼又要暗中援助……”郭嘉畢竟還年輕,沒有賈詡的老謀深算。

“國與國之間沒有永恆的敵友,只有永恆的利益!”高勇輕輕念出這句千古名言,隨後指了指車外的原野,“春耕在即,暫編師需要返回地方務農,否則就要影響到今年的春播。而若要遠徵中部鮮卑,除了需要修建直道、城池外,至少還要徵調四十至五十個暫編師沿途守衛,才能一舉圍殲鮮卑。所以,非是不想而是不能。不過,十年之後有了新兵器,一切就另當別論了!”

“主公老是說新兵器,嘉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能給主公如此巨大的信心?難道是那個突火槍?可威力實在不敢恭維。可惜啊,若是在海上,十各鮮卑也別想戰勝玄菟級戰艦!”一臉自豪的郭嘉說到這裡突然停下,想了想,猛然抬頭問道:“光顧著打仗了,忘記了新戰艦下水的事情了!”

“哈哈,你呀!”高勇點指一番,“新戰艦已於一月初試航,具體情況還得等回到奉天才會得知。不過新船的命名已經完成,叫做‘奮武’號,乃京兆級重巡洋艦的首艦。”

“休假,帶上老婆孩子到遼南去!!!”

範陽縣地處幽州西南,因著地利,成為連通幽冀的樞紐,商業異常發達。雖然北疆戰火不斷,卻絲毫沒能影響這裡的商貿往來,商品從幽州各地運來,在此集散交易,僅每年產生的交易稅就多達百萬。

看過範縣誌的描述後,楊修倒吸涼氣,心道:幽州再富庶,也不會如此誇張吧!稅收百萬,洛陽才多少啊?

一旁的徐方亦滿眼驚訝,小小的範縣竟然年稅百萬,還有天理嗎?想想其餘地方勢力為了區區十幾萬五銖錢就能打得頭破血流,可這裡賺錢竟如此容易!百萬奉幣,這是什麼概念?恐怕都能輕鬆供養當年徐州的十萬兵馬了!

“徐兄,這不是夢境吧?”楊修無奈笑問。

“呵呵,即使夢境也比不上眼前吧!”徐方搖頭笑答。

“走,既來,則安。還好一路鍛煉出來,否則見到奉天城時豈不要當場暈倒?”

“也許吧!咦?快看,城裡出什麼事了?”

城門外二人交談之時,範縣城內突然傳出民眾歡呼雀躍的叫喊,一浪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發疼。

猜測之際,一陣號聲傳來,緊接著一隊兵卒沿街快速奔來,每個路口留下兩人,將道路暫時封堵。轉眼間,貫通南北的大街清空出來。楊、徐二人擠在人群中墊腳眺望,很快便看到一隊騎兵出現在街頭,緊隨其後的赫然是衣衫不整步履踉蹌的俘虜!

“匈奴、鮮卑的俘虜?”楊修驚訝道,而語氣中更多的是欽佩。

“肯定是,高勇素來喜好使用俘虜修路築城,當年黃巾賊造就了幽州四通八達的道路網,如今這些俘虜只怕會將司州、兗州、幷州徹底納入幽冀的官路大網之內。怪不得高勇常說:要想富,先修路!北方從此無憂矣!”徐方的話一言中地。

楊修曾親眼見識過高勇麾下機步兵的強大機動能力,只要道路延伸到的地方,都將感受到這支勁旅山嶽般的強大壓力!洛陽危矣,可嘆一幫朝臣竟然還在打口水仗,殊不知大難已然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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