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炸藥,手銃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540·2026/5/18

——「請諸位共賞。」   嬴政掃了一圈被趙覆舟請來的官員,又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隱隱猜到了她要做什麼,忍俊不禁道:「善。」   「韓信。」趙覆舟喚道。   韓信聞聲頷首,令旗一揮。原本列陣的兵士如潮水般退去,不久又抬著數口蒙著黑布的箱籠快步上前。官員們伸長脖頸,竊竊私語起來:   「怕是公主流落民間時得的奇珍……」   「聽聞東海有延壽仙草?」   「莫非是強兵利器?」   不,這些東西都不值得趙覆舟如此大費周章。站在一旁的李斯過濾掉那些聲音,目光落在韓信和他身後的士兵身上,他似乎有了點預感,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韓信掀開黑布。   箱中並非珍寶,而是黑沉粗糙的陶罐、竹筒,其貌不揚。他抬眼望向趙覆舟,見她幾不可察地頷首。   「引!」   引線嘶鳴。   第一聲爆響炸開時,離得最近的幾個臣子渾身劇震,耳畔轟鳴。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陶罐在遠處標靶區迸裂,土石飛濺,竹筒噴出火光,木質盾靶應聲碎裂。氣浪裹挾沙塵撲上看臺,官員們袖袍亂拂,踉蹌後退者數人。   爆炸聲綿延不絕,如驚雷墜地。有人掩耳,有人閉目,更有甚者跌坐在地,冠冕歪斜。   這還只是開場。   「第一陣。」韓信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第一隊約十名士卒應聲出列,兩人一組,抬著陶罐,罐口密封,延伸出長長的引信。士兵們步伐沉穩,將陶罐放置在校場一側特意堆積的用以模擬矮牆土丘的亂石土堆前。放置妥當後,五人迅速後撤至安全距離,餘下五人手持火把。   「燃!」   引信嘶嘶作響,冒著火花迅速縮短。官員們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那些不起眼的陶罐。   轟——   並非一聲,而是近乎同時的五聲悶雷!巨響震得人胸腔發麻,腳下地面明顯一顫。只見那看似堅固的土石堆在濃煙與火光中猛地向上隆起,隨即四分五裂!   大小不等的石塊、土塊被狂暴的力量拋向半空,又如雨點般砸落,最大的石塊甚至飛濺到離看臺不遠的地方,激起一片低呼。煙塵瀰漫,待其稍散,原本的土丘矮牆已化為一個冒著青煙的凹坑,邊緣犬牙交錯。   未等眾人從土雷的震撼中完全回神,韓信的第二面令旗已然舉起。   「第二陣。」   第二隊八名士卒迅捷如風,他們手持的不再是陶罐,而是一種竹木與鐵皮混合製成的長筒狀物,斜背於身後,前端有口,後端有柄。四人一組,分別衝向場中預先設立的兩座包覆皮革、模擬營帳或糧草堆的木架。   在距目標三十步處,士卒停下,將筒狀物前端對準目標,後側同伴點燃引信。   嗤——   嘭!   聲音尖銳刺耳,不同於土雷的沉悶。只見兩道熾烈的火龍從筒口咆哮噴出,並非分散的火焰,而是凝聚如柱,色澤橘紅刺目的流火。火柱瞬間跨越三十步距離,精準地舔舐上目標。   包裹厚皮革的木架幾乎是眨眼間便被引燃,火勢之猛烈遠超尋常薪火,甚至發出油脂燃燒般的噼啪聲,火焰顏色泛著詭異的白亮。更令人心驚的是,有些火星濺落在旁邊的沙土地上,竟也持續燃燒了片刻,難以撲滅。   官員隊列中響起壓抑的吸氣聲,兵尉、衛尉等武職將領則死死盯住那仍在燃燒的殘骸,額角青筋跳動。