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兵分多路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303·2026/5/18

嬴政聽著,目光掃過扶蘇手中木匣,並未打斷他的解釋。   待扶蘇說完,嬴政才低低哼了一聲,吐出幾個字,似慨嘆,又似無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父皇?」扶蘇不解此話何意。   嬴政卻不答,只對身後隨侍的郎中令道:「去找。」   語氣並非震怒,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頭痛。   扶蘇雖不明所以,但也察覺事情似乎並非簡單的贈禮離去,默默跟在父皇身後。   一行人剛出澄觀閣院門不遠,一個在附近灑掃的內侍見到皇帝儀仗,嚇得撲通跪倒,渾身發抖,眼神躲閃。   「見……見過陛下,長公子……」   「太子何在?」嬴政沉聲問。   「不……不知……」內侍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   「去找。」嬴政再度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侍從立刻無聲散開,動作迅捷而有序,如同水銀瀉地。   搜尋並未持續太久。不過片刻,就有人有了線索。   眾人隨他指引走去,撥開叢生的雜草與凌亂的枯枝,眼前景象讓扶蘇愕然:   一段年久失修的宮牆根下,堆著些陳年草垛,而草垛之後,牆角處,赫然有一個被特意遮掩過卻仍能看出新鮮痕跡的……   狗洞。   洞口不大,但足以容納一個人勉強通過。洞口旁的塵土上,還有模糊不清的淺淡印記。   嬴政盯著那狗洞,臉色在瞬間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片風雨欲來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嘴角細微的抽動洩露了極其複雜的心緒。   他像是咬牙,又像是忍笑,最終化作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哼:「好,很好。」   扶蘇:?   「難怪,」嬴政自言自語般說道,「這幾日廷議朝會,她倒是比往常更安靜幾分。」   他特意在「安靜」二字上落了點意味不明的重音。   「朕還當她轉了性,或是政務終於讓她知道些輕重了。」他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可疑的草垛方向,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孩子靜悄悄,必然在作妖。   這近乎家常的抱怨語氣,與他平日威嚴肅穆的形象反差極大,讓扶蘇竟也忍俊不禁。   「去,」他側首,對身旁一位內侍吩咐,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威儀,「把嬴舒陽和嬴子嬰都叫來。」   舒陽和子嬰?   扶蘇有些疑惑,難道父皇是想讓他們去找趙覆舟嗎?   一切問題在嬴舒陽和嬴子嬰鬼鬼祟祟地過來時,全都得到了解答。   看著兩顆探出來的腦袋,扶蘇對他們招了招手,兩人這才一步一頓地走到了嬴政面前。   「見過父皇。」   「拜見陛下。」   嬴政沒有回覆,只是垂眸看著這兩個孩子。嬴舒陽眼神飄忽,手指不安地絞著衣帶。嬴子嬰則更是緊張,背脊繃得筆直,呼吸都放輕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顯然跟極其擅長忽悠人的趙覆舟不一樣。   「太子呢?」嬴政問。   嬴舒陽還沒想好怎麼編,嬴子嬰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不,不知。」   「不知?」嬴政眉梢微微一挑,「朕看,你們倒是知道得很。」   要不是他們兩個給出的煙霧彈,嬴政也不會誤以為一直待在東宮的人是趙覆舟。還有那個在宮外接應的桓鉞,嬴政看他的官位也是不想要了。   「既如此。」   「那你們也跟著去吧。」   「啊?」嬴舒陽呆住。   嬴子嬰也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還有這種好事?   嬴政彷彿沒看到他們的震驚,朝那狗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不留絲毫轉圜餘地:「太子怎麼出去的,你們便怎麼去尋。太子怎麼回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們,便怎麼回來。」   嬴子嬰懂了,陛下這意思是但凡太子出半點差錯,便要他們兩個提頭來見。   只是,他們兩個也要鑽狗洞嗎?   不要吧……   嬴子嬰本想瞥一眼嬴舒陽,畢竟她是陛下的孩子,說不準能求求情讓他們兩個體面地出宮。結果嬴舒陽就像是覺醒了什麼特殊技能一樣,三兩下就鑽了出去。   嬴子嬰:?   他還沒幹過這麼不體面的事兒啊!!!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爬到一半,嬴子嬰卡在了狗洞裡面,他面前的嬴舒陽試圖把他給拉出來。一想到身後還有扶蘇和嬴政在看著,嬴子嬰都想一頭撞死在這裡。   幸好趙覆舟沒看見他這麼丟臉的樣子。   趙覆舟也是這麼慶幸的。   她鑽狗洞的時候,周圍沒有一個人,就算有人說她鑽狗洞了,她也能嘴硬說沒有。   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叫鑽狗洞呢?   看著神清氣爽的趙覆舟,桓鉞激動地問:「太子,咱們這就北上?」   趙覆舟:「誰要跟你北上。」   桓鉞:「啊?」   「韓信早就領兵北上,現在說不定已經取下頭曼單於的首級了,我們兩個去湊什麼熱鬧。」趙覆舟拍拍桓鉞的腦袋,神情裡滿是:你還太年輕。   桓鉞:「那您……」   「西行。」趙覆舟之前故意告訴嬴政,讓她為將軍、韓信為副將,就是為了防止嬴政在半路上截住她。   桓鉞:「那我跟您……」   「你出海。」趙覆舟對著早已接應在此處的趙禾章揮揮手,讓她過來。   桓鉞早就注意到趙禾章一直往他們這兒看,好在他最近脾氣被磨平了很多,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人拿下。   原來是太子的手下。   「這是趙禾章,識字,會醫術,最重要的是認識地圖。」趙覆舟三言兩句地交代了桓鉞的去處,「有她跟著你,我也放心。」   太子她……竟如此信任他?   桓鉞的思緒百轉千回,太子思慮得何等周全,她不僅給了他一個足以彪炳史冊的機會,更將保障他性命安危、提高此行勝算的關鍵之人安排在他身邊。   一股混合著無限感激、澎湃鬥志與誓死完成使命的決心,在他心中轟然炸開,激得他眼眶發熱。   桓鉞猛地抱拳,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卻斬釘截鐵:   「臣,桓鉞,定不辱太子之命!縱蹈海赴火,亦必探尋通路,攜訊而歸!」   趙覆舟:他怎麼燃起來了?   她知道嬴政一定會派人追蹤桓鉞,沒發現她的話,嬴政或許會直接把桓鉞帶回去,或許會讓他繼續完成使命。   如果是後者,趙覆舟的安排也算沒白費,如果是前者……   這不還有趙禾章

