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番外八.如果趙覆舟沒有穿越(二)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540·2026/5/18

趙覆舟的名氣漸漸大了起來。   她畫過殺人兇手,畫過失蹤人員,畫過被拐兒童長大後可能的樣子,也畫過敵國潛伏的間諜……   她的辦公室牆上貼滿了畫像,有完成的,有未完成的,有一眼就能認出是誰的,也有畫了上百遍依然模糊不清的。   她的同事們已經習慣了她的工作方式,她可以一天不說話,只是坐在桌前畫,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她也可以一天不停地說話,把一個人的臉拆解成幾十個特徵點,一個一個地講給辦案民警聽,直到他們也能認出那個人為止。   但正是因為趙覆舟畫過太多人的臉,送過太多人進監獄,得罪過太多人。那些人有的還在牢裡,有的已經出來了,有的還有同夥在外面。他們知道趙覆舟的名字,知道趙覆舟的長相,甚至知道趙覆舟住在哪裡……   第一次被堵在家門口,是個冬天的晚上。   趙覆舟加班到深夜,步行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看見單元門旁邊站著三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她不需要看清臉。   她看的是他們的站姿,三個人呈三角形分佈,兩個人靠前,一個人靠後,靠後的那個人右手插在口袋裡。這種站位不是巧合,是經過訓練的,或者至少是商量過的。   趙覆舟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走到距離他們大約五米的時候,她忽然拐了個彎,往旁邊的小巷子裡去了。   三個人猶豫了一下,跟了上來。   小巷子裡沒有燈,很黑。三個人走進巷子的時候,發現趙覆舟不見了。   然後他們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找我?」   三個人同時轉身,但已經晚了。趙覆舟從暗處出手,先打掉了靠後那個人的右手,他口袋裡是一把彈簧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是左邊那個人,一拳打在太陽穴上,直接暈了過去。右邊那個人反應最快,已經掏出了刀,但趙覆舟沒有給他機會,她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骨節錯位的聲音在窄巷裡格外清晰。   趙覆舟站在三個人中間,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被她打暈的人的臉,記住了一些特徵,然後站起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警察來的時候,她靠在牆上,抬頭看了看天。冬天的夜空很乾淨,星星又多又亮。她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那句話——好人做事,壞人記仇,這是規律。   後來這種事又發生了兩次。   一次是在她出差回來的路上,一次是在她母親家樓下。第二次的時候,趙晦生正好在家,聽見動靜從窗戶往下看,看見女兒在樓下把三個人打得滿地找牙,然後拍拍衣服上樓了。   趙覆舟進門的時候,趙晦生正站在門口等她,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沒事吧?」趙晦生問。   「沒事。」趙覆舟接過湯,喝了一口,「有點涼了,再熱熱?」   趙晦生把湯端回去熱,趙覆舟坐在椅子上,看著母親在竈臺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安心。   趙覆舟:「你不怕嗎?」   趙晦生頭也沒回:「怕什麼?我女兒能打。」   趙覆舟三十五歲那年,趙晦生生了一場大病。消息傳來的時候,趙覆舟正在外地辦案。她連夜趕回去,到醫院的時候,趙晦生已經做完了手術,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得像紙。   「媽。」趙覆舟在牀邊坐下,握住趙晦生的手。   「回來了?」趙晦生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紙頁。   「回來了。」趙覆舟說。   「案子辦完了?」   「辦完了。」   趙晦生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趙覆舟以為她睡著了,正要鬆開手,趙晦生忽然又睜開了眼睛。   「小舟,」她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如果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趙晦生看著她,目光很認真,不像是在說閒話,「你想做什麼?」   趙覆舟沉默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的人生是一條直路,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沒有拐過彎,沒有猶豫過,甚至沒有停下來想過「我要去哪裡」。   趙覆舟:「那就當皇帝吧。」   趙晦生愣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笑出聲來,笑得身體疼得直抽氣,但還是止不住地笑。   「我隨便說的。」趙覆舟轉而去削水果,削到一半,她的手手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發現,她從來沒有認真畫過母親的臉。   她畫過成千上萬張臉,殺人兇手的,失蹤兒童的,被害者的,目擊者的,同事的,路人的,敵人的,朋友的。但母親的,她沒有畫過。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敢。   她怕自己畫得太像,把母親臉上的每一條皺紋、每一根白髮都畫出來,那樣就會清清楚楚地看見——母親老了。   但趙晦生的身體底子好,恢復得比醫生預想的快得多。一個月後她就出院了,又過了兩個月,她又開始東奔西走地做生意了。趙覆舟勸她休息,她說:「休息什麼休息,閒著才會生病。」   趙覆舟拿她沒辦法。   這件事之後,趙覆舟回了一趟老家。她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這裡離開後就很少回來。不是不想回,是沒有時間。每次她想請假回來看看,總有新的案子,新的人臉,新的真相等著她去畫。   她站在老宅門口,看著那扇褪了色的木門,門上的銅環已經生了綠鏽,門檻被磨得凹下去一塊,那是無數人進進出出踩出來的。   她推開門,走進院子。院子裡的那棵棗樹還在,比她記憶中粗了很多,枝丫伸得很開,遮住了半個院子。樹下的石桌石凳還在,桌上有一盤沒下完的棋,棋子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顏色了。   趙覆舟在石凳上坐下來,從包裡拿出鉛筆和紙,開始畫。   她畫了這棵樹,畫了這扇門,畫了這個院子。然後她翻過一頁紙,開始畫趙晦生的臉。   她畫完之後,把畫像舉起來,對著光看。   畫上的趙晦生在笑,嘴角微微翹起,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眼角的細紋像扇子一樣展開。   她把畫像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坐了很久。   她想,如果上天讓她生在古代,她會做什麼?   答案幾乎是瞬間就浮上來了。   她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除暴安良,畫盡人間百態,把那些做了壞事的人的臉一張一張地畫出來,釘在牆上,讓所有人都看見。   但在這之前,她得先當上皇帝。   不是因為權力,不是因為地位,不是因為任何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而是因為,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她才能讓所有的事情在變錯之前,就不讓它錯。   她可以修路,讓商人趕路的時候不那麼顛簸。她可以辦學,讓那些潛在的犯人從小就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可以立法,她可以建醫署……   她可以讓所有的「事後」都變成「事前」。   這纔是她想當皇帝的原因。   如果真的穿越了,她也會像如今一樣,毫不猶豫地在選定的那條路上狂奔直至生命的盡頭。   沒有不當皇帝的義

