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對陣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38·2026/5/18

——【「憲赫帝對昭文帝說,從你開始,百年內的帝位都只能由女人繼承,等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考慮賢者繼位,無論性別。」】   【「當然,我們都知道,事實上,從憲赫帝起五任皇帝都是女人擔任的,實際時間遠超百年。」】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   天幕每次出現的時候,趙覆舟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為它平等地讓所有人站在了「先知」這個角度上,如果她不能保證自己走在其他人前面,那他們完全可以根據天幕說的蛛絲馬跡去阻撓她的進程。   她必須,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   李鮮等人早就離開了秦朝的地圖,一直在通過信件向他傳達外面的情況。好在他們早就向趙覆舟傳達過「外族人看不到天幕」這一重要信息。   否則……   他們必定會把趙覆舟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一網打盡,那可是他們的地盤。   那些外族人一直覺得這羣來自東方的人很古怪,總是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天,一看就是好長時間。   不會……   是某種宗教儀式吧?   趙覆舟在李鮮的信中看到,她說自己曾嘗試把天幕所說的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在外族人面前說出來,結果沒到那時候她就無法張口。   這很好,不用擔心有內奸透露情報。   「走吧。」   韓信和桓鉞的比試在即,趙覆舟沒有不去現場觀摩的道理。此次受邀觀賽的文臣武將都是被精挑細選的,趙覆舟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準備好的禮物給他們看看了。   就在轅門前的榆樹下,另一隊人馬恰巧轉過路口。為首那人身形魁梧,一身銅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正是桓鉞。他身後跟著的士兵個個面色肅殺,步伐整齊劃一。   兩方人迎面相遇,空氣驟然凝滯。   桓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掃過趙覆舟,最後落在她身後那位陌生的高瘦男子身上,那男子分明穿著最簡單的衣物,目光卻猶如深潭。   趙覆舟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率先開口:「桓將軍,別來無恙。」   桓鉞銅盔下的臉膛繃緊了一瞬,隨即抱拳,聲如洪鐘:「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兩路人馬沉默地併入轅門,演武場高臺之上,嬴政的玄色冕旒已靜靜垂在陰影之中。   高臺之下,桓鉞與韓信分別向嬴政行禮。   戰鼓擂響。   桓鉞的自信是有底氣的,他麾下的士兵是他用嚴苛到近乎殘忍的方法磨礪出的利刃,陣型變化如臂使指,衝鋒時宛若鐵壁合圍。他瞥向對面韓信指揮的那幾百人,甚至覺得他們站姿有些鬆散。   「紙上談兵之徒,」桓鉞心中冷笑,舉起令旗,「今日便讓你知道,沙場不是擺弄沙盤的遊戲。」   他的陣型率先發動,如同張開巨口的猛獸,以最經典的「鋒矢陣」直刺對方中軍。這是陽謀,以力破巧。   韓信卻不動。   直至桓家軍前鋒衝入射程,他的令旗才輕輕一動。   那三百看似鬆散的衛卒,忽然如流水般向兩側滑開,不是潰散,而是有序的、迅捷的迂迴。桓鉞的「鋒矢」瞬間撲空,而自己的兩肋卻暴露在對方兩支迅速穿插的「流水」面前。   桓鉞心中一凜,急令變陣為圓。   可韓信的旗語變得更快,更詭異。那三百人彷彿成了他指尖延伸的影子,時而聚合如錐,時而散開如網,時而又化作幾股遊移的繩索,纏、繞、扯、絆……沒有一次正面硬撼,卻每一次都精準地切割在桓鉞陣型最難受的節點。   桓鉞額頭滲出汗水。   他熟悉所有古戰陣,能看出對方用的絕非任何一種典籍記載的陣法。那是一種活的東西,像水,像風,無定形,卻無處不在。   他的陣腳開始亂。   一次勉強的對衝後,他引以為傲的親兵被對方看似散亂、實則暗藏殺機的「散星」陣勢徹底割裂。當象徵中軍大纛的旗幟被一名普通衛卒以木刀「斬斷」時,戰鼓驟停。   桓鉞僵在原地。   陽光刺目,他耳朵裡嗡嗡作響,聽不清陛下的評判,也聽不清周圍的些許嘈雜。   一種未知的情感驟然上湧。   不是憤怒,不是羞辱。   是一種認知崩塌後又重建的戰慄。   他死死盯著韓信,又緩緩移向趙覆舟。那一瞬間,他彷彿透過眼前這個年輕的儲君,看到了更為恢弘磅礴的事物——   那不只是她個人的威儀,而是一種海納百川的格局,一種能讓韓信這等驚世之才甘願隱於市井、暫充護院的可怕胸襟與眼界。   「天幕譽為千古明君……」   這句他曾不以為然,甚至暗中嗤笑的評價,此刻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他自以為是的錘鍊,他嚴防死守的「祕法」,在這真正吞吐天下的氣象面前,渺小如塵埃,狹隘如井蛙。   桓鉞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在所有人尚未完全從演習結果中回神時,這位以桀驁剛硬著稱的將軍,猛地轉身,面向趙覆舟。   「哐當!」   他身上的甲葉發出一聲沉重的撞擊聲。下一刻,他單膝跪地,以最標準的軍中大禮,深深低下頭,銅盔的盔纓垂落塵土:「太子殿下……末將,多有得罪!」   聲震演武場,再無半點驕矜。   此刻,他對趙覆舟的稱呼終於不再是公主。   嬴舒陽:這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嗎?   那些前來觀摩的文臣武將也都有些站不住了,原本有桓鉞這個刺頭頂在他們前面,他們還能隱晦地表示對趙覆舟的反對。   如今……   他們該如何是好?   「將軍請起,演武切磋,何罪之有?」   對桓鉞這種有一說一的個性,趙覆舟還算是欣賞的。她特地讓張良擬好名單,把明面上暗地裡想阻止她被立為太子的那些人都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這一刻。   想回去?   真正的禮物還在後頭。   「兒臣有一個禮物想獻與父皇。」趙覆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落在每個人耳中。   「請諸位共賞

