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張宴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28·2026/5/18

既然趙覆舟這麼說了,公孫述肯定不能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張,張宴……是何時……」他嚥了口唾沫,只能順著趙覆舟的話往下問,「何時被發現的?還……還有晏秋,她……」   趙覆舟微微向後靠了靠,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輕輕一點。   侍立一旁的呂嬃立刻會意,向前半步,目光掃過公孫述,代為開口。   「張宴?」呂嬃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從他第一次鬼鬼祟祟聯絡你們安插的眼線,試圖窺探太子殿下西行路線和護衛配置時,密報就已經放在了殿下的案頭。」   公孫述渾身一顫。   呂嬃話音未落,殿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只見兩名身著玄甲、面覆鐵面的影衛,拖著一個半癱軟的人影走了進來。那人官袍散亂,面如死灰,正是要為白邯調取援兵的張宴。   他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大殿中央,與白邯的屍體、癱軟的公孫述幾乎站在一處。   與此同時,一直沉默立於文官前列的馮劫,穩步出列。他面容肅穆,手持一卷書信和一個精巧的銅匣,走到御階之下,對著趙覆舟深深一揖。   「殿下,」馮劫像是等此刻等了很久,直到塵埃落定才走了出來,「臣,有本啟奏。此乃逆賊張宴,勾結白邯、公孫述等人,密謀作亂,並試圖收買、脅迫朝臣之鐵證。」   他展開信紙,朗聲道:「此乃張宴親筆所書,許以高官厚祿,欲拉臣下水之密信三封。另有他們通過少府、衛尉屬官調動兵力、囤積武備、安插人手的記錄副本,皆在此銅匣之中。臣,為查明其黨羽,肅清朝綱,假意虛與委蛇,暗中收集罪證,隱忍至今,恭請殿下御覽。」   馮劫說完,雙手將書信與銅匣高舉過頭。   張宴被扔進來時還有些恍惚。   然而,比眼前馮劫的「背叛」更讓他心頭髮冷的,是剛剛被抓捕時的情景,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得了白邯的指令,憑藉偽造的令符和那份精心準備的「詔書」,急匆匆離開原本所在,直奔衛尉在北闕附近的屯兵之處。   夜色濃重,宮道寂靜,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和劇烈的心跳。他盤算著,只要調出那些精銳甲士,快速控制章臺殿外圍,隔絕內外消息,與殿內的白邯裡應外合,那就大事可成!   就在他即將抵達那處隱蔽的屯兵院落時,側面一條昏暗的巷道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大晚上的,急匆匆去哪兒發財啊?」   張宴猛地停步轉頭。   只見巷道陰影裡,晃晃悠悠走出來一人,身材高大,穿著普通的百姓服飾,卻掩不住那股子混不吝的氣質,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在他身後,另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那人身著輕甲,腰佩長劍。   張宴並沒有見過劉季和李左車,故而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誰。   他心中警鈴大作,強自鎮定,厲聲道:「爾等在此作甚?本官有緊急公務在身,奉命調兵,速速讓開!」   「調兵?」劉季掏了掏耳朵,突然笑了出來,「巧了不是,咱倆奉的也是命令,專門在此等候您吶。至於調兵嘛……」   他拖長了語調,瞥了一眼不遠處那看似寂靜的屯兵院落,「您看那邊,還調得動嗎?」   張宴順著他目光看去,院落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換了守衛,那幾張面孔格外陌生,看向他的眼神毫無波瀾,彷彿在看一個死人。院內隱約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和壓抑的腳步聲,但那絕非他預期中能被自己調動的部隊。   中計了,這裡早已被控制了。   張宴瞬間如墜冰窟,轉身就想跑。但李左車的部下動作更快,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穴位,一陣痠麻頓時讓他半邊身子使不上力氣。   劉季也收起了嬉笑,一步跨上,與李左車配合默契,用準備好的繩索將他捆了個結實。   「你們……你們是太子的人?」張宴掙扎著,難以置信。   太子病入膏肓將不絕於世,她的部下憑什麼還能這麼忠心耿耿,提前發現他們的謀劃佈局?   劉季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話說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咱們當然是聽陛下的,聽太子的。您吶,走錯路了,哥倆兒送您回去,好好說道說道。」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太大的聲響,就被這兩個配合無間的人徹底制伏,然後被堵住嘴,塞進一輛早已準備好的不起眼的馬車,一路疾行,押回了這大殿之下。   原來,白邯在殿內是甕中之鱉,他張宴在外面,同樣也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算計,在太子佈下的這張大網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而徒勞。   回憶的冰冷與眼前的絕望交織,馮劫的「背叛」,張覺清的「倒戈」,劉季李左車的埋伏……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   張宴看著御座上那個年輕而威嚴的身影,終於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天威難測」,什麼叫「螳臂當車」。   他忽而想起了一個人,王郿。   馮劫先前說,王郿背叛了他們,可事實上,馮劫本身就是趙覆舟的人。   「馮劫,你說王郿背叛……是你!是你去接應王郿的!莫非是你害了他?還是說……你根本就是……」   他想說「你根本就是和王郿串通好了,反過來騙我們」,但話到嘴邊,他又沉默了。   王郿原本就不重要,所以馮劫說起他的時候,張宴也沒有細究。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也不至於現在才發現所有端倪。   但張覺清憑什麼?   他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那個身影。她不是張垣的女兒嗎?張垣被貶,她原本可以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變成現在這樣,她憑什麼不恨太

