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王子的使者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270·2026/5/18

那座小城,從這一夜起,變了模樣。   韓信帶來的不只是精兵,還有太子命工匠趕製的一批器械。有的趙晦生過去見過圖紙,有的她從未見過。她看著那些東西被運進城,看著韓信手下的軍士拆開木箱,熟練地組裝,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些東西,」她指著那幾門炮,「太子想出來的?」   韓信點頭:「殿下說是墨家殘卷裡翻出來的古法,她找人試了多年,才試成。」   趙晦生望著那黑洞洞的炮口,沉默片刻:「她……想得周到。」   第二日天亮,韓信便出了帳,在城中走了一圈。   他走得不快,每到一個地方便停下來,看看這裡的人,看看那裡的屋,偶爾用手比劃幾下,讓身邊的翻譯替他問話。趙晦生跟著他,看著他做的每一件事,問的每一句話,心裡漸漸有了數。   晌午時分,他回到帳中,對趙晦生說:「這些人能用。」   「將軍看出來了?」   韓信點頭:「逃難進來的百姓,喫苦喫慣了,不怕累;敗退進來的殘兵,打過仗見過血,不怕死;還有那些商販小工,手上有活兒,腦子活泛。這三撥人,若能擰成一股繩,比尋常的兵還好使。」   趙晦生看著他:「可他們聽不懂將軍的話。」   「不妨事。」韓信說,「打仗這件事,用不著說話的時候多。」   他說做就做。   當天下午,他便從城中挑出三撥人,百姓,殘兵,商販,讓手下的軍士各帶一隊,在城中的空地上操練起來。   趙晦生站在一旁看著,起初還擔心那些人聽不懂命令,會亂成一團。可看了半個時辰,她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那些軍士不喊口令,只做手勢。手勢做出來,身邊的通譯便喊出去,喊的是本地的話。那些百姓、殘兵、商販便照著做。做對了,軍士便點點頭,豎一根大拇指;做錯了,便走過去,扳著他們的手腳,一個一個地糾正。   不到三日,那三百人便站得有模有樣,走得像那麼回事了。   五日後,韓信開始教他們使刀。   刀是軍中制式的刀,比本地人用的那種彎刀重些,長些,可也更利些。那些殘兵接過刀,掂了掂分量,眼睛便亮了。那些百姓起初還有些畏縮,可練了兩日,手上磨出了繭子,膽子也大了。   七日後,韓信把這些人分成了五隊,每隊六十人,讓軍士帶著他們出城,在城外演練陣型。   「用兵如神。」趙晦生想起了天幕說的話,雖然只提到「兵仙」二字,但見了韓信後便知不是誇大。   「是殿下教得好,臨行前,」韓信說,「殿下把我叫去,跟我說了一夜的話。她說兵不在多,在練;將不在勇,在謀。她說她從小讀兵書,總覺得有些東西後人寫的不全,說得不透。   趙晦生的心忽然動了一下:「她……從小讀兵書?」   看來讓司馬尚把她帶走是個正確的決定。   韓信點頭:「殿下讀書讀得早,識字也早。」   趙晦生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過了許久,趙晦生才開口:「將軍,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請說。」   「我……」她頓了頓,「我有一件事,這輩子一定要做成,若做不成,死不瞑目。」   韓信望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我要為太子開疆拓土。」趙晦生道,「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名字;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學會我們的文字;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記住太子的恩德。」   城下,那些被招募來的兵還在操練。他們喊著號子,跑著步子,手上的刀在日光下閃著光。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個怎樣的人訓練著,不知道自己正在成為一支怎樣的軍隊。   他們只知道,那個從遠方來的將軍,那個聽不懂他們說話卻能用眼神和手勢讓他們明白一切的將軍,是他們的恩人,是他們的救星,是他們願意跟著走的人。   又過了三日,城外來了一隊人。   那隊人舉著旗幟,穿著華服,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行到城下。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留著長鬚,戴著金飾,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物。   「城上的人聽著!」那人高聲喊道,「我奉王子之命,前來與你們和談!」   「我們王子說了,只要你們退出這座城,我們願意給你們黃金千兩,絲綢百匹,牛羊成羣!你們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城上的兵們聽著,有人動了動,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可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應。   那使者等了一會兒,見城上沒有動靜,又喊道:「你們若嫌少,我們可以再加!你們想要土地,我們也可以給!你們想要官職,我們也可以封!我們王子說了,只要你們肯談,什麼都好商量!」   城頭上,趙晦生冷笑一聲,轉過頭看向韓信。   「將軍,」她說,「你可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嘴臉?」   韓信大約能猜到,不過他只是靜靜地等著趙晦生開口。   「他們屠過城。」趙晦生說,「就在三年前,他們攻下一座城,那座城離這裡不遠,三百裡地,現在還是空的。」   「他們許諾的東西,從來不會兌現。他們許諾的官職,從來不會當真。他們只是想騙我們開門,等我們開了門,他們就會把我們全殺光。」   那使者還在喊,還在許諾,還在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著那些虛無縹緲的話。   「回去告訴你們的王子。」在城樓上對外喊話的是西姆,「黃金,我們有;絲綢,我們有;牛羊,我們也有。這些東西,我們不稀罕。」   那使者愣住了。   「土地,」西姆用趙晦生教她的東西繼續說,「我們想要,自己會取。官職,我們想要,自己會爭,用不著你們給。」   那使者的臉漲紅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西姆說完,轉身便走。那使者在城下站了許久,終於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城頭上的兵們望著那隊人遠去,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好!」   接著,更多人喊了起來,喊著使者聽不懂的話,那些聲音匯在一起,在城頭上迴蕩著,久久不散。   趙晦生站在城頭上,望著那些歡呼的兵,望著那些跟著喊的百姓,望著那個已經走下城頭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遠方。   遠方有她的女兒。   遠方有她和女兒共同的理