這若是襲營焚糧,或於狹窄關口阻敵……   火焰未熄,韓信的第三面令旗已然豎起。   「第三陣。」   第三隊的精銳出場,他們展示的炸藥形制更為精巧:拳頭大小,外裹鐵殼,形似蒺藜,有短引信。同時,士兵們推出了幾具披著皮質甲冑、甚至簡單鑲嵌了銅片的木人,以及數面厚重的木質包鐵盾牌,模擬重甲步兵與盾陣。   先有六名士卒將鐵殼蒺藜埋設在木人前進的路徑上,用浮土稍加掩飾,然後迅速拉出引信撤離。   「爆!」   沉悶但更具穿透力的爆炸聲響起。埋設點菸塵混著金屬碎片飛射。最近的兩個皮甲木人身上赫然出現數個破洞,鑲嵌的銅片扭曲變形脫落。而包鐵木盾雖未被直接命中,但飛濺的碎片深深嵌入了盾面木質部分,鐵皮也被劃出駭人的痕跡。   接著,另外六名士卒展示了投擲用法。他們奮力將點燃引信的同類鐵蒺藜擲向更遠處的盾牌陣列。   砰——   砰——   砰——   爆炸點在盾牌表面或附近響起。一面盾牌被直接命中,厚重的木質中心被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鐵皮翻卷;旁邊的盾牌則被衝擊波掀得歪斜,持盾的木架吱呀作響。倘若後面是真人士兵,即便不被破片殺傷,也必然陣型大亂,耳聾目眩。   看臺上已是一片死寂。   硝煙與焦糊味混合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演武場。三陣演示,不過盞茶功夫,卻彷彿讓人目睹了攻城、火攻、破甲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可怕的戰場噩夢。   嬴政緩緩起身。   「此物……」他的聲音裡壓著罕見的震動,「何名?」   「稟父皇,此為炸藥。」趙覆舟拱手,「可開山裂石,可破城摧牆。若用於我軍,天下堅城皆如齏粉。」   嬴政長笑,笑聲在寂靜中迴蕩:「好!吾兒此禮,可抵十萬大軍。」   獻禮仍未結束,她轉向韓信,他自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那是一柄鐵黑色的怪異短械,粗糙如未琢之石,卻泛著冷冽的光。   「此物名手銃。」趙覆舟舉器過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就算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也如探囊取物。」   嬴舒陽悄悄問張良:「百步之內呢?」   張良:「又快又準。」   趙覆舟像是不經意地扣動了扳機,站在偏外側的張垣只覺得耳邊嗡鳴,半截斷髮飄落肩頭。   「哎呀。」趙覆舟輕嘆,翻轉手銃,似在檢視,「竟是走火了。看來匠造還需精進。」   走火?   任誰都看得出來趙覆舟是故意的,但是誰又敢戳破呢?   那個張垣最近私下聯絡了不少官員,趙覆舟自然就選了他來做殺雞儆猴的那個雞。   李斯第一個掀袍跪地,額頭觸上冰冷磚石:「天佑大秦,得此神器,陛下萬歲!」   彷彿堤壩潰決,黑壓壓的官員如浪潮般伏倒,聲音參差卻最終匯成洪流:   「陛下萬歲!」   「太子千歲!」   趙覆舟緩步走向御階,在嬴政身前七步處停駐,躬身奉上手銃。   嬴政接過,鐵器冰涼沉重。   「眾卿平身。」帝王抬手,目光卻未離趙覆舟,「今日演武、獻禮,太子安排甚妥。朕心甚慰。」   「兒臣惶恐。」她輕聲說,餘光瞥見韓信已無聲退至陰影中,如收鞘之劍。   要她找人去遊說那些文臣武將還是太慢了,還是用「真理」來說服他們比較容易。剛剛那把手銃的確粗糙,就是用來自殺都費勁,不過用來嚇唬嚇唬人倒是剛剛好。   一直到人羣散去,桓鉞依然站在原地。   他突然意識到,韓信這些天最主要的時間都用於訓練他們為陛下展示火藥的威力,至於跟他比試……   只是順便罷

