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世界地圖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44·2026/5/18

公子高躬身退下後,其餘皇子公主便依序上前。珠玉珍寶、奇巧古玩、錦繡文章……琳琅滿目的賀禮堆滿案前,嬴政微微頷首,並一一給了賞賜。   輪到嬴陰嫚時,她雙手捧著的並非錦盒,而是一卷用舊牛皮仔細包裹的竹簡。上面是墨筆勾勒的陣圖與兵法注釋,字跡古樸,赫然是一本罕見的兵家殘卷。   嬴政的目光落在殘捲上,又緩緩抬起,看向階下這個身姿挺拔的女兒。他並未露出不悅,反而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瞭然。   「陰嫚,」帝王的聲音渾厚,聽不出情緒,「此物何意?」   嬴陰嫚抬起頭:「父皇,此卷乃兒臣於舊書市偶然所得。兒臣以為,珍寶易得,先人浴血領悟的徵戰智慧,卻更值得敬獻。」   嬴政沉默片刻,指尖在御案上輕輕一點:「你的賀禮,與眾不同。朕賞他們珠玉,賞你一問——你想要什麼?」   嬴陰嫚看了一眼趙覆舟,對方也露出一個笑,她像是得到了鼓勵,道:「兒臣懇請父皇恩準,前往太子麾下戚將軍的軍中歷練,學習戰陣實務,為我大秦效力!」   殿內響起輕微的交頭接耳聲,公主請纓入伍,實屬罕見。但有趙覆舟這個剛找回來的公主被封為太子,嬴陰嫚只是想從軍,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嬴政凝視她良久,方纔緩緩道:「戚將軍治軍嚴苛,軍中不比宮闈。你既有此志,朕便準了,望你不墮我嬴氏威名。」   「謝父皇!」嬴陰嫚叩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直到所有公主王子進獻完,這才輪到趙覆舟。   她並未如眾人猜想般抬上寶箱或更罕見的祥瑞,只是命兩名侍從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一方覆著紅綢的扁平物件,看形狀,像是一幅極大的捲軸或畫框。   莫非是搜羅來的失傳名畫?或是展現了最新造紙術的、前所未見的巨幅宣紙?   趙覆舟走到中央,對著嬴政深深一禮,然後轉向那覆蓋的紅綢,伸手握住綢布一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   紅綢滑落。   露出的並非山水潑墨,也不是錦繡文章,而是一張極其巨大的紙。紙上布滿了精細的墨線,勾勒出海岸、山脈、河流,以及許多規整的文字標註。中央一片廣袤的區域被清晰地標出「秦」字,而四周,是聞所未聞的遼闊土地與無垠海洋,一直延伸到紙張邊緣。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張陌生而恢弘的圖卷震懾住了。   趙覆舟轉過身,面向身體已微微前傾的嬴政:   「兒臣所獻之物,並非畫作,亦非紙藝。」   她抬手,指向圖上那浩瀚未知的疆域,一字一頓:「而是——」   「一張世界地圖。」   鄒衍「大九州」和《山海經》的海外想像在此刻變成了現實,無論是趙覆舟的這些姐妹兄弟還是嬴政都覺得剎那間熱血沸騰起來。   嬴政也曾認為「人跡所至,無不臣者」,但他看到了「秦」的疆土,在圖上固然廣闊,卻遠非全部。   嬴政已經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此圖……何人所繪?依據何在?」嬴政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竭力壓抑卻依然能聽出的沙啞震顫。   「此圖乃兒臣匯集商隊遠行見聞、翻譯異邦典籍、請教往來胡商,並參照上古圖錄,歷時多載,反覆勘驗修正而成。其間或有疏漏臆測之處,然天下大勢、海陸輪廓,十之七八為真。」趙覆舟知道嬴政不會懷疑。   自從嬴政承認了她為太子,哪怕因為有朝臣反對而沒能立即分封,但她腦中的地圖已經點亮了整個大秦的區域。   這就意味著,她會收到比過去點亮一顯或是一郡更為豐厚的獎勵。而這張世界地圖,不過冰山一角而已。   趙覆舟直起身,目光灼灼,聲音提高:「昔日穆天子西行,不過崑崙;孔子欲居九夷,終是遐想。」   「然今日,陛下握有宇內,兵鋒之利,道路之通,遠勝往昔。此圖所示,非虛幻之景,乃陛下馬蹄可至、秦旗可插之真實疆土。」   「世界……」嬴政咀嚼著這個詞,終於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投向殿外廣闊的蒼穹。   章臺宮的屋簷,彷彿再也無法遮擋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穿透鹹陽的宮牆,越過秦嶺,掠過黃河長江,一直投向那地圖上勾勒出的,無窮無盡的遠方。   剎那間,一種比統一六國時更為澎湃、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雄心,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四海已一?   不。   他要的,是天下歸一,是這地圖上所繪的,整個天下。   嬴政緩緩坐回玄黑玉椅,手指在扶手的螭紋上輕輕叩擊,殿內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響,他忽而問自己的兒女對此有何想法。   有了嬴陰嫚請纓入軍的先驅,嬴元曼深吸一口氣,忽然跪下:「父皇,兒臣……兒臣想親眼去看看地圖上的其他地方。」   「準,朕撥你銳士及博士宮學者,商隊特許行走權,但有一條。」他身體前傾,「每至一地,需立秦碑一座,刻大秦曆法於其上。」   嬴元曼眼眶驟紅,鄭重叩首時,玉佩擊地清響。   其餘子女倒是沒有像嬴陰嫚或是嬴元曼這樣當即就想離開鹹陽的,嬴政便道:「既如此,自明日起,所有公主皆入朝參議。」   「朕之子嗣,皆可領一官半職,但所有職位,需經考校而定。」   當「考校」二字出口時,他的目光準確落在趙覆舟的身上。   她提出的「科舉」著實驚人,且與秦朝先前的情況並不相符。但若是變革順利,她所說的那些便能讓大秦往前跨上史無前例的一大步。   「三月後,章臺宮設首場皇子們的專場試,考覈經義、算學、律法、地理……」   「試題由太子府與博士宮共擬,朕親自監考。」   公主王子們本以為這是迎接趙覆舟的家宴,結果突然變成了考試預告,他們面面相覷,有的疑惑,有的期待,但無不行禮,統一回覆:   「兒臣等——」   「謹遵陛下旨意

