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水龍王轉世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89·2026/5/18

江淼出現在殿門。   雨水順著袍角在地面上暈開深色痕跡,她戴著龍王面具,讓人看不見面容。百官回首,看見雨師立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身後是傾天的雨幕,身前是煌煌的燭火。   「臣,雲臺司雨江淼,」江淼的聲音被前去迎接的侍從復誦,「奉太子令,行雲布雨,今功成復命。」   殿內譁然。   趙覆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江淼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隻玉瓶。她拔開塞子,將瓶中那滴從雲樞儀上採集的雨水傾倒在掌心。   「《河圖洛書》雲:『龍能化雨,龍能祈雨』。」她舉起手掌,讓那滴水珠映照四周燭火,「然龍潛於淵,非有天命不現真身。」   「臣以雲樞儀窺天,見有真龍之氣自東宮起,直貫紫微。今行雲播雨之術能成,非臣等方技之功,實乃太子——」   聲音在此處頓住,江淼抬首,眼中映出滿殿燭火:「實乃太子身負水龍王轉世之天命,故能通曉雲性、引動雨意。今日之雨,是天地感應真龍臨世,非人力可強為。」   不知從哪個角落開始,有低語如漣漪般擴散:   「水龍王轉世……」   「難怪能解旱情……」   「天象應和,這是天命啊……」   江淼仍跪在原地,掌中水珠終於沿著她的指縫滑落。她垂著眼,只看見無數朝服的衣擺正在緩緩下沉,越來越多的人對著御階方向躬身、行禮。   「臣有一事可佐證天命!」   眾人側目,只見呂嬃自隊列中出列,手中捧著一卷文書。   「太子西巡迴程遇襲那日,並非僅受輕傷。」呂嬃將這段子虛烏有的故事編造得繪聲繪色,「刺客箭矢雖偏三分,但太子墜馬後昏迷整日,氣息幾絕。隨行太醫束手,只道是驚悸入髓。」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百官:「然當夜子時,臣守於榻前,忽見太子周身泛起淡藍微光,帳內無風而帷幔自揚,隱有潮汐之聲。次日拂曉太子轉醒,雙目澄澈如洗,第一句話便是——」   呂嬃展開文書,朗聲誦讀上面記錄的語句:「吾見滄海倒懸,雲為鱗,雨為爪,萬川歸墟皆入掌中。」   「原來如此。」   「自那日後,」呂嬃合上文書,聲音因激動而微顫,「太子時常於夢中繪製雲圖、演算雨期。初時臣等不解,今日方知,那不是夢,是前世記憶甦醒。昏迷那日,正是水龍王神魂歸位之時!」   她轉身面向滿朝文武,抬手指向殿外滂沱雨幕,像個瘋狂的信徒:「今日這場雨,便是明證。太子殿下非但想起了前世,更取回了號令雲雨的威能,此非人力,實乃天命所歸!」   這番話如巨石入潭,激起的波瀾比方纔更甚。原先尚有疑慮的老臣們面面相覷,望向御階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然不同。   「太子千歲——」   不知是誰先喊出這一句,聲浪如潮水般湧起,最終匯成整座殿堂的齊呼:「太子千歲!天命所歸!」   在震耳欲聾的呼聲中,李績亦跟著眾人躬身行禮,口中稱頌。然而,就在呼聲響徹殿宇、雨勢悄然轉小之際,趙覆舟忽然抬了抬手。   呼號聲戛然而止。   「李卿。」趙覆舟突然叫了李績。   李績身體僵了僵,隨即從容出列,躬身應道:「臣在。」   「方纔羣臣皆言天命,」趙覆舟慢條斯理地撫過袖口龍紋,目光落在老者花白的鬢角上,「但我卻想起,這一路行來,多虧有李卿這般老成謀國、德劭望重的柱石之臣。開府治事,為大秦釐定律法田制。有人曾贊李卿『心如明鏡臺,身似不周山』——有卿在朝,便是社稷之福。」   這番話讚譽極高,殿內羣臣紛紛點頭,李績亦適當地露出惶恐之色:「殿下謬讚,老臣愧不敢當。鞠躬盡瘁,分內之事罷了。」   「分內之事……」趙覆舟輕聲重複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讓李績脊背泛起寒意。   「那,」太子微微傾身,「在白麪前提及親人,實則暗示他讓張覺清對我動手,也是李卿的分內之事嗎?」   李績渾身劇震,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他踉蹌後退半步,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玉磚上:「老臣冤枉!老臣對太子、對大秦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若是……若是老臣的某些無心之言讓殿下產生誤解,老臣……」   「老臣願效仿淳于博士,自盡以證清白!」   淳于越:又我?   好不容易沒人注意他了,這個李績又提他的名字讓他再丟臉一次。   告訴下人,今天不用掃地了,淳于越顏面掃地這麼多次,早就把地掃乾淨了。   「清白與否,」趙覆舟猜測,或許李績是覺得她阻止淳于越自盡,就也會阻止他自盡,「和你是否活著,沒有半點關係。」   「淳于博士並未參與造反,故而我想讓他活著。但若李卿此刻要撞柱明志,我非但不會攔你,反而會讓人……幫你一把。」   李績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纔是幕後主使的?   他非但沒有表現過一絲對太子的不滿,還在那些人造反的時候表現得痛心疾首。就算是做到了這一步,李績也一直在偽裝自己。   破綻在哪裡呢?   侍從舉著青銅骨傘勉強遮住那道身影,傘緣垂落的水流如珠簾搖曳。嬴政走入殿門時,李績還想著再為自己辯解一番。   他在賭,賭趙覆舟沒有切實的證據來治他死罪。   「念爾耆舊之臣。」   嬴政的話成了李績最後的指望,陛下莫非知道太子今日舉動,故而……   「賜鴆,全爾屍骨。」   李績渾身一顫,連跪姿都維持不住。   陛下此番前來,就是想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嗎?   嬴政:怎麼趙覆舟休假的時候就能天天曬太陽,他一休假就下雨?   曬不了太陽只能來加班