——「請諸位共賞。」

  嬴政掃了一圈被趙覆舟請來的官員,又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隱隱猜到了她要做什麼,忍俊不禁道:「善。」

  「韓信。」趙覆舟喚道。

  韓信聞聲頷首,令旗一揮。原本列陣的兵士如潮水般退去,不久又抬著數口蒙著黑布的箱籠快步上前。官員們伸長脖頸,竊竊私語起來:

  「怕是公主流落民間時得的奇珍……」

  「聽聞東海有延壽仙草?」

  「莫非是強兵利器?」

  不,這些東西都不值得趙覆舟如此大費周章。站在一旁的李斯過濾掉那些聲音,目光落在韓信和他身後的士兵身上,他似乎有了點預感,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韓信掀開黑布。

  箱中並非珍寶,而是黑沉粗糙的陶罐、竹筒,其貌不揚。他抬眼望向趙覆舟,見她幾不可察地頷首。

  「引!」

  引線嘶鳴。

  第一聲爆響炸開時,離得最近的幾個臣子渾身劇震,耳畔轟鳴。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陶罐在遠處標靶區迸裂,土石飛濺,竹筒噴出火光,木質盾靶應聲碎裂。氣浪裹挾沙塵撲上看臺,官員們袖袍亂拂,踉蹌後退者數人。

  爆炸聲綿延不絕,如驚雷墜地。有人掩耳,有人閉目,更有甚者跌坐在地,冠冕歪斜。

  這還只是開場。

  「第一陣。」韓信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第一隊約十名士卒應聲出列,兩人一組,抬著陶罐,罐口密封,延伸出長長的引信。士兵們步伐沉穩,將陶罐放置在校場一側特意堆積的用以模擬矮牆土丘的亂石土堆前。放置妥當後,五人迅速後撤至安全距離,餘下五人手持火把。

  「燃!」

  引信嘶嘶作響,冒著火花迅速縮短。官員們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那些不起眼的陶罐。

  轟——

  並非一聲,而是近乎同時的五聲悶雷!巨響震得人胸腔發麻,腳下地面明顯一顫。只見那看似堅固的土石堆在濃煙與火光中猛地向上隆起,隨即四分五裂!

  大小不等的石塊、土塊被狂暴的力量拋向半空,又如雨點般砸落,最大的石塊甚至飛濺到離看臺不遠的地方,激起一片低呼。煙塵瀰漫,待其稍散,原本的土丘矮牆已化為一個冒著青煙的凹坑,邊緣犬牙交錯。

  未等眾人從土雷的震撼中完全回神,韓信的第二面令旗已然舉起。

  「第二陣。」

  第二隊八名士卒迅捷如風,他們手持的不再是陶罐,而是一種竹木與鐵皮混合製成的長筒狀物,斜背於身後,前端有口,後端有柄。四人一組,分別衝向場中預先設立的兩座包覆皮革、模擬營帳或糧草堆的木架。

  在距目標三十步處,士卒停下,將筒狀物前端對準目標,後側同伴點燃引信。

  嗤——

  嘭!

  聲音尖銳刺耳,不同於土雷的沉悶。只見兩道熾烈的火龍從筒口咆哮噴出,並非分散的火焰,而是凝聚如柱,色澤橘紅刺目的流火。火柱瞬間跨越三十步距離,精準地舔舐上目標。

  包裹厚皮革的木架幾乎是眨眼間便被引燃,火勢之猛烈遠超尋常薪火,甚至發出油脂燃燒般的噼啪聲,火焰顏色泛著詭異的白亮。更令人心驚的是,有些火星濺落在旁邊的沙土地上,竟也持續燃燒了片刻,難以撲滅。

  官員隊列中響起壓抑的吸氣聲,兵尉、衛尉等武職將領則死死盯住那仍在燃燒的殘骸,額角青筋跳動。這若是襲營焚糧,或於狹窄關口阻敵……

  火焰未熄,韓信的第三面令旗已然豎起。

  「第三陣。」

  第三隊的精銳出場,他們展示的炸藥形制更為精巧:拳頭大小,外裹鐵殼,形似蒺藜,有短引信。同時,士兵們推出了幾具披著皮質甲冑、甚至簡單鑲嵌了銅片的木人,以及數面厚重的木質包鐵盾牌,模擬重甲步兵與盾陣。

