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你何不自己給他做箕帚妾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501·2026/5/18

那就叫劉邦了。   比起有了個新名字的劉邦,一旁的幾個人其實情緒波動更大。   比如虞斬玉。   她怎麼就沒想到還能讓趙覆舟取名呢?   趙覆舟把她帶走的那天,她說什麼自己現在叫虞斬玉啊,就應該說她從小就沒有名字,請求趙覆舟給她取一個啊。   現在好了,她這名字本來就是自己現取的,沒法讓趙覆舟再給她取一個了。   「殿下,」張良第一個開口了,像是下定了決心,「臣……」   「子房。」趙覆舟沒抬頭。   張良頓住。   趙覆舟仍看著手裡那捲冊子,沒有看向任何人。   「都出去。」   見沒人動,趙覆舟又說了一遍,這回帶了點倦意似的:「明日議事,今日都散。」   她還能看不出這些下屬在想什麼嗎?   這要是所有人都讓她另取一個名字那還得了?這個時間線千百年後的人們打開史書一看,發現她手下全都至少有兩個名字,別以為他們有什麼愛換名字的癖好。   門口的張覺清雖然沒太聽清裡面的人在說什麼,但是看著這些臣子突然魚貫而出,那個劉季又唸叨著什麼殿下給他取了個新的名字,她也就猜到發生什麼事了。   她怎麼沒想到這招呢!   【「史書說,呂公者,好相人,見其狀貌,因重敬之。就是說呂公這個人,擅長給人看相,見到劉邦的容貌,因此特別敬重他。」】   【——「看見劉邦的呂公:O_o,看見憲赫帝的呂公:o>_<o。」】   【——「呂公:這小小的沛縣怎的人才輩出,先前看見趙覆舟被大驚一下,現在看見這個劉季又小驚一下。」】   【——「呂公心裡五穀雜糧的。」】   【——「我原來以為的老師也會看相,她看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放到哪個位置都愛說話。後來才知道,我家長也是她帶的,她說我跟我家長一模一樣。」】   【——「樓上說的怎麼不算是一種看相之術呢?」】   【「他把劉邦從堂下拉上來,安排在上座。劉邦也不推辭,大搖大擺坐了,跟滿堂富人談笑風生,彷彿那一萬錢的空頭支票真有其事。」】   【「酒喝到後半場,客人漸漸散了。呂公給劉邦使了個眼色,叫他留一留,然後他把自己的女兒叫出來。」】   【「呂公說,我從小給人看相,看過的人多了。幾乎沒有人比得上你。你若不嫌棄,我這女兒願意給你做箕帚妾。」】   【「箕帚妾,是謙辭,意思是打掃衛生的小老婆。但呂公說的是「妻」還是「妾」,史書上含混不清。呂媼當時就問他,你天天說這女兒生得貴相,沛令來求親你都不給,怎麼隨隨便便許給劉季?」】   【——「這是什麼道理?」】   【——「新紀元之後就沒有古時的嫁娶制度了,大家不理解的可以看小船關於『昏』的專題,據說古時總在黃昏時舉辦儀式,所以用一『昏』字指代這個制度。但是由於已經廢棄很久了,相關資料倒是很多,除了小船以外還有很多博主以動漫等形式表現過。」】   【「後來發生了什麼大家應該都知道,剛好《憲赫帝傳》也拍攝了這一段,很多觀眾朋友提議想跟大家一起觀影,所以我特地截取了這一段。」】   呂雉的母親父親差點吵起來的時候,呂雉正好從後堂出來,她手裡還牽著一個人。   年紀尚小的趙覆舟穿一身素淨衣裳,眉眼還帶著孩童的圓鈍,步子卻邁得很穩,不東張西望,也不往後縮。   呂雉低頭對她說了句什麼,趙覆舟點點頭,便跟著她一路走進這滿堂殘酒的廳中來。   呂公愣了一下。   他問:「怎麼把旁人帶來了?我差人先把……」   先把趙覆舟送回去。   「不必了。」呂雉的聲音不高,卻把他的話截斷了。   她牽著趙覆舟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讓趙覆舟在自己身側站定,這才抬眼看著父親。   「她在我心裡,早與親妹妹無異。」呂雉說,「父親有話要說,她聽得。」   呂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這女兒自幼便有主見,定了的事從不更改。他不再爭,只把目光移向劉邦。   呂公吸了一口氣,把先前說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   呂雉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她沒出聲,甚至沒動,只是那樣站著。可她的眼睛倏地暗了下去,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她沒有看劉邦,她看著她的父親。   只有趙覆舟還在看呂雉,看見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抓緊了袖口。   滿堂靜得只剩燭火爆花的細響。   「呂公。」   趙覆舟打破了這份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   「你若是覺得他生得貴相,」她說,「為什麼不自己給他做箕帚妾?」   呂公僵住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整張臉都漲紅了,是氣血上湧、急怒攻心的紅。他的鬍子,那把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頗有隱士風範的鬍子,此刻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翹一翹地抖動,像被風吹亂的蘆花。   「你、你——」   呂公指著趙覆舟,指尖顫了又顫,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呂雉看著他,那握緊袖口的手指鬆開了。   她沒有笑出聲,甚至沒有彎起嘴角,只是那雙暗下去的眼睛突然明亮了起來。   她偏過頭,眼裡好像只有這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的小小少年。   趙覆舟沒有看她,她還等著呂公回答自己的問題。臉上是那種孩童問「為什麼天是藍的」時的認真神情,好像真的天真懵懂一樣。   呂媼先沒忍住。   她原是怒的,那股怒意在胸口堵了半宿,從呂公說「許給劉季」開始就堵著。可這會兒她看看自家丈夫那張紅得像蒸蟹的臉,再看看他那一翹一翹的鬍子,再看看趙覆舟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那股怒意不知怎麼的,就破了口子,嗤地漏了出去。   她用手掩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又抖了一下。   呂雉聽見母親的笑聲,那笑意像會傳染似的,從她的眼角、她的眉梢、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嘴角,一點一點漫上來。   呂雉和母親都沒有開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們是什麼意思:你看,連小孩子都比你明白。   劉邦收回目光,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看向趙覆舟,她只是說了一句話。   一句話,讓呂公紅溫,讓呂媼破怒為笑,讓呂雉由緊張變為輕鬆。   她像不知道這句話有多重。   又或者,她全都知道,只是不在乎,她只在乎身旁的呂雉。   劉邦忽然想起自己七歲的時候。   七歲時他在沛縣的泥地裡打滾,偷王婆婆家的棗,被兄長追著滿院子跑。七歲時他不知道這天下有多大,七歲時他說不出這樣的話。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現在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趙覆舟說出來了。   輕飄飄地,像說今日天色不錯。   劉邦收回目光,把手攏進袖子裡。他沒有再看呂公,也沒有再看呂雉。他只是站在那兒,站在這個將要決定他後半生命運的夜晚裡,忽然覺得——   這孩子往後會走得很

