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膽,你敢讓我爹跪?
「啊啊啊!」
震耳欲聾的尖叫從方霜華的嘴裡響起。
她突然倒在地上翻滾,誰都抓不住。
明明已經病入膏肓,起都起不來。
現在卻生龍活虎的在地上打滾,發出中氣十足的慘叫聲。
大家被她的樣子嚇著,不自覺的往後退,害怕她是不是要詐屍了。
咦不對,她還沒死呢!
所以才更可怕!
「招招回來!」
乾敢當看到招招上前怕被波及到,要拉她回來,就見招招一腳踩在方霜華的肚子。
疼得渾身發抖的方霜華像得到了緩解,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笑。
那舒坦的樣子,哪有剛剛的慘樣。
但招招一鬆開腳,她又臉色巨變。
乾敢當暗道不妙,趕緊清場!
可來不及了。
招招又一腳踩下去,雙手撐腰,因為火災沒來得及穿上鞋子的小腳丫還微微翹起,晃了晃。
她學著三哥,繃著小臉,沉著聲:「你給我聽好啦,接下來我每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我了,我就不讓你疼,不然……」
招招努力回想,靈機一動:「不然就罰你請我喫飯!我要喫全豬宴哦,福和樓的!唔,還有後街的……」
招招站好,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
為什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等等!
乾敢當跟乾曜兩父子整齊劃一地看向若有所思的乾北辰。
就是跟他學的!
乾北辰注意到他們的視線,一抬頭,就被他們的眼神驚住。
怎麼阿爸大哥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似的。
發生什麼了嗎?
而失去招招腳的方霜華,沒有了續命工具,那股子鑽心的疼,再次像鬼一樣纏著她。
比她中毒後每次毒發還要疼。
毒發的時候起碼人是混混沌沌不清醒的,有時候疼暈過去,還能得到一時的解脫。
可這個疼不一樣!
她腦子無比清醒,能清晰的感受到骨頭被錘子一根一根的敲碎,然後,像有刀子一樣攪拌。
還又熱又冷,冷熱交替!
彷彿有人把她的皮扒開,灌上巖漿灌上寒冰!
每一寸的疼都刺激著她的神經。
明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要把這個祕密帶到棺材裡。
可是她受不了了!
她滾過去,抱住招招的腿。
「我說!你問!你快問我!」
「哦哦,好哦!」招招回神,正要問時,撓了撓頭,她要問什麼來著?
「問啊!你快問我啊!你剛剛不是想知道誰害你爹嗎?!我說,我全都交代!你快踩我踩我啊!」
見鬼了,抱著她的腿都沒能緩解。
疼得她快要切腹自盡了。
一經提醒,招招都想起來了。
立馬抬起腳腳一踩,踩到她的臉。
方霜華被糊了一嘴的泥,卻敢怒不敢言。
故意的,這死丫頭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拖延時間,故意裝瘋賣傻,就是為了折磨她!
一定是!
「呀,踩錯啦,再來哦。」
招招換了個位置,繼續踩住她的肚子。
然後叉著腰,奶兇奶兇的問她:「說!誰要害我爹!」
「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比我還清楚督軍府的情況!」
石頭長到三歲,明明喫不好,整個人都營養不良,卻越來越像乾敢當!跟一個模子印出來!
他還跟秦若雅撞上,幸虧當時自己在場,在街上製造了混亂,才沒讓秦若雅跟上,卻也讓她產生了懷疑。
「我當時很慌,怕秦若雅發現,那我辛辛苦苦謀劃的一切還沒見成效,就要暴露了?我不甘心,卻也沒辦法,哪曾想……」
有個人找上了她,給了她兩樣東西,其中有塊玉跟秦若雅親手雕刻給第五個孩子的見面禮一模一樣!」
他告訴她,此物一陰一陽,必須同時佩戴。
只要戴上,持有者的五官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互換,還不會讓周圍的人覺得突兀。
果然,第二天,秦若雅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
她看到變了樣的石頭有些失望,只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但不知道是歲數越大,壓制的能力變差還是怎麼了。
石頭還是越長越像他們兩夫妻。
她才會為了萬無一失,毀了他的臉!
還天天帶著小五喫喫喝喝,讓他越喫越胖。
這樣,哪怕哪天帶的東西失效了,也不會讓人發現他們被調換了!
她還等著,等著到了一定的歲數,設計兩個孩子碰面。
讓乾敢當的親兒子死在小五的手上,到時候再告訴他真相。
乾敢當一定會很崩潰,她很期待看到這個場面!
可惜,一切都因為她中毒毀了!
這般想著,方霜華又沒忍住怨恨地瞪著招招。
三姨太跌跌撞撞闖進來,揪著方霜華的領子,聲音顫抖,幾乎咬牙切齒的問她。
「阿姐去找石頭的那天,是不是就是她失蹤不見的那天!」
乾敢當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方霜華。
方霜華很享受這些目光,這些帶著不可置信,又不得已求著她,讓她告訴他們真相的憤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沒了疼痛的折磨,方霜華藏在骨子裡惡劣因子再次浮現。
「求我啊,你們跪下來求我,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告訴你們啊啊啊——」
招招重重踩了她一腳,生氣道:「大膽!你讓我爹給你磕頭?」
「不不不,沒有,我只是、我只是開玩笑……」
招招輕哼一聲:「那你快說,是不是一天!」
「是!是一天!她早上去的,晚上就傳來她不見的消息,你你再踩我一腳,我我好疼……」
招招皺著眉:「你好像還是沒有告訴我,是誰要害我爹呀。」
方霜華疼哭了,她不知道,她就見了一面,事後對他的樣子,跟他說過的話,記憶都變得模模糊糊。
他會這種玄學道法,估計也在她身上下了什麼東西。
要不是她看到招招手上碎成兩半的石子,她都要想不起來了。
招招的小眉毛都要擰成小毛蟲了:「可是……」
「招招,夠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倒是你,丹娘,你剛剛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三姨太紅著眼,穿過人羣看向石頭,突然崩潰大哭。
「我對不起阿姐!對不起石頭,如果當時我相信阿姐的話,阿姐是不是就不會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