江淼出現在殿門。

  雨水順著袍角在地面上暈開深色痕跡,她戴著龍王面具,讓人看不見面容。百官回首,看見雨師立在光與暗的交界處,身後是傾天的雨幕,身前是煌煌的燭火。

  「臣,雲臺司雨江淼,」江淼的聲音被前去迎接的侍從復誦,「奉太子令,行雲布雨,今功成復命。」

  殿內譁然。

  趙覆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江淼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隻玉瓶。她拔開塞子,將瓶中那滴從雲樞儀上採集的雨水傾倒在掌心。

  「《河圖洛書》雲:『龍能化雨,龍能祈雨』。」她舉起手掌,讓那滴水珠映照四周燭火,「然龍潛於淵,非有天命不現真身。」

  「臣以雲樞儀窺天,見有真龍之氣自東宮起,直貫紫微。今行雲播雨之術能成,非臣等方技之功,實乃太子——」

  聲音在此處頓住,江淼抬首,眼中映出滿殿燭火:「實乃太子身負水龍王轉世之天命,故能通曉雲性、引動雨意。今日之雨,是天地感應真龍臨世,非人力可強為。」

  不知從哪個角落開始,有低語如漣漪般擴散:

  「水龍王轉世……」

  「難怪能解旱情……」

  「天象應和,這是天命啊……」

  江淼仍跪在原地,掌中水珠終於沿著她的指縫滑落。她垂著眼,只看見無數朝服的衣擺正在緩緩下沉,越來越多的人對著御階方向躬身、行禮。

  「臣有一事可佐證天命!」

  眾人側目,只見呂嬃自隊列中出列,手中捧著一卷文書。

  「太子西巡迴程遇襲那日,並非僅受輕傷。」呂嬃將這段子虛烏有的故事編造得繪聲繪色,「刺客箭矢雖偏三分,但太子墜馬後昏迷整日,氣息幾絕。隨行太醫束手,只道是驚悸入髓。」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百官:「然當夜子時,臣守於榻前,忽見太子周身泛起淡藍微光,帳內無風而帷幔自揚,隱有潮汐之聲。次日拂曉太子轉醒,雙目澄澈如洗,第一句話便是——」