那就叫劉邦了。

  比起有了個新名字的劉邦,一旁的幾個人其實情緒波動更大。

  比如虞斬玉。

  她怎麼就沒想到還能讓趙覆舟取名呢?

  趙覆舟把她帶走的那天,她說什麼自己現在叫虞斬玉啊,就應該說她從小就沒有名字,請求趙覆舟給她取一個啊。

  現在好了,她這名字本來就是自己現取的,沒法讓趙覆舟再給她取一個了。

  「殿下,」張良第一個開口了,像是下定了決心,「臣……」

  「子房。」趙覆舟沒抬頭。

  張良頓住。

  趙覆舟仍看著手裡那捲冊子,沒有看向任何人。

  「都出去。」

  見沒人動,趙覆舟又說了一遍,這回帶了點倦意似的:「明日議事,今日都散。」

  她還能看不出這些下屬在想什麼嗎?

  這要是所有人都讓她另取一個名字那還得了?這個時間線千百年後的人們打開史書一看,發現她手下全都至少有兩個名字,別以為他們有什麼愛換名字的癖好。

  門口的張覺清雖然沒太聽清裡面的人在說什麼,但是看著這些臣子突然魚貫而出,那個劉季又唸叨著什麼殿下給他取了個新的名字,她也就猜到發生什麼事了。

  她怎麼沒想到這招呢!

  【「史書說,呂公者,好相人,見其狀貌,因重敬之。就是說呂公這個人,擅長給人看相,見到劉邦的容貌,因此特別敬重他。」】

  【——「看見劉邦的呂公:O_o,看見憲赫帝的呂公:o>_<o。」】

  【——「呂公:這小小的沛縣怎的人才輩出,先前看見趙覆舟被大驚一下,現在看見這個劉季又小驚一下。」】

  【——「呂公心裡五穀雜糧的。」】

  【——「我原來以為的老師也會看相,她看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放到哪個位置都愛說話。後來才知道,我家長也是她帶的,她說我跟我家長一模一樣。」】

