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為扶蘇準備的特別禮物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42·2026/5/18

扶蘇踏入門檻的步履沉靜,目光平和地掃過室內。緊隨其後的,是趙覆舟,她並未先行,而是略後半步,與扶蘇幾乎並肩而入。   「啊……」一聲帶著孩子氣驚嘆的吸氣聲,打破了幾乎要凝固的空氣。是公子臨,他沒能忍住,圓睜著眼睛,小聲嘟囔出來:「扶蘇阿兄……也來和我們一起上課了?」   離他最近的公子高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讓他別再打擾課堂秩序。   扶蘇聞聲,側頭看向這個稚嫩的弟弟,臉上綻開一個溫煦的笑容。   「嗯,」他聲音平和,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諸皇子,最後落在已經安然走回講臺邊的趙覆舟身上,又收回視線,道,「往後,便要與諸位一同考試了。」   就在所有人,無論是驚疑、審視、好奇還是恍然的目光都聚焦在扶蘇身上,或因此番對話而略有分神之際,角落裡的嬴子嬰抬眸瞥了一眼講臺。   他看的不是那位歸來便吸引所有注意的扶蘇,而是正垂眸整理書案的趙覆舟。玄衣襯得她面如冷玉,側影清晰而挺拔。   嬴子嬰立刻低下頭,心臟在胸腔裡沉悶地撞擊著。他面前攤開的,正是昨日被評為中等的策論草稿,那批語此刻刺眼得讓他臉頰發熱。   下次……   他用力捏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下次考校,他一定要……一鳴驚人。   他不禁想起嬴舒陽,聽說她有一封策論的原件被趙覆舟給收藏了,他何時纔能有那樣的殊榮?   哪怕她只是淡然頷首,將其置於案頭那摞需要細覽的書頁之中,嬴子嬰都覺得很滿足了。   他不再瑟縮,悄悄將那份被評為中等的草稿推到一旁,展開一卷全新的頁碼,腰背挺得前所未有地直。   講臺上,趙覆舟清冷平穩的講讀聲再次流淌在這偌大的教室裡,先前因扶蘇的出現而產生的片刻吵鬧瞬間被推平。   授課的餘音似還繞梁,學舍內緊繃的氣氛卻並未隨講學結束而真正鬆弛。趙覆舟說完下課後,短暫的沉寂被迅速打破。   嬴舒陽等人幾乎同時起身,拿著課本,走向講臺旁的趙覆舟,這是課後的答疑解惑環節。   趙覆舟立於原地,接過簡冊,目光垂落,語速平穩,解答清晰而簡潔。   「要去我那一邊喫果子一邊看那些老傢伙的考覈成績嗎?」   嬴舒陽難得被趙覆舟拒絕,她看向剛剛站起來的扶蘇,告訴嬴舒陽,自己與兄長還有話要說。   「好吧……」嬴舒陽分別跟趙覆舟和扶蘇告了別,自從姐姐嬴陰嫚離開鹹陽,她總覺得少了什麼,不過嬴政給她安排的職務和趙覆舟安排的課業又剛好彌補了這一點空白。   *   「兄長,請。」   不知道為什麼,扶蘇感覺趙覆舟的眼裡好像帶著點笑意,跟先前他看到的都不太一樣,不過轉瞬即逝,好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書房內陳設簡雅,書卷盈架,卻無多少奢華裝飾。趙覆舟逕自走向靠窗的書案,從案幾下取出一個看似樸素的原木匣子,輕輕推到扶蘇面前的几案上。   「初至鹹陽,諸事紛擾,未曾備得重禮。偶憶兄長舊日雅好,默錄了幾卷書,或可聊作一點心意。」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手遞了杯水。   扶蘇微怔,依言打開木匣。沒有預想中的竹簡沉重,觸手是輕軟而挺括的異樣感覺。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摞紙頁,潔白柔韌。最上面一頁,灑脫桀驁的字跡墨跡猶新,他甚至能聞到那獨屬於松煙墨的淡遠香氣。   他屏住呼吸,輕輕拿起。   字跡力透紙背,內容更讓他心神劇震。其中關於因地制宜、修渠蓄水的論述,系統而精妙,許多構想竟與他當年在北地實地勘察後的模糊設想不謀而合,且更為深入周全。   他急急翻閱下去,又見對民生器用的改良見解獨到,發人深省;還有記錄了許多聞所未聞的物產與部落風俗,筆觸生動翔實,絕非憑空杜撰。   這些作者之名他從未聽聞,並非顯赫大家,然而字裡行間流淌的真知灼見、悲憫情懷與務實精神,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拜服。   這絕非簡單的抄錄,而是經過悉心篩選、甚至可能融匯了整理者自身見解的珍貴心血。   紙是新紙,墨是新墨,字跡是她的字跡。   趙覆舟是如何知曉他內心深處對這些內容的渴望?又是在何等繁重的儲君政務與詭譎朝局中,擠出時間,親自整理、甄別,再一筆一畫默寫在這輕盈卻承載著思想的紙頁上?   扶蘇完全沉浸了進去。   他時而蹙眉深思,時而恍然點頭,手指珍惜地拂過絹面墨跡,渾然忘卻了時間,也忘卻了身在何處,更忘卻了引他前來的人。   那些字句彷彿活了過來,與他胸中的丘壑交融碰撞。直到脖頸有些酸澀,他才恍然從書卷中抬起頭,想要對趙覆舟說些什麼,但——   書房內空空如也。   窗明幾淨,爐香嫋嫋,唯獨不見了趙覆舟的身影。   「太子?」他輕聲喚道,無人應答。   起身環顧,書房只此一門,窗外庭院寂靜,竹影微搖,哪裡有半個人影?   他心中驀地升起一絲茫然,自己竟沉迷至此,連趙覆舟何時離去都未曾察覺。他握著書卷,走出書房,立在簷下,正不知是該等待還是離去,院門外卻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與內侍的通傳:   「陛下到——」   扶蘇一驚,連忙將書卷小心收回木匣,整理衣冠,快步迎至院門處,躬身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嬴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玄衣冕服,氣勢沉凝。他的目光落在扶蘇身上,平穩如常,但扶蘇卻敏銳地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詫異,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絲瞭然。   「怎麼是你?」嬴政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大波瀾,卻帶著一種確認般的疑問。   扶蘇如實稟告:「回父皇,下學後,太子邀兒臣至此,言有禮物相贈,便是這幾卷書冊。」   「兒臣閱覽入神,竟不知殿下何時離去,正自惶恐打擾……」   嬴政:這傻小子還在幫那逆子遮掩