  呂嬃展開文書,朗聲誦讀上面記錄的語句:「吾見滄海倒懸,雲為鱗,雨為爪,萬川歸墟皆入掌中。」

  「原來如此。」

  「自那日後,」呂嬃合上文書,聲音因激動而微顫,「太子時常於夢中繪製雲圖、演算雨期。初時臣等不解,今日方知,那不是夢,是前世記憶甦醒。昏迷那日,正是水龍王神魂歸位之時!」

  她轉身面向滿朝文武,抬手指向殿外滂沱雨幕,像個瘋狂的信徒:「今日這場雨,便是明證。太子殿下非但想起了前世,更取回了號令雲雨的威能,此非人力,實乃天命所歸!」

  這番話如巨石入潭,激起的波瀾比方纔更甚。原先尚有疑慮的老臣們面面相覷,望向御階上那道身影的目光已然不同。

  「太子千歲——」

  不知是誰先喊出這一句,聲浪如潮水般湧起,最終匯成整座殿堂的齊呼:「太子千歲!天命所歸!」

  在震耳欲聾的呼聲中,李績亦跟著眾人躬身行禮,口中稱頌。然而,就在呼聲響徹殿宇、雨勢悄然轉小之際,趙覆舟忽然抬了抬手。

  呼號聲戛然而止。

  「李卿。」趙覆舟突然叫了李績。

  李績身體僵了僵,隨即從容出列,躬身應道:「臣在。」

  「方纔羣臣皆言天命,」趙覆舟慢條斯理地撫過袖口龍紋,目光落在老者花白的鬢角上,「但我卻想起,這一路行來,多虧有李卿這般老成謀國、德劭望重的柱石之臣。開府治事,為大秦釐定律法田制。有人曾贊李卿『心如明鏡臺,身似不周山』——有卿在朝,便是社稷之福。」

  這番話讚譽極高,殿內羣臣紛紛點頭,李績亦適當地露出惶恐之色:「殿下謬讚,老臣愧不敢當。鞠躬盡瘁,分內之事罷了。」

  「分內之事……」趙覆舟輕聲重複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卻讓李績脊背泛起寒意。

  「那,」太子微微傾身,「在白麪前提及親人,實則暗示他讓張覺清對我動手,也是李卿的分內之事嗎?」

  李績渾身劇震,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他踉蹌後退半步,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玉磚上:「老臣冤枉!老臣對太子、對大秦忠心耿耿,天地可鑑!若是……若是老臣的某些無心之言讓殿下產生誤解,老臣……」

  「老臣願效仿淳于博士,自盡以證清白!」

  淳于越:又我?

  好不容易沒人注意他了,這個李績又提他的名字讓他再丟臉一次。

  告訴下人,今天不用掃地了,淳于越顏面掃地這麼多次,早就把地掃乾淨了。

  「清白與否,」趙覆舟猜測,或許李績是覺得她阻止淳于越自盡,就也會阻止他自盡,「和你是否活著,沒有半點關係。」

  「淳于博士並未參與造反,故而我想讓他活著。但若李卿此刻要撞柱明志,我非但不會攔你,反而會讓人……幫你一把。」

  李績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纔是幕後主使的?

  他非但沒有表現過一絲對太子的不滿,還在那些人造反的時候表現得痛心疾首。就算是做到了這一步,李績也一直在偽裝自己。

  破綻在哪裡呢?

  侍從舉著青銅骨傘勉強遮住那道身影,傘緣垂落的水流如珠簾搖曳。嬴政走入殿門時,李績還想著再為自己辯解一番。

  他在賭,賭趙覆舟沒有切實的證據來治他死罪。

  「念爾耆舊之臣。」

  嬴政的話成了李績最後的指望,陛下莫非知道太子今日舉動,故而……

  「賜鴆,全爾屍骨。」

  李績渾身一顫,連跪姿都維持不住。

  陛下此番前來,就是想讓他再無翻身的可能嗎?

  嬴政:怎麼趙覆舟休假的時候就能天天曬太陽,他一休假就下雨?

  曬不了太陽只能來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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