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那是崇拜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98·2026/5/18

就在這突如其來的恐慌已經瀰漫開來,刀疤臉得意地準備享受眾人恐懼的剎那,異變陡生。   電光石火間,嬴子嬰只覺身子一輕,已被母親姜拂雲猛地拽到身後,她用單薄卻異常堅定的脊背將他嚴嚴實實護住。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混亂並未發生。   幾乎在歹徒亮出兵刃的同一剎那,原本散坐在各處的茶客、甚至櫃檯後低頭擦碗的年輕夥計都瞬間暴起。   他們的動作快如鬼魅,出手狠辣精準,沒有多餘的呼喝,只聽得幾聲悶響與骨骼錯位的脆聲,那幾個囂張的劫匪便已如同被抽了骨頭的蛇般癱倒在地,呻吟不止,武器早被踢飛老遠。   整個變故從發生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茶肆內一片寂靜,只餘下粗重的喘息與地上歹徒的哀嚎。   這時,那名身手最為利落、一招便卸了匪首雙臂關節的灰衣女子,大步走到趙覆舟面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小君,屬下失職。」   她應該預見這件事的。   作為趙覆舟的暗衛,他們總會給自己加上層層偽裝,明面上趙覆舟總是單獨出行,實則保護她的人可能比視野內可以見到的半數人都多。   趙覆舟的性命,就是天下第一等大事。   嬴子嬰瞪大了眼睛,這才恍然驚覺,那些「茶客」和「夥計」此刻雖已恢復低眉順目的姿態,悄無聲息地處理著現場,將驚魂未定的普通茶客引至一旁溫言安撫。   他們行動間那種難以掩飾的剽悍與令行禁止的默契,絕非尋常百姓所有。這看似平凡的茶肆,也不知何時遍佈了保護那少年的人手,如一張無形的網,密不透風。   嬴子嬰的母親姜拂雲顯然也看明白了,她輕輕拍了拍嬴子嬰的手背以示安撫,旋即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走上前去。   她的目光並未在司馬尚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徑直看向了依舊安坐的趙覆舟,斂衽為禮,聲音平穩:「大恩不言謝,妾身姜氏,銘感五內。」   趙覆舟這才抬起眼,目光在姜拂雲臉上停留一瞬,又似無意般掃過她方纔與商人洽談時置於桌角的幾卷簡牘。   她開口:「夫人客氣,不過是恰逢其會。」   「方纔偶然聽得夫人言及蜀錦經武關入秦的損耗,夫人計算陸路損耗時,似乎未將郢都至穰城段雨季商隊常賃舟船的費用單列。此一項若計入,雖看似微末,常年累計,卻也是一筆可觀的虛耗。」   姜拂雲一愣,眼中驟然亮起。她經商多年,於此關節細微處竟從未思慮至此,這小少年隨口一句就為她撥開了一層迷霧。   她激動之下,不假思索便去解腰間繫著的一枚玉佩,成色溫潤,顯是珍品:「此番金玉之言,點醒夢中人!妾身無以為報,此佩雖陋,聊表寸心,萬望……」   趙覆舟卻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不必。」   她的目光掠過窗外街上偶爾走過衣衫襤褸的挑夫,緩緩道:「夫人若真心想謝,不妨換作些許糙米冬衣,散與這城中真正饑寒無著之人。」   姜拂雲遞出玉佩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慢慢收回。她再次深深看了趙覆舟一眼,那目光裡充滿了複雜的震撼與敬意。   眼前的趙覆舟比她的孩子都沒大上幾歲。   風波平息,茶肆漸漸恢復秩序。   姜拂雲沒忘趙覆舟說的話,所到之處只要有餘力和金錢就會按照她所說的幫助底層百姓。嬴子嬰也將那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趙覆舟說的每一個字,都死死地刻在了心底。   哪怕趙覆舟好像連一眼都沒有看過他。   嬴子嬰眼前的趙覆舟與那時的形象逐漸重疊起來,她似乎越發成熟穩重,思慮周全,卻又分明與多年前說出那句「散與城中饑寒無著之人」的她一脈相承。只是昔日或是隨口一言的悲憫,如今已化為具體而微的行動,更有千鈞之力。   母親姜拂雲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她在那日之後偶爾會與趙覆舟有書信往來。   明明只在童年有過一面之緣,連交談都未曾有,趙覆舟的形象卻在這日復一日的回憶、母親的隻言片語、以及嬴子嬰自己逐漸懂得世事艱難的體悟中,被一遍遍描摹、填充,日益清晰,也日益高大,近乎成了一個遙遠而完美的參照。   「子嬰,你在聽嗎?」   嬴舒陽戳了一下似乎是在發愣的嬴子嬰。   他清楚地複述了一遍趙覆舟的言論,得到了趙覆舟一個肯定的眼神後越發驕傲地挺直了脊背。   他正站在年幼時最崇拜的人面前。   此前,在宮裡最受皇子們尊重憧憬的要屬扶蘇,嬴子嬰和公子臨見面時也經常聽到他說起扶蘇又得了父皇的讚賞。   公子臨知道嬴子嬰不會像他一樣崇拜兄長,他一直認為是因為嬴子嬰是他們的表兄弟,所以不能懂扶蘇在鹹陽裡作為標杆的意義。   但是事實上,跟嬴舒陽一樣,他很早就有了一個更加偉岸的標杆。   恰在此時,趙覆舟也提到了公子扶蘇。   「兄長應該也快回來了。」   嬴子嬰並不知道扶蘇去了哪,直到趙覆舟提起箕子朝鮮和南部三韓的事情,他才知道扶蘇和蒙恬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還是趙覆舟的屬下騙過去的。   要是鹹陽的其他皇子,聽說趙覆舟這麼騙他們的兄長,說不定會氣的跳腳,可是偏偏這裡只有兩個趙覆舟的毒唯。   嬴舒陽:「要是太子親自去,肯定更早平定三韓動亂。」   嬴子嬰:「我能做什麼為您分憂嗎?」   像是兩隻鏈子在趙覆舟手裡的哈士奇,趙覆舟指哪他倆就要往哪兒咬一樣。   壓下腦中莫名的想像,趙覆舟毫不猶豫地用起這兩個苦力。   「還真有。」   「下次考試你們別掉鏈子,另外就是你們在朝堂的工作……」   「兄長回來之後,我可能要出宮一趟,父皇那邊還得你們幫忙遮掩,桓鉞桓將軍會配合你們