扶蘇踏入門檻的步履沉靜,目光平和地掃過室內。緊隨其後的,是趙覆舟,她並未先行,而是略後半步,與扶蘇幾乎並肩而入。

  「啊……」一聲帶著孩子氣驚嘆的吸氣聲,打破了幾乎要凝固的空氣。是公子臨,他沒能忍住,圓睜著眼睛,小聲嘟囔出來:「扶蘇阿兄……也來和我們一起上課了?」

  離他最近的公子高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讓他別再打擾課堂秩序。

  扶蘇聞聲,側頭看向這個稚嫩的弟弟,臉上綻開一個溫煦的笑容。

  「嗯,」他聲音平和,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諸皇子,最後落在已經安然走回講臺邊的趙覆舟身上,又收回視線,道,「往後,便要與諸位一同考試了。」

  就在所有人,無論是驚疑、審視、好奇還是恍然的目光都聚焦在扶蘇身上,或因此番對話而略有分神之際,角落裡的嬴子嬰抬眸瞥了一眼講臺。

  他看的不是那位歸來便吸引所有注意的扶蘇,而是正垂眸整理書案的趙覆舟。玄衣襯得她面如冷玉,側影清晰而挺拔。

  嬴子嬰立刻低下頭,心臟在胸腔裡沉悶地撞擊著。他面前攤開的,正是昨日被評為中等的策論草稿,那批語此刻刺眼得讓他臉頰發熱。

  下次……

  他用力捏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下次考校,他一定要……一鳴驚人。

  他不禁想起嬴舒陽,聽說她有一封策論的原件被趙覆舟給收藏了,他何時纔能有那樣的殊榮?

