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爹,她沒有靈魂啊
他當時疼的睜不開眼,但意識是清醒的。
他清楚的感覺到招招往他的肚子摸了好一會兒,他就不痛了。
然後被敲了一下額頭,一直醒不過來的他也醒了!
「招招就是仙女下凡,特意來拯救我的!」
宋爸宋媽自然是不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架不住兒子一直在耳邊洗腦。
所以兒子診斷可以出院後,宋媽按照兒子的要求買了很多金銀珠寶,備了一份厚禮,登門拜訪,還把這件事當玩笑話說給了乾曜聽。
他們一直觀察著乾曜的神色,見乾曜面色無常,也跟著笑了笑。
心裡難免有些失望,至於失望什麼,當然是招招是否是仙女的事。
他們剛來海城,就聽說了督軍府的大少爺差點中毒身亡,這兇險程度不比她兒子差。
再看看現在的乾曜,一改之前的病秧子形象,精神飽滿,與常人無異。
自然好奇是不是真如兒子說的那樣,是招招治好的。
可惜,什麼都看不出來。
乾曜接待了他們,說阿爸還在外面沒回來,一旦回來,一定把這份心意轉交給他。
乾曜留對方喫了一頓飯,目送離開後,他再也維持不住笑容,轉身找到招招,把她搖醒。
「招招,大哥問你件事。」
招招打了一個哈欠啊了一聲:「什麼事呀大哥。」
「宋清淮是你救的對吧?」
招招:「對啊,火很大,他們一直都不走,他又躺在那裡起不來,那我就幫他啦。」
乾曜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你最近是不是一直犯困?是不是因為幫他治療的原因?」
那可是腫瘤啊!
乾曜不知道招招是怎麼把自己體內的毒解了。
他問過那天發生的事,招招一直在昏睡,是突然醒過來打了一個飽嗝,才開始喊餓。
能喫就證明人沒事。
可這幾天她也能喫,還昏昏欲睡睡不飽的樣子,當時他還覺得奇怪。
沒想到是救了宋清淮的原因。
當時解他的毒,她一下子就好起來了,怎麼現在……
招招揉了揉眼睛:「大哥,他的病氣也一點都不好喫。很快的,消耗掉,我就不困了……我、我超厲害的!」
乾曜很心疼,老三不在,他沒辦法確認招招的身體狀況。
不是他不信任醫院的醫生,實在是招招太特殊了。
察覺到大哥的不安,招招抓著他的手抱在懷裡蹭了蹭。
「大哥,睡覺能消耗的,喫東西也可以,我真的真的超厲害哦。」
招招說話斷斷續續,困的都快睜不開眼睛了,還惦記著她厲害的事。
乾曜被她的樣子可愛到了,給她蓋上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背哄她睡。
市長小千金被綁架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一直幹著販賣人口的船家被抓拿歸案,這些人都是奪命亡徒,是通緝犯。
有的是土匪頭,有的是幹著姦淫虐殺勾當的逃犯。
他們為了斂財,會發展下線捉幼童,騙無知少女登船,然後把他們賣去南洋當豬仔。
他們做得很隱祕,幾乎沒人發現。
不,是有的。
曾經有人報過警,卻沒得到解決,反而在第二天離奇身亡。
這件事也被壓了下來。
葉市長震怒!
親自調查,最後挖出了一個大毒瘤。
這個毒瘤在巡警局裡擔任著重要的位置。
正是因為有他這個保護傘,那些人才會肆無忌憚的做買賣,掙著骯髒的錢。
葉市長痛心疾首,勢必要清理躲在暗處裡的臭蟲!
還海城一片晴朗的天空!
他弄了一個投訴箱,鼓動全民參加,把欺壓百姓的貪官挖出來!
海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熱!
「葉商啟那個混蛋!剛剛打電話跟我說被投訴最多的就是我,要我去配合調查!又說看在我女兒救過他女兒的份上,會幫我澄清!他什麼意思?得了便宜還賣乖嗎?」
乾敢當被氣笑了,因為人販子的事,葉商啟不僅把盯著他的競爭對手剷除掉,還借著投訴信把對手殘餘的勢力挖出去。
又因為他雷厲風行的處理方式,收穫了不少民眾的支持。
他也算是在海城打響了名聲,站穩了根基。
最近他可謂是春風滿面,得意得很。
乾曜給他倒了一杯茶:「阿爸,你還說葉市長現在春風得意,你現在不也是,傷兵的事已經定下來了吧。」
「要我說你們都得感謝招招,要不是她,你們的事怎麼會這麼快得到解決。」
乾敢當猛喝一口茶,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
「對!我的小福星招招纔是大功臣,沒有她,你我都死了,又怎麼會坐在這裡喝著茶,聊著天。」
「曜兒啊,阿爸對不住你,是阿爸沒用,連你中毒了都不知道。」
「你弟弟上了戰場到現在都沒個消息,我這個做督軍的,連查都查不出來。你們兩兄弟,阿爸都沒有照顧好,你說,你阿媽會不會怪我。」
「這麼多年了,是誰害了你阿媽我都沒揪出來,我乾敢當就是個廢物!」
乾曜著急:「阿爸!別這麼說,為人父,為人夫,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阿媽不會怪你,我跟老二更不會。」
乾敢當捂臉,喉嚨哽咽。
他終於在乾老頭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這幾天他都在查,卻毫無頭緒,沒有人知道他妻子出去那天發生了什麼。
只是有人看到她匆匆忙忙的跑到乾公館,沒多久跑出來就不見了。
她失蹤了一天一夜,最後在山崖下找到了她。
那時候她出氣多進氣少。
大家都說她救不活了,他不信,他調動了海城所有的醫生過來搶救。
終於,命保下了,卻成為了活死人。
「你阿媽出事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乾老頭,我去找他,他不認。不管我是求還是威脅,他都死咬著不肯說。」
「要不是出了下毒這件事,他估計會把這個祕密帶到棺材板。」
可知道後,還是什麼變化都沒有。
乾敢當只覺得無力、迷茫。
他突然站起來,身子搖晃了幾下。
乾曜擔心的上前扶他,被他擺手推開。
「我喝的是茶,又不是酒,我沒事。」
「我去看看你母親,我這麼久沒回來,她一定怪我。」
「阿爸我陪你。」
「不用,我想好好陪陪你母親,好好跟她說說話。」
乾敢當來到特殊的閣樓,這裡冬暖夏涼,沒有什麼蚊蟲。
房間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雕花牀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面容消瘦的女人。
他貪婪的盯著對方,想碰又不敢碰的手落在被褥上。
「阿雅,我好想你……」
還沒等他春傷秋悲,招招的聲音突兀響起。
「爹!爹!」
門被踹開,她的身影飛奔到他懷裡。
「爹,你回來怎麼都不告訴我呀!」
乾敢當抹了一把眼睛,眼睛微紅,聲音沙啞。
「太晚了,你不是已經睡了嗎,爹打算明天再找你。」
「爹,我想喫你做的烤野豬!」
「好,明天給你做!」
招招高興的搖頭晃腦,看到牀上的人,她咦了一聲,小手一指。
「爹,她是誰呀,你為什麼守著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