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呼風喚雨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27·2026/5/18

這時,站在趙覆舟身側的張覺清,目光落在了狼狽不堪的張宴身上。她向前走了半步,似乎也察覺到了張宴的情緒:「張伯伯。」   這一聲稱呼,讓張宴猛地一滯,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他一直視為棋子、甚至有些輕視的「晏秋」。   不,是他堂弟的女兒,張覺清。   張垣不過是個靠錢買官的紈絝,他教養的孩子又能是什麼聰明人?   張覺清迎著他的目光,並不在意他先前的輕視,緩緩開口:「雖然聯繫我的人是公孫述,傳信、安排訓練也都是他出面。但我知道,背後真正的主使,是您。」   「知道我父親那麼多陳年舊事,瞭解他性格弱點,甚至能仿造他筆跡、說出只有至親才知的隱私細節來取信於我的人……我想來想去,除了當年與他共事、交情匪淺,又與他有血緣關係的您呢?」   張宴的嘴脣哆嗦著,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張覺清繼續道:「您大概不知道吧?我父親雖然被貶至長沙郡為一小吏,但他從未怨天尤人。」   「他時常給我寫信,說他愧對陛下,罪有應得。但他也說,太子仁德寬厚,讓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他還偷偷攢下微薄俸祿,託人輾轉送入鹹陽,說是給我添置些東西。」   「我曾藉口生病,得殿下恩準,去了長沙郡,見到了父親。他蒼老了一些,但眼神很平和。他拉著我的手,再三叮囑,要我盡心侍奉太子殿下,報答恩德。他說『為父有罪,然殿下仁厚,未遷怒於你,反予你存身立命之所,此恩重於山。太子殿下,乃我大秦希望,你萬不可有負。』」   張宴試圖用張垣的仇恨做餌,可他不知道,在張垣心中,對趙覆舟只有感恩。甚至於他們全家全家,都感念太子恩德。他以為抓住了張覺清的軟肋,卻不知,這恰恰是他暴露自己、並將他們所有人送入絕境的破綻。   張宴徹底癱軟下去,他自以為算無遺策,利用故友之女的「仇恨」佈下暗棋,卻沒想到,這枚棋子從始至終,心都向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他更沒想到,自己視為同盟的馮劫,竟是太子埋在他們身邊最深的一把刀。   環環相扣,步步陷阱。他們所有的掙扎,都不過是太子棋盤上早已註定的棋路。   御座上的趙覆舟,目光緩緩掃過殿中伏地的叛逆,以及那些噤若寒蟬、神色各異的官員。她沒有立刻下令處置,反而在呂嬃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了身。   她步下御階,腳步平穩,徑直向著殿門走去。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很多人立刻跟上,呂嬃手按劍柄,警惕地護持在側。殿內的侍衛迅速調整位置,控制著局面,同時為太子清出道路。   趙覆舟走出大廳,空氣微涼,帶著草木的氣息,但仔細嗅聞,仍能從身後大殿中飄出令人不適的血腥味。   她微微仰頭,望向那片逐漸明亮的蒼穹,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身後跟隨出來的眾人聽:「這殿裡的血腥氣,太濃了。」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似是厭煩,又似是感慨。   「若是能降下一場雨,好好洗刷一番,便好了。」   這話讓跟在身後的不少官員面面相覷。   今日天色晴朗,萬裡無雲,無論是負責觀測天象的官員私下透露的消息,還是他們憑經驗判斷,都絕無下雨的可能。   有些人心中暗想,太子殿下經此大變,雖然表面鎮定,內心恐怕也是波瀾起伏,此言或許只是心中鬱結、隨口一嘆罷了。   幾位鬚髮花白的老臣交換著眼神,心中暗自搖頭。到底是年輕啊,經歷這般驚心動魄的宮變,縱然大獲全勝,此刻最要緊的難道不該是立刻整肅朝堂,收攏人心,將叛逆餘黨一網打盡,以此立下赫赫威勢嗎?   她卻偏偏在此刻走出大殿,對著晴朗無雲的天空,說什麼等一場雨來洗刷血腥。這未免有些……沉不住氣,甚至顯得有些神思不屬了。   然而,趙覆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心頭莫名一跳。   「不過,雨前總該有風。」她依舊望著天空,不知道是在許願還是在下達命令,「先刮陣風吧,把這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吹散些,再下雨不遲。」   她的話音剛落——   一陣清風毫無徵兆地拂過地面,起初只是輕柔,捲動了幾片落葉和塵土。但緊接著,風勢便大了起來,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旌旗在殿前發出譁啦啦的聲響。   這風來得突兀,毫無日常該有的溫吞,帶著一股涼意,直往殿門裡灌去,將那股縈繞不散的血腥味衝淡了不少。   殿內外,無論是跪伏待罪的叛黨,還是肅立一旁的文武官員、侍衛甲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紛紛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天空,又看向最前面那個挺拔的身影。   巧合?   這風來得也太巧了,趙覆舟剛說完「先刮陣風」,風就來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趙覆舟身上,她依舊負手而立,仰望著風起雲湧的天空,側臉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彷彿眼前的一切,包括這陣突兀而起的風,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或者說……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難道……   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悄然在許多人心中滋生。   難道太子殿下……真有呼風喚雨之能?抑或是……天命所歸,連天地都感應其心意?   「滌蕩汙穢,乾坤一新。大秦,當如是。」   風還未歇,趙覆舟又說:「該好好下場雨了。」   方纔還湛藍清澈的天空,漸漸被鉛灰色的雲層覆蓋,光線也隨之黯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類似泥土的氣息,那是大雨將至的前兆。   若說颳風只是巧合,那讓萬裡無雲的晴天突兀下雨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眾人心中瘋長。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古老而神祕的傳說,關於聖王出世、天命所歸時種種異象的記載。眼前的景象,豈不正與那些傳說隱隱相

