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箕否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58·2026/5/18

「阿父,你瞧,神使給了我新的神物。」   箕準舉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物件,只要放在陽光下就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已經拿著玩了一天了。   宗統王箕否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兒子的頭。孩子天真的笑顏卻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望著那塊「琉璃」,那根本不是人間應有的工藝,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純淨得能看透背後箕準興奮的臉。   「神使說,這是太陽的眼淚。」箕準小心翼翼地將琉璃收進絲絨布袋,「他說等我長大了,會給我更多神奇的東西。」   「好,好。」箕否機械地應答著,心中卻愁雲密佈。   他回想起幾天前的那個黃昏。   暴動後,劉季從天而降,還自稱上天派來的使者。   箕否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陰謀,可劉季偏偏徹底幫他解決了內亂,他也沒法明面上調查那人的來歷。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快得讓箕否來不及思考。   劉季帶來的「神物」迅速贏得了朝中大臣的驚嘆,更讓箕否心驚的是,劉季似乎真的知道如何解決王國的困境。他提供的治水方案,三天就疏通了堵塞三年的河道;他指點工匠改進冶煉技術,煉出的鐵器比原先堅韌數倍。   當他忌憚已久的貴族發動叛亂時,劉季只帶了幾個人前去「勸說」。   箕否派了密探跟隨,回報的消息讓他徹夜難眠:劉季根本沒動用武力,他只是向叛軍展示了那些神物,然後「召喚」了一場小範圍的地動——   恰好只震塌了叛軍首領的院牆,分毫不傷及旁人。叛軍當即跪地稱臣,視劉季為真神下凡。   「父王,您在想什麼?」箕準搖了搖他的手。   「沒什麼,你去玩吧。」箕否柔聲道,看著兒子蹦跳著離開,那塊琉璃在他腰間布袋裡隱約發光。   孩子的崇拜如此純粹,可箕否心中只有越來越深的寒意。他派去監視劉季的人回報說,這位神使對他的監視毫不在意,甚至有時會對著暗處微笑點頭。這種從容不是偽裝出來的,要麼劉季天真到不懂權謀,要麼他強大到無需在意螻蟻的窺視。   而從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來看,答案顯然是後者。   他得去見見劉季。   在那兒,箕否見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他的女兒箕鹿。   十多歲的箕鹿穿著不同於往日的服飾,不再是傳統的長裙,而是一種簡潔的灰色褲裝,頭髮也紮成了利落的馬尾。   最讓箕否心驚的是她眼中的光芒,那不是他認為的女兒家應有的柔順,而是一種灼熱的好奇與野心。   「王上。」劉季轉過身,似乎早就猜到他要來。   「神使……」箕否斟酌著詞語,「我兒箕準得到的那塊琉璃。」   那塊玻璃廢料啊,劉季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他當時好像嫌那小孩吵,所以隨意丟給了他,還騙他說是什麼太陽的眼淚來著。   「哦,不算什麼貴重物。」劉季輕描淡寫地說,「孩子喜歡就好。」   箕否很快抓住了重點,如果這都「不算什麼貴重物」,那麼更貴重的是什麼?他不敢想。   「阿父,」箕鹿開口了,聲音裡有種陌生的興奮,「神使教了我功夫,原來我可以不用坐在轎輦裡等著被別人保……」   「箕鹿,」箕否打斷她,「你先下去,我和神使有話要說。」   女孩皺了皺眉,看向劉季。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箕否心中刺痛,他的女兒在徵求一個外人的許可。   劉季點點頭,箕鹿纔行禮退下。   「王上在擔心。」劉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神使從何而來?」箕否直截了當地問,「真正從何而來?」   劉季笑了:「我說過,從天而降。」   「天外有天?」   「天外有天。」劉季暫時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裡需要一個改變,王上,是時候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所以您開始調兵?」箕否敏銳地問。   劉季轉過身,目光如炬:「您知道了。」   「南部邊境的軍隊在集結,瞞不過我。」箕否苦澀地說,「雖然現在大多數將領更聽你的話。」   「不是我的戰爭,王上。」劉季平靜地說,「是箕子朝鮮的擴張,三韓部落長期侵擾邊境,統一半島對您的子民是福音。」   他也曾問過劉季,既然他是神使,為什麼不直接讓南部三韓臣服,他記得劉季當時說的是「既然來到了人間,就要用凡人的方式」,這讓箕否無從辯駁。   箕否望向南方,那裡是他的國土,是他先祖箕子受封建立的國度。幾百年了,這裡從未真正統一。如果他做到了,史書會如何記載?是雄才大略的明君,還是藉助妖術的傀儡?   「好。」他聽見自己說,「那些兵馬,隨你調配。」   劉季滿意地點頭:「您不會後悔的,王上。」   直到箕否離開,躲在簾幕後面的李左車和扶蘇才走出來。李左車對劉季忽悠人的能力一向很自信,他還記得多年前,劉季被罰抄的時候,隨口的幾句話就能讓人幫他分擔一大半。   箕否會這樣,也在預料之中。   「若宗統王發現了我們來自鹹陽,當如何?」扶蘇第一次騙人,還有些不太習慣。   劉季和李左車知道讓他一起胡說八道有些為難他,於是就只是讓他話說一半,算不上假話,好讓他別有什麼心理負擔。   劉季:「當然是千恩萬謝,以叩聖恩。」   他們奪了他的權,他還得謝謝他們呢。   扶蘇:……   原本蒙恬在這,他跟蒙恬還能就此討論上幾句,現在蒙恬去了南部領兵作戰,他聽到這種話只能自己消化了。   久而久之,扶蘇發現劉季有時候說話也挺有道理的。   這大約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君來信了。」李左車看出扶蘇的如鯁在喉,索性把話題轉到了一個更加輕鬆的方向。   劉季一下子放下了剛剛在箕否面前裝腔作勢的模樣:「讓我看看……」   「小君連這都知道?」   「什麼,那個叫禾的女子居然被小君賜名了?我也要小君取名,劉季劉季,劉家小兒子,聽起來一點都沒文化

