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熙熙攘攘(7)

天烽·碧海情深·4,157·2026/3/26

第八章 熙熙攘攘(7) 第八章 熙熙攘攘(7) “奇怪,遭受迎頭痛擊,匈奴應該全速揮軍南下,為何速度僅快了一點點?”郝昭十分困惑,眼珠骨碌碌轉動,思索著裡面的道道。“高將軍,要不再派兵激將一番?” “不可!”孔翔出言制止,對高順道:“稟將軍,匈奴首戰失利,多半對我軍戰力心存疑慮,況且匈奴久不履陰山,對我軍兵力部署情況也不清楚,不敢輕敵冒進實屬正常。倘若匈奴不顧一切的強攻,那才有問題。為今之計,屬下建議靜觀其變!” 高順面露沉吟,匈奴的舉動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此時如果處理不好,反而可能打草驚蛇,令大半年的準備前功盡棄。“龔將軍,你有何看法?” 龔竔道:“以不變應萬變,匈奴南下的根本原因是生存危機,只要這一點不解除,仗就一定會打。將軍,既然匈奴都不著急,我軍又何必著急?” “嗯,晾著他,比耐心,匈奴不是對手。”高順微仰起頭,掃視眾將道:“返回各部隊待命,翼德、奉先帶領陷陣營出陣,五百里方圓內隨你們折騰!” “得令!”張飛、呂布齊聲應諾,再對視一眼,頓時激起火花四射。 緊急集合的號聲再度迴響在定襄城上空,可惜的是隻有陷陣營這支部隊有所響應,其餘各師依舊操練不斷。不少官兵心中懊惱,早知今日,反不如當初犯點事,此時已經耀武揚威的斬殺敵酋了。 兩個龍騎師、兩個機步師不斷地在劃定區域內演練各種戰術,負責陰山防線守禦的第十一軍五個師則按照作戰部指令,抓緊整固防禦陣地,將陰山防線打造的固若金湯。為此,機步師也全程陪練,不辭辛勞的上演矛盾攻防之戰。郝昭、孔翔彷彿是天生的對頭,趁著如此良機,比試一切可以比試的專案,哪怕吃飯也不甘示弱。 戰前的緊張在這種比試的氣氛中逐漸淡化。眨眼間三日過去,匈奴終於抵近陰山北部。 “稟將軍,斥候小隊已探查清楚,此次匈奴主力是左賢王部二十餘萬兵馬,此外,還有右賢王部一些部落參與進來,約族兵五萬,尚未發現鮮卑族兵蹤跡。”參議軍師詳細稟報。 “二十五萬匈奴兵……比統帥部預計的要少一些。”高順沉吟片刻,望向郝昭、孔翔問道:“你們什麼看法?” 郝昭走到沙盤前,仔細打量敵我雙方兵力情況,凝眉道:“經過前幾天那一仗教訓,匈奴不該如此託大,僅靠二十餘萬兵馬攻克四重鎮,無異於痴人說夢,除非匈奴也想要誘敵,就想幾十年前一樣,將我軍引誘到草原上加以圍殲。畢竟,我軍騎兵數量仍不足匈奴的三分之一,只要能吸取前幾年交戰的教訓,再付出相應的代價和耐心,未必沒有取勝的希望!至少,我處在匈奴的位置上會如此設想。” 孔翔目光掃過陰山防線,抬手指向西安陽,“如果我來指揮匈奴兵,就會佯裝大軍威壓定襄,暗中遣精銳偷襲西安陽,拿下固然好,拿不下也要強攻不休,讓我軍誤以為是聲東擊西,等援兵奔赴西安陽後,其在調遣主力進攻定襄。畢竟,匈奴族兵的行進速度要快於我軍步卒。當然,如果能夠知曉陰山南線這條新修築的道路,他們恐怕就不會選擇如此費力不討好的計策了。” 高順露出一絲讚許,視線轉向屋外,“華將軍那邊尚未有訊息傳來,一切還要等待最後的結果。如果匈奴真的偷襲西安陽,想必華將軍會很高興。” 郝昭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送進嘴的肥肉,換了誰誰不高興?” 高順將代表兩個龍騎師的小旗向北移動少許,“匈奴應當不會立即進攻,試探階段用不到步軍。除了繼續操練外,你們二人也可以帶上衛隊隨騎師出戰,看一看匈奴騎兵的情況,做到知己知彼。” “遵令!”二人齊聲道。 半個時辰後,緊急集合的號聲迴盪在軍營上空…… “緊急集合!”