那座小城,從這一夜起,變了模樣。

  韓信帶來的不只是精兵,還有太子命工匠趕製的一批器械。有的趙晦生過去見過圖紙,有的她從未見過。她看著那些東西被運進城,看著韓信手下的軍士拆開木箱,熟練地組裝,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些東西,」她指著那幾門炮,「太子想出來的?」

  韓信點頭:「殿下說是墨家殘卷裡翻出來的古法,她找人試了多年,才試成。」

  趙晦生望著那黑洞洞的炮口,沉默片刻:「她……想得周到。」

  第二日天亮,韓信便出了帳,在城中走了一圈。

  他走得不快,每到一個地方便停下來,看看這裡的人,看看那裡的屋,偶爾用手比劃幾下,讓身邊的翻譯替他問話。趙晦生跟著他,看著他做的每一件事,問的每一句話,心裡漸漸有了數。

  晌午時分,他回到帳中,對趙晦生說:「這些人能用。」

  「將軍看出來了?」

  韓信點頭:「逃難進來的百姓,喫苦喫慣了,不怕累;敗退進來的殘兵,打過仗見過血,不怕死;還有那些商販小工,手上有活兒,腦子活泛。這三撥人,若能擰成一股繩,比尋常的兵還好使。」

  趙晦生看著他:「可他們聽不懂將軍的話。」

  「不妨事。」韓信說,「打仗這件事,用不著說話的時候多。」

  他說做就做。

  當天下午,他便從城中挑出三撥人,百姓,殘兵,商販,讓手下的軍士各帶一隊,在城中的空地上操練起來。

  趙晦生站在一旁看著,起初還擔心那些人聽不懂命令,會亂成一團。可看了半個時辰,她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那些軍士不喊口令,只做手勢。手勢做出來,身邊的通譯便喊出去,喊的是本地的話。那些百姓、殘兵、商販便照著做。做對了,軍士便點點頭,豎一根大拇指;做錯了,便走過去,扳著他們的手腳,一個一個地糾正。