就在這突如其來的恐慌已經瀰漫開來,刀疤臉得意地準備享受眾人恐懼的剎那,異變陡生。

  電光石火間,嬴子嬰只覺身子一輕,已被母親姜拂雲猛地拽到身後,她用單薄卻異常堅定的脊背將他嚴嚴實實護住。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混亂並未發生。

  幾乎在歹徒亮出兵刃的同一剎那,原本散坐在各處的茶客、甚至櫃檯後低頭擦碗的年輕夥計都瞬間暴起。

  他們的動作快如鬼魅,出手狠辣精準,沒有多餘的呼喝,只聽得幾聲悶響與骨骼錯位的脆聲,那幾個囂張的劫匪便已如同被抽了骨頭的蛇般癱倒在地,呻吟不止,武器早被踢飛老遠。

  整個變故從發生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茶肆內一片寂靜,只餘下粗重的喘息與地上歹徒的哀嚎。

  這時,那名身手最為利落、一招便卸了匪首雙臂關節的灰衣女子,大步走到趙覆舟面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小君,屬下失職。」

  她應該預見這件事的。

  作為趙覆舟的暗衛,他們總會給自己加上層層偽裝,明面上趙覆舟總是單獨出行,實則保護她的人可能比視野內可以見到的半數人都多。

  趙覆舟的性命,就是天下第一等大事。

  嬴子嬰瞪大了眼睛,這才恍然驚覺,那些「茶客」和「夥計」此刻雖已恢復低眉順目的姿態,悄無聲息地處理著現場,將驚魂未定的普通茶客引至一旁溫言安撫。

  他們行動間那種難以掩飾的剽悍與令行禁止的默契,絕非尋常百姓所有。這看似平凡的茶肆,也不知何時遍佈了保護那少年的人手,如一張無形的網,密不透風。

  嬴子嬰的母親姜拂雲顯然也看明白了,她輕輕拍了拍嬴子嬰的手背以示安撫,旋即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走上前去。

  她的目光並未在司馬尚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徑直看向了依舊安坐的趙覆舟,斂衽為禮,聲音平穩:「大恩不言謝,妾身姜氏,銘感五內。」

