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攻心計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12·2026/5/18

——「烏騅馬,踏山河,霸王舉鼎力可拔。   欲放火,天落雨,趙家凰子是天家。   莫逞強,莫爭差,天命有歸莫犯她。」   睢陽城外的雨,下了一天一夜。天明時分,雲收雨住,項羽的中軍大帳裡卻是陰雲密佈。   那首歌謠像是生了根,一夜之間在軍中蔓延開來。士卒們雖不敢當面唱,但那低低的哼唱聲,總是不經意間從某個角落飄進項羽的耳朵。   「查到了嗎?」項羽沉聲問。   帳下親衛跪地稟報:「回霸王,昨夜最先傳唱的是幾個老兵,屬下已將他們拿下。但他們說……說是從營外聽來的。」   「營外?」   「昨夜雨大,有幾個斥候在營外巡哨,聽見有人在遠處山坡上唱這歌。待他們追過去,人已經不見了。」   範增捻著鬍鬚,緩緩開口:「霸王,這歌謠來得蹊蹺。詞句淺白,卻句句誅心。我軍一路北上,所過之處無人抵擋,如今卻被一首歌謠攪得軍心動搖……」   項羽將酒碗重重頓在案上,打斷了他的話:「亞父想說什麼?」   範增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老臣在想,這歌謠,像是有人專門為我軍寫的。寫歌謠的人,對霸王……很瞭解。」   項羽眉頭一皺:「對某很瞭解?」   範增點點頭:「『烏騅馬,踏山河,霸王舉鼎力可拔』,這是在說霸王的勇武。可緊接著便是『欲放火,天落雨,趙家凰子是天家』,這是說霸王縱有蓋世神力,卻敵不過天命。最後兩句,『莫逞強,莫爭差,天命有歸莫犯她』,這是在勸霸王收手。」   「勸某收手?」項羽冷笑一聲,「同為反賊,她這是這是在威脅某?」   「未必是趙將軍。」範增緩緩搖頭,「她若想威脅霸王,大可直接讓手下領兵前來。我軍如今孤軍深入,若她真的四面合圍,後果不堪設想。可她偏偏沒有動兵,只是讓人在雨夜唱了這首歌……」   項羽沉默。   範增說得對,以趙覆舟的用兵之能,若真要與他決一死戰,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可她到底想做什麼?   一座空城,竟然讓他寸步難行。   項羽緩緩坐回座位上,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範增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霸王,若老臣沒猜錯,那首歌謠……恐怕就是趙將軍故意讓我軍聽見的。」   「她知道我軍會經過此處,知道霸王會想燒城洩憤。她讓城中百姓先行,讓霸王看見那面被丟棄的旗幟,讓霸王以為這裡是她的經營之地。然後她算準了天時,知道會下雨……」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她……竟真能呼風喚雨、刺探天機?」   範增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而此時,千裡之外的鹹陽城中,趙覆舟正負手立於庭前,望著天邊的雲。   「小君。」呂嬃從廊下走來,手中捧著一卷書冊,「虞醫師求見。」   趙覆舟轉過身,脣角微微揚起:「讓她進來。」   不多時,虞斬玉的身影出現在庭院門前,她走到趙覆舟面前,斂衽行禮。   「斬玉見過將軍。」   趙覆舟微微頷首,示意她起身。   虞斬玉卻沒有立刻站直,而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低聲道:「將軍,斬玉昨夜思慮良久,有一計獻上。」   趙覆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溫聲道:「說來聽聽。」   虞斬玉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書頁,雙手呈上。   呂嬃上前接過,轉呈給趙覆舟。   趙覆舟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脣角微微上揚,她輕聲念出歌謠,然後將紙張收起,看向虞斬玉:「這是你寫的?」   虞斬玉點頭:「是,今日將軍不避諱與斬玉說起天下局勢,斬玉回去後輾轉難眠,便寫了這首歌謠。」   「斬玉在霸王身邊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他勇猛剛烈,寧折不彎,若強攻硬打,他必定死戰到底。可他也有弱點,他信天命,信鬼神,最怕軍心動搖。」   虞斬玉見趙覆舟沒有打斷她的意思,索性繼續說:「如今胡亥已奉表請降,天下歸心。若霸王執意要與陛下爭高下,只有死路一條。」   「斬玉鬥膽,想為陛下獻上一條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計策。讓人將這首歌謠悄悄傳入霸王軍中,廣為傳唱。那歌謠說的是霸王勇武,卻說他敵不過天命,軍士們聽了,必然士氣低落,心生畏懼。到那時,陛下再以大軍壓境,霸王縱有三頭六臂,也無力迴天。」   她說完,再次跪下,額頭觸地。   「斬玉只求陛下一件事,若霸王走投無路,請陛下留他一條性命。斬玉願以性命擔保,他不會再與陛下為敵。」   趙覆舟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虞斬玉,輕輕笑了一下,她倒是識時務。趙覆舟分明還沒有登基甚至沒有傳出任何她要登基地風聲,虞斬玉這陛下已經叫的順口。   「斬玉,你可知你這一計,若成,項羽便再無翻身之日,你當真願意?」   虞斬玉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卻很堅定:「這是讓他活命的唯一辦法。」   「起來吧。」   趙覆舟轉身望向遠處,語氣平靜:「就按你說的來。」   虞斬玉走後,呂嬃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小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趙覆舟沒有回頭,「你在擔心她寫這首歌謠是在給項羽傳遞消息。」   「我告訴你我為什麼信她。」   「前日我告訴她,若項羽執意要與我爭高下,只有死路一條。她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聽著。可她走後,想了一夜。」   「她想的,是怎麼救他。不是幫他對付我,而是救他。她寫這首歌謠,是為了讓他的軍心動搖,讓他看清大勢已去,讓他知難而退。」   「我若要殺項羽,讓韓信領兵去就行了。用空城之計,是為了保百姓平安。等著虞斬玉來找我,是因為她出的計,是攻心之計。   「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項羽,自然最好,若他仍負隅頑抗……」   那趙覆舟也不會心慈手

