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鼓舞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95·2026/5/18

那首歌謠像是在項羽的腦中紮根了,他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天家。   趙覆舟她算哪門子天家?   不過是與他一樣起兵的叛賊,不過是比他多了幾分運氣,不過是……   不過是能讓天為她落雨。   項羽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天亮時分,他站起身,走出大帳。   「擊鼓,聚將!」   鼓聲隆隆響起,迴蕩在營地上空。各營將領紛紛趕來,不多時,中軍帳前便站滿了人。   項羽站在高臺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那些面孔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眼中帶著狂熱,有的眼底藏著猶疑。   「昨夜軍中傳唱的歌謠,」項羽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你們都聽見了。」   「有幾句?」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何意。項羽自己答道:「三句。」   「第一句,說我勇武。第二句,說她趙將軍得天助。第三句,說天命有歸,讓我收手。」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那我問你們,你們信不信?」   臺下一片寂靜,有將領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你們不信我,我信你們。」   項羽從高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到人羣中間。   「起兵以來,我少有敗績。不是因為力能舉鼎,不是因為跨下烏騅,是因為有你們。」   他抬起手,拍了拍身邊一個老卒的肩膀。那老卒眼眶倏地紅了。   「你們跟著我從江東打到中原,從無名小卒打到威震天下。你們得到了什麼?糧草?銀餉?封賞?」   他搖搖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樣東西。」   「你們相信跟著楚軍就能活,你們相信跟著楚軍能贏。你們相信跟著楚軍,有一天能回到家鄉,挺起胸膛告訴父老鄉親,你們跟著項將軍打過天下。」   風從營帳間穿過,旌旗獵獵作響。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中泛起了淚光。   「今日,那首歌謠說天命不在此。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遠方。   「那趙將軍就在那裡,鹹陽就在那裡。」   「那天下,就在那裡。」   「你們若要離開,現在就走。項某絕不攔著,也絕不怪罪。你們有父母妻兒,有故鄉可歸,沒必要陪著某去賭一個天命。」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回高臺。   「可你們若還信我——」   他站定,轉身,目光如炬。   「那就繼續跟著楚軍,去告訴那個會呼風喚雨的趙將軍,楚軍,只信自己手中的刀槍劍戟!」   沉默,長久的沉默之後,一個聲音響起。   「誓死追隨將軍!」   是那個被他拍了肩膀的老卒,他跪了下去,額頭觸地,聲音嘶啞而堅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片又一片的人跪了下去。   「誓死追隨將軍!」   「誓死追隨將軍!」   呼喊聲如潮水般湧起,迴蕩在營地上空。項羽站在高臺上,望著下方黑壓壓跪倒的人羣,眼眶微微泛紅。   「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拔營起寨。」項羽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   「目標——鹹陽。」   大軍再次啟程,馬蹄聲如雷。那首歌謠帶來的陰霾,似乎已經被那場慷慨激昂的演說驅散殆盡。   項羽騎在烏騅馬上,望著前方蜿蜒的道路,心中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說他只信自己手中這桿槍,可那場雨,實在是太巧了。   行軍三日,斥候來報。   「啟稟將軍,前方三十裡處發現敵軍!」   項羽勒住韁繩,眉峯一挑:「多少人馬?」   「旌旗連綿,不見邊際,至少……至少五萬!」   五萬。   項羽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他此番北上,損兵折將。若對方真有五萬之眾,兵力懸殊。   「何人領軍?」   斥候頓了頓,答道:「乃趙將軍手下韓信。」   韓信,項羽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個曾經在趙覆舟帳下名不見經傳的護院,如今已是她麾下第一大將。   「繼續探!」   「是!」   兩軍相遇之處,是一片開闊的原野。項羽駐馬高坡,望著遠方黑壓壓的敵軍陣列。甲冑如雲,軍容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項羽一夾馬腹,烏騅嘶鳴著衝下高坡。親衛們想要跟上,卻被他抬手製止。   兩軍之間,相隔百步。   項羽勒馬停下,望著對面的韓信,沉聲道:「韓信,今日既遇上了,便一決勝負罷!」   「項將軍,奉小君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恭候?」項羽冷笑,「是在恭候我的首級吧?」   韓信搖了搖頭:「在此是想與將軍說幾句話。」   「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將軍。」   項羽皺眉:「說。」   韓信抬起頭,望向天空:「將軍可曾見過,天雷擊頂?」   「我曾見過,那時小君遇叛軍夜襲營寨。當夜月明星稀,無雲無風。叛軍摸到營門前,忽然一道天雷自九天而降,正中叛軍主將。那主將連同身邊親衛,頃刻之間化為焦炭。」   「將軍以為,這是為何?」   項羽沉默片刻,冷冷道:「湊巧罷了。」   「湊巧?」韓信笑了,「將軍可知,那叛軍主將偷襲那夜,小君在營中焚香祝禱,祝的是『天若助我,誅此逆賊』?」   「將軍可知,胡亥奉表請降那一日,鹹陽城中忽然天降甘霖?將軍可知,那場甘霖之前,鹹陽已大旱三月,顆粒無收?將軍可知,趙將軍入城那一日,甘霖方止,豔陽高照?」   「若這都不是天命,什麼是天命?」   項羽想反駁,想說這些都是巧合,想說他從來不信什麼天命。可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今日前來,不是要與將軍決戰。而是奉小君之命,來問將軍一句話。」   「將軍可曾想過,那些跟著將軍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他們的命,也是命?」   「小君知將軍勇武,亦知將軍麾下皆是精銳。可將軍也知道,小君麾下,不止有五萬人。將軍更知道,小君若要取將軍性命,輕而易舉。」   「天命有歸,莫違天時。將軍若肯投降,小君絕不為難,將軍若執意要戰——」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天空。   「將軍且看