自師部發出命令開始,緊急集合的號聲與各級軍官的吼聲相互交織,組成激昂的樂章,令人熱血沸騰。騎兵軍營內頓時忙碌起來,各班、連、營高速運轉,勤務兵以嫻熟的動作將一匹匹戰馬武裝起來,交到騎士手中。軍官帶隊,將隊伍迅速集合至校場,短短片刻而已,第一龍騎師便已完成大部集結,除巡邏、警戒的連隊外,全部進入校場。 士兵們鴉雀無聲,全部靜靜的望著閱臺上堪稱偶像的魁梧身影。呂布、張飛分列左右,高順頂盔貫甲居中而立,外側則是郝昭、孔翔兩位步軍將領。儘管步軍、騎軍的鎧甲大體相同,可是軍裝卻稍有不同,無論是常服、禮服還是作訓服,從顏色到設計都有著越來越明顯的區別。 “全體立正!”值令官一聲大吼,全場一萬騎士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音。 面對一片黑紅,高順微微吸口冷氣,“匈奴壓境,欲再度擄掠我壯麗河山、侮辱我兄弟姐妹,爾等皆為軍人,告訴我該怎麼辦?” “殺敵報國,斬盡敵寇!”氣衝霄漢,令附近兵營計程車兵紛紛側目,尤以機步師為甚,一個個雙眼赤紅摩拳擦掌。 “記住你們的話!”高順掃視全場,大手一揮,“列隊出征!用你們的馬刀、弓弩讓敵人知曉,凡加諸吾國之屈辱必百倍千倍奉還,犯吾國天威者,雖遠必誅!” “殺!殺!殺!”高舉的馬刀組成一望無際的刀林,看的人心潮澎湃。郝昭、孔翔對視一眼,紛紛將之與自己師屬的騎營比較,頓感羨慕嫉妒,同樣都是騎兵,差距怎麼如此之大? 高順身為主將,自然不能輕易離開指揮所,但是稍稍滿足一下上陣殺敵的願望還是沒問題的。張飛指揮第1龍騎師,呂布指揮第2龍騎師,郝昭、孔翔則將師屬驍騎營、旗衛營全部拉了出來,沒有對比就沒有進步,二將要用戰場廝殺告訴師屬騎兵,什麼才是真正的騎兵! 高順接過補充休整後的陷陣營與郝昭、孔翔組成特混部隊,與兩個獨立師成三路縱隊迅速殺奔立足未穩的匈奴營壘而去。 一萬三千騎兵的試探進攻,放在二十年前的漢朝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奢想的壯舉,那時的邊塞能夠擁有三五千騎兵就足以傲視周遭,可如今……騎兵對騎兵,自徵北軍崛起之後,漢人從未敗給草原民族! 匈奴人雖然做了準備,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高順居然用一萬多騎兵發起試探進攻。這種規模的戰鬥,即便在草原上也極為罕見,以往都是匈奴人用來欺負漢軍步卒的,可眼下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草原廣袤無邊,幾百幾千騎撒進去毫無效果,可當數量超過一萬之後,卻是氣勢滔天,馬蹄踏動大地發出的聲音好似地震,撼動人心。當黑線突然出現在天邊,追趕著瘋狂逃命的匈奴巡邏族兵時,匈奴人才從驚愕中恢復過來。 的確,這一次匈奴人吃大虧了,因為首戰失利,導致他們沒有將巡邏哨放的太遠,結果大大減少了預警時間。等到發現龍騎兵蹤跡,可供應急的時間寥寥無幾。匈奴族兵慌亂的集結,百夫長、千夫長喊破了喉嚨才勉強湊出半數部屬,當張飛、呂布率部展開射殺之時,整個匈奴大營才勉強集結了兩萬族兵。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但卻不是高順的問題。發現匈奴部落慌亂的情形,高順立即下令騎師兩翼射殺掩護,同時並伸兩指向匈奴外圍部落指去。二將心領神會,各率騎營稍稍拉開距離,而後提速衝鋒。高順則大喝一聲:“陷陣營,結殺陣,屠敵寇!” “任何戰爭之高潮均不約而同的發生在決死衝鋒的剎那,無論是進攻的一方,還是防禦的一方。