「阿父,你瞧,神使給了我新的神物。」

  箕準舉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物件,只要放在陽光下就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已經拿著玩了一天了。

  宗統王箕否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兒子的頭。孩子天真的笑顏卻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他望著那塊「琉璃」,那根本不是人間應有的工藝,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純淨得能看透背後箕準興奮的臉。

  「神使說,這是太陽的眼淚。」箕準小心翼翼地將琉璃收進絲絨布袋,「他說等我長大了,會給我更多神奇的東西。」

  「好,好。」箕否機械地應答著,心中卻愁雲密佈。

  他回想起幾天前的那個黃昏。

  暴動後,劉季從天而降,還自稱上天派來的使者。

  箕否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陰謀,可劉季偏偏徹底幫他解決了內亂,他也沒法明面上調查那人的來歷。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快得讓箕否來不及思考。

  劉季帶來的「神物」迅速贏得了朝中大臣的驚嘆,更讓箕否心驚的是,劉季似乎真的知道如何解決王國的困境。他提供的治水方案,三天就疏通了堵塞三年的河道;他指點工匠改進冶煉技術,煉出的鐵器比原先堅韌數倍。

  當他忌憚已久的貴族發動叛亂時,劉季只帶了幾個人前去「勸說」。

  箕否派了密探跟隨,回報的消息讓他徹夜難眠:劉季根本沒動用武力,他只是向叛軍展示了那些神物,然後「召喚」了一場小範圍的地動——

  恰好只震塌了叛軍首領的院牆,分毫不傷及旁人。叛軍當即跪地稱臣,視劉季為真神下凡。

  「父王,您在想什麼?」箕準搖了搖他的手。

  「沒什麼,你去玩吧。」箕否柔聲道,看著兒子蹦跳著離開,那塊琉璃在他腰間布袋裡隱約發光。

  孩子的崇拜如此純粹,可箕否心中只有越來越深的寒意。他派去監視劉季的人回報說,這位神使對他的監視毫不在意,甚至有時會對著暗處微笑點頭。這種從容不是偽裝出來的,要麼劉季天真到不懂權謀,要麼他強大到無需在意螻蟻的窺視。