——【「憲赫帝對昭文帝說,從你開始,百年內的帝位都只能由女人繼承,等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考慮賢者繼位,無論性別。」】

  【「當然,我們都知道,事實上,從憲赫帝起五任皇帝都是女人擔任的,實際時間遠超百年。」】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

  天幕每次出現的時候,趙覆舟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為它平等地讓所有人站在了「先知」這個角度上,如果她不能保證自己走在其他人前面,那他們完全可以根據天幕說的蛛絲馬跡去阻撓她的進程。

  她必須,一刻都不能放鬆警惕。

  李鮮等人早就離開了秦朝的地圖,一直在通過信件向他傳達外面的情況。好在他們早就向趙覆舟傳達過「外族人看不到天幕」這一重要信息。

  否則……

  他們必定會把趙覆舟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都一網打盡,那可是他們的地盤。

  那些外族人一直覺得這羣來自東方的人很古怪,總是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天,一看就是好長時間。

  不會……

  是某種宗教儀式吧?

  趙覆舟在李鮮的信中看到,她說自己曾嘗試把天幕所說的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在外族人面前說出來,結果沒到那時候她就無法張口。

  這很好,不用擔心有內奸透露情報。

  「走吧。」

  韓信和桓鉞的比試在即,趙覆舟沒有不去現場觀摩的道理。此次受邀觀賽的文臣武將都是被精挑細選的,趙覆舟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準備好的禮物給他們看看了。

  就在轅門前的榆樹下,另一隊人馬恰巧轉過路口。為首那人身形魁梧,一身銅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正是桓鉞。他身後跟著的士兵個個面色肅殺,步伐整齊劃一。

  兩方人迎面相遇,空氣驟然凝滯。

  桓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掃過趙覆舟,最後落在她身後那位陌生的高瘦男子身上,那男子分明穿著最簡單的衣物,目光卻猶如深潭。

  趙覆舟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率先開口:「桓將軍,別來無恙。」

  桓鉞銅盔下的臉膛繃緊了一瞬,隨即抱拳,聲如洪鐘:「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兩路人馬沉默地併入轅門,演武場高臺之上,嬴政的玄色冕旒已靜靜垂在陰影之中。

