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饕餮屁股打不得的爹
招招四處張望,也沒有看到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她乾脆躺回去,翹著腳腳:「什麼是透視眼哇?」
「透視眼就是,你能隔著東西看到內部是什麼。」
招招還是很好奇的環顧四周,不明白聲音怎麼在整間屋子迴蕩。
她跟著學舌:「是什麼?」
「六小姐,你面前有三個箱子,其中有一箱全是翡翠玉石,只要你選中,我就把它當見面禮送給你。」
「六小姐你看怎麼樣?六小姐?」來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扭曲。
他不自覺地湊前看,哪還有人!
人呢?!
他的衣角突然被扯了扯,他身體一僵,汗毛豎起,猛地低頭,對上充滿好奇的眼睛。
招招呲牙笑,興致勃勃道:「找到你了,嘻嘻嘻。」
「!!!」
男人蹭地站起,動作幅度大的往後退,撞到身後的椅子,輪子一滑,他直直往後倒。
他原本可以穩住的,畢竟是他的密室,所有的陳設與佈置,他閉著眼睛都能躲開。
可惜,他忽略了一個大因素。
招招。
這個詭異的小孩。
竟然把選好的箱子放在他腳邊,他被絆倒,腿剛好磕到箱子。
咔嚓——
他聽到了腿折的聲音,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
他冷汗直冒,脣色發白,連叫人進來的力氣都沒有。
偏偏他能指望的招招壓根不搭理他。
她沉醉於他的話筒,玩得不能自拔。
「哇!這聲音會飄,真好玩!」
招招跳到桌上,抓著話筒,像得到了什麼新奇玩意,眸子亮晶晶的抱著。
她不小心按到了按鍵,聲音沒了,樂趣也沒了,招招終於想起地上還有個人。
她跳下來,拽了拽帶線的話筒,懟到戴著半張面罩的男人,問他:「怎麼沒聲音了?」
男人張了張嘴,疼得說不出話,招招戳了戳他:「怎麼不理人呢,爹說這很不禮貌,說,為什麼沒聲音呀?」
男人快要痛暈過去了,有一瞬間彷彿看見了素未謀面的太奶。
招招跳下來蹲坐的地方,是箱子上,而箱子還搭著他一條腿。
她毫無徵兆地坐下來,給他的小腿直接造成了二次傷害。
他想去死一死,真的。
招招撓撓頭,只能埋頭研究,她拽啊拽,把線拽斷了,看著那頭分叉的線,她沉默了。
男人也沉默了,因為招招好像不再執著話筒為什麼不出聲,她開始摳著分叉的線,將它們撕出來。
招招玩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好玩了,感受到箱子裡的靈氣,招招把礙事的腿推下去。
她聽到了一聲悶哼,茫然抬頭,只見地上的男人閉著眼睛,緊咬著脣,一副痛苦的樣子。
招招疑惑問:「你怎麼了?」
怎麼了?
她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他現在只想去死一死!
他怎麼還沒死啊!
痛死老子了!
夜冥鷹第一次痛恨自己抗造啊,還不暈過去。
招招得不到回應,繃著小臉訓:「你真的很不禮貌。」
招招扭頭不理他,打開箱子,看到滿滿一箱的翡翠玉石。
有手鍊、手鐲、蛋面戒指、還有鑲了鑽石閃閃發亮的項鍊。
招招看直了眼,忍不住的咽口水。
好、好濃鬱的靈氣。
好、好好喫的石頭。
招招偷偷瞄他,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到,畢竟人不能喫石頭。
她剛剛啃了一口,就被蓁蓁抓著唸叨了許久,副官一直問她啃掉的石頭在哪裡,不會是嚥下去了吧。
一個個嚴肅的樣子,招招想說喫下去的話都改成支支吾吾的不知道。
他們都以為是掉了。
經過這件事,招招知道不能啃,還不能喫下去。
至少不能當著他們的面。
副官說了,她再這樣就告訴爹。
副官就是個大壞蛋!
