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登基(三)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93·2026/5/18

劉邦笑起來的樣子頗和氣,阿耆陀心頭稍定,又往前遞了遞。劉邦這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散:「阿耆陀啊,殿下的旨意,你怕是沒聽仔細?」   阿耆陀一愣。   劉邦背著手,踱了兩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天子有詔:凡前朝依附權貴、魚肉百姓者,悉數罷黜。罪大惡極者,籍沒家產,流放三千裡。此其一。」   他頓了頓,目光從阿耆陀臉上掃過,笑意淡了。   「今你私吞庫中財物,人贓並獲。依新律,貪墨十金以上者,追贓沒產,本人髡首罰作三年,永不敘用,若是百金以上——」   劉邦伸出一根手指,在阿耆陀眼前晃了晃。   「本人棄市,家產充公。更要緊的是,子孫三代,不得參與科考。」   他特意把「三代」兩個字咬得極重。   阿耆陀臉色慘白,手一抖,那枚金餅「啪」地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一攤塵土裡。   「大人……大人饒命!下官一時糊塗,下官願將所取之物全數奉還,再獻千金,不,萬金!只求大人高抬貴手……」   劉邦彎腰,把那枚金餅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忽然嘆了口氣。   「你方纔欲行賄賂,罪加一等。金銀再多,買得來今日,買得來三代麼?」   他轉身,將金餅隨手扔給親隨,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來人,阿耆陀私吞庫物、行賄上官,依新律,抄沒家產,本人收監候審。查清之後,流三千裡,子孫三代不得應試。其貪墨所得,一金一錢,俱入庫充公。」   阿耆陀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嘴脣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三代不得科考,意味著子孫再沒有出仕之路,在這新朝,便是斷了整個家族的根。   劉邦已大步走出院門,只丟下一句話:「傳令下去,此事通報全境。告訴那些還存著小心思的人,陛下的每一句話,都不是鬧著玩的。」   【「其三,平抑糧價。今命戶部設立常平倉,豐年糴谷,荒年糶糧。嚴禁奸商囤積居奇,違者重治其罪。務使鬥米不過十錢,百姓皆得溫飽。」】   人人都能喫飽穿暖,這樣的日子分明還沒過多久,在趙覆舟治理下生活已久的百姓覺得好像本就該是這樣的。   塞琉古的農田裡,金黃的麥浪隨風起伏,與從前此蕭索的景象判若雲泥。   嬴陰嫚站在田埂上,看著農人揮舞鐮刀,臉上是久違的笑意。她身後跟著的趙禾章正彎腰察看麥穗的飽滿程度,指尖捻開一粒,放在嘴裡嚼了嚼,點點頭。   「收成比預想的好。」趙禾章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批佔城稻耐旱,塞琉古的氣候種它正合適。下一季再試種紅苕,產量還能翻一番。」   嬴陰嫚聞言,眉間舒展了幾分。她初到此地時,糧倉空空如也,市面上糧價飛漲,百姓排隊買糧卻常常空手而歸。趙禾章帶來的不只是種子,還有一套完整的農事曆法:何時播種、何時灌溉、如何輪作,講得明明白白。   一個老農扛著麥捆走過來,臉上皺紋裡都是笑。他看見嬴陰嫚,忙放下麥捆,雙手合十,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   隨行通事翻譯道:「他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收成。往年這時候,家裡早就斷糧了,今年居然頓頓能喫飽。他問,是不是到了天堂?」   嬴陰嫚看向趙禾章。   趙禾章走上前,對那老農笑道:「老人家,這不是天堂。這些種子,這些法子,都是我們的陛下派人送來的。陛下說,天下百姓都是一家,不能讓任何人餓肚子。」   通事把話譯過去,老農愣了一下,隨即跪倒在地,朝著東方磕了三個頭。周圍的農人見了,也紛紛放下鐮刀,跟著跪下來。有人小聲問:「那位陛下,也管我們這裡嗎?」   趙禾章扶起老農,聲音溫和卻篤定:「陛下管,不管你們在哪裡,只要是陛下的子民,陛下都管。糧食不夠,陛下會調;有人囤積居奇,陛下會治。平抑糧價、設立常平倉,這些事陛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做。」   老農抹了把眼睛,也不知是汗還是淚,嘴裡用唯一會的官話反覆唸叨著「好陛下、好陛下」。   嬴陰嫚靜靜看著這一幕,趙禾章走回她身邊,低聲道:「附近幾個村子的農人都想學新作物怎麼種,我想開幾堂課,把這些法子都教給他們。」   嬴陰嫚點點頭:「你去辦,人手不夠,從我這調。多虧有你,不然我還得費更多時間。」   趙禾章搖頭:「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做了陛下一直在做的事,讓百姓喫飽飯。」   田間的打穀聲此起彼伏,炊煙從村莊裡嫋嫋升起,夾雜著新麥的香氣。遠處傳來孩子的笑聲,追著雞鴨滿院跑,大人也不呵斥,由著他們鬧。   有人感嘆:「頓頓喫飽,日日安穩,這不是天堂是什麼?」   旁邊人接話:「陛下心裡裝著百姓,咱們就活在天堂裡。」   【「其四,疏通民怨。設登聞鼓院,各州縣亦置鳴冤鼓。凡有冤屈者,不論事之大小,皆可擊鼓鳴冤。有司接狀,即日審理,不得拖延。若有不作為者,以抗旨論處。」】   曹參忙的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原本他在鹹陽,日子還算悠閒,冤假錯案雖偶有發生,卻不至於讓他方寸大亂。   直到他自己偷閒時學會了幾門域外方言,他就被趙覆舟外派了。   坐在奧爾梅克城的官署裡,面前的案牘堆得比人還高,左手邊是當地土著的糾紛——兩家因為一隻走失的狗差點動了刀。   右手邊是大秦移民與當地商人的貿易爭端——一匹絲綢換三袋可可豆還是五袋,吵了半個月還沒吵清楚。   門外又傳來鼓聲,曹參揉了揉眉心,對堂下候著的通事道:「去問問,什麼事。」   通事還沒出門,門簾一掀,夏侯嬰大步跨了進來。   「夏侯兄!」曹參起身,幾乎要熱淚盈眶,「這些案子—