軍人的勇氣、榮譽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其與立場無關,只因決死衝鋒方能展現出軍人無懼死亡、蔑視恐懼之膽魄與氣概。” -----《陷陣營志》。 “若逢陷陣營攻殺,不可慌亂,不可抵抗,不可求饒,唯有遠遠逃遁,方有一線生機!” -----《匈奴左賢王告子孫書》 高順馬刀斜放,彷彿帶著一襲烈風,割裂空氣般扯開匈奴企圖阻擊的族兵,睜著驚恐雙眼的頭顱、噴灑鮮血的斷臂紛紛拋上天空,當他們再度掉落地上時,只能遠遠看見陷陣營絕塵而去背影……“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陷陣營每位入選者必背的一句話,只有把自己當作死人,才能無視一切,神佛難阻。 “變錐陣,向左突擊!”高順戰刀高舉向左一指,其側侍立的旗衛官、司號官同時動作,用旗語、號聲傳遞軍令。郝昭、孔翔護衛兩翼,不斷擴大戰果。聞聽此令,迅即變速,一減一加,仿若戰車車軸上伸出的兩根劍刺,劃出一條鮮血鋪就的弧線,隨陷陣營掉頭向西奔殺而去。 匈奴部落慌亂更甚,外圍增援遭到龍騎師的強力阻擊,內裡潰不成軍,白白做了刀下怨鬼。 刺入,轉向,穿透,兜回,行雲流水般的殺戮,讓龍騎師歡呼雀躍,讓匈奴人膽戰心驚。來不及拭去刀鋒上的血滴,高順返身揮刀,“全軍殺敵十里!” 萬騎衝鋒,殺得神魔側目、鬼哭狼嚎,鮮血染紅了方圓數裡的大地,一條兩三丈寬的河流中鋪滿了屍體,有人的,也有牲畜的,清澈的河水流經這段河床之後,頓時變得腥紅惡臭。是役高順抓住機會,將試探化為強攻,斬殺敵人超過八千,傷敵萬餘,幾乎將這一片匈奴營壘內的族兵屠戮一遍。 押送千餘俘虜返回定襄城後,高順立即下令收縮防線,將主力置於城池周邊,謹防匈奴人很快到來的報復。 果然,僅僅一日之後,磨磨蹭蹭遲遲不願集結的匈奴部落全部出現在了定襄城外,浩大的聯營超過二十里,如繁星般的篝火旁擠滿了寂靜無聲的匈奴兵。先鋒潰敗,接近全軍覆沒的慘烈訊息,讓他們感受到了恐懼,進而激發出壓抑許久的血性。左賢王在部落大會上高聲喝問:“匈奴人的血性哪裡去了?何年何月開始任由漢人屠戮殘害?”並將這一訊息迅速傳給心不在焉的右賢王。漢人,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漢人了! 首戰告捷,讓陰山防線的數萬官兵欣喜若狂,儘管各級軍官不停地告誡他們殘酷的戰鬥還未到來。戰爭永遠是年輕人最期待的,哪怕戰爭會帶來死亡。 四月十五日,在北疆戰火迅速點燃的時候,奉天、薊縣、鄴城各有一所醫學專業的院校掛牌成立。他們是脫胎於奉大醫學院系的奉天國醫大學、薊縣軍醫大學、鄴城法醫大學,分別代表了民用、軍用、警用三個方向,囊括了治病救人、致病殺人等諸多方面。與此同時,在福山港西南的福濟島上,一支番號為七四八的特殊部隊悄然成立,這支部隊存在的目的就是將薊縣軍醫大學的成果進行驗證,七四八部隊成立之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找到克服南方瘴氣、毒霧的有效方法。 薊縣大營。 “泰安這次出手有些重,恐怕會引起匈奴報復!”賈詡手捋鬚髯,擔憂道:“雖說防守一方佔據優勢,可一旦匈奴捨命進攻,損失亦難以估量。” 高勇揮揮手,讓趙諮將殺敵八千的戰績謄寫到戰功榜上,“無妨,要的就是匈奴捨命進攻,只有如此才能檢驗出機炮營的真實戰力。說來還得感謝匈奴的磨噌,讓奉天軍工得以趕製出第三批彈藥。” 賈詡笑了笑,問道:“難怪主公不擔心,似乎對屠夫情有獨鍾啊。” “你們不懂,屠夫可是決定未來的大殺器,這一點子揚可比你們清楚多了。如果不是尚未完成實驗,他恨不得親自到定襄督戰。”高勇起身走到沙盤前,嘆息道:“這一次,匈奴要付出慘烈的代價了。這次騎兵突襲不過是餐前甜點,接下來才是大餐!”