公子高躬身退下後,其餘皇子公主便依序上前。珠玉珍寶、奇巧古玩、錦繡文章……琳琅滿目的賀禮堆滿案前,嬴政微微頷首,並一一給了賞賜。

  輪到嬴陰嫚時,她雙手捧著的並非錦盒,而是一卷用舊牛皮仔細包裹的竹簡。上面是墨筆勾勒的陣圖與兵法注釋,字跡古樸,赫然是一本罕見的兵家殘卷。

  嬴政的目光落在殘捲上,又緩緩抬起,看向階下這個身姿挺拔的女兒。他並未露出不悅,反而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瞭然。

  「陰嫚,」帝王的聲音渾厚,聽不出情緒,「此物何意?」

  嬴陰嫚抬起頭:「父皇,此卷乃兒臣於舊書市偶然所得。兒臣以為,珍寶易得,先人浴血領悟的徵戰智慧,卻更值得敬獻。」

  嬴政沉默片刻,指尖在御案上輕輕一點:「你的賀禮,與眾不同。朕賞他們珠玉,賞你一問——你想要什麼?」

  嬴陰嫚看了一眼趙覆舟,對方也露出一個笑,她像是得到了鼓勵,道:「兒臣懇請父皇恩準,前往太子麾下戚將軍的軍中歷練,學習戰陣實務,為我大秦效力!」

  殿內響起輕微的交頭接耳聲,公主請纓入伍,實屬罕見。但有趙覆舟這個剛找回來的公主被封為太子,嬴陰嫚只是想從軍,好像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嬴政凝視她良久,方纔緩緩道:「戚將軍治軍嚴苛,軍中不比宮闈。你既有此志,朕便準了,望你不墮我嬴氏威名。」

  「謝父皇!」嬴陰嫚叩首,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直到所有公主王子進獻完,這才輪到趙覆舟。

  她並未如眾人猜想般抬上寶箱或更罕見的祥瑞,只是命兩名侍從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一方覆著紅綢的扁平物件,看形狀,像是一幅極大的捲軸或畫框。

  莫非是搜羅來的失傳名畫?或是展現了最新造紙術的、前所未見的巨幅宣紙?