——「烏騅馬,踏山河,霸王舉鼎力可拔。

  欲放火,天落雨,趙家凰子是天家。

  莫逞強,莫爭差,天命有歸莫犯她。」

  睢陽城外的雨,下了一天一夜。天明時分,雲收雨住,項羽的中軍大帳裡卻是陰雲密佈。

  那首歌謠像是生了根,一夜之間在軍中蔓延開來。士卒們雖不敢當面唱,但那低低的哼唱聲,總是不經意間從某個角落飄進項羽的耳朵。

  「查到了嗎?」項羽沉聲問。

  帳下親衛跪地稟報:「回霸王,昨夜最先傳唱的是幾個老兵,屬下已將他們拿下。但他們說……說是從營外聽來的。」

  「營外?」

  「昨夜雨大,有幾個斥候在營外巡哨,聽見有人在遠處山坡上唱這歌。待他們追過去,人已經不見了。」

  範增捻著鬍鬚,緩緩開口:「霸王,這歌謠來得蹊蹺。詞句淺白,卻句句誅心。我軍一路北上,所過之處無人抵擋,如今卻被一首歌謠攪得軍心動搖……」

  項羽將酒碗重重頓在案上,打斷了他的話:「亞父想說什麼?」

  範增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老臣在想,這歌謠,像是有人專門為我軍寫的。寫歌謠的人,對霸王……很瞭解。」

  項羽眉頭一皺:「對某很瞭解?」

  範增點點頭:「『烏騅馬,踏山河,霸王舉鼎力可拔』,這是在說霸王的勇武。可緊接著便是『欲放火,天落雨,趙家凰子是天家』,這是說霸王縱有蓋世神力,卻敵不過天命。最後兩句,『莫逞強,莫爭差,天命有歸莫犯她』,這是在勸霸王收手。」

  「勸某收手?」項羽冷笑一聲,「同為反賊,她這是這是在威脅某?」

  「未必是趙將軍。」範增緩緩搖頭,「她若想威脅霸王,大可直接讓手下領兵前來。我軍如今孤軍深入,若她真的四面合圍,後果不堪設想。可她偏偏沒有動兵,只是讓人在雨夜唱了這首歌……」

  項羽沉默。

  範增說得對,以趙覆舟的用兵之能,若真要與他決一死戰,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可她到底想做什麼?