劉邦笑起來的樣子頗和氣,阿耆陀心頭稍定,又往前遞了遞。劉邦這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懶散:「阿耆陀啊,殿下的旨意,你怕是沒聽仔細?」

  阿耆陀一愣。

  劉邦背著手,踱了兩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天子有詔:凡前朝依附權貴、魚肉百姓者,悉數罷黜。罪大惡極者,籍沒家產,流放三千裡。此其一。」

  他頓了頓,目光從阿耆陀臉上掃過,笑意淡了。

  「今你私吞庫中財物,人贓並獲。依新律,貪墨十金以上者,追贓沒產,本人髡首罰作三年,永不敘用,若是百金以上——」

  劉邦伸出一根手指,在阿耆陀眼前晃了晃。

  「本人棄市,家產充公。更要緊的是,子孫三代,不得參與科考。」

  他特意把「三代」兩個字咬得極重。

  阿耆陀臉色慘白,手一抖,那枚金餅「啪」地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一攤塵土裡。

  「大人……大人饒命!下官一時糊塗,下官願將所取之物全數奉還,再獻千金,不,萬金!只求大人高抬貴手……」

  劉邦彎腰,把那枚金餅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忽然嘆了口氣。

  「你方纔欲行賄賂,罪加一等。金銀再多,買得來今日,買得來三代麼?」

  他轉身,將金餅隨手扔給親隨,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來人,阿耆陀私吞庫物、行賄上官,依新律,抄沒家產,本人收監候審。查清之後,流三千裡,子孫三代不得應試。其貪墨所得,一金一錢,俱入庫充公。」

  阿耆陀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嘴脣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三代不得科考,意味著子孫再沒有出仕之路,在這新朝,便是斷了整個家族的根。

