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熙熙攘攘(5)
第八章 熙熙攘攘(5)
第八章 熙熙攘攘(5)
薊縣城南一處依山傍水的地域內,幾棟兩三層的樸素敦實的建築靜靜的佇立,彷彿是守衛薊縣的衛兵,散發出威武雄渾之氣勢。其內,綠草依依,林木茂密,偶有幾處平坦的場地,也是人聲鼎沸,吶喊聲、鼓勁聲此起彼伏,身著紅黑色作訓服的身影騰挪閃躍,比試著敏捷,比試著武略。
“秦王請看,這一片是演武場,分為平原區、山地區、河道區等幾部分,乃是根據各地地理環境的不同加以細化合並,以求透過嚴格訓練,讓畢業合格計程車官掌握各種地形地貌的交戰要點、作戰方略。”陸軍士官學校的教導總長一邊指出具體地點,一邊做著詳細的說明。“這一片的兩層樓房是生活區,緊挨著的是教學區、運動區。目前學校生員保有量為六千人,每年可培養合格士官一千五百餘名,雖然無法滿足各一線部隊的龐大需求,但也足以傲視群雄。”
“嗯,做得很好,三年時間就有如此變化,倒也值得自豪。但切忌驕傲自滿裹足不前,士官乃是軍隊的核心,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要堅定不移的保質保量,讓每一名畢業計程車官都成為國家最忠誠的守衛者。”高勇毫不吝惜的表揚,令跟隨的幾位教官面上放光,他們當初可是軍中最優秀計程車官,也正因此才被選入士官學校成為教員,將自己的能力總結傳授。
“看到這些年輕的身影,總是感觸良多,老了!”賈詡喟然長嘆,“早知道出來混如此勞心勞力,還不如當初窩在家裡收租子呢。”
管亥嘿嘿笑道:“軍師竟說笑話,照這麼想,那亥豈不是早該回家娶妻生子安度晚年了?”
太史慈搖搖頭,說道:“別想美事了,如果沒有主公,你如今還在不在都兩說呢!或許我等數人也是各奔東西各為其主,廝殺的不亦樂乎。”
“是啊,還是子義這話聽著痛快。”賈詡毫不在意管亥的挖苦,反而自得其樂,“如果可以真想重來一回,再跟主公打一次天下!”
“別!”高勇第一時間搖頭,“你們想打是你們事,我可不想再遭一次罪了。看看這些熱血青年的神情,都不把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當作一回事,唉!”
旁邊護衛的典韋聽聞此言呲牙道:“還不是主公教導的好,連家中七八歲的侄兒都嚷嚷著上陣殺敵呢。”
高勇一聽,再度發出長嘆。其餘幾人見狀紛紛竊笑不已。
“全體立正!”教官一聲令下,一百名學員齊刷刷站直身軀,個頂個虎背熊腰,看著就令人神情大振。教官上前一步並立正敬禮,高聲道:“啟稟長官,特戰科三期二班正在訓練,請訓示!”
高勇立正回禮,目光掃過每一個激動的臉龐,“記住一句話:軍隊是國家的脊樑,而你們是軍隊的脊樑!忠誠,榮譽!”
“忠誠,榮譽!”一百人齊聲吶喊,驚飛了附近林中休息的大群鳥雀。
“很好,請繼續訓練!”
“遵令!”
看著高勇的背影,管亥悄悄對太史慈道:“如主公這般煽動,不滿腦子上陣殺敵才是怪事。”
太史慈笑了笑,指了指附近正在嚴格訓練的學員們說道:“上一批畢業生就被你的第六軍搶走了不少,這次可不能再截留了啊!”
管亥嘿嘿憨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哪能呢?該截留還得截留,你是騎軍,想要軍官找軍大去!”
聽到二人嘀咕,高勇悄然轉過身道:“別爭了,飯咬一口一口的吃,軍官的替換與軍械替換是一個道理,關鍵還在於自身。”
管亥撓撓頭,兩步蹭到高勇身前,探尋道:“主公,聽說右軍師說起屠夫要量產了?是不是考慮一下優先給守衛北疆的第六軍配備?”
“別做夢,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這件事乃是由統帥部統一安排,你們幾個主力軍等通知吧。”高勇輕拍管亥肩膀,大踏步的走向食堂……
太史慈不知何時來到管亥身邊,也輕拍肩膀,“走,吃飯去吧。還是主公說的好,飯咬一口一口的吃呢!”