  不到三日,那三百人便站得有模有樣,走得像那麼回事了。

  五日後,韓信開始教他們使刀。

  刀是軍中制式的刀,比本地人用的那種彎刀重些,長些,可也更利些。那些殘兵接過刀,掂了掂分量,眼睛便亮了。那些百姓起初還有些畏縮,可練了兩日,手上磨出了繭子,膽子也大了。

  七日後,韓信把這些人分成了五隊,每隊六十人,讓軍士帶著他們出城,在城外演練陣型。

  「用兵如神。」趙晦生想起了天幕說的話,雖然只提到「兵仙」二字,但見了韓信後便知不是誇大。

  「是殿下教得好,臨行前,」韓信說,「殿下把我叫去,跟我說了一夜的話。她說兵不在多,在練;將不在勇,在謀。她說她從小讀兵書,總覺得有些東西後人寫的不全,說得不透。

  趙晦生的心忽然動了一下:「她……從小讀兵書?」

  看來讓司馬尚把她帶走是個正確的決定。

  韓信點頭:「殿下讀書讀得早,識字也早。」

  趙晦生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過了許久,趙晦生才開口:「將軍,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請說。」

  「我……」她頓了頓,「我有一件事,這輩子一定要做成,若做不成,死不瞑目。」

  韓信望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我要為太子開疆拓土。」趙晦生道,「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名字;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學會我們的文字;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記住太子的恩德。」

  城下,那些被招募來的兵還在操練。他們喊著號子,跑著步子,手上的刀在日光下閃著光。

  他們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個怎樣的人訓練著,不知道自己正在成為一支怎樣的軍隊。

  他們只知道,那個從遠方來的將軍,那個聽不懂他們說話卻能用眼神和手勢讓他們明白一切的將軍,是他們的恩人,是他們的救星,是他們願意跟著走的人。

  又過了三日,城外來了一隊人。

  那隊人舉著旗幟,穿著華服,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行到城下。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留著長鬚,戴著金飾,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物。

  「城上的人聽著!」那人高聲喊道,「我奉王子之命,前來與你們和談!」

  「我們王子說了,只要你們退出這座城,我們願意給你們黃金千兩,絲綢百匹,牛羊成羣!你們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城上的兵們聽著,有人動了動,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可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應。

  那使者等了一會兒,見城上沒有動靜,又喊道:「你們若嫌少,我們可以再加!你們想要土地,我們也可以給!你們想要官職,我們也可以封!我們王子說了,只要你們肯談,什麼都好商量!」

  城頭上,趙晦生冷笑一聲,轉過頭看向韓信。

  「將軍,」她說,「你可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嘴臉?」

  韓信大約能猜到,不過他只是靜靜地等著趙晦生開口。

  「他們屠過城。」趙晦生說,「就在三年前,他們攻下一座城,那座城離這裡不遠,三百裡地,現在還是空的。」

  「他們許諾的東西,從來不會兌現。他們許諾的官職,從來不會當真。他們只是想騙我們開門,等我們開了門,他們就會把我們全殺光。」

  那使者還在喊,還在許諾,還在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著那些虛無縹緲的話。

  「回去告訴你們的王子。」在城樓上對外喊話的是西姆,「黃金,我們有;絲綢,我們有;牛羊,我們也有。這些東西,我們不稀罕。」

  那使者愣住了。

  「土地,」西姆用趙晦生教她的東西繼續說,「我們想要,自己會取。官職,我們想要,自己會爭,用不著你們給。」

  那使者的臉漲紅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西姆說完,轉身便走。那使者在城下站了許久,終於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城頭上的兵們望著那隊人遠去,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好!」

  接著,更多人喊了起來,喊著使者聽不懂的話,那些聲音匯在一起,在城頭上迴蕩著,久久不散。

  趙晦生站在城頭上,望著那些歡呼的兵,望著那些跟著喊的百姓,望著那個已經走下城頭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遠方。

  遠方有她的女兒。

  遠方有她和女兒共同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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