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王陵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250·2026/5/18

【「當然,我們都知道大部分臣子都是被憲赫帝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但也有少數人是被她直接打服的,沛縣豪強王陵正是其中之一。」】   【「王陵是沛縣本地人,出身豪強之家。所謂豪強,就是家裡有資產、有宗族勢力、在地方上有話語權的人物。王陵家裡有不少田產,養著門客,屬於地方上的富戶。」】   【「史書上說他「少文,任氣」,意思是不太講究繁文縟節,為人直爽,好講義氣,有遊俠之風。王陵這個人「任氣」,說明他有傲氣,不願意輕易屈居人下。」】   【——「早點服氣還能少一頓打。」】   【「王陵與憲赫帝的故事史書原文如下——」】   【「山寇初聚,官未之察。及勢漸熾,始覺難剿。一日,寇劫陵,陵不能敵,乃佯與合謀。然寇貪而無厭,陵欲脫身而不能。及憲赫帝率眾剿寇,悉數就擒,陵亦遭笞。陵辯稱被迫,帝問:「始謀合時,亦被迫耶?」陵語塞。」】   【——「耶?這不是娛樂板塊的直播間嗎?怎麼進來就是段藍水星古文,頭痛。」】   【——「樓上的外星朋友可以點擊翻譯,當然啦視頻裡的古文沒有翻譯的話,可以移步隔壁的討論區翻譯板塊。」】   【——「憲赫帝就這樣輕鬆俘獲外星人的心。」】   【——「補藥啊,博物館的門票本來就很難搶了。」】   【「這是說,一開始那夥山匪剛聚起來落草的時候,官府沒把他們當回事。等到他們勢力逐漸壯大,官府才發覺已經很難清剿了。」】   【——「所以說,任何黑惡勢力都要在他們有苗頭的時候掐斷。」】   【——「外來入侵物種也要早點清除。」】   【——「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藍水星文化,博大精深。」】   【「有一天,山匪打劫到王陵頭上。王陵打不過,就假裝提出跟他們合作。誰知那幫山匪貪得無厭,得寸進尺,王陵想脫身都脫不了。」】   【「後來憲赫帝帶兵來剿匪,山匪全部落網,王陵也被揍了一頓。王陵辯解說自己是被迫的,憲赫帝問他:「當初你決定跟他們合作的時候,也是被逼的嗎?」王陵啞口無言。」】   【——「一想到憲赫帝知道王陵不是山匪也順便打了就好好笑啊。」】   【——「王陵: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山匪啊。憲赫帝:打的就是你。」】   【——「憲赫帝: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王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還是輪到他了。   【「當然了,《憲赫帝傳》中捱打這段大家一定也很想看,我特地截取了這段。」】   山匪剿了三天,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   趙覆舟站在山坡上,看著底下零星的戰鬥。山匪死的死、降的降,剩下幾個頑抗的也被圍在山坳裡,撐不了多久。   「小君。」呂嬃策馬過來,神色有些古怪,「下面人說,在山匪窩裡抓到一個……不是山匪的。」   「哦?」趙覆舟轉過頭。   「那人穿著不像山匪,細皮嫩肉的,手上沒繭,倒像個富家翁。被抓的時候一直嚷嚷,說自己叫王陵,是沛縣豪強,被山匪劫來的。」   趙覆舟眨了眨眼,沒說話。   呂嬃壓低聲音:「這人我知道,確實是沛縣的,家裡有田產,養著門客,在地方上有些名望。」   「在哪兒抓的?」   「山匪的寨子裡,跟山匪待在一塊兒。」   趙覆舟點點頭,輕飄飄說了句:「那就一起打。」   呂嬃一愣:「啊?」   「打。」趙覆舟看他一眼,「知分寸就好,別打死了。」   呂嬃明白她的意思,必不會讓王陵受太重的傷或是死了。   山坳裡,王陵正跟抓他的人解釋:「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山匪,我是被劫來的。我王陵在沛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去打聽打聽——」   押他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年紀輕點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然後他就捱了一悶棍。   「哎喲,你們幹什麼!」   又一棍。   「我說了我不是山匪,我是王陵,沛縣王陵!」   棍子照打不誤,力道控制得剛剛好,疼,但不傷筋骨。   「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不是——」   打他的人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山匪散了,寨主降了,官兵打進老巢了,你是被脅迫的了?」   王陵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又一棍落下來。   打他的人確實知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下手,既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又保證他還能站著走路。   等打完了,那些人就散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聽見一個聲音:   「帶過去吧,小君要見。」   王陵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被推著往前走,心裡憋著一團火。他是沛縣豪強,幾時受過這種委屈?   然後他看見了趙覆舟。   一個年紀比他小得多的孩子,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冊,正在看。旁邊站著幾個護衛,呂嬃也在。   王陵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剛要開口,趙覆舟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手中的書冊遞過來。   王陵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他當初與山匪「合作」的憑證。   山匪劫他時,他打不過,便提出合作,還寫了封信給山匪頭目,表示願意提供糧草換自己平安。那信上,有他的親筆籤名,有他的印章。   白紙黑字,抵賴不得。   王陵張了張嘴,那句「你們憑什麼打我」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趙覆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王陵心裡發毛。明明比他小那麼多,可被她這樣看著,王陵愣是覺得自己矮了半截。   「我……」王陵艱難地開口,「我是被逼的……」   趙覆舟還是不說話,只是指了指紙上的一行字。   那行字寫的是:「日後若有差遣,但憑吩咐。」   王陵的臉漲得通紅。   趙覆舟終於開口了:「當初你決定跟他們合作的時候,也是被逼的?」   他想說「是」,可那封信上明明白白寫著「但憑吩咐」;他若說「不是」,那這一頓打就捱得不冤。   「《易》雲:『履霜堅冰至。』若非初時自欺,何至今日難返?爾之謂歟