這時,站在趙覆舟身側的張覺清,目光落在了狼狽不堪的張宴身上。她向前走了半步,似乎也察覺到了張宴的情緒:「張伯伯。」

  這一聲稱呼,讓張宴猛地一滯,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他一直視為棋子、甚至有些輕視的「晏秋」。

  不,是他堂弟的女兒,張覺清。

  張垣不過是個靠錢買官的紈絝,他教養的孩子又能是什麼聰明人?

  張覺清迎著他的目光,並不在意他先前的輕視,緩緩開口:「雖然聯繫我的人是公孫述,傳信、安排訓練也都是他出面。但我知道,背後真正的主使,是您。」

  「知道我父親那麼多陳年舊事,瞭解他性格弱點,甚至能仿造他筆跡、說出只有至親才知的隱私細節來取信於我的人……我想來想去,除了當年與他共事、交情匪淺,又與他有血緣關係的您呢?」

  張宴的嘴脣哆嗦著,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張覺清繼續道:「您大概不知道吧?我父親雖然被貶至長沙郡為一小吏,但他從未怨天尤人。」

  「他時常給我寫信,說他愧對陛下,罪有應得。但他也說,太子仁德寬厚,讓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他還偷偷攢下微薄俸祿,託人輾轉送入鹹陽,說是給我添置些東西。」

  「我曾藉口生病,得殿下恩準,去了長沙郡,見到了父親。他蒼老了一些,但眼神很平和。他拉著我的手,再三叮囑,要我盡心侍奉太子殿下,報答恩德。他說『為父有罪,然殿下仁厚,未遷怒於你,反予你存身立命之所,此恩重於山。太子殿下,乃我大秦希望,你萬不可有負。』」

  張宴試圖用張垣的仇恨做餌,可他不知道,在張垣心中,對趙覆舟只有感恩。甚至於他們全家全家,都感念太子恩德。他以為抓住了張覺清的軟肋,卻不知,這恰恰是他暴露自己、並將他們所有人送入絕境的破綻。