第八章 熙熙攘攘(7)

第八章 熙熙攘攘(7)

“奇怪,遭受迎頭痛擊,匈奴應該全速揮軍南下,為何速度僅快了一點點?”郝昭十分困惑,眼珠骨碌碌轉動,思索著裡面的道道。“高將軍,要不再派兵激將一番?”

“不可!”孔翔出言制止,對高順道:“稟將軍,匈奴首戰失利,多半對我軍戰力心存疑慮,況且匈奴久不履陰山,對我軍兵力部署情況也不清楚,不敢輕敵冒進實屬正常。倘若匈奴不顧一切的強攻,那才有問題。為今之計,屬下建議靜觀其變!”

高順面露沉吟,匈奴的舉動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此時如果處理不好,反而可能打草驚蛇,令大半年的準備前功盡棄。“龔將軍,你有何看法?”

龔竔道:“以不變應萬變,匈奴南下的根本原因是生存危機,只要這一點不解除,仗就一定會打。將軍,既然匈奴都不著急,我軍又何必著急?”

“嗯,晾著他,比耐心,匈奴不是對手。”高順微仰起頭,掃視眾將道:“返回各部隊待命,翼德、奉先帶領陷陣營出陣,五百里方圓內隨你們折騰!”

“得令!”張飛、呂布齊聲應諾,再對視一眼,頓時激起火花四射。

緊急集合的號聲再度迴響在定襄城上空,可惜的是隻有陷陣營這支部隊有所響應,其餘各師依舊操練不斷。不少官兵心中懊惱,早知今日,反不如當初犯點事,此時已經耀武揚威的斬殺敵酋了。

兩個龍騎師、兩個機步師不斷地在劃定區域內演練各種戰術,負責陰山防線守禦的第十一軍五個師則按照作戰部指令,抓緊整固防禦陣地,將陰山防線打造的固若金湯。為此,機步師也全程陪練,不辭辛勞的上演矛盾攻防之戰。郝昭、孔翔彷彿是天生的對頭,趁著如此良機,比試一切可以比試的專案,哪怕吃飯也不甘示弱。

戰前的緊張在這種比試的氣氛中逐漸淡化。眨眼間三日過去,匈奴終於抵近陰山北部。

“稟將軍,斥候小隊已探查清楚,此次匈奴主力是左賢王部二十餘萬兵馬,此外,還有右賢王部一些部落參與進來,約族兵五萬,尚未發現鮮卑族兵蹤跡。”參議軍師詳細稟報。

“二十五萬匈奴兵……比統帥部預計的要少一些。”高順沉吟片刻,望向郝昭、孔翔問道:“你們什麼看法?”

郝昭走到沙盤前,仔細打量敵我雙方兵力情況,凝眉道:“經過前幾天那一仗教訓,匈奴不該如此託大,僅靠二十餘萬兵馬攻克四重鎮,無異於痴人說夢,除非匈奴也想要誘敵,就想幾十年前一樣,將我軍引誘到草原上加以圍殲。畢竟,我軍騎兵數量仍不足匈奴的三分之一,只要能吸取前幾年交戰的教訓,再付出相應的代價和耐心,未必沒有取勝的希望!至少,我處在匈奴的位置上會如此設想。”

孔翔目光掃過陰山防線,抬手指向西安陽,“如果我來指揮匈奴兵,就會佯裝大軍威壓定襄,暗中遣精銳偷襲西安陽,拿下固然好,拿不下也要強攻不休,讓我軍誤以為是聲東擊西,等援兵奔赴西安陽後,其在調遣主力進攻定襄。畢竟,匈奴族兵的行進速度要快於我軍步卒。當然,如果能夠知曉陰山南線這條新修築的道路,他們恐怕就不會選擇如此費力不討好的計策了。”

高順露出一絲讚許,視線轉向屋外,“華將軍那邊尚未有訊息傳來,一切還要等待最後的結果。如果匈奴真的偷襲西安陽,想必華將軍會很高興。”

郝昭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送進嘴的肥肉,換了誰誰不高興?”