  趙覆舟這才抬起眼,目光在姜拂雲臉上停留一瞬,又似無意般掃過她方纔與商人洽談時置於桌角的幾卷簡牘。

  她開口:「夫人客氣,不過是恰逢其會。」

  「方纔偶然聽得夫人言及蜀錦經武關入秦的損耗,夫人計算陸路損耗時,似乎未將郢都至穰城段雨季商隊常賃舟船的費用單列。此一項若計入,雖看似微末,常年累計,卻也是一筆可觀的虛耗。」

  姜拂雲一愣,眼中驟然亮起。她經商多年,於此關節細微處竟從未思慮至此,這小少年隨口一句就為她撥開了一層迷霧。

  她激動之下,不假思索便去解腰間繫著的一枚玉佩,成色溫潤,顯是珍品:「此番金玉之言,點醒夢中人!妾身無以為報,此佩雖陋,聊表寸心,萬望……」

  趙覆舟卻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不必。」

  她的目光掠過窗外街上偶爾走過衣衫襤褸的挑夫,緩緩道:「夫人若真心想謝,不妨換作些許糙米冬衣,散與這城中真正饑寒無著之人。」

  姜拂雲遞出玉佩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慢慢收回。她再次深深看了趙覆舟一眼,那目光裡充滿了複雜的震撼與敬意。

  眼前的趙覆舟比她的孩子都沒大上幾歲。

  風波平息,茶肆漸漸恢復秩序。

  姜拂雲沒忘趙覆舟說的話,所到之處只要有餘力和金錢就會按照她所說的幫助底層百姓。嬴子嬰也將那天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趙覆舟說的每一個字,都死死地刻在了心底。

  哪怕趙覆舟好像連一眼都沒有看過他。

  嬴子嬰眼前的趙覆舟與那時的形象逐漸重疊起來,她似乎越發成熟穩重,思慮周全,卻又分明與多年前說出那句「散與城中饑寒無著之人」的她一脈相承。只是昔日或是隨口一言的悲憫,如今已化為具體而微的行動,更有千鈞之力。

  母親姜拂雲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她在那日之後偶爾會與趙覆舟有書信往來。

  明明只在童年有過一面之緣,連交談都未曾有,趙覆舟的形象卻在這日復一日的回憶、母親的隻言片語、以及嬴子嬰自己逐漸懂得世事艱難的體悟中,被一遍遍描摹、填充,日益清晰,也日益高大,近乎成了一個遙遠而完美的參照。

  「子嬰,你在聽嗎?」

  嬴舒陽戳了一下似乎是在發愣的嬴子嬰。

  他清楚地複述了一遍趙覆舟的言論,得到了趙覆舟一個肯定的眼神後越發驕傲地挺直了脊背。

  他正站在年幼時最崇拜的人面前。

  此前,在宮裡最受皇子們尊重憧憬的要屬扶蘇,嬴子嬰和公子臨見面時也經常聽到他說起扶蘇又得了父皇的讚賞。

  公子臨知道嬴子嬰不會像他一樣崇拜兄長,他一直認為是因為嬴子嬰是他們的表兄弟,所以不能懂扶蘇在鹹陽裡作為標杆的意義。

  但是事實上,跟嬴舒陽一樣,他很早就有了一個更加偉岸的標杆。

  恰在此時,趙覆舟也提到了公子扶蘇。

  「兄長應該也快回來了。」

  嬴子嬰並不知道扶蘇去了哪,直到趙覆舟提起箕子朝鮮和南部三韓的事情,他才知道扶蘇和蒙恬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還是趙覆舟的屬下騙過去的。

  要是鹹陽的其他皇子,聽說趙覆舟這麼騙他們的兄長,說不定會氣的跳腳,可是偏偏這裡只有兩個趙覆舟的毒唯。

  嬴舒陽:「要是太子親自去,肯定更早平定三韓動亂。」

  嬴子嬰:「我能做什麼為您分憂嗎?」

  像是兩隻鏈子在趙覆舟手裡的哈士奇,趙覆舟指哪他倆就要往哪兒咬一樣。

  壓下腦中莫名的想像,趙覆舟毫不猶豫地用起這兩個苦力。

  「還真有。」

  「下次考試你們別掉鏈子,另外就是你們在朝堂的工作……」

  「兄長回來之後,我可能要出宮一趟,父皇那邊還得你們幫忙遮掩,桓鉞桓將軍會配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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