  張宴徹底癱軟下去,他自以為算無遺策,利用故友之女的「仇恨」佈下暗棋,卻沒想到,這枚棋子從始至終,心都向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他更沒想到,自己視為同盟的馮劫,竟是太子埋在他們身邊最深的一把刀。

  環環相扣,步步陷阱。他們所有的掙扎,都不過是太子棋盤上早已註定的棋路。

  御座上的趙覆舟,目光緩緩掃過殿中伏地的叛逆,以及那些噤若寒蟬、神色各異的官員。她沒有立刻下令處置,反而在呂嬃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了身。

  她步下御階,腳步平穩,徑直向著殿門走去。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很多人立刻跟上,呂嬃手按劍柄,警惕地護持在側。殿內的侍衛迅速調整位置,控制著局面,同時為太子清出道路。

  趙覆舟走出大廳,空氣微涼,帶著草木的氣息,但仔細嗅聞,仍能從身後大殿中飄出令人不適的血腥味。

  她微微仰頭,望向那片逐漸明亮的蒼穹,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身後跟隨出來的眾人聽:「這殿裡的血腥氣,太濃了。」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似是厭煩,又似是感慨。

  「若是能降下一場雨,好好洗刷一番,便好了。」

  這話讓跟在身後的不少官員面面相覷。

  今日天色晴朗,萬裡無雲,無論是負責觀測天象的官員私下透露的消息,還是他們憑經驗判斷,都絕無下雨的可能。

  有些人心中暗想,太子殿下經此大變,雖然表面鎮定,內心恐怕也是波瀾起伏,此言或許只是心中鬱結、隨口一嘆罷了。

  幾位鬚髮花白的老臣交換著眼神,心中暗自搖頭。到底是年輕啊,經歷這般驚心動魄的宮變,縱然大獲全勝,此刻最要緊的難道不該是立刻整肅朝堂,收攏人心,將叛逆餘黨一網打盡,以此立下赫赫威勢嗎?

  她卻偏偏在此刻走出大殿,對著晴朗無雲的天空,說什麼等一場雨來洗刷血腥。這未免有些……沉不住氣,甚至顯得有些神思不屬了。

  然而,趙覆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心頭莫名一跳。

  「不過,雨前總該有風。」她依舊望著天空,不知道是在許願還是在下達命令,「先刮陣風吧,把這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吹散些,再下雨不遲。」

  她的話音剛落——

  一陣清風毫無徵兆地拂過地面,起初只是輕柔,捲動了幾片落葉和塵土。但緊接著,風勢便大了起來,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旌旗在殿前發出譁啦啦的聲響。

  這風來得突兀,毫無日常該有的溫吞,帶著一股涼意,直往殿門裡灌去,將那股縈繞不散的血腥味衝淡了不少。

  殿內外,無論是跪伏待罪的叛黨,還是肅立一旁的文武官員、侍衛甲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紛紛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天空,又看向最前面那個挺拔的身影。

  巧合?

  這風來得也太巧了,趙覆舟剛說完「先刮陣風」,風就來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趙覆舟身上,她依舊負手而立,仰望著風起雲湧的天空,側臉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彷彿眼前的一切,包括這陣突兀而起的風,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或者說……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難道……

  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悄然在許多人心中滋生。

  難道太子殿下……真有呼風喚雨之能?抑或是……天命所歸,連天地都感應其心意?

  「滌蕩汙穢,乾坤一新。大秦,當如是。」

  風還未歇,趙覆舟又說:「該好好下場雨了。」

  方纔還湛藍清澈的天空,漸漸被鉛灰色的雲層覆蓋,光線也隨之黯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類似泥土的氣息,那是大雨將至的前兆。

  若說颳風只是巧合,那讓萬裡無雲的晴天突兀下雨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眾人心中瘋長。許多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古老而神祕的傳說,關於聖王出世、天命所歸時種種異象的記載。眼前的景象,豈不正與那些傳說隱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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