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其實我叫趙百舸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238·2026/5/18

——「結果直到今天,除了圍棋,我還是什麼都贏不了你嗎?」   戚懿趴在桌子上,一隻手輕輕彈了一下手裡的士卒棋子,但她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太多挫敗。   畢竟她是越挫越勇的類型。   趙覆舟見她這樣,輕輕笑了一下,像是在給她順毛:「我寫詩歌亦不如你。」   子為王,母為虜。   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為伍。   相離三千裡,當誰使告女。   她記得這首《舂歌》,當然,也被稱為《戚夫人歌》,是歷史上的戚懿被囚禁在永巷操杵舂作之時脫口而作的詩歌。   趙覆舟凝視著眼前這個眉眼飛揚的戚懿,眼中燃燒著野心和好勝。她不該被困在那四方宮牆之內——   她應該在這裡。   運籌帷幄,調兵遣將。   她應該馳騁在真實的沙場,哪怕風霜撲面,哪怕刀劍環伺,也是在享受屬於她自己的呼吸。她的命運,應該由她自己的智慧與刀鋒來刻畫,而不是繫於他人的寵愛或厭棄,更不該和另一個同樣屬於自由的女人相互攻擊,彼此憎恨。   她可以寫出另一首《戚懿歌》。   戚懿沒看懂趙覆舟眼裡閃爍的情緒,她丟下棋子,拿過趙覆舟的杯子泯了一口水,隨即把位置讓給司馬尚:「來吧,老伯,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贏過這位連沙盤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護院的。」   韓信聽出戚懿話裡的嘲諷,當然,那嘲諷是針對司馬尚的,就像是在對一個飽讀詩書的博士說「我倒要看看你在寫詩這方面是怎麼贏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的」。   他無需惱。   但他也不想給趙覆舟丟臉,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她的護院。   司馬尚首先擺開陣勢,用的是兵書中記載的經典戰法,攻守兼備,頗有章法。他一邊移動代表兵卒的小旗,一邊還隨口講解:「看好了,小子,這叫正合奇勝……」   韓信起初動作略顯生澀遲疑,卻總能在他布陣的關鍵節點,用看似笨拙實則精準的調動,化解掉最凌厲的攻勢。   司馬尚「咦」了一聲,換了一套更刁鑽的變陣,試圖分割韓信的兵力。韓信沉默著,眉頭緊鎖,手下的小旗移動卻更快了幾分,竟以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據點固守,硬生生撐住了戰線,迫使司馬尚的主力無法全力突進。   幾番試探下來,司馬尚臉上的隨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凝重:   「你學過兵書?」   韓信這才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略微抽離,抬眼看向司馬尚,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有些拘謹,低聲答道:「在老家時,曾給先生整理謄抄過竹簡……閒暇時,匆匆掃過幾眼。」   他正是靠的這些勞動,才能從趙覆舟創立的「掃盲班」畢業。   司馬尚:還有天才?   趙覆舟:倒是忘了默幾個後世經典的兵法給他看。   司馬尚徹底收起了輕慢之心,他不再說話,每一次落子都變得緩慢而沉重,開始真正將韓信視為值得一戰的對手。   韓信壓力驟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先前那種靈動的應變漸漸被壓制。一連兩局,他都是苦苦支撐到山窮水盡,最終被司馬尚以優勢兵力合圍而告負。   觀戰的戚懿早已忘了先前與司馬尚的賭氣,她不由自主地湊近了沙盤,開始學習兩人調兵遣將的不同策略。   直到第三局,司馬尚開局便以雷霆之勢搶佔要衝,將韓信逼入一片崎嶇不利之地,眼見韓信的主力被分割包圍,敗象已呈,司馬尚撫著短鬚,終於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前輩的語重心長,也有一絲勝利在望的輕鬆:「年輕人,還得多練。」   然而,就在司馬尚準備落下最後一子,完成合圍絕殺之時,韓信手指一動——   沙盤邊緣一處被所有人忽略的密林險徑,角落裡一支僅有三兩個棋子代表的早已被判定為「失聯」的奇兵,如同鬼魅般突然殺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直插司馬尚後方幾乎不設防的糧草轉運節點和一處象徵指揮中樞的旗幟!   司馬尚的笑容僵在臉上,準備落子的手懸在了半空。   局勢,在電光石火間徹底逆轉。   司馬尚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你真是把小公……小舟剛剛贏了戚懿那局給喫透了。這明修棧道,置之死地而後生,偏師搗虛之法居然被你活學活用到我頭上來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我還以為除了她,沒人敢用這等險招,走錯了一步可就是全盤皆輸。」   韓信沒有因勝利而露出得意之色,反而在司馬尚的讚嘆中微微垂首:「比小君還是差遠了。」   趙覆舟:她第一次玩沙盤倒也沒無師自通成這樣,真是把她誇得都有點飄了。   戚懿面色複雜地開口:「現在護院都要這種程度的人才了嗎?趙覆舟,那我還能給你做什麼,廚子?或者灑掃?」   戚懿不提還好,這麼一說讓趙覆舟又想起前任郡守留下的一筆筆爛帳,乾脆把帳本全都丟在了她面前。   在呂雉回來前,這些活可就全都是戚懿的了。   *   趙覆舟和戚懿幾人使用的沙盤輕易不可能讓外人看見,但「輕盈版」還是能用來選拔人才的。   完整版沙盤只有他們幾個人日日鑽研,而「輕盈版」則是丟進了軍營,供成績突出的人訓練使用。   那天敗給韓信的曲甲就是使用這沙盤最多的人之一,他見趙覆舟巡視兵營,便也想讓她指點,趙覆舟沒有拒絕。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時間的士兵們也全都湊了過來,也不知是在看沙盤還是在看趙覆舟。   「不知道可否有幸知曉小君姓名?」   被趙覆舟打敗幾輪後,曲甲唯一的問題居然是這個,趙覆舟也沒藏著掖著:「趙覆舟。」   天幕,剛好再度亮起。   【「觀眾朋友們,小船出了點意外沒能準時開播。上回書說到憲赫帝被司馬尚從皇宮裡帶走,從此開啟了沛縣的種地人生。」】   【「但是……」】   【「我們都知道,沛縣是憲赫帝選的,最初司馬尚帶憲赫帝去了另一個地方,當時的憲赫帝還不叫我們所熟知的這個名字——趙覆舟。」】   趙覆舟?!   一圈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離趙覆舟最近的曲甲,那雙眼睛幾乎都要掉出來了。   趙覆舟只是平靜地落下棋子:「剛剛說錯了,其實我叫趙百舸

