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罪證確鑿,陸承佑被判入獄,,按理說如此大的一宗交易,理當判死刑的,但是他只是三年有期徒刑。
陸氏因為陸承佑的離開,內部開始蠢蠢欲動,最終,陸氏被馬來西亞葉家成功收購。
陸承佑的入獄除了讓牧晟的傷感變得有些顯露外,大家都很平靜,就像是送一個朋友去遠方,不久,他就會回來。
陸承佑入獄的那天晚上,何蔚藍趴在桌上讀≤席慕容詩集≥,不知道是太入迷了還是在發呆了,身後有人來了
都不知道,直到秦嫂端著茶水進來,她才發現。
“絳姑娘。”她有些驚慌,在臉上胡亂的抹了一把,忙讓座。
絳姑娘淡淡的笑了笑,接過秦嫂的茶,喝了一口,道:
“是方智傑逼迫佑在毒/品交易的合同上簽字的,為了救你,他不得不得答應。”
何蔚藍沉默著不吭聲,絳姑娘的視線瞄了一眼桌上攤開的詩集:
【抉擇】
假如我來世上一遭
只為與你相聚一次
只為了億萬光年裡的那一剎那
一剎那裡所有的甜蜜與悲悽
那麼 就讓一切該發生的
都在瞬間出現吧
我俯首感謝所有星球的相助
讓我與你相遇
與你別離
完成了上帝所作的一首詩
然後 再緩緩地老去
絳姑娘也不是個多話的人,又坐了一會兒,便站起來要走。
“抽空去看看他吧,他一直在等你。”
她一直都很空閒,卻沒有去看過他。
她離開的前一天,撥通了號碼。
他餵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知道是她。細耳聆聽著對方輕輕淺淺卻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好久,她說話,她說:
“我們之前約定過,我要比你早死,現在似乎是你要比我早死了。”
他沒說話。
她結束通話。
第二天,她留下一封書信,便離開了。
那天,正值深秋,樹葉凋零,風一吹便簌簌的往下落。
信的內容無非就是不要去找她,幫她把好好照顧小蕃,好好照顧孤兒院。
她離開了,不聲不響的就離開了,剩下的人怎麼可能不去找呢?
他們發了瘋一樣的去找,和每次的遍尋結果一樣,徒勞無功。
當杜宴楓把這個訊息告訴陸承佑的時候,陸承佑閉上眼睛兩三秒,唇角勾出一抹哀傷的笑,然後慢慢的走回牢房。
那孤寂落寞悲痛絕望的背影,看得杜宴楓眼睛發酸,胸口發疼。
陸承佑靠牆而坐,仰起頭,可以看到由窗戶外投下的陽光,明媚刺眼。
閉上眼睛,他看到了那個拿著布娃娃躲在爸爸身後的小女孩,水靈靈的大眼睛如受驚小鹿一般怯生生的望著他。
“藍。”
他喃喃出聲,淚由眼角慢慢滑落。
“佑,你最喜歡看我笑,那我以後就對你笑。”
你沒有經常對我笑,但是我不怪你,是我的錯。
誰讓我總是讓你哭呢?
離開了我,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你哭起來的時候像個醜八怪,但你笑起來的時候像個仙女。
他緩緩揚起手,手裡的那個銀色手鐲,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幾個字像是鍍金一般的閃爍:我愛你,至死不渝。
(紫琅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