  而從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來看,答案顯然是後者。

  他得去見見劉季。

  在那兒,箕否見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他的女兒箕鹿。

  十多歲的箕鹿穿著不同於往日的服飾,不再是傳統的長裙,而是一種簡潔的灰色褲裝,頭髮也紮成了利落的馬尾。

  最讓箕否心驚的是她眼中的光芒,那不是他認為的女兒家應有的柔順,而是一種灼熱的好奇與野心。

  「王上。」劉季轉過身,似乎早就猜到他要來。

  「神使……」箕否斟酌著詞語,「我兒箕準得到的那塊琉璃。」

  那塊玻璃廢料啊,劉季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他當時好像嫌那小孩吵,所以隨意丟給了他,還騙他說是什麼太陽的眼淚來著。

  「哦,不算什麼貴重物。」劉季輕描淡寫地說,「孩子喜歡就好。」

  箕否很快抓住了重點,如果這都「不算什麼貴重物」,那麼更貴重的是什麼?他不敢想。

  「阿父,」箕鹿開口了,聲音裡有種陌生的興奮,「神使教了我功夫,原來我可以不用坐在轎輦裡等著被別人保……」

  「箕鹿,」箕否打斷她,「你先下去,我和神使有話要說。」

  女孩皺了皺眉,看向劉季。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箕否心中刺痛,他的女兒在徵求一個外人的許可。

  劉季點點頭,箕鹿纔行禮退下。

  「王上在擔心。」劉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神使從何而來?」箕否直截了當地問,「真正從何而來?」

  劉季笑了:「我說過,從天而降。」

  「天外有天?」

  「天外有天。」劉季暫時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裡需要一個改變,王上,是時候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所以您開始調兵?」箕否敏銳地問。

  劉季轉過身,目光如炬:「您知道了。」

  「南部邊境的軍隊在集結,瞞不過我。」箕否苦澀地說,「雖然現在大多數將領更聽你的話。」

  「不是我的戰爭,王上。」劉季平靜地說,「是箕子朝鮮的擴張,三韓部落長期侵擾邊境,統一半島對您的子民是福音。」

  他也曾問過劉季,既然他是神使,為什麼不直接讓南部三韓臣服,他記得劉季當時說的是「既然來到了人間,就要用凡人的方式」,這讓箕否無從辯駁。

  箕否望向南方,那裡是他的國土,是他先祖箕子受封建立的國度。幾百年了,這裡從未真正統一。如果他做到了,史書會如何記載?是雄才大略的明君,還是藉助妖術的傀儡?

  「好。」他聽見自己說,「那些兵馬,隨你調配。」

  劉季滿意地點頭:「您不會後悔的,王上。」

  直到箕否離開,躲在簾幕後面的李左車和扶蘇才走出來。李左車對劉季忽悠人的能力一向很自信,他還記得多年前,劉季被罰抄的時候,隨口的幾句話就能讓人幫他分擔一大半。

  箕否會這樣,也在預料之中。

  「若宗統王發現了我們來自鹹陽,當如何?」扶蘇第一次騙人,還有些不太習慣。

  劉季和李左車知道讓他一起胡說八道有些為難他,於是就只是讓他話說一半,算不上假話,好讓他別有什麼心理負擔。

  劉季:「當然是千恩萬謝,以叩聖恩。」

  他們奪了他的權,他還得謝謝他們呢。

  扶蘇:……

  原本蒙恬在這,他跟蒙恬還能就此討論上幾句,現在蒙恬去了南部領兵作戰,他聽到這種話只能自己消化了。

  久而久之,扶蘇發現劉季有時候說話也挺有道理的。

  這大約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君來信了。」李左車看出扶蘇的如鯁在喉,索性把話題轉到了一個更加輕鬆的方向。

  劉季一下子放下了剛剛在箕否面前裝腔作勢的模樣:「讓我看看……」

  「小君連這都知道?」

  「什麼,那個叫禾的女子居然被小君賜名了?我也要小君取名,劉季劉季,劉家小兒子,聽起來一點都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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