四月初,北疆依舊平靜,各方彙總來的訊息都顯示匈奴、鮮卑懾於高勇雄厚兵力,對於南下猶豫不決。其中幾大中堅部落態度分化,特別是一部分人看到投靠漢朝的軻最部落高速發展,心動不已。
草原上意見不統一,累壞了集結中的各部落族人,也讓高勇好一通臭罵。北疆重兵集結,每日耗費軍費以千萬計,就算是實力雄厚也耗不起。幸虧南洋試種的早稻取得了小豐收,暫時緩解了糧食壓力,否則,高勇還真打算主動出擊尋敵決戰去了。
四月六日,悠揚的汽笛聲響徹海港,京兆級乙型的揚威(204)、揚武(205)兩艦交付使用,擇日《138看書網》南下。在接收兩艦之後,早期型號的兩艘玄菟級乙型艦濟遠、鎮遠將劃歸南洋艦隊,負責保障航路探索島礁。
四月十日,經過艱苦卓絕的談判,朱靈、華歆終於代表官府在交易契約上簽字用印,允諾劉表的大規模購糧計劃,其中涉及到的黃金多達千斤,銀、銅等更是難以估量,不說把襄陽的家底掏空,也剩不下什麼了。總算可接受的是,糧價僅比北方市價高出兩成。
襄陽局勢逐步穩定下來,卻使得孫策、袁紹鬱悶至極,明知道是高勇的鬼伎倆,可偏偏就沒有破解的辦法,陽謀運用如斯,堪稱典範。
四月中,空曠數月的陰山以北大草原上,終於出現了一隊人馬,殘破的衣著、簡陋的武器,比一些山匪還要不如。即便如此,這一隊人馬卻是殺氣騰騰、恨意濃濃,好似飢餓許久的野狼,冒著綠光的眼睛搜尋著任何可以食用的獵物。
“攣鞮大當戶,再往前行一百里就到陰山了。這一帶常有漢軍騎兵巡邏,不可久留。”這名盡職盡責的匈奴族兵提醒道。
“哼!看你們一個個都被漢人嚇破了膽,真給祖先丟臉!”這位攣鞮大當戶毫不領情,反而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並揚起馬鞭指向隱約可見的山脈,“那裡是先祖生活的地方,是匈奴人的家園!漢人算什麼?一群奴隸罷了!沒看到部落裡那群漢人的模樣?居然被他們欺壓到了頭上,丟人!”
“可是,漢軍早已不同以往,特別是他們的徵北軍,幾乎沒有戰敗過。”
“那又如何?我這次來就是讓你們看看,只要有我在,打敗漢軍易如反掌!走,到陰山看看,漢人佔了這麼長時間,總該乾點什麼了吧!也許正在給咱們修築城池、轉運女人呢,哈哈!”攣鞮大當戶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在這廣袤無垠的原野上尤為顯眼。跟隨的族兵很是無奈,卻也無可奈何,哪怕其中頗有幾個參加過當年侵略幷州的老兵。
這邊縱馬狂奔,距其七八里外的一個小土坡上,趴在草叢中的巡邏隊長收起了千里眼,轉身向坡後隱蔽的手下打了個回去報信的手勢,自己則眼珠一轉,帶上剩餘手下向這隊匈奴兵來的方向小心前進。隊長難言激動神色,等待了許久,終於看到了敵人的蹤跡!
與此同時,高順正與一眾參謀軍師聚集在作戰時內,進行著各種情況下的戰棋推演,如何充分利用現有兵力,發揮最大戰力,成為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將軍,既然擁有機炮營這等大殺器,何不乾脆放開定襄北面的防禦,吸引匈奴主力前來再聚而殲之。如此可以減輕其他三城的壓力,方便左右兩翼迂迴夾擊,如果可能,最好讓涼州、幷州派兵助戰,千里奔襲敵軍身後,以便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匈奴大患!”