——「結果直到今天,除了圍棋,我還是什麼都贏不了你嗎?」

  戚懿趴在桌子上,一隻手輕輕彈了一下手裡的士卒棋子,但她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太多挫敗。

  畢竟她是越挫越勇的類型。

  趙覆舟見她這樣,輕輕笑了一下,像是在給她順毛:「我寫詩歌亦不如你。」

  子為王,母為虜。

  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為伍。

  相離三千裡,當誰使告女。

  她記得這首《舂歌》,當然,也被稱為《戚夫人歌》,是歷史上的戚懿被囚禁在永巷操杵舂作之時脫口而作的詩歌。

  趙覆舟凝視著眼前這個眉眼飛揚的戚懿,眼中燃燒著野心和好勝。她不該被困在那四方宮牆之內——

  她應該在這裡。

  運籌帷幄,調兵遣將。

  她應該馳騁在真實的沙場,哪怕風霜撲面,哪怕刀劍環伺,也是在享受屬於她自己的呼吸。她的命運,應該由她自己的智慧與刀鋒來刻畫,而不是繫於他人的寵愛或厭棄,更不該和另一個同樣屬於自由的女人相互攻擊,彼此憎恨。

  她可以寫出另一首《戚懿歌》。

  戚懿沒看懂趙覆舟眼裡閃爍的情緒,她丟下棋子,拿過趙覆舟的杯子泯了一口水,隨即把位置讓給司馬尚:「來吧,老伯,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贏過這位連沙盤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護院的。」

  韓信聽出戚懿話裡的嘲諷,當然,那嘲諷是針對司馬尚的,就像是在對一個飽讀詩書的博士說「我倒要看看你在寫詩這方面是怎麼贏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的」。

  他無需惱。

  但他也不想給趙覆舟丟臉,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她的護院。

  司馬尚首先擺開陣勢,用的是兵書中記載的經典戰法,攻守兼備,頗有章法。他一邊移動代表兵卒的小旗,一邊還隨口講解:「看好了,小子,這叫正合奇勝……」

  韓信起初動作略顯生澀遲疑,卻總能在他布陣的關鍵節點,用看似笨拙實則精準的調動,化解掉最凌厲的攻勢。

  司馬尚「咦」了一聲,換了一套更刁鑽的變陣,試圖分割韓信的兵力。韓信沉默著,眉頭緊鎖,手下的小旗移動卻更快了幾分,竟以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據點固守,硬生生撐住了戰線,迫使司馬尚的主力無法全力突進。