  哪怕她只是淡然頷首,將其置於案頭那摞需要細覽的書頁之中,嬴子嬰都覺得很滿足了。

  他不再瑟縮,悄悄將那份被評為中等的草稿推到一旁,展開一卷全新的頁碼,腰背挺得前所未有地直。

  講臺上,趙覆舟清冷平穩的講讀聲再次流淌在這偌大的教室裡,先前因扶蘇的出現而產生的片刻吵鬧瞬間被推平。

  授課的餘音似還繞梁,學舍內緊繃的氣氛卻並未隨講學結束而真正鬆弛。趙覆舟說完下課後,短暫的沉寂被迅速打破。

  嬴舒陽等人幾乎同時起身,拿著課本,走向講臺旁的趙覆舟,這是課後的答疑解惑環節。

  趙覆舟立於原地,接過簡冊,目光垂落,語速平穩,解答清晰而簡潔。

  「要去我那一邊喫果子一邊看那些老傢伙的考覈成績嗎?」

  嬴舒陽難得被趙覆舟拒絕,她看向剛剛站起來的扶蘇,告訴嬴舒陽,自己與兄長還有話要說。

  「好吧……」嬴舒陽分別跟趙覆舟和扶蘇告了別,自從姐姐嬴陰嫚離開鹹陽,她總覺得少了什麼,不過嬴政給她安排的職務和趙覆舟安排的課業又剛好彌補了這一點空白。

  *

  「兄長,請。」

  不知道為什麼,扶蘇感覺趙覆舟的眼裡好像帶著點笑意,跟先前他看到的都不太一樣,不過轉瞬即逝,好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書房內陳設簡雅,書卷盈架,卻無多少奢華裝飾。趙覆舟逕自走向靠窗的書案,從案幾下取出一個看似樸素的原木匣子,輕輕推到扶蘇面前的几案上。

  「初至鹹陽,諸事紛擾,未曾備得重禮。偶憶兄長舊日雅好,默錄了幾卷書,或可聊作一點心意。」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手遞了杯水。

  扶蘇微怔,依言打開木匣。沒有預想中的竹簡沉重,觸手是輕軟而挺括的異樣感覺。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摞紙頁,潔白柔韌。最上面一頁,灑脫桀驁的字跡墨跡猶新,他甚至能聞到那獨屬於松煙墨的淡遠香氣。

  他屏住呼吸,輕輕拿起。

  字跡力透紙背,內容更讓他心神劇震。其中關於因地制宜、修渠蓄水的論述,系統而精妙,許多構想竟與他當年在北地實地勘察後的模糊設想不謀而合,且更為深入周全。

  他急急翻閱下去,又見對民生器用的改良見解獨到,發人深省;還有記錄了許多聞所未聞的物產與部落風俗,筆觸生動翔實,絕非憑空杜撰。

  這些作者之名他從未聽聞,並非顯赫大家,然而字裡行間流淌的真知灼見、悲憫情懷與務實精神,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拜服。

  這絕非簡單的抄錄,而是經過悉心篩選、甚至可能融匯了整理者自身見解的珍貴心血。

  紙是新紙,墨是新墨,字跡是她的字跡。

  趙覆舟是如何知曉他內心深處對這些內容的渴望?又是在何等繁重的儲君政務與詭譎朝局中,擠出時間,親自整理、甄別,再一筆一畫默寫在這輕盈卻承載著思想的紙頁上?

  扶蘇完全沉浸了進去。

  他時而蹙眉深思,時而恍然點頭,手指珍惜地拂過絹面墨跡,渾然忘卻了時間,也忘卻了身在何處,更忘卻了引他前來的人。

  那些字句彷彿活了過來,與他胸中的丘壑交融碰撞。直到脖頸有些酸澀,他才恍然從書卷中抬起頭,想要對趙覆舟說些什麼,但——

  書房內空空如也。

  窗明幾淨,爐香嫋嫋,唯獨不見了趙覆舟的身影。

  「太子?」他輕聲喚道,無人應答。

  起身環顧,書房只此一門,窗外庭院寂靜,竹影微搖,哪裡有半個人影?

  他心中驀地升起一絲茫然,自己竟沉迷至此,連趙覆舟何時離去都未曾察覺。他握著書卷,走出書房,立在簷下,正不知是該等待還是離去,院門外卻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與內侍的通傳:

  「陛下到——」

  扶蘇一驚,連忙將書卷小心收回木匣,整理衣冠,快步迎至院門處,躬身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嬴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玄衣冕服,氣勢沉凝。他的目光落在扶蘇身上,平穩如常,但扶蘇卻敏銳地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詫異,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絲瞭然。

  「怎麼是你?」嬴政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大波瀾,卻帶著一種確認般的疑問。

  扶蘇如實稟告:「回父皇,下學後,太子邀兒臣至此,言有禮物相贈,便是這幾卷書冊。」

  「兒臣閱覽入神,竟不知殿下何時離去,正自惶恐打擾……」

  嬴政:這傻小子還在幫那逆子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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