【「當然,我們都知道大部分臣子都是被憲赫帝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但也有少數人是被她直接打服的,沛縣豪強王陵正是其中之一。」】

  【「王陵是沛縣本地人,出身豪強之家。所謂豪強,就是家裡有資產、有宗族勢力、在地方上有話語權的人物。王陵家裡有不少田產,養著門客,屬於地方上的富戶。」】

  【「史書上說他「少文,任氣」,意思是不太講究繁文縟節,為人直爽,好講義氣,有遊俠之風。王陵這個人「任氣」,說明他有傲氣,不願意輕易屈居人下。」】

  【——「早點服氣還能少一頓打。」】

  【「王陵與憲赫帝的故事史書原文如下——」】

  【「山寇初聚,官未之察。及勢漸熾,始覺難剿。一日,寇劫陵,陵不能敵,乃佯與合謀。然寇貪而無厭,陵欲脫身而不能。及憲赫帝率眾剿寇,悉數就擒,陵亦遭笞。陵辯稱被迫,帝問:「始謀合時,亦被迫耶?」陵語塞。」】

  【——「耶?這不是娛樂板塊的直播間嗎?怎麼進來就是段藍水星古文,頭痛。」】

  【——「樓上的外星朋友可以點擊翻譯,當然啦視頻裡的古文沒有翻譯的話,可以移步隔壁的討論區翻譯板塊。」】

  【——「憲赫帝就這樣輕鬆俘獲外星人的心。」】

  【——「補藥啊,博物館的門票本來就很難搶了。」】

  【「這是說,一開始那夥山匪剛聚起來落草的時候,官府沒把他們當回事。等到他們勢力逐漸壯大,官府才發覺已經很難清剿了。」】

  【——「所以說,任何黑惡勢力都要在他們有苗頭的時候掐斷。」】

  【——「外來入侵物種也要早點清除。」】

  【——「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藍水星文化,博大精深。」】

  【「有一天,山匪打劫到王陵頭上。王陵打不過,就假裝提出跟他們合作。誰知那幫山匪貪得無厭,得寸進尺,王陵想脫身都脫不了。」】

  【「後來憲赫帝帶兵來剿匪,山匪全部落網,王陵也被揍了一頓。王陵辯解說自己是被迫的,憲赫帝問他:「當初你決定跟他們合作的時候,也是被逼的嗎?」王陵啞口無言。」】

  【——「一想到憲赫帝知道王陵不是山匪也順便打了就好好笑啊。」】

  【——「王陵: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山匪啊。憲赫帝:打的就是你。」】

  【——「憲赫帝: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王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還是輪到他了。

