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開鋒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86·2026/5/18

王翦本陣後方的幾處「山林」模型下,不知何時,竟悄然多出了幾枚極不起眼的、代表小股精銳步卒的赤色小旗。   它們藏得極深,若非王翦目光如炬,幾乎被忽略。它們的位置,並非直襲本陣,而是卡在了王翦兩支主力之間幾條最便捷的聯絡小徑上!   「斷我呼應?」王翦終於不再保持絕對的靜坐,枯瘦的手指第一次帶著急促的意味,迅速調動幾支原本處於休整狀態的機動輕兵,撲向那些赤色小旗所在。   同時,渡口方向的車兵開始不顧一切地向前擠壓,糧道方向的重步兵方陣也突然變陣,由守轉攻,向糾纏的輕騎反向推壓。   這是要以本陣承受一定風險為代價,憑藉更雄厚的力量根基和更快的調度速度,強行碾碎韓信多點開花的脆弱平衡。   沙盤之上,風雲激蕩。   赤色小旗在黑色潮水撲來前,奮力進行了幾次精彩的伏擊與遲滯,一度讓王翦本陣與前方聯絡的信號旗出現了短暫混亂。但王翦的應對老辣至極,不惜代價,以力破巧。   最終,渡口車兵突破了最後一道赤色防線,兵鋒遙指韓信本陣核心。糧道重步也將輕騎驅離,重新徹底掌控通道,後方那些赤色小旗,在造成可觀的交換後,悉數被淹沒。   勝負已分。   王翦的黑色大軍,如同經歷過風暴的礁石,雖有些許損痕,卻更顯巍然。韓信的赤色兵力,則如退潮般收縮,雖然陣型未散,敗勢卻已清晰。   王離長長舒了口氣,看向祖父的目光充滿了敬畏,看向韓信則複雜難明,有震撼,有不甘,也有了一絲後怕的欽佩。   然而,王翦卻盯著沙盤,沉默了許久。   不知過了多時,老將緩緩抬頭,看向對面神色平靜,似乎對敗局並無意外的護院,又轉向趙覆舟,聲音沙啞而凝重:「是老朽輸了。」   「什麼?」王離幾乎失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沙盤上明明是祖父穩佔上風的局面。   王翦抬手,止住孫兒的驚呼,目光依舊落在趙覆舟身上:「老夫癡長數十年,歷經大小戰陣無數,憑藉經驗積累也不過險勝你這位護院半步。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初次相逢,兵力相若,地形未知……」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顯。   他緩緩站起身,離開坐席,竟對著趙覆舟,雙手抬起,鄭重地行了一個極為正式、甚至帶有一絲敬意的禮。   趙覆舟眸光微動,側身避讓,聲音平靜:「老先生這是何意?沙盤推演,遊戲而已,是我的護院輸了。」   王離已經完全呆住,祖父如此大禮,竟是對這陌生的女子?   王翦保持行禮的姿態,目光卻如古井深潭,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慨嘆與瞭然:「公主,老臣……奉陛下旨意,接您入宮。」   公主?   什麼公主?   接誰入宮?   陛下不是讓他們來找憲赫帝嗎?這憲赫帝,竟然名女子?   王離驚得愣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臣王翦,蒙恩賜爵武成侯,此乃老朽之孫,王離,現任秦國裨將,隨軍歷練。」   他的介紹簡潔至極,沒有任何誇耀功績,只是平淡地陳述了姓名與爵職。   王離被祖父點明,渾身一激靈,慌忙也向前一步,學著祖父的樣子,有些僵硬地對趙覆舟抱拳行禮,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末將王離,參見……參見公主。」   趙覆舟並未直接回應「公主」的稱呼,而是先對著王翦,深深揖了一禮,聲音清越,帶著歉意:「武成侯明鑑,此番設計相試,實是覆舟無禮,欺瞞了二位。」   「呂家姐姐化名趙雉,邀約二位前來,是我的主意,至於這位,」她側身,「我的護院韓信,於兵法韜略一道,天賦異稟,對古今戰陣、地形兵要,有過目不忘之能,更常有驚人之思、奇險之謀。」   韓信聞言,依舊沉默,只是向著王翦的方向,極其輕微地頷首致意,姿態不卑不亢,眼神沉靜如深潭,並無尋常士卒乍見名將的激動或惶恐。   趙覆舟輕嘆一聲,繼續道:「可惜,他空有滿腹才學,卻至今……未有真正上陣殺敵、統領千軍的經驗。兵書是死的,戰場是活的。再精妙的推演,終究與真實的血腥搏殺、瞬息萬變的戰局有所不同。我深知,若無實戰砥礪,再高的天賦也可能止步於紙上談兵。」   她的目光從韓信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王翦,澄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坦誠的期冀:「因此,我纔有此冒昧之舉,借侯爺之手,為他開鋒。」   若是趙覆舟憑空說自己有這麼一位天賦卓絕的手下,怕是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抬舉自己人。若是先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請不到王翦這樣的名將為韓信「試刀」,其他人忌憚她的身份也未必會展現自己真正的實力。   唯有像今天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他日,從王翦口中說出的和從趙覆舟口中說出的韓信,在朝堂上的信服力也不同。   「既然這樣,公主想來是願意回鹹陽的嘍?」王離雖然沒想明白其中關竅,但既然趙覆舟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到了他們,應該不會拒絕跟他們走。   但趙覆舟卻看向了南方:「或許,我們可以與陛下一同回宮。」   算算時間,嬴政應該已經到長沙郡了。   天色已晚,王翦王離祖孫倆暫時在這個村子裡休息,進房間之前,王離好像看見了一個青白色的衣角,不過白天用腦過度讓他困得厲害,索性也沒去看到底是誰。   而那人正是在屋內悄悄觀察的張良。   「先生此計甚妙。」趙覆舟想起來白天裝扮成小廝模樣的張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辛苦先生,陪我一起演了這一出。」   他在王離的茶裡加了點安眠藥以防萬一,如果他們是想把趙覆舟捉回去或是有其他不軌之心,韓信也能當場扣下王