既然趙覆舟這麼說了,公孫述肯定不能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張,張宴……是何時……」他嚥了口唾沫,只能順著趙覆舟的話往下問,「何時被發現的?還……還有晏秋,她……」

  趙覆舟微微向後靠了靠,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輕輕一點。

  侍立一旁的呂嬃立刻會意,向前半步,目光掃過公孫述,代為開口。

  「張宴?」呂嬃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從他第一次鬼鬼祟祟聯絡你們安插的眼線,試圖窺探太子殿下西行路線和護衛配置時,密報就已經放在了殿下的案頭。」

  公孫述渾身一顫。

  呂嬃話音未落,殿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只見兩名身著玄甲、面覆鐵面的影衛,拖著一個半癱軟的人影走了進來。那人官袍散亂,面如死灰,正是要為白邯調取援兵的張宴。

  他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大殿中央,與白邯的屍體、癱軟的公孫述幾乎站在一處。

  與此同時,一直沉默立於文官前列的馮劫,穩步出列。他面容肅穆,手持一卷書信和一個精巧的銅匣,走到御階之下,對著趙覆舟深深一揖。

  「殿下,」馮劫像是等此刻等了很久,直到塵埃落定才走了出來,「臣,有本啟奏。此乃逆賊張宴,勾結白邯、公孫述等人,密謀作亂,並試圖收買、脅迫朝臣之鐵證。」

  他展開信紙,朗聲道:「此乃張宴親筆所書,許以高官厚祿,欲拉臣下水之密信三封。另有他們通過少府、衛尉屬官調動兵力、囤積武備、安插人手的記錄副本,皆在此銅匣之中。臣,為查明其黨羽,肅清朝綱,假意虛與委蛇,暗中收集罪證,隱忍至今,恭請殿下御覽。」

  馮劫說完,雙手將書信與銅匣高舉過頭。

  張宴被扔進來時還有些恍惚。

  然而,比眼前馮劫的「背叛」更讓他心頭髮冷的,是剛剛被抓捕時的情景,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得了白邯的指令,憑藉偽造的令符和那份精心準備的「詔書」,急匆匆離開原本所在,直奔衛尉在北闕附近的屯兵之處。

  夜色濃重,宮道寂靜,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和劇烈的心跳。他盤算著,只要調出那些精銳甲士,快速控制章臺殿外圍,隔絕內外消息,與殿內的白邯裡應外合,那就大事可成!

  就在他即將抵達那處隱蔽的屯兵院落時,側面一條昏暗的巷道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大晚上的,急匆匆去哪兒發財啊?」

  張宴猛地停步轉頭。

  只見巷道陰影裡,晃晃悠悠走出來一人,身材高大,穿著普通的百姓服飾,卻掩不住那股子混不吝的氣質,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在他身後,另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那人身著輕甲,腰佩長劍。

  張宴並沒有見過劉季和李左車,故而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誰。

  他心中警鈴大作,強自鎮定,厲聲道:「爾等在此作甚?本官有緊急公務在身,奉命調兵,速速讓開!」

  「調兵?」劉季掏了掏耳朵,突然笑了出來,「巧了不是,咱倆奉的也是命令,專門在此等候您吶。至於調兵嘛……」

  他拖長了語調,瞥了一眼不遠處那看似寂靜的屯兵院落,「您看那邊,還調得動嗎?」

  張宴順著他目光看去,院落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換了守衛,那幾張面孔格外陌生,看向他的眼神毫無波瀾,彷彿在看一個死人。院內隱約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和壓抑的腳步聲,但那絕非他預期中能被自己調動的部隊。

  中計了,這裡早已被控制了。

  張宴瞬間如墜冰窟,轉身就想跑。但李左車的部下動作更快,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穴位,一陣痠麻頓時讓他半邊身子使不上力氣。

  劉季也收起了嬉笑,一步跨上,與李左車配合默契,用準備好的繩索將他捆了個結實。

  「你們……你們是太子的人?」張宴掙扎著,難以置信。

  太子病入膏肓將不絕於世,她的部下憑什麼還能這麼忠心耿耿,提前發現他們的謀劃佈局?

  劉季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話說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咱們當然是聽陛下的,聽太子的。您吶,走錯路了,哥倆兒送您回去,好好說道說道。」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太大的聲響,就被這兩個配合無間的人徹底制伏,然後被堵住嘴,塞進一輛早已準備好的不起眼的馬車,一路疾行,押回了這大殿之下。

  原來,白邯在殿內是甕中之鱉,他張宴在外面,同樣也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算計,在太子佈下的這張大網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而徒勞。

  回憶的冰冷與眼前的絕望交織,馮劫的「背叛」,張覺清的「倒戈」,劉季李左車的埋伏……一環扣一環,嚴絲合縫。

  張宴看著御座上那個年輕而威嚴的身影,終於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天威難測」,什麼叫「螳臂當車」。

  他忽而想起了一個人,王郿。

  馮劫先前說,王郿背叛了他們,可事實上,馮劫本身就是趙覆舟的人。

  「馮劫,你說王郿背叛……是你!是你去接應王郿的!莫非是你害了他?還是說……你根本就是……」

  他想說「你根本就是和王郿串通好了,反過來騙我們」,但話到嘴邊,他又沉默了。

  王郿原本就不重要,所以馮劫說起他的時候,張宴也沒有細究。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也不至於現在才發現所有端倪。

  但張覺清憑什麼?

  他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那個身影。她不是張垣的女兒嗎?張垣被貶,她原本可以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變成現在這樣,她憑什麼不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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