那首歌謠像是在項羽的腦中紮根了,他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天家。

  趙覆舟她算哪門子天家?

  不過是與他一樣起兵的叛賊,不過是比他多了幾分運氣,不過是……

  不過是能讓天為她落雨。

  項羽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天亮時分,他站起身,走出大帳。

  「擊鼓,聚將!」

  鼓聲隆隆響起,迴蕩在營地上空。各營將領紛紛趕來,不多時,中軍帳前便站滿了人。

  項羽站在高臺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那些面孔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眼中帶著狂熱,有的眼底藏著猶疑。

  「昨夜軍中傳唱的歌謠,」項羽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你們都聽見了。」

  「有幾句?」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何意。項羽自己答道:「三句。」

  「第一句,說我勇武。第二句,說她趙將軍得天助。第三句,說天命有歸,讓我收手。」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那我問你們,你們信不信?」

  臺下一片寂靜,有將領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你們不信我,我信你們。」

  項羽從高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到人羣中間。

  「起兵以來,我少有敗績。不是因為力能舉鼎,不是因為跨下烏騅,是因為有你們。」

  他抬起手,拍了拍身邊一個老卒的肩膀。那老卒眼眶倏地紅了。

  「你們跟著我從江東打到中原,從無名小卒打到威震天下。你們得到了什麼?糧草?銀餉?封賞?」

  他搖搖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樣東西。」

  「你們相信跟著楚軍就能活,你們相信跟著楚軍能贏。你們相信跟著楚軍,有一天能回到家鄉,挺起胸膛告訴父老鄉親,你們跟著項將軍打過天下。」

  風從營帳間穿過,旌旗獵獵作響。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中泛起了淚光。

  「今日,那首歌謠說天命不在此。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遠方。

  「那趙將軍就在那裡,鹹陽就在那裡。」

  「那天下,就在那裡。」

  「你們若要離開,現在就走。項某絕不攔著,也絕不怪罪。你們有父母妻兒,有故鄉可歸,沒必要陪著某去賭一個天命。」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回高臺。