  【——「樓上說的怎麼不算是一種看相之術呢?」】

  【「他把劉邦從堂下拉上來,安排在上座。劉邦也不推辭,大搖大擺坐了,跟滿堂富人談笑風生,彷彿那一萬錢的空頭支票真有其事。」】

  【「酒喝到後半場,客人漸漸散了。呂公給劉邦使了個眼色,叫他留一留,然後他把自己的女兒叫出來。」】

  【「呂公說,我從小給人看相,看過的人多了。幾乎沒有人比得上你。你若不嫌棄,我這女兒願意給你做箕帚妾。」】

  【「箕帚妾,是謙辭,意思是打掃衛生的小老婆。但呂公說的是「妻」還是「妾」,史書上含混不清。呂媼當時就問他,你天天說這女兒生得貴相,沛令來求親你都不給,怎麼隨隨便便許給劉季?」】

  【——「這是什麼道理?」】

  【——「新紀元之後就沒有古時的嫁娶制度了,大家不理解的可以看小船關於『昏』的專題,據說古時總在黃昏時舉辦儀式,所以用一『昏』字指代這個制度。但是由於已經廢棄很久了,相關資料倒是很多,除了小船以外還有很多博主以動漫等形式表現過。」】

  【「後來發生了什麼大家應該都知道,剛好《憲赫帝傳》也拍攝了這一段,很多觀眾朋友提議想跟大家一起觀影,所以我特地截取了這一段。」】

  呂雉的母親父親差點吵起來的時候,呂雉正好從後堂出來,她手裡還牽著一個人。

  年紀尚小的趙覆舟穿一身素淨衣裳,眉眼還帶著孩童的圓鈍,步子卻邁得很穩,不東張西望,也不往後縮。

  呂雉低頭對她說了句什麼,趙覆舟點點頭,便跟著她一路走進這滿堂殘酒的廳中來。

  呂公愣了一下。

  他問:「怎麼把旁人帶來了?我差人先把……」

  先把趙覆舟送回去。

  「不必了。」呂雉的聲音不高,卻把他的話截斷了。

  她牽著趙覆舟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讓趙覆舟在自己身側站定,這才抬眼看著父親。

  「她在我心裡,早與親妹妹無異。」呂雉說,「父親有話要說,她聽得。」

  呂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這女兒自幼便有主見,定了的事從不更改。他不再爭,只把目光移向劉邦。

  呂公吸了一口氣,把先前說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

  呂雉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她沒出聲,甚至沒動,只是那樣站著。可她的眼睛倏地暗了下去,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她沒有看劉邦,她看著她的父親。

  只有趙覆舟還在看呂雉,看見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抓緊了袖口。

  滿堂靜得只剩燭火爆花的細響。

  「呂公。」

  趙覆舟打破了這份安靜,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

  「你若是覺得他生得貴相,」她說,「為什麼不自己給他做箕帚妾?」

  呂公僵住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整張臉都漲紅了,是氣血上湧、急怒攻心的紅。他的鬍子,那把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頗有隱士風範的鬍子,此刻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翹一翹地抖動,像被風吹亂的蘆花。

  「你、你——」

  呂公指著趙覆舟,指尖顫了又顫,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呂雉看著他,那握緊袖口的手指鬆開了。

  她沒有笑出聲,甚至沒有彎起嘴角,只是那雙暗下去的眼睛突然明亮了起來。

  她偏過頭,眼裡好像只有這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的小小少年。

  趙覆舟沒有看她,她還等著呂公回答自己的問題。臉上是那種孩童問「為什麼天是藍的」時的認真神情,好像真的天真懵懂一樣。

  呂媼先沒忍住。

  她原是怒的,那股怒意在胸口堵了半宿,從呂公說「許給劉季」開始就堵著。可這會兒她看看自家丈夫那張紅得像蒸蟹的臉,再看看他那一翹一翹的鬍子,再看看趙覆舟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那股怒意不知怎麼的,就破了口子,嗤地漏了出去。

  她用手掩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又抖了一下。

  呂雉聽見母親的笑聲,那笑意像會傳染似的,從她的眼角、她的眉梢、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嘴角,一點一點漫上來。

  呂雉和母親都沒有開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們是什麼意思:你看,連小孩子都比你明白。

  劉邦收回目光,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看向趙覆舟,她只是說了一句話。

  一句話,讓呂公紅溫,讓呂媼破怒為笑,讓呂雉由緊張變為輕鬆。

  她像不知道這句話有多重。

  又或者,她全都知道,只是不在乎,她只在乎身旁的呂雉。

  劉邦忽然想起自己七歲的時候。

  七歲時他在沛縣的泥地裡打滾,偷王婆婆家的棗,被兄長追著滿院子跑。七歲時他不知道這天下有多大,七歲時他說不出這樣的話。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現在能不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趙覆舟說出來了。

  輕飄飄地,像說今日天色不錯。

  劉邦收回目光,把手攏進袖子裡。他沒有再看呂公,也沒有再看呂雉。他只是站在那兒,站在這個將要決定他後半生命運的夜晚裡,忽然覺得——

  這孩子往後會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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