  【「當然了,《憲赫帝傳》中捱打這段大家一定也很想看,我特地截取了這段。」】

  山匪剿了三天,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

  趙覆舟站在山坡上,看著底下零星的戰鬥。山匪死的死、降的降,剩下幾個頑抗的也被圍在山坳裡,撐不了多久。

  「小君。」呂嬃策馬過來,神色有些古怪,「下面人說,在山匪窩裡抓到一個……不是山匪的。」

  「哦?」趙覆舟轉過頭。

  「那人穿著不像山匪,細皮嫩肉的,手上沒繭,倒像個富家翁。被抓的時候一直嚷嚷,說自己叫王陵,是沛縣豪強,被山匪劫來的。」

  趙覆舟眨了眨眼,沒說話。

  呂嬃壓低聲音:「這人我知道,確實是沛縣的,家裡有田產,養著門客,在地方上有些名望。」

  「在哪兒抓的?」

  「山匪的寨子裡,跟山匪待在一塊兒。」

  趙覆舟點點頭,輕飄飄說了句:「那就一起打。」

  呂嬃一愣:「啊?」

  「打。」趙覆舟看他一眼,「知分寸就好,別打死了。」

  呂嬃明白她的意思,必不會讓王陵受太重的傷或是死了。

  山坳裡,王陵正跟抓他的人解釋:「你們搞錯了,我不是山匪,我是被劫來的。我王陵在沛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去打聽打聽——」

  押他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年紀輕點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然後他就捱了一悶棍。

  「哎喲,你們幹什麼!」

  又一棍。

  「我說了我不是山匪,我是王陵,沛縣王陵!」

  棍子照打不誤,力道控制得剛剛好,疼,但不傷筋骨。

  「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不是——」

  打他的人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山匪散了,寨主降了,官兵打進老巢了,你是被脅迫的了?」

  王陵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又一棍落下來。

  打他的人確實知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下手,既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又保證他還能站著走路。

  等打完了,那些人就散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聽見一個聲音:

  「帶過去吧,小君要見。」

  王陵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被推著往前走,心裡憋著一團火。他是沛縣豪強,幾時受過這種委屈?

  然後他看見了趙覆舟。

  一個年紀比他小得多的孩子,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冊,正在看。旁邊站著幾個護衛,呂嬃也在。

  王陵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剛要開口,趙覆舟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手中的書冊遞過來。

  王陵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他當初與山匪「合作」的憑證。

  山匪劫他時,他打不過,便提出合作,還寫了封信給山匪頭目,表示願意提供糧草換自己平安。那信上,有他的親筆籤名,有他的印章。

  白紙黑字,抵賴不得。

  王陵張了張嘴,那句「你們憑什麼打我」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趙覆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王陵心裡發毛。明明比他小那麼多,可被她這樣看著,王陵愣是覺得自己矮了半截。

  「我……」王陵艱難地開口,「我是被逼的……」

  趙覆舟還是不說話,只是指了指紙上的一行字。

  那行字寫的是:「日後若有差遣,但憑吩咐。」

  王陵的臉漲得通紅。

  趙覆舟終於開口了:「當初你決定跟他們合作的時候,也是被逼的?」

  他想說「是」,可那封信上明明白白寫著「但憑吩咐」;他若說「不是」,那這一頓打就捱得不冤。

  「《易》雲:『履霜堅冰至。』若非初時自欺,何至今日難返?爾之謂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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