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說的是,你不是阿爸的孩子
招招嗷了一聲,一頭扎進乾敢當的懷裡,扯著他的領子,委屈巴巴道。
「爹,親緣線,就是流著跟你一樣血的親人啊!大哥跟你有,三哥跟你有,現在連小弟都有了!就我沒有!」
她生氣啦!
沒有喫的是哄不好噠!
想想明天喫什麼好呢。
現在喫也不是不行。
她摸摸肚子,吹了這麼久的氣,已經餓扁了。
「爹,我餓啦。爹?大哥?你們是要玩一二三木頭人嗎?」
招招抬頭,發現乾敢當僵在原地,幽暗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石頭。
從上到下,從眉眼到嘴脣,乾敢當一寸寸的描摹著他的五官,一點點的尋找相同之處。
沒有看錯,那天在地下拍賣場真的沒看錯!
這雙眼睛是丹鳳眼,不是三白眼。
眼睛是琥珀色的,跟妻子的一模一樣。
四個孩子,他最可惜的就是沒有一個遺傳到妻子的眼睛。
小五這幾年越喫越胖,眼睛都胖的只剩下一條縫。
他跟妻子都是高鼻樑,三個兒子也是,只有小五是塌鼻子。
他以前注意過,只以為是太胖所以不像他也不像妻子。
可如果不是他的孩子呢?
從一開始就不是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的親兒子是喫了多少的苦才會變成這樣?
「孩子……」乾敢當忍不住伸手。
石頭被他眼底的熾熱嚇得後退,躲在乾曜身後,哪知乾曜比乾敢當的反應更大。
「你是我弟弟?是了,老三說過你的真實年齡是十三,跟小五同歲!」
「怪不得你父母一聽到督軍府就直接拉你走,是怕被發現嗎?誰幹的,到底是誰把你們調換的!」
石頭搖頭,眼底閃爍著驚恐,他掙扎,脫離乾曜的懷抱,卻發現無路可逃,他沒有躲的地方。
他唯一信任的招招此時還在乾敢當的懷裡,他就這麼暴露在大家的視野。
赤裸裸的被所有人注視、打量、評頭論足。
「什麼!五少爺被調換了?石頭纔是?怎麼可能?就因為六小姐的一番童言童語嗎?」
「你還別說,這雙眼睛真的很像夫人,你們新來的不知道,夫人最漂亮的就是那雙眼睛了。溫情似水,含情脈脈,眼睛永遠帶著笑,對我們下人可好了,可惜了……」
「怪不得五少爺性子暴戾、專橫跋扈,原來不是督軍跟夫人的種!」
「我說呢,督軍行事光明磊落,夫人又這般溫良,怎麼會生出個屢教不改,殺人放火,不敬重兄長,連自家老子都敢打的……」
「閉嘴!都給我閉嘴!你們這羣奴才還敢編排主子!都不想幹了是吧!我不是親生的,那誰是?」
「這個毀了容的醜八怪?還是阿爸,你寧願認一個野丫頭的走狗做兒子,都不要我這個親兒子?!」
「我這是在救你們,你們別不知好歹,你看她,隨便一撓就把我撓成這樣,總有一天你們也會被她殺光喫掉!」
乾瑞柏渾身是傷,卻沒有一個人過來關心他,反而聽著死丫頭胡言亂語,開始質疑他的身份?
真是可笑至極!
招招又心虛又生氣的瞪著他:「胡、胡說!我、我現在不喫人的,我也沒喫過人!」
要是天道當真了,又劈她怎麼辦!
三姨太覺得荒謬:「是啊督軍,小五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怎麼會……」
三姨太說著說著表情都變了,臉色變得煞白。
乾瑞柏有了三姨太的篤定,彷彿有了底氣。
「聽到了嗎!從我記事起,我就一直跟在三孃的身邊,我是假的?那你們是懷疑三娘掉包了我嗎!」
「阿爸,我算是看清了,你已經被迷惑的不想要我,連我不是親生這種話都信,荒唐,真是荒唐!你寧願信一個撒謊精,都不要你兒子……」
招招被質疑,不爽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乾瑞柏滿是惡意地瞪她:「撒謊精就是撒謊精,也就是傻子才會信你的鬼話!我看你想當我阿爸的女兒想瘋了,以為把我擠走就能霸佔阿爸……」
「招招說的沒錯,你確實不是阿爸的孩子。」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乾瑞柏,卻像在火上加油,燒得乾瑞柏的氣焰更甚。
「你特麼的誰啊,敢說我……三、三哥?」
乾瑞柏看到來人,結巴了起來。
乾北辰戴著眼鏡,肅著臉,踩著月色進來,手上還有一個文件袋。
他慢條斯理的解開,拿出裡面的報告。
「三哥,這是什麼呀?」
乾北辰的褲子被拉了拉,他低頭,對上招招染上了星光亮晶晶的眸子,裡面盛滿了被認同的喜悅跟好奇。
他輕笑,蹲下來跟她一起看。
招招立馬拋棄爹,投入三哥的懷裡,懵懂又疑惑的盯著報告,指著上面的A,問是什麼。
乾北辰耐心解答,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能力。
「這是阿爸的血型,這是阿媽的血型,一個A,一個O,可以生出O或者A型血的孩子,卻絕對不能生出AB型。」
「而乾瑞柏,就是AB型血!」
「你胡說!你胡說八道!三哥,你也被她迷惑了嗎?連你也信她的鬼話,覺得這個醜八怪纔是你的弟弟嗎!」
乾北辰把報告遞給阿爸,抬眸,鏡片下的眼睛鋒利,帶著沒有溫度的寒意。
他抱起招招,面無表情的闡述這個事實。
「你錯了,我並沒有說石頭纔是阿爸的孩子,我是在說,你不是。」
殺人誅心,不外乎於此。
沒有說石頭是乾敢當的孩子,卻指明他不是,也就是說,誰都有可能是乾敢當的孩子,只有他不是,只有他!
乾瑞柏不相信:「你騙我,三哥你騙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就是騙我沒文化,故意說給我聽的!」
乾北辰:「我留過洋,大家都知道,這是國外發現的ABO血型系統,是有官方認證的,你不信我沒關係,你可以查。」
「去問那些留過洋的醫者,他們都知道,而且,阿爸,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他來到石頭面前,石頭步步後退,對他們很警惕。
乾北辰在招招耳邊說了幾句。
招招點頭,跳下來,一把抓住石頭的右手,扯下敞開的外衣,露出二頭肌。
乾北辰燈光一照,那殷紅的胎記如松柏挺立,越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