趙覆舟的名氣漸漸大了起來。

  她畫過殺人兇手,畫過失蹤人員,畫過被拐兒童長大後可能的樣子,也畫過敵國潛伏的間諜……

  她的辦公室牆上貼滿了畫像,有完成的,有未完成的,有一眼就能認出是誰的,也有畫了上百遍依然模糊不清的。

  她的同事們已經習慣了她的工作方式,她可以一天不說話,只是坐在桌前畫,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她也可以一天不停地說話,把一個人的臉拆解成幾十個特徵點,一個一個地講給辦案民警聽,直到他們也能認出那個人為止。

  但正是因為趙覆舟畫過太多人的臉,送過太多人進監獄,得罪過太多人。那些人有的還在牢裡,有的已經出來了,有的還有同夥在外面。他們知道趙覆舟的名字,知道趙覆舟的長相,甚至知道趙覆舟住在哪裡……

  第一次被堵在家門口,是個冬天的晚上。

  趙覆舟加班到深夜,步行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看見單元門旁邊站著三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但她不需要看清臉。

  她看的是他們的站姿,三個人呈三角形分佈,兩個人靠前,一個人靠後,靠後的那個人右手插在口袋裡。這種站位不是巧合,是經過訓練的,或者至少是商量過的。

  趙覆舟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走到距離他們大約五米的時候,她忽然拐了個彎,往旁邊的小巷子裡去了。

  三個人猶豫了一下,跟了上來。

  小巷子裡沒有燈,很黑。三個人走進巷子的時候,發現趙覆舟不見了。

  然後他們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找我?」

  三個人同時轉身,但已經晚了。趙覆舟從暗處出手,先打掉了靠後那個人的右手,他口袋裡是一把彈簧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是左邊那個人,一拳打在太陽穴上,直接暈了過去。右邊那個人反應最快,已經掏出了刀,但趙覆舟沒有給他機會,她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骨節錯位的聲音在窄巷裡格外清晰。

  趙覆舟站在三個人中間,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她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被她打暈的人的臉,記住了一些特徵,然後站起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警察來的時候,她靠在牆上,抬頭看了看天。冬天的夜空很乾淨,星星又多又亮。她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那句話——好人做事,壞人記仇,這是規律。

