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扶蘇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22·2026/5/18

趙覆舟已經給掌機充上了電,好在它是新能源新科技,只要放在太陽下就能緩慢恢復電量。   等到掌機與根據箕子朝鮮製作的沙盤連接時,那邊的戰況盡在她的眼下。   未來的科技發展到了什麼地步?趙覆舟已經不能用自己現有的知識水平來做解釋了,畢竟根據天幕的說法,幾乎每個人都能自如地星際旅行,她原本所在的年代遠遠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   掌機上,象徵著弁韓王扶餘的小人正在一艘船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好在掌機有一鍵翻譯的功能。   「我在島上最南邊,一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箕否是哪裡請來的神兵,居然在短短數日攻破我南部三韓……」   「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趕往南方小島,希望我們的物資還夠。」   趙覆舟輕笑了一聲,哪裡是在短短數日攻破了他們南部三韓,是在攻破兩韓之後他弁韓王扶餘不戰而降了,所以戰事才結束得如此迅速。   她把小旗插在整個沙盤的最高處,與此同時,整個沙盤似乎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後掌機屏幕一暗,再度亮起時,一道機械女音隨之而來:「控制節點確立,天樞系統為您服務,可隨時調取任意單位的實時動態與資源信息。」   「山川俯首,江海同契,天命已定於白山黑水之間。」   「感謝您的付出。」   *   地震了?   扶蘇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震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歸於平靜。或許是因為返程的心情太過愉悅,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鹹陽巍峨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扶蘇身下的戰馬終於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入城,穿街,直至宮門。所有的繁瑣禮儀在皇帝特許的「急奏」面前都被簡省。當扶蘇終於站在章臺宮那空曠而威嚴的大殿中,對著御階之上那個玄衣冕旒的身影深深拜下時,疲憊感幾乎席捲而來,但精神卻因即將開始的稟報而異常緊繃。   他講述了沛縣縣尉的誤導,描述了箕子朝鮮內部那場被李左車和劉季稱為「天時地利人和皆失」的內亂,也匯報了蒙恬摧枯拉朽般的勝利。   「善。」嬴政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汝此行,雖曲折,亦有所得。蒙恬捷報,朕已悉知。你辛苦了,且回府好生歇息。」   「謝父皇。」扶蘇再次行禮,卻沒有立刻退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終究還是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御階之上,「兒臣……還有一事。」   「講。」   扶蘇:「敢問父皇,太子……現在何處?」   嬴猜到他想見趙覆舟的原因,便馬上給了答案:「太子此刻,應在東偏殿旁的學堂,教授諸皇子課業。」   扶蘇又是去了沛縣又是被騙北上,這一路他本就是為了找尋趙覆舟的,結果到頭來她先到了鹹陽,扶蘇應該是很好奇趙覆舟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謝父皇!」扶蘇幾乎是立刻告退。   身體的疲憊在此刻被奇異的興奮與期待壓過,他連回自己府邸換身衣服都顧不上,徑直朝著東偏殿的方向快步而去。   還未走近,那整齊劃一的讀書聲便已傳入耳中。扶蘇不由放輕了腳步,屏息靠近那敞開的窗戶。   然後,他聽見趙覆舟點名:「公子臨。」   看著站起來的公子臨,就連扶蘇的心都猛地一跳。他知道,公子臨是最是坐不住的,一提讀書就頭疼。   他幾乎能想像出接下來尷尬的場景。   然而,令扶蘇難以置信的是,公子臨雖然臉上還有些不情願,卻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磕磕絆絆卻基本正確地回答出了問題。   「不錯,有進益。」趙覆舟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落入扶蘇耳中,竟與他無數次想像中的模糊印象奇異地重合了,甚至更悅耳,更符合天幕所誇耀的形象。   「坐下吧,望持之以恆。」   看著公子臨撓著頭坐下,臉上似乎還有一絲被誇獎後的赧然,扶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驚訝於臨弟的改變,更震撼於趙覆舟寥寥數語竟有如此效果。   他怕打擾課堂,強忍著立刻進去的衝動,只靜靜地站在窗外,目光貪婪地追隨著那個授課的身影,聽著她講解經義,聲音不疾不徐,卻彷彿有種奇特的穿透力,能讓人不由自主地凝神細聽。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察覺到窗外的注視,趙覆舟講解完一段,對皇子們溫言道:「方纔所講,爾等自行誦讀體會。」   說罷,她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出了學堂。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落在她身上,她微微抬眸,目光便準確地對上了站在庭院中的扶蘇。   四目相對。   扶蘇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瞭然,彷彿對他的出現並不意外。他連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端正衣冠,長揖到底:   「扶蘇,見過太子殿下。」   趙覆舟擺擺手,免掉了她覺得不必要的禮節:「兄長要不要進去檢查看看他們的課業?」   她這話說得輕鬆,彷彿只是尋常人家的兄妹在討論家常。   扶蘇心頭一震,連忙擺手:「不敢,扶蘇雖癡長幾歲,但聞太子所授,似與尋常課業頗有不同,玄妙精深,非扶蘇所能窺測,豈敢妄言插手。」   「兄長過謙了。」趙覆舟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道,「一直未能見到兄長,所以為兄長備的禮物也沒能送出去。今日這堂課還需些時辰,兄長不妨先回府休整,待晚些時候……」   「可否讓扶蘇一同上課?」   扶蘇這麼問時,心裡想的是趙覆舟居然給他準備了禮物。他們甚至未曾謀面,這份記掛讓他這個從未對她盡過半分兄長職責的長兄,感到了強烈的羞愧。   「也好。」她側身讓開通往學堂門口的路,做了個手勢,「兄長,請。」   扶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拂去面上的疲憊之色,然後邁開腳步,跟著趙覆舟,走進了那片浸潤在午後陽光與書聲中的學