  一座空城,竟然讓他寸步難行。

  項羽緩緩坐回座位上,臉上神情變幻不定。

  範增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霸王,若老臣沒猜錯,那首歌謠……恐怕就是趙將軍故意讓我軍聽見的。」

  「她知道我軍會經過此處,知道霸王會想燒城洩憤。她讓城中百姓先行,讓霸王看見那面被丟棄的旗幟,讓霸王以為這裡是她的經營之地。然後她算準了天時,知道會下雨……」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她……竟真能呼風喚雨、刺探天機?」

  範增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而此時,千裡之外的鹹陽城中,趙覆舟正負手立於庭前,望著天邊的雲。

  「小君。」呂嬃從廊下走來,手中捧著一卷書冊,「虞醫師求見。」

  趙覆舟轉過身,脣角微微揚起:「讓她進來。」

  不多時,虞斬玉的身影出現在庭院門前,她走到趙覆舟面前,斂衽行禮。

  「斬玉見過將軍。」

  趙覆舟微微頷首,示意她起身。

  虞斬玉卻沒有立刻站直,而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低聲道:「將軍,斬玉昨夜思慮良久,有一計獻上。」

  趙覆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溫聲道:「說來聽聽。」

  虞斬玉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書頁,雙手呈上。

  呂嬃上前接過,轉呈給趙覆舟。

  趙覆舟展開,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脣角微微上揚,她輕聲念出歌謠,然後將紙張收起,看向虞斬玉:「這是你寫的?」

  虞斬玉點頭:「是,今日將軍不避諱與斬玉說起天下局勢,斬玉回去後輾轉難眠,便寫了這首歌謠。」

  「斬玉在霸王身邊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他勇猛剛烈,寧折不彎,若強攻硬打,他必定死戰到底。可他也有弱點,他信天命,信鬼神,最怕軍心動搖。」

  虞斬玉見趙覆舟沒有打斷她的意思,索性繼續說:「如今胡亥已奉表請降,天下歸心。若霸王執意要與陛下爭高下,只有死路一條。」

  「斬玉鬥膽,想為陛下獻上一條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計策。讓人將這首歌謠悄悄傳入霸王軍中,廣為傳唱。那歌謠說的是霸王勇武,卻說他敵不過天命,軍士們聽了,必然士氣低落,心生畏懼。到那時,陛下再以大軍壓境,霸王縱有三頭六臂,也無力迴天。」

  她說完,再次跪下,額頭觸地。

  「斬玉只求陛下一件事,若霸王走投無路,請陛下留他一條性命。斬玉願以性命擔保,他不會再與陛下為敵。」

  趙覆舟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虞斬玉,輕輕笑了一下,她倒是識時務。趙覆舟分明還沒有登基甚至沒有傳出任何她要登基地風聲,虞斬玉這陛下已經叫的順口。

  「斬玉,你可知你這一計,若成,項羽便再無翻身之日,你當真願意?」

  虞斬玉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卻很堅定:「這是讓他活命的唯一辦法。」

  「起來吧。」

  趙覆舟轉身望向遠處,語氣平靜:「就按你說的來。」

  虞斬玉走後,呂嬃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小君……」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趙覆舟沒有回頭,「你在擔心她寫這首歌謠是在給項羽傳遞消息。」

  「我告訴你我為什麼信她。」

  「前日我告訴她,若項羽執意要與我爭高下,只有死路一條。她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聽著。可她走後,想了一夜。」

  「她想的,是怎麼救他。不是幫他對付我,而是救他。她寫這首歌謠,是為了讓他的軍心動搖,讓他看清大勢已去,讓他知難而退。」

  「我若要殺項羽,讓韓信領兵去就行了。用空城之計,是為了保百姓平安。等著虞斬玉來找我,是因為她出的計,是攻心之計。

  「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項羽,自然最好,若他仍負隅頑抗……」

  那趙覆舟也不會心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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