  趙覆舟走到中央,對著嬴政深深一禮,然後轉向那覆蓋的紅綢,伸手握住綢布一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

  紅綢滑落。

  露出的並非山水潑墨,也不是錦繡文章,而是一張極其巨大的紙。紙上布滿了精細的墨線,勾勒出海岸、山脈、河流,以及許多規整的文字標註。中央一片廣袤的區域被清晰地標出「秦」字,而四周,是聞所未聞的遼闊土地與無垠海洋,一直延伸到紙張邊緣。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張陌生而恢弘的圖卷震懾住了。

  趙覆舟轉過身,面向身體已微微前傾的嬴政:

  「兒臣所獻之物,並非畫作,亦非紙藝。」

  她抬手,指向圖上那浩瀚未知的疆域,一字一頓:「而是——」

  「一張世界地圖。」

  鄒衍「大九州」和《山海經》的海外想像在此刻變成了現實,無論是趙覆舟的這些姐妹兄弟還是嬴政都覺得剎那間熱血沸騰起來。

  嬴政也曾認為「人跡所至,無不臣者」,但他看到了「秦」的疆土,在圖上固然廣闊,卻遠非全部。

  嬴政已經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腳步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此圖……何人所繪?依據何在?」嬴政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竭力壓抑卻依然能聽出的沙啞震顫。

  「此圖乃兒臣匯集商隊遠行見聞、翻譯異邦典籍、請教往來胡商,並參照上古圖錄,歷時多載,反覆勘驗修正而成。其間或有疏漏臆測之處,然天下大勢、海陸輪廓,十之七八為真。」趙覆舟知道嬴政不會懷疑。

  自從嬴政承認了她為太子,哪怕因為有朝臣反對而沒能立即分封,但她腦中的地圖已經點亮了整個大秦的區域。

  這就意味著,她會收到比過去點亮一顯或是一郡更為豐厚的獎勵。而這張世界地圖,不過冰山一角而已。

  趙覆舟直起身,目光灼灼,聲音提高:「昔日穆天子西行,不過崑崙;孔子欲居九夷,終是遐想。」

  「然今日,陛下握有宇內,兵鋒之利,道路之通,遠勝往昔。此圖所示,非虛幻之景,乃陛下馬蹄可至、秦旗可插之真實疆土。」

  「世界……」嬴政咀嚼著這個詞,終於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投向殿外廣闊的蒼穹。

  章臺宮的屋簷,彷彿再也無法遮擋他的視線。

  他的眼神穿透鹹陽的宮牆,越過秦嶺,掠過黃河長江,一直投向那地圖上勾勒出的,無窮無盡的遠方。

  剎那間,一種比統一六國時更為澎湃、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雄心,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四海已一?

  不。

  他要的,是天下歸一,是這地圖上所繪的,整個天下。

  嬴政緩緩坐回玄黑玉椅,手指在扶手的螭紋上輕輕叩擊,殿內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響,他忽而問自己的兒女對此有何想法。

  有了嬴陰嫚請纓入軍的先驅,嬴元曼深吸一口氣,忽然跪下:「父皇,兒臣……兒臣想親眼去看看地圖上的其他地方。」

  「準,朕撥你銳士及博士宮學者,商隊特許行走權,但有一條。」他身體前傾,「每至一地,需立秦碑一座,刻大秦曆法於其上。」

  嬴元曼眼眶驟紅,鄭重叩首時,玉佩擊地清響。

  其餘子女倒是沒有像嬴陰嫚或是嬴元曼這樣當即就想離開鹹陽的,嬴政便道:「既如此,自明日起,所有公主皆入朝參議。」

  「朕之子嗣,皆可領一官半職,但所有職位,需經考校而定。」

  當「考校」二字出口時,他的目光準確落在趙覆舟的身上。

  她提出的「科舉」著實驚人,且與秦朝先前的情況並不相符。但若是變革順利,她所說的那些便能讓大秦往前跨上史無前例的一大步。

  「三月後,章臺宮設首場皇子們的專場試,考覈經義、算學、律法、地理……」

  「試題由太子府與博士宮共擬,朕親自監考。」

  公主王子們本以為這是迎接趙覆舟的家宴,結果突然變成了考試預告,他們面面相覷,有的疑惑,有的期待,但無不行禮,統一回覆:

  「兒臣等——」

  「謹遵陛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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