  後來這種事又發生了兩次。

  一次是在她出差回來的路上,一次是在她母親家樓下。第二次的時候,趙晦生正好在家,聽見動靜從窗戶往下看,看見女兒在樓下把三個人打得滿地找牙,然後拍拍衣服上樓了。

  趙覆舟進門的時候,趙晦生正站在門口等她,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沒事吧?」趙晦生問。

  「沒事。」趙覆舟接過湯,喝了一口,「有點涼了,再熱熱?」

  趙晦生把湯端回去熱,趙覆舟坐在椅子上,看著母親在竈臺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安心。

  趙覆舟:「你不怕嗎?」

  趙晦生頭也沒回:「怕什麼?我女兒能打。」

  趙覆舟三十五歲那年,趙晦生生了一場大病。消息傳來的時候,趙覆舟正在外地辦案。她連夜趕回去,到醫院的時候,趙晦生已經做完了手術,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得像紙。

  「媽。」趙覆舟在牀邊坐下,握住趙晦生的手。

  「回來了?」趙晦生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紙頁。

  「回來了。」趙覆舟說。

  「案子辦完了?」

  「辦完了。」

  趙晦生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趙覆舟以為她睡著了,正要鬆開手,趙晦生忽然又睜開了眼睛。

  「小舟,」她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如果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趙晦生看著她,目光很認真,不像是在說閒話,「你想做什麼?」

  趙覆舟沉默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的人生是一條直路,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沒有拐過彎,沒有猶豫過,甚至沒有停下來想過「我要去哪裡」。

  趙覆舟:「那就當皇帝吧。」

  趙晦生愣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笑出聲來,笑得身體疼得直抽氣,但還是止不住地笑。

  「我隨便說的。」趙覆舟轉而去削水果,削到一半,她的手手忽然停住了。

  因為她發現,她從來沒有認真畫過母親的臉。

  她畫過成千上萬張臉,殺人兇手的,失蹤兒童的,被害者的,目擊者的,同事的,路人的,敵人的,朋友的。但母親的,她沒有畫過。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不敢。

  她怕自己畫得太像,把母親臉上的每一條皺紋、每一根白髮都畫出來,那樣就會清清楚楚地看見——母親老了。

  但趙晦生的身體底子好,恢復得比醫生預想的快得多。一個月後她就出院了,又過了兩個月,她又開始東奔西走地做生意了。趙覆舟勸她休息,她說:「休息什麼休息,閒著才會生病。」

  趙覆舟拿她沒辦法。

  這件事之後,趙覆舟回了一趟老家。她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這裡離開後就很少回來。不是不想回,是沒有時間。每次她想請假回來看看,總有新的案子,新的人臉,新的真相等著她去畫。

  她站在老宅門口,看著那扇褪了色的木門,門上的銅環已經生了綠鏽,門檻被磨得凹下去一塊,那是無數人進進出出踩出來的。

  她推開門,走進院子。院子裡的那棵棗樹還在,比她記憶中粗了很多,枝丫伸得很開,遮住了半個院子。樹下的石桌石凳還在,桌上有一盤沒下完的棋,棋子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顏色了。

  趙覆舟在石凳上坐下來,從包裡拿出鉛筆和紙,開始畫。

  她畫了這棵樹,畫了這扇門,畫了這個院子。然後她翻過一頁紙,開始畫趙晦生的臉。

  她畫完之後,把畫像舉起來,對著光看。

  畫上的趙晦生在笑,嘴角微微翹起,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眼角的細紋像扇子一樣展開。

  她把畫像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坐了很久。

  她想,如果上天讓她生在古代,她會做什麼?

  答案幾乎是瞬間就浮上來了。

  她會走上相同的道路。

  除暴安良,畫盡人間百態,把那些做了壞事的人的臉一張一張地畫出來,釘在牆上,讓所有人都看見。

  但在這之前,她得先當上皇帝。

  不是因為權力,不是因為地位,不是因為任何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而是因為,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她才能讓所有的事情在變錯之前,就不讓它錯。

  她可以修路,讓商人趕路的時候不那麼顛簸。她可以辦學,讓那些潛在的犯人從小就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可以立法,她可以建醫署……

  她可以讓所有的「事後」都變成「事前」。

  這纔是她想當皇帝的原因。

  如果真的穿越了,她也會像如今一樣,毫不猶豫地在選定的那條路上狂奔直至生命的盡頭。

  沒有不當皇帝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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