高順將代表兩個龍騎師的小旗向北移動少許,“匈奴應當不會立即進攻,試探階段用不到步軍。除了繼續操練外,你們二人也可以帶上衛隊隨騎師出戰,看一看匈奴騎兵的情況,做到知己知彼。”

“遵令!”二人齊聲道。

半個時辰後,緊急集合的號聲迴盪在軍營上空……

“緊急集合!”自師部發出命令開始,緊急集合的號聲與各級軍官的吼聲相互交織,組成激昂的樂章,令人熱血沸騰。騎兵軍營內頓時忙碌起來,各班、連、營高速運轉,勤務兵以嫻熟的動作將一匹匹戰馬武裝起來,交到騎士手中。軍官帶隊,將隊伍迅速集合至校場,短短片刻而已,第一龍騎師便已完成大部集結,除巡邏、警戒的連隊外,全部進入校場。

士兵們鴉雀無聲,全部靜靜的望著閱臺上堪稱偶像的魁梧身影。呂布、張飛分列左右,高順頂盔貫甲居中而立,外側則是郝昭、孔翔兩位步軍將領。儘管步軍、騎軍的鎧甲大體相同,可是軍裝卻稍有不同,無論是常服、禮服還是作訓服,從顏色到設計都有著越來越明顯的區別。

“全體立正!”值令官一聲大吼,全場一萬騎士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音。

面對一片黑紅,高順微微吸口冷氣,“匈奴壓境,欲再度擄掠我壯麗河山、侮辱我兄弟姐妹,爾等皆為軍人,告訴我該怎麼辦?”

“殺敵報國,斬盡敵寇!”氣衝霄漢,令附近兵營計程車兵紛紛側目,尤以機步師為甚,一個個雙眼赤紅摩拳擦掌。

“記住你們的話!”高順掃視全場,大手一揮,“列隊出征!用你們的馬刀、弓弩讓敵人知曉,凡加諸吾國之屈辱必百倍千倍奉還,犯吾國天威者,雖遠必誅!”

“殺!殺!殺!”高舉的馬刀組成一望無際的刀林,看的人心潮澎湃。郝昭、孔翔對視一眼,紛紛將之與自己師屬的騎營比較,頓感羨慕嫉妒,同樣都是騎兵,差距怎麼如此之大?

高順身為主將,自然不能輕易離開指揮所,但是稍稍滿足一下上陣殺敵的願望還是沒問題的。張飛指揮第1龍騎師,呂布指揮第2龍騎師,郝昭、孔翔則將師屬驍騎營、旗衛營全部拉了出來,沒有對比就沒有進步,二將要用戰場廝殺告訴師屬騎兵,什麼才是真正的騎兵!

高順接過補充休整後的陷陣營與郝昭、孔翔組成特混部隊,與兩個獨立師成三路縱隊迅速殺奔立足未穩的匈奴營壘而去。

一萬三千騎兵的試探進攻,放在二十年前的漢朝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奢想的壯舉,那時的邊塞能夠擁有三五千騎兵就足以傲視周遭,可如今……騎兵對騎兵,自徵北軍崛起之後,漢人從未敗給草原民族!

匈奴人雖然做了準備,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高順居然用一萬多騎兵發起試探進攻。這種規模的戰鬥,即便在草原上也極為罕見,以往都是匈奴人用來欺負漢軍步卒的,可眼下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草原廣袤無邊,幾百幾千騎撒進去毫無效果,可當數量超過一萬之後,卻是氣勢滔天,馬蹄踏動大地發出的聲音好似地震,撼動人心。當黑線突然出現在天邊,追趕著瘋狂逃命的匈奴巡邏族兵時,匈奴人才從驚愕中恢復過來。

的確,這一次匈奴人吃大虧了,因為首戰失利,導致他們沒有將巡邏哨放的太遠,結果大大減少了預警時間。等到發現龍騎兵蹤跡,可供應急的時間寥寥無幾。匈奴族兵慌亂的集結,百夫長、千夫長喊破了喉嚨才勉強湊出半數部屬,當張飛、呂布率部展開射殺之時,整個匈奴大營才勉強集結了兩萬族兵。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但卻不是高順的問題。發現匈奴部落慌亂的情形,高順立即下令騎師兩翼射殺掩護,同時並伸兩指向匈奴外圍部落指去。二將心領神會,各率騎營稍稍拉開距離,而後提速衝鋒。高順則大喝一聲:“陷陣營,結殺陣,屠敵寇!”

“任何戰爭之高潮均不約而同的發生在決死衝鋒的剎那,無論是進攻的一方,還是防禦的一方。軍人的勇氣、榮譽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其與立場無關,只因決死衝鋒方能展現出軍人無懼死亡、蔑視恐懼之膽魄與氣概。”

-----《陷陣營志》。

“若逢陷陣營攻殺,不可慌亂,不可抵抗,不可求饒,唯有遠遠逃遁,方有一線生機!”