王翦本陣後方的幾處「山林」模型下,不知何時,竟悄然多出了幾枚極不起眼的、代表小股精銳步卒的赤色小旗。

  它們藏得極深,若非王翦目光如炬,幾乎被忽略。它們的位置,並非直襲本陣,而是卡在了王翦兩支主力之間幾條最便捷的聯絡小徑上!

  「斷我呼應?」王翦終於不再保持絕對的靜坐,枯瘦的手指第一次帶著急促的意味,迅速調動幾支原本處於休整狀態的機動輕兵,撲向那些赤色小旗所在。

  同時,渡口方向的車兵開始不顧一切地向前擠壓,糧道方向的重步兵方陣也突然變陣,由守轉攻,向糾纏的輕騎反向推壓。

  這是要以本陣承受一定風險為代價,憑藉更雄厚的力量根基和更快的調度速度,強行碾碎韓信多點開花的脆弱平衡。

  沙盤之上,風雲激蕩。

  赤色小旗在黑色潮水撲來前,奮力進行了幾次精彩的伏擊與遲滯,一度讓王翦本陣與前方聯絡的信號旗出現了短暫混亂。但王翦的應對老辣至極,不惜代價,以力破巧。

  最終,渡口車兵突破了最後一道赤色防線,兵鋒遙指韓信本陣核心。糧道重步也將輕騎驅離,重新徹底掌控通道,後方那些赤色小旗,在造成可觀的交換後,悉數被淹沒。

  勝負已分。

  王翦的黑色大軍,如同經歷過風暴的礁石,雖有些許損痕,卻更顯巍然。韓信的赤色兵力,則如退潮般收縮,雖然陣型未散,敗勢卻已清晰。

  王離長長舒了口氣,看向祖父的目光充滿了敬畏,看向韓信則複雜難明,有震撼,有不甘,也有了一絲後怕的欽佩。

  然而,王翦卻盯著沙盤,沉默了許久。

  不知過了多時,老將緩緩抬頭,看向對面神色平靜,似乎對敗局並無意外的護院,又轉向趙覆舟,聲音沙啞而凝重:「是老朽輸了。」

  「什麼?」王離幾乎失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沙盤上明明是祖父穩佔上風的局面。

  王翦抬手,止住孫兒的驚呼,目光依舊落在趙覆舟身上:「老夫癡長數十年,歷經大小戰陣無數,憑藉經驗積累也不過險勝你這位護院半步。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初次相逢,兵力相若,地形未知……」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顯。