“哦?這是你們的看法?”高順問道。
幾人齊點頭,“這是戰果最大的打法,雖然風險同樣比較高。”
“很好,寫出一份詳細報告,署名後立即報送薊縣。另外,再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第二批機炮營專用彈藥即將運抵,這一次應該能放開了打!”高順露出久違的笑容。
定襄城自復奪之日起便開始大範圍動工,由內到外,共修築三道防線,其中內城、外城皆為雙層複式結構,並有護城河保護,河水引子周邊四條河流,即使大旱也不致乾涸。外城共設十六座城樓,射塔、射臺六十四處;內城設八座城樓,射塔、射臺十六處。地勢內高外地,由內城射臺發射的炮弩箭可以輕鬆覆蓋外城周遭,至於神武將軍炮更是能夠阻擊侵犯之敵。距離外城約十里,取山勢之險、水勢之灘建造有八座衛城,悉數駐紮兵馬,再輔以弩炮、怒火連珠炮,但就防禦力而言,絲毫不弱於薊縣、鄴城這等巨城。
經過一年發展,陰山四重鎮已經初步恢復往昔風采,陸續遷徙而來的百姓已達十萬餘人,主要以放牧、工匠為主。鑑於官府頒佈的《林木草原保護法案》,陰山兩翼的數千裡草場水源得到了保護。同時,河套地區的灌溉工程也相繼動工,黃河堤壩後續工程也已進入物資籌備階段。只要擁有三年時間,陰山以南、黃河以北的這塊水土豐美的地方,也將變成富庶美麗的魚米之鄉。
儘管陰山戰雲密佈,官府也已釋出限行令,可仍有許多祖籍河套地區的人家陸續遷回。這裡是他們祖輩生活過得地方,是落葉歸根的故土。
出雁門,沿著新修築的115國道向西,途徑九原、定襄後斜轉陰山山脈抵達西安陽,而後折向雞鹿塞,再轉向涼州北地郡,這就是董昭選擇巡察的路線。身為幷州刺史,董昭不得不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處理民政要務,特別是將河套地區大半劃歸幷州管轄後。董昭幾乎是夜不能寐,激動地嗷嗷怪叫。來到幷州這段時間,讓他真切體會到糧食產地的重要性。
於是,就在115國道東段貫通後,董昭第一時間出巡河套地區,要親自看一看獲得無數人讚譽的水草豐美之地。
“美哉,壯哉!”經過兩晝夜顛簸,踏上河套土地後的第一眼,董昭就被眼前景象驚呆。春意盎然,清風撫面,綠草依依,河水潺潺,堪比江南水鄉!以國道為中軸慢慢向兩翼延展,每隔十餘裡便設有一處村落,嶄新的瓦房,寬敞的院落,於綠樹成蔭中若隱若現。
“董刺史,前方小鎮即是這一帶最有名的十八里鋪,乃是附近物資集散地,因其距離大河剛好十八里,故由此得名。”幷州薄曹從事傅繕略顯興奮的介紹,“這一帶卑職已經來過三次,輕車熟路。”
董昭點點頭,感慨道:“美不勝收啊!揚州吳郡也不過如此。真想不到,這塞外還有如此肥沃的原野。只是不知當年先祖們緣何要將之讓給匈奴人呢?走,到前面看看。這邊的道路網規劃的不錯,值得其他地方借鑑。”
傅繕聽到誇獎,面露自豪,“此地路網可是卑職邀請同窗設計,他可是奉大有名的助教,大約明年就可評為教授了!”
“哦?同窗好友?傅薄曹,這就是你不厚道了,如此人才,下次一定要給董某引薦!幷州多山地,路網規劃最是惱人,各郡縣呈報的規劃被否決了四五次,還不是沒有能人參謀。”董昭佯裝不滿道。
傅繕苦笑:“沒辦法,卑職那同窗正在為涼州路網勞心勞力呢,就這還是卑職親自登門拜託來的。”
“涼州路網?”董昭詫異道,“那邊不是已經規劃完了嗎?”
“民用路網的確是弄完了,這次他負責的是軍用路網。”傅繕低聲道。
“軍用?莫非……唉,秦王還是老樣子,呵呵,總能走在眾人前面!”董昭輕嘆一聲,抬頭瞧見不遠處路牌上標寫的十八里鋪,“到鎮上看看物價水平,希望傅薄曹能有所疏漏,這樣也好邀請能人啊,哈哈!”
傅繕苦笑不得,聳聳肩膀快步跟了上去。“董刺史怕是要失望了,幷州的糧價始終都在官府指導價的範圍內,事關國計民生,可不敢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