趙覆舟已經給掌機充上了電,好在它是新能源新科技,只要放在太陽下就能緩慢恢復電量。

  等到掌機與根據箕子朝鮮製作的沙盤連接時,那邊的戰況盡在她的眼下。

  未來的科技發展到了什麼地步?趙覆舟已經不能用自己現有的知識水平來做解釋了,畢竟根據天幕的說法,幾乎每個人都能自如地星際旅行,她原本所在的年代遠遠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

  掌機上,象徵著弁韓王扶餘的小人正在一艘船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好在掌機有一鍵翻譯的功能。

  「我在島上最南邊,一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那箕否是哪裡請來的神兵,居然在短短數日攻破我南部三韓……」

  「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趕往南方小島,希望我們的物資還夠。」

  趙覆舟輕笑了一聲,哪裡是在短短數日攻破了他們南部三韓,是在攻破兩韓之後他弁韓王扶餘不戰而降了,所以戰事才結束得如此迅速。

  她把小旗插在整個沙盤的最高處,與此同時,整個沙盤似乎輕微震動了一下,隨後掌機屏幕一暗,再度亮起時,一道機械女音隨之而來:「控制節點確立,天樞系統為您服務,可隨時調取任意單位的實時動態與資源信息。」

  「山川俯首,江海同契,天命已定於白山黑水之間。」

  「感謝您的付出。」

  *

  地震了?

  扶蘇感覺到腳下的土地似乎震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歸於平靜。或許是因為返程的心情太過愉悅,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鹹陽巍峨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扶蘇身下的戰馬終於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入城,穿街,直至宮門。所有的繁瑣禮儀在皇帝特許的「急奏」面前都被簡省。當扶蘇終於站在章臺宮那空曠而威嚴的大殿中,對著御階之上那個玄衣冕旒的身影深深拜下時,疲憊感幾乎席捲而來,但精神卻因即將開始的稟報而異常緊繃。