  「可你們若還信我——」

  他站定,轉身,目光如炬。

  「那就繼續跟著楚軍,去告訴那個會呼風喚雨的趙將軍,楚軍,只信自己手中的刀槍劍戟!」

  沉默,長久的沉默之後,一個聲音響起。

  「誓死追隨將軍!」

  是那個被他拍了肩膀的老卒,他跪了下去,額頭觸地,聲音嘶啞而堅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片又一片的人跪了下去。

  「誓死追隨將軍!」

  「誓死追隨將軍!」

  呼喊聲如潮水般湧起,迴蕩在營地上空。項羽站在高臺上,望著下方黑壓壓跪倒的人羣,眼眶微微泛紅。

  「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拔營起寨。」項羽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

  「目標——鹹陽。」

  大軍再次啟程,馬蹄聲如雷。那首歌謠帶來的陰霾,似乎已經被那場慷慨激昂的演說驅散殆盡。

  項羽騎在烏騅馬上,望著前方蜿蜒的道路,心中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說他只信自己手中這桿槍,可那場雨,實在是太巧了。

  行軍三日,斥候來報。

  「啟稟將軍,前方三十裡處發現敵軍!」

  項羽勒住韁繩,眉峯一挑:「多少人馬?」

  「旌旗連綿,不見邊際,至少……至少五萬!」

  五萬。

  項羽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他此番北上,損兵折將。若對方真有五萬之眾,兵力懸殊。

  「何人領軍?」

  斥候頓了頓,答道:「乃趙將軍手下韓信。」

  韓信,項羽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個曾經在趙覆舟帳下名不見經傳的護院,如今已是她麾下第一大將。

  「繼續探!」

  「是!」

  兩軍相遇之處,是一片開闊的原野。項羽駐馬高坡,望著遠方黑壓壓的敵軍陣列。甲冑如雲,軍容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項羽一夾馬腹,烏騅嘶鳴著衝下高坡。親衛們想要跟上,卻被他抬手製止。

  兩軍之間,相隔百步。

  項羽勒馬停下,望著對面的韓信,沉聲道:「韓信,今日既遇上了,便一決勝負罷!」

  「項將軍,奉小君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恭候?」項羽冷笑,「是在恭候我的首級吧?」

  韓信搖了搖頭:「在此是想與將軍說幾句話。」

  「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將軍。」

  項羽皺眉:「說。」

  韓信抬起頭,望向天空:「將軍可曾見過,天雷擊頂?」

  「我曾見過,那時小君遇叛軍夜襲營寨。當夜月明星稀,無雲無風。叛軍摸到營門前,忽然一道天雷自九天而降,正中叛軍主將。那主將連同身邊親衛,頃刻之間化為焦炭。」

  「將軍以為,這是為何?」

  項羽沉默片刻,冷冷道:「湊巧罷了。」

  「湊巧?」韓信笑了,「將軍可知,那叛軍主將偷襲那夜,小君在營中焚香祝禱,祝的是『天若助我,誅此逆賊』?」

  「將軍可知,胡亥奉表請降那一日,鹹陽城中忽然天降甘霖?將軍可知,那場甘霖之前,鹹陽已大旱三月,顆粒無收?將軍可知,趙將軍入城那一日,甘霖方止,豔陽高照?」

  「若這都不是天命,什麼是天命?」

  項羽想反駁,想說這些都是巧合,想說他從來不信什麼天命。可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今日前來,不是要與將軍決戰。而是奉小君之命,來問將軍一句話。」

  「將軍可曾想過,那些跟著將軍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他們的命,也是命?」

  「小君知將軍勇武,亦知將軍麾下皆是精銳。可將軍也知道,小君麾下,不止有五萬人。將軍更知道,小君若要取將軍性命,輕而易舉。」

  「天命有歸,莫違天時。將軍若肯投降,小君絕不為難,將軍若執意要戰——」

  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天空。

  「將軍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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