-----《匈奴左賢王告子孫書》

高順馬刀斜放,彷彿帶著一襲烈風,割裂空氣般扯開匈奴企圖阻擊的族兵,睜著驚恐雙眼的頭顱、噴灑鮮血的斷臂紛紛拋上天空,當他們再度掉落地上時,只能遠遠看見陷陣營絕塵而去背影……“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陷陣營每位入選者必背的一句話,只有把自己當作死人,才能無視一切,神佛難阻。

“變錐陣,向左突擊!”高順戰刀高舉向左一指,其側侍立的旗衛官、司號官同時動作,用旗語、號聲傳遞軍令。郝昭、孔翔護衛兩翼,不斷擴大戰果。聞聽此令,迅即變速,一減一加,仿若戰車車軸上伸出的兩根劍刺,劃出一條鮮血鋪就的弧線,隨陷陣營掉頭向西奔殺而去。

匈奴部落慌亂更甚,外圍增援遭到龍騎師的強力阻擊,內裡潰不成軍,白白做了刀下怨鬼。

刺入,轉向,穿透,兜回,行雲流水般的殺戮,讓龍騎師歡呼雀躍,讓匈奴人膽戰心驚。來不及拭去刀鋒上的血滴,高順返身揮刀,“全軍殺敵十里!”

萬騎衝鋒,殺得神魔側目、鬼哭狼嚎,鮮血染紅了方圓數裡的大地,一條兩三丈寬的河流中鋪滿了屍體,有人的,也有牲畜的,清澈的河水流經這段河床之後,頓時變得腥紅惡臭。是役高順抓住機會,將試探化為強攻,斬殺敵人超過八千,傷敵萬餘,幾乎將這一片匈奴營壘內的族兵屠戮一遍。

押送千餘俘虜返回定襄城後,高順立即下令收縮防線,將主力置於城池周邊,謹防匈奴人很快到來的報復。

果然,僅僅一日之後,磨磨蹭蹭遲遲不願集結的匈奴部落全部出現在了定襄城外,浩大的聯營超過二十里,如繁星般的篝火旁擠滿了寂靜無聲的匈奴兵。先鋒潰敗,接近全軍覆沒的慘烈訊息,讓他們感受到了恐懼,進而激發出壓抑許久的血性。左賢王在部落大會上高聲喝問:“匈奴人的血性哪裡去了?何年何月開始任由漢人屠戮殘害?”並將這一訊息迅速傳給心不在焉的右賢王。漢人,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漢人了!

首戰告捷,讓陰山防線的數萬官兵欣喜若狂,儘管各級軍官不停地告誡他們殘酷的戰鬥還未到來。戰爭永遠是年輕人最期待的,哪怕戰爭會帶來死亡。

四月十五日,在北疆戰火迅速點燃的時候,奉天、薊縣、鄴城各有一所醫學專業的院校掛牌成立。他們是脫胎於奉大醫學院系的奉天國醫大學、薊縣軍醫大學、鄴城法醫大學,分別代表了民用、軍用、警用三個方向,囊括了治病救人、致病殺人等諸多方面。與此同時,在福山港西南的福濟島上,一支番號為七四八的特殊部隊悄然成立,這支部隊存在的目的就是將薊縣軍醫大學的成果進行驗證,七四八部隊成立之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找到克服南方瘴氣、毒霧的有效方法。

薊縣大營。

“泰安這次出手有些重,恐怕會引起匈奴報復!”賈詡手捋鬚髯,擔憂道:“雖說防守一方佔據優勢,可一旦匈奴捨命進攻,損失亦難以估量。”

高勇揮揮手,讓趙諮將殺敵八千的戰績謄寫到戰功榜上,“無妨,要的就是匈奴捨命進攻,只有如此才能檢驗出機炮營的真實戰力。說來還得感謝匈奴的磨噌,讓奉天軍工得以趕製出第三批彈藥。”

賈詡笑了笑,問道:“難怪主公不擔心,似乎對屠夫情有獨鍾啊。”

“你們不懂,屠夫可是決定未來的大殺器,這一點子揚可比你們清楚多了。如果不是尚未完成實驗,他恨不得親自到定襄督戰。”高勇起身走到沙盤前,嘆息道:“這一次,匈奴要付出慘烈的代價了。這次騎兵突襲不過是餐前甜點,接下來才是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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