  高臺之下,桓鉞與韓信分別向嬴政行禮。

  戰鼓擂響。

  桓鉞的自信是有底氣的,他麾下的士兵是他用嚴苛到近乎殘忍的方法磨礪出的利刃,陣型變化如臂使指,衝鋒時宛若鐵壁合圍。他瞥向對面韓信指揮的那幾百人,甚至覺得他們站姿有些鬆散。

  「紙上談兵之徒,」桓鉞心中冷笑,舉起令旗,「今日便讓你知道,沙場不是擺弄沙盤的遊戲。」

  他的陣型率先發動,如同張開巨口的猛獸,以最經典的「鋒矢陣」直刺對方中軍。這是陽謀,以力破巧。

  韓信卻不動。

  直至桓家軍前鋒衝入射程,他的令旗才輕輕一動。

  那三百看似鬆散的衛卒,忽然如流水般向兩側滑開,不是潰散,而是有序的、迅捷的迂迴。桓鉞的「鋒矢」瞬間撲空,而自己的兩肋卻暴露在對方兩支迅速穿插的「流水」面前。

  桓鉞心中一凜,急令變陣為圓。

  可韓信的旗語變得更快,更詭異。那三百人彷彿成了他指尖延伸的影子,時而聚合如錐,時而散開如網,時而又化作幾股遊移的繩索,纏、繞、扯、絆……沒有一次正面硬撼,卻每一次都精準地切割在桓鉞陣型最難受的節點。

  桓鉞額頭滲出汗水。

  他熟悉所有古戰陣,能看出對方用的絕非任何一種典籍記載的陣法。那是一種活的東西,像水,像風,無定形,卻無處不在。

  他的陣腳開始亂。

  一次勉強的對衝後,他引以為傲的親兵被對方看似散亂、實則暗藏殺機的「散星」陣勢徹底割裂。當象徵中軍大纛的旗幟被一名普通衛卒以木刀「斬斷」時,戰鼓驟停。

  桓鉞僵在原地。

  陽光刺目,他耳朵裡嗡嗡作響,聽不清陛下的評判,也聽不清周圍的些許嘈雜。

  一種未知的情感驟然上湧。

  不是憤怒,不是羞辱。

  是一種認知崩塌後又重建的戰慄。

  他死死盯著韓信,又緩緩移向趙覆舟。那一瞬間,他彷彿透過眼前這個年輕的儲君,看到了更為恢弘磅礴的事物——

  那不只是她個人的威儀,而是一種海納百川的格局,一種能讓韓信這等驚世之才甘願隱於市井、暫充護院的可怕胸襟與眼界。

  「天幕譽為千古明君……」

  這句他曾不以為然,甚至暗中嗤笑的評價,此刻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他自以為是的錘鍊,他嚴防死守的「祕法」,在這真正吞吐天下的氣象面前,渺小如塵埃,狹隘如井蛙。

  桓鉞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在所有人尚未完全從演習結果中回神時,這位以桀驁剛硬著稱的將軍,猛地轉身,面向趙覆舟。

  「哐當!」

  他身上的甲葉發出一聲沉重的撞擊聲。下一刻,他單膝跪地,以最標準的軍中大禮,深深低下頭,銅盔的盔纓垂落塵土:「太子殿下……末將,多有得罪!」

  聲震演武場,再無半點驕矜。

  此刻,他對趙覆舟的稱呼終於不再是公主。

  嬴舒陽:這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嗎?

  那些前來觀摩的文臣武將也都有些站不住了,原本有桓鉞這個刺頭頂在他們前面,他們還能隱晦地表示對趙覆舟的反對。

  如今……

  他們該如何是好?

  「將軍請起,演武切磋,何罪之有?」

  對桓鉞這種有一說一的個性,趙覆舟還算是欣賞的。她特地讓張良擬好名單,把明面上暗地裡想阻止她被立為太子的那些人都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這一刻。

  想回去?

  真正的禮物還在後頭。

  「兒臣有一個禮物想獻與父皇。」趙覆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風聲,落在每個人耳中。

  「請諸位共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