  他緩緩站起身,離開坐席,竟對著趙覆舟,雙手抬起,鄭重地行了一個極為正式、甚至帶有一絲敬意的禮。

  趙覆舟眸光微動,側身避讓,聲音平靜:「老先生這是何意?沙盤推演,遊戲而已,是我的護院輸了。」

  王離已經完全呆住,祖父如此大禮,竟是對這陌生的女子?

  王翦保持行禮的姿態,目光卻如古井深潭,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慨嘆與瞭然:「公主,老臣……奉陛下旨意,接您入宮。」

  公主?

  什麼公主?

  接誰入宮?

  陛下不是讓他們來找憲赫帝嗎?這憲赫帝,竟然名女子?

  王離驚得愣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臣王翦,蒙恩賜爵武成侯,此乃老朽之孫,王離,現任秦國裨將,隨軍歷練。」

  他的介紹簡潔至極,沒有任何誇耀功績,只是平淡地陳述了姓名與爵職。

  王離被祖父點明,渾身一激靈,慌忙也向前一步,學著祖父的樣子,有些僵硬地對趙覆舟抱拳行禮,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末將王離,參見……參見公主。」

  趙覆舟並未直接回應「公主」的稱呼,而是先對著王翦,深深揖了一禮,聲音清越,帶著歉意:「武成侯明鑑,此番設計相試,實是覆舟無禮,欺瞞了二位。」

  「呂家姐姐化名趙雉,邀約二位前來,是我的主意,至於這位,」她側身,「我的護院韓信,於兵法韜略一道,天賦異稟,對古今戰陣、地形兵要,有過目不忘之能,更常有驚人之思、奇險之謀。」

  韓信聞言,依舊沉默,只是向著王翦的方向,極其輕微地頷首致意,姿態不卑不亢,眼神沉靜如深潭,並無尋常士卒乍見名將的激動或惶恐。

  趙覆舟輕嘆一聲,繼續道:「可惜,他空有滿腹才學,卻至今……未有真正上陣殺敵、統領千軍的經驗。兵書是死的,戰場是活的。再精妙的推演,終究與真實的血腥搏殺、瞬息萬變的戰局有所不同。我深知,若無實戰砥礪,再高的天賦也可能止步於紙上談兵。」

  她的目光從韓信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王翦,澄澈的眼眸中流露出坦誠的期冀:「因此,我纔有此冒昧之舉,借侯爺之手,為他開鋒。」

  若是趙覆舟憑空說自己有這麼一位天賦卓絕的手下,怕是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抬舉自己人。若是先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請不到王翦這樣的名將為韓信「試刀」,其他人忌憚她的身份也未必會展現自己真正的實力。

  唯有像今天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他日,從王翦口中說出的和從趙覆舟口中說出的韓信,在朝堂上的信服力也不同。

  「既然這樣,公主想來是願意回鹹陽的嘍?」王離雖然沒想明白其中關竅,但既然趙覆舟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到了他們,應該不會拒絕跟他們走。

  但趙覆舟卻看向了南方:「或許,我們可以與陛下一同回宮。」

  算算時間,嬴政應該已經到長沙郡了。

  天色已晚,王翦王離祖孫倆暫時在這個村子裡休息,進房間之前,王離好像看見了一個青白色的衣角,不過白天用腦過度讓他困得厲害,索性也沒去看到底是誰。

  而那人正是在屋內悄悄觀察的張良。

  「先生此計甚妙。」趙覆舟想起來白天裝扮成小廝模樣的張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辛苦先生,陪我一起演了這一出。」

  他在王離的茶裡加了點安眠藥以防萬一,如果他們是想把趙覆舟捉回去或是有其他不軌之心,韓信也能當場扣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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