  他講述了沛縣縣尉的誤導,描述了箕子朝鮮內部那場被李左車和劉季稱為「天時地利人和皆失」的內亂,也匯報了蒙恬摧枯拉朽般的勝利。

  「善。」嬴政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汝此行,雖曲折,亦有所得。蒙恬捷報,朕已悉知。你辛苦了,且回府好生歇息。」

  「謝父皇。」扶蘇再次行禮,卻沒有立刻退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終究還是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御階之上,「兒臣……還有一事。」

  「講。」

  扶蘇:「敢問父皇,太子……現在何處?」

  嬴猜到他想見趙覆舟的原因,便馬上給了答案:「太子此刻,應在東偏殿旁的學堂,教授諸皇子課業。」

  扶蘇又是去了沛縣又是被騙北上,這一路他本就是為了找尋趙覆舟的,結果到頭來她先到了鹹陽,扶蘇應該是很好奇趙覆舟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謝父皇!」扶蘇幾乎是立刻告退。

  身體的疲憊在此刻被奇異的興奮與期待壓過,他連回自己府邸換身衣服都顧不上,徑直朝著東偏殿的方向快步而去。

  還未走近,那整齊劃一的讀書聲便已傳入耳中。扶蘇不由放輕了腳步,屏息靠近那敞開的窗戶。

  然後,他聽見趙覆舟點名:「公子臨。」

  看著站起來的公子臨,就連扶蘇的心都猛地一跳。他知道,公子臨是最是坐不住的,一提讀書就頭疼。

  他幾乎能想像出接下來尷尬的場景。

  然而,令扶蘇難以置信的是,公子臨雖然臉上還有些不情願,卻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磕磕絆絆卻基本正確地回答出了問題。

  「不錯,有進益。」趙覆舟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落入扶蘇耳中,竟與他無數次想像中的模糊印象奇異地重合了,甚至更悅耳,更符合天幕所誇耀的形象。

  「坐下吧,望持之以恆。」

  看著公子臨撓著頭坐下,臉上似乎還有一絲被誇獎後的赧然,扶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驚訝於臨弟的改變,更震撼於趙覆舟寥寥數語竟有如此效果。

  他怕打擾課堂,強忍著立刻進去的衝動,只靜靜地站在窗外,目光貪婪地追隨著那個授課的身影,聽著她講解經義,聲音不疾不徐,卻彷彿有種奇特的穿透力,能讓人不由自主地凝神細聽。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察覺到窗外的注視,趙覆舟講解完一段,對皇子們溫言道:「方纔所講,爾等自行誦讀體會。」

  說罷,她轉身,步履平穩地走出了學堂。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落在她身上,她微微抬眸,目光便準確地對上了站在庭院中的扶蘇。

  四目相對。

  扶蘇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瞭然,彷彿對他的出現並不意外。他連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端正衣冠,長揖到底:

  「扶蘇,見過太子殿下。」

  趙覆舟擺擺手,免掉了她覺得不必要的禮節:「兄長要不要進去檢查看看他們的課業?」

  她這話說得輕鬆,彷彿只是尋常人家的兄妹在討論家常。

  扶蘇心頭一震,連忙擺手:「不敢,扶蘇雖癡長幾歲,但聞太子所授,似與尋常課業頗有不同,玄妙精深,非扶蘇所能窺測,豈敢妄言插手。」

  「兄長過謙了。」趙覆舟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道,「一直未能見到兄長,所以為兄長備的禮物也沒能送出去。今日這堂課還需些時辰,兄長不妨先回府休整,待晚些時候……」

  「可否讓扶蘇一同上課?」

  扶蘇這麼問時,心裡想的是趙覆舟居然給他準備了禮物。他們甚至未曾謀面,這份記掛讓他這個從未對她盡過半分兄長職責的長兄,感到了強烈的羞愧。

  「也好。」她側身讓開通往學堂門口的路,做了個手勢,「兄長,請。」

  扶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拂去面上的疲憊之色,然後邁開腳步,跟著趙覆舟,走進了那片浸潤在午後陽光與書聲中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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