  劉邦已大步走出院門,只丟下一句話:「傳令下去,此事通報全境。告訴那些還存著小心思的人,陛下的每一句話,都不是鬧著玩的。」

  【「其三,平抑糧價。今命戶部設立常平倉,豐年糴谷,荒年糶糧。嚴禁奸商囤積居奇,違者重治其罪。務使鬥米不過十錢,百姓皆得溫飽。」】

  人人都能喫飽穿暖,這樣的日子分明還沒過多久,在趙覆舟治理下生活已久的百姓覺得好像本就該是這樣的。

  塞琉古的農田裡,金黃的麥浪隨風起伏,與從前此蕭索的景象判若雲泥。

  嬴陰嫚站在田埂上,看著農人揮舞鐮刀,臉上是久違的笑意。她身後跟著的趙禾章正彎腰察看麥穗的飽滿程度,指尖捻開一粒,放在嘴裡嚼了嚼,點點頭。

  「收成比預想的好。」趙禾章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這批佔城稻耐旱,塞琉古的氣候種它正合適。下一季再試種紅苕,產量還能翻一番。」

  嬴陰嫚聞言,眉間舒展了幾分。她初到此地時,糧倉空空如也,市面上糧價飛漲,百姓排隊買糧卻常常空手而歸。趙禾章帶來的不只是種子,還有一套完整的農事曆法:何時播種、何時灌溉、如何輪作,講得明明白白。

  一個老農扛著麥捆走過來,臉上皺紋裡都是笑。他看見嬴陰嫚,忙放下麥捆,雙手合十,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

  隨行通事翻譯道:「他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收成。往年這時候,家裡早就斷糧了,今年居然頓頓能喫飽。他問,是不是到了天堂?」

  嬴陰嫚看向趙禾章。

  趙禾章走上前,對那老農笑道:「老人家,這不是天堂。這些種子,這些法子,都是我們的陛下派人送來的。陛下說,天下百姓都是一家,不能讓任何人餓肚子。」

  通事把話譯過去,老農愣了一下,隨即跪倒在地,朝著東方磕了三個頭。周圍的農人見了,也紛紛放下鐮刀,跟著跪下來。有人小聲問:「那位陛下,也管我們這裡嗎?」

  趙禾章扶起老農,聲音溫和卻篤定:「陛下管,不管你們在哪裡,只要是陛下的子民,陛下都管。糧食不夠,陛下會調;有人囤積居奇,陛下會治。平抑糧價、設立常平倉,這些事陛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做。」

  老農抹了把眼睛,也不知是汗還是淚,嘴裡用唯一會的官話反覆唸叨著「好陛下、好陛下」。

  嬴陰嫚靜靜看著這一幕,趙禾章走回她身邊,低聲道:「附近幾個村子的農人都想學新作物怎麼種,我想開幾堂課,把這些法子都教給他們。」

  嬴陰嫚點點頭:「你去辦,人手不夠,從我這調。多虧有你,不然我還得費更多時間。」

  趙禾章搖頭:「殿下言重了,我只是做了陛下一直在做的事,讓百姓喫飽飯。」

  田間的打穀聲此起彼伏,炊煙從村莊裡嫋嫋升起,夾雜著新麥的香氣。遠處傳來孩子的笑聲,追著雞鴨滿院跑,大人也不呵斥,由著他們鬧。

  有人感嘆:「頓頓喫飽,日日安穩,這不是天堂是什麼?」

  旁邊人接話:「陛下心裡裝著百姓,咱們就活在天堂裡。」

  【「其四,疏通民怨。設登聞鼓院,各州縣亦置鳴冤鼓。凡有冤屈者,不論事之大小,皆可擊鼓鳴冤。有司接狀,即日審理,不得拖延。若有不作為者,以抗旨論處。」】

  曹參忙的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原本他在鹹陽,日子還算悠閒,冤假錯案雖偶有發生,卻不至於讓他方寸大亂。

  直到他自己偷閒時學會了幾門域外方言,他就被趙覆舟外派了。

  坐在奧爾梅克城的官署裡,面前的案牘堆得比人還高,左手邊是當地土著的糾紛——兩家因為一隻走失的狗差點動了刀。

  右手邊是大秦移民與當地商人的貿易爭端——一匹絲綢換三袋可可豆還是五袋,吵了半個月還沒吵清楚。

  門外又傳來鼓聲,曹參揉了揉眉心,對堂下候著的通事道:「去問問,什麼事。」

  通事還沒出門,門簾一掀,夏侯嬰大步跨了進來。

  「夏侯兄!」曹參起身,幾乎要熱淚盈眶,「這些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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