  幾番試探下來,司馬尚臉上的隨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凝重:

  「你學過兵書?」

  韓信這才從全神貫注的狀態中略微抽離,抬眼看向司馬尚,神色依舊平靜,甚至有些拘謹,低聲答道:「在老家時,曾給先生整理謄抄過竹簡……閒暇時,匆匆掃過幾眼。」

  他正是靠的這些勞動,才能從趙覆舟創立的「掃盲班」畢業。

  司馬尚:還有天才?

  趙覆舟:倒是忘了默幾個後世經典的兵法給他看。

  司馬尚徹底收起了輕慢之心,他不再說話,每一次落子都變得緩慢而沉重,開始真正將韓信視為值得一戰的對手。

  韓信壓力驟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先前那種靈動的應變漸漸被壓制。一連兩局,他都是苦苦支撐到山窮水盡,最終被司馬尚以優勢兵力合圍而告負。

  觀戰的戚懿早已忘了先前與司馬尚的賭氣,她不由自主地湊近了沙盤,開始學習兩人調兵遣將的不同策略。

  直到第三局,司馬尚開局便以雷霆之勢搶佔要衝,將韓信逼入一片崎嶇不利之地,眼見韓信的主力被分割包圍,敗象已呈,司馬尚撫著短鬚,終於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前輩的語重心長,也有一絲勝利在望的輕鬆:「年輕人,還得多練。」

  然而,就在司馬尚準備落下最後一子,完成合圍絕殺之時,韓信手指一動——

  沙盤邊緣一處被所有人忽略的密林險徑,角落裡一支僅有三兩個棋子代表的早已被判定為「失聯」的奇兵,如同鬼魅般突然殺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直插司馬尚後方幾乎不設防的糧草轉運節點和一處象徵指揮中樞的旗幟!

  司馬尚的笑容僵在臉上,準備落子的手懸在了半空。

  局勢,在電光石火間徹底逆轉。

  司馬尚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你真是把小公……小舟剛剛贏了戚懿那局給喫透了。這明修棧道,置之死地而後生,偏師搗虛之法居然被你活學活用到我頭上來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我還以為除了她,沒人敢用這等險招,走錯了一步可就是全盤皆輸。」

  韓信沒有因勝利而露出得意之色,反而在司馬尚的讚嘆中微微垂首:「比小君還是差遠了。」

  趙覆舟:她第一次玩沙盤倒也沒無師自通成這樣,真是把她誇得都有點飄了。

  戚懿面色複雜地開口:「現在護院都要這種程度的人才了嗎?趙覆舟,那我還能給你做什麼,廚子?或者灑掃?」

  戚懿不提還好,這麼一說讓趙覆舟又想起前任郡守留下的一筆筆爛帳,乾脆把帳本全都丟在了她面前。

  在呂雉回來前,這些活可就全都是戚懿的了。

  *

  趙覆舟和戚懿幾人使用的沙盤輕易不可能讓外人看見,但「輕盈版」還是能用來選拔人才的。

  完整版沙盤只有他們幾個人日日鑽研,而「輕盈版」則是丟進了軍營,供成績突出的人訓練使用。

  那天敗給韓信的曲甲就是使用這沙盤最多的人之一,他見趙覆舟巡視兵營,便也想讓她指點,趙覆舟沒有拒絕。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時間的士兵們也全都湊了過來,也不知是在看沙盤還是在看趙覆舟。

  「不知道可否有幸知曉小君姓名?」

  被趙覆舟打敗幾輪後,曲甲唯一的問題居然是這個,趙覆舟也沒藏著掖著:「趙覆舟。」

  天幕,剛好再度亮起。

  【「觀眾朋友們,小船出了點意外沒能準時開播。上回書說到憲赫帝被司馬尚從皇宮裡帶走,從此開啟了沛縣的種地人生。」】

  【「但是……」】

  【「我們都知道,沛縣是憲赫帝選的,最初司馬尚帶憲赫帝去了另一個地方,當時的憲赫帝還不叫我們所熟知的這個名字——趙覆舟。」】

  趙覆舟?!

  一圈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離趙覆舟最近的曲甲,那雙眼睛幾乎都要掉出來了。

  趙覆舟只是平靜地落下棋子:「剛剛說錯了,其實我叫趙百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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