  先有六名士卒將鐵殼蒺藜埋設在木人前進的路徑上,用浮土稍加掩飾,然後迅速拉出引信撤離。

  「爆!」

  沉悶但更具穿透力的爆炸聲響起。埋設點菸塵混著金屬碎片飛射。最近的兩個皮甲木人身上赫然出現數個破洞,鑲嵌的銅片扭曲變形脫落。而包鐵木盾雖未被直接命中,但飛濺的碎片深深嵌入了盾面木質部分,鐵皮也被劃出駭人的痕跡。

  接著,另外六名士卒展示了投擲用法。他們奮力將點燃引信的同類鐵蒺藜擲向更遠處的盾牌陣列。

  砰——

  砰——

  砰——

  爆炸點在盾牌表面或附近響起。一面盾牌被直接命中,厚重的木質中心被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鐵皮翻卷;旁邊的盾牌則被衝擊波掀得歪斜,持盾的木架吱呀作響。倘若後面是真人士兵,即便不被破片殺傷,也必然陣型大亂,耳聾目眩。

  看臺上已是一片死寂。

  硝煙與焦糊味混合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演武場。三陣演示,不過盞茶功夫,卻彷彿讓人目睹了攻城、火攻、破甲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可怕的戰場噩夢。

  嬴政緩緩起身。

  「此物……」他的聲音裡壓著罕見的震動,「何名?」

  「稟父皇,此為炸藥。」趙覆舟拱手,「可開山裂石,可破城摧牆。若用於我軍,天下堅城皆如齏粉。」

  嬴政長笑,笑聲在寂靜中迴蕩:「好!吾兒此禮,可抵十萬大軍。」

  獻禮仍未結束,她轉向韓信,他自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奉上——那是一柄鐵黑色的怪異短械,粗糙如未琢之石,卻泛著冷冽的光。

  「此物名手銃。」趙覆舟舉器過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就算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也如探囊取物。」

  嬴舒陽悄悄問張良:「百步之內呢?」

  張良:「又快又準。」

  趙覆舟像是不經意地扣動了扳機,站在偏外側的張垣只覺得耳邊嗡鳴,半截斷髮飄落肩頭。

  「哎呀。」趙覆舟輕嘆,翻轉手銃,似在檢視,「竟是走火了。看來匠造還需精進。」

  走火?

  任誰都看得出來趙覆舟是故意的,但是誰又敢戳破呢?

  那個張垣最近私下聯絡了不少官員,趙覆舟自然就選了他來做殺雞儆猴的那個雞。

  李斯第一個掀袍跪地,額頭觸上冰冷磚石:「天佑大秦,得此神器,陛下萬歲!」

  彷彿堤壩潰決,黑壓壓的官員如浪潮般伏倒,聲音參差卻最終匯成洪流:

  「陛下萬歲!」

  「太子千歲!」

  趙覆舟緩步走向御階,在嬴政身前七步處停駐,躬身奉上手銃。

  嬴政接過,鐵器冰涼沉重。

  「眾卿平身。」帝王抬手,目光卻未離趙覆舟,「今日演武、獻禮,太子安排甚妥。朕心甚慰。」

  「兒臣惶恐。」她輕聲說,餘光瞥見韓信已無聲退至陰影中,如收鞘之劍。

  要她找人去遊說那些文臣武將還是太慢了,還是用「真理」來說服他們比較容易。剛剛那把手銃的確粗糙,就是用來自殺都費勁,不過用來嚇唬嚇唬人倒是剛剛好。

  一直到人羣散去,桓鉞依然站在原地。

  他突然意識到,韓信這些天最主要的時間都用於訓練他們為陛下展示火藥的威力,至於跟他比試……

  只是順便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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