想讓爹剋扣她的口糧。
招招戳了戳男人,男人剛緩了一點,微睜眼睛,眼前一暗,什麼都不知道了。
招招把他揍暈,叫了幾聲沒反應,對著一箱玉石流下哈喇子。
等她喫飽喝足,一搖一晃的抱著紫綠出來,外面的工作人員迎上來。
「六小姐,您的朋友在這邊,請跟我來。」
招招有些暈乎乎的,打了一個飽嗝,眯著眼睛:「我小弟呢?」
工作人員拐了個彎:「您要現在找他嗎?他還在洗漱間沒出來。」
招招點頭:「帶路。」
小弟,是要時刻待在身邊的,她看乾秋棠那個就是。
「六小姐,這邊過去就是了,還需要我跟著嗎?」
招招擺擺手,挺著肚子,慢吞吞的挪。
她時不時打個飽嗝,哈出來的都是靈氣。
她滿足的拍拍肚子,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肉搏聲。
「狗雜種,我看上的東西,你還想搶回來?別以為你入了督軍府六小姐的眼,就能一飛沖天。」
「我可是乾公館的人,比你這爛臉的醜八怪更有優勢!她只是小孩子心性買了你,等玩膩了,看到你這張臉,只會倒胃口的踹飛你!」
話剛落地,少年就被踹飛。
他滑倒在地上,剛要起身,就被壓了回去。
他目光驚恐,不敢動彈,更不敢跟兇巴巴瞪著他的招招對視。
令人畏懼的壓迫感籠罩著他,像被洪荒野獸盯上,每一寸肌膚都起了雞皮疙瘩,泛著寒意。
招招呲著牙,氣得雙眼有紅色隱隱跳躍:「你欺負我小弟!我咬死你!」
「招、招招不、不要。」
男孩捂著胸口,連滾帶爬的過來,抱起招招,遠離少年。
少年劫後餘生的大口喘氣,他看都不敢看一眼招招,落荒而逃。
至於項鍊,已經回到了醜八怪手裡。
狗日的,要是知道這條瘋狗會不顧一切的搶回去,他就不過來了。
可他嫉妒啊!
憑什麼這醜八怪被招招看上,還這般護著。
要是一開始他沒有被選中,是不是就能進督軍府了……
可惜沒有如果。
招招落地,撿起紫綠,鼓起腮幫子訓人:「你是我小弟,被欺負會丟我的面子,要狠狠打,打服了,就不嚷嚷了。」
男孩靜靜地注視她,乖乖點頭:「謝、謝謝。」
謝謝幫他拿回了項鍊。
這是他的命,不能丟的。
男孩把項鍊戴上,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呆滯木楞。
招招咦了一聲,跳起來拽掉,就看到他頭頂的親緣線緩慢伸展出來。
招招打掉男孩伸過來的手,給他戴上,親緣線立馬縮回去。
招招再拽掉,親緣線出現,妖嬈的往外面跑。
招招再戴上,又不見了。
招招眼睛蹭亮,好玩,真好玩啊!
男孩都要急哭了,本能的想搶回來,理智卻告訴他這是招招,不能搶,要聽話。
「招招!」
招招拽下來的動作一頓,大聲應道:「爹!」
「在哪呢!?」
招招:「我在這呀爹!」
隨後,招招聽到沉悶的腳步聲往這邊來。
招招把項鍊跟紫綠丟給男孩,先是四肢著地的跑了幾步,在門推開的瞬間,一躍上去。
「爹!」
乾敢當下盤穩,站定後張開雙臂接住招招,往她屁股輕打了一下。
「又給我闖禍。」
招招瞪大眼睛:「我沒有!」
乾敢當冷笑,又拍了一下。
招招捂著屁股著急了:「爹,不許打我這裡的!」
饕餮的屁股打不得的爹!
乾敢當扯了下嘴角,打算給她點教訓,視線一抬,突然撞入一雙熟悉的眼睛。
他腦子像被錘子敲了一下,愣在原地:「阿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