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我也會相面!
【「——呂公:女兒啊,我覺得這人不錯,你就嫁給他吧。小憲赫帝:你既然覺得他不錯,你自己嫁給他嘍。」】
【——「小憲赫帝:我哪懂你們這些成年人的彎彎繞繞啊。」】
【——「呂公:我這一生如綠豆冰。」】
【——「我將輟學在家研究這段話。」】
【——「別輟學了,輟學了更加什麼都研究不明白了。」】
【——「大家彈幕評論慢點發,我將截圖慢慢品味,自個看劇哪有這麼精彩。」】
【——「樓上不用截圖,直接回放就行,除了不友好評論,正常評論是不會消失的。」】
呂公沒再看趙覆舟,他把臉轉向門口:「來人,把她先送回家。」
門外進來一個家僕,垂手立著,等趙覆舟動身。
但趙覆舟沒動。
她站在呂雉身側,仍牽著那隻方纔握緊了又鬆開的手,像是沒聽見這話。
呂公又等了一息,見那小小身影紋絲不動,只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你年紀尚幼,夜深露重,不宜在外久留。況且馬公若知你在外滯留過晚,老夫也不好交代。」
這話說得周全,面子裡子都給了。
他呂文是什麼人?
自幼習相術,遊歷四方,見過王侯將相,也見過販夫走卒。這孩子的面相他第一眼就看過,骨相清奇,眉眼間隱有龍紋之氣,他當時就心頭一跳。
這樣的人,他不想得罪。
也不必得罪。
只要她離開這間屋子,離開這場還未議定的事,便不算得罪。
趙覆舟仍沒有動,她抬起眼,看向呂公,像在看一個非要走一條錯路的人。
「您不是自詡會看相嗎?」她問。
呂公的鬍鬚又微微翹了起來。
他當然會看相,這是他立足之本,是他從單父遷來沛縣仍能結交豪傑的憑仗。旁人恭維他一句「呂公善相人」,他總要謙辭幾句,可心裡是認的。
這孩子倒好,直挺挺一句「自詡」,把謙辭的面紗撕得乾乾淨淨。
「這不巧了,」趙覆舟說,「我也會看相。」
呂公盯著她,想笑,又覺得笑不出來。
「您的相,」趙覆舟說,「倒也不錯。」
呂公想聽聽她能說出個什麼話來,結果下一句就讓他又紅溫了。
「不過是靠的女兒飛黃騰達。」
他張口欲辯,卻聽趙覆舟繼續說道:「大姐長姁足智多謀,呂雉姐姐文武雙全,小姐姐呂嬃孔武有力,無論哪個都有光明燦爛的未來。」
呂嬃?
那個整天舞著木棍追雞攆狗、上回把他新裁的鶴氅劃了道口子的呂嬃?
他想說這是胡鬧,幾歲的孩子,能懂什麼相術?怕不是從哪裡聽了幾句大人的議論,學舌學到這裡來了。
什麼大姐足智多謀,那是因為大姐年長,幫著理家;什麼呂雉文武雙全,那是她自幼愛讀書、又隨西席學過些劍術;什麼呂嬃孔武有力,那分明是頑劣!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因為趙覆舟說的分明是誇讚的話,他把女兒逐條駁回去,成什麼樣子?
呂媼已經不掩笑意了,她第一次見趙覆舟就喜歡這孩子,難怪呂雉說要認她做個妹妹呢。
「相術一道,」呂公儘可能平復心情,「不是孩童嬉戲,你這個年紀,便是看些什麼、說些什麼,也不過是——」
他頓了頓,到底沒把「半吊子」三個字說出來。
趙覆舟替他說了:「半吊子?」
她偏了偏頭,像在琢磨這個詞。
「也是,」她說,「我確實不只通相術。」
呂公沒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我還通預知術。」
她微微側過身,抬起那隻沒牽呂雉的手,指尖朝呂雉的方向輕輕一點。
「我看整座屋子裡,」她說,「面相最貴不可言的,就是阿雉姐姐。」
「我看她往後是要做丞相的。」
丞相。
一國丞相。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知不知道這四個字傳出去是什麼後果?她知不知道——
他腦子裡炸開無數個「知不知道」,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因為趙覆舟的神情太尋常了。
尋常得像在說明日會落雨,像在說這茶略燙了些。
呂公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胡言亂語……」
他應該說大聲些的。他應該厲聲呵斥,應該拂袖而起,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黃口小兒的妄語,做不得真。
可他沒有。
因為他說不出「絕無可能」這四個字。
「那,我呢?」一個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把這滿室沉默撕開一道口子。
劉邦往前邁了半步,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你看看我,」他說,「我的面相,往後能做什麼?」
呂公想制止他,這個時候,這個場合,這是什麼話?可他沒能發出聲音,因為他忽然也想聽一聽。
反正那般大逆不道的話都被趙覆舟說出來了,他們這裡的所有人也都聽到了,被傳出去都是大罪,再多聽幾句好像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