嬴政聽著,目光掃過扶蘇手中木匣,並未打斷他的解釋。

  待扶蘇說完,嬴政才低低哼了一聲,吐出幾個字,似慨嘆,又似無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父皇?」扶蘇不解此話何意。

  嬴政卻不答,只對身後隨侍的郎中令道:「去找。」

  語氣並非震怒,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頭痛。

  扶蘇雖不明所以,但也察覺事情似乎並非簡單的贈禮離去,默默跟在父皇身後。

  一行人剛出澄觀閣院門不遠,一個在附近灑掃的內侍見到皇帝儀仗,嚇得撲通跪倒,渾身發抖,眼神躲閃。

  「見……見過陛下,長公子……」

  「太子何在?」嬴政沉聲問。

  「不……不知……」內侍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

  「去找。」嬴政再度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侍從立刻無聲散開,動作迅捷而有序,如同水銀瀉地。

  搜尋並未持續太久。不過片刻,就有人有了線索。

  眾人隨他指引走去,撥開叢生的雜草與凌亂的枯枝,眼前景象讓扶蘇愕然:

  一段年久失修的宮牆根下,堆著些陳年草垛,而草垛之後,牆角處,赫然有一個被特意遮掩過卻仍能看出新鮮痕跡的……

  狗洞。

  洞口不大,但足以容納一個人勉強通過。洞口旁的塵土上,還有模糊不清的淺淡印記。

  嬴政盯著那狗洞,臉色在瞬間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片風雨欲來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嘴角細微的抽動洩露了極其複雜的心緒。

  他像是咬牙,又像是忍笑,最終化作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哼:「好,很好。」

  扶蘇:?

  「難怪,」嬴政自言自語般說道,「這幾日廷議朝會,她倒是比往常更安靜幾分。」

  他特意在「安靜」二字上落了點意味不明的重音。

  「朕還當她轉了性,或是政務終於讓她知道些輕重了。」他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可疑的草垛方向,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孩子靜悄悄,必然在作妖。

  這近乎家常的抱怨語氣,與他平日威嚴肅穆的形象反差極大,讓扶蘇竟也忍俊不禁。

  「去,」他側首,對身旁一位內侍吩咐,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威儀,「把嬴舒陽和嬴子嬰都叫來。」

  舒陽和子嬰?

  扶蘇有些疑惑,難道父皇是想讓他們去找趙覆舟嗎?

  一切問題在嬴舒陽和嬴子嬰鬼鬼祟祟地過來時,全都得到了解答。

  看著兩顆探出來的腦袋,扶蘇對他們招了招手,兩人這才一步一頓地走到了嬴政面前。

  「見過父皇。」

  「拜見陛下。」

  嬴政沒有回覆,只是垂眸看著這兩個孩子。嬴舒陽眼神飄忽,手指不安地絞著衣帶。嬴子嬰則更是緊張,背脊繃得筆直,呼吸都放輕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顯然跟極其擅長忽悠人的趙覆舟不一樣。

  「太子呢?」嬴政問。

  嬴舒陽還沒想好怎麼編,嬴子嬰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不,不知。」

  「不知?」嬴政眉梢微微一挑,「朕看,你們倒是知道得很。」

  要不是他們兩個給出的煙霧彈,嬴政也不會誤以為一直待在東宮的人是趙覆舟。還有那個在宮外接應的桓鉞,嬴政看他的官位也是不想要了。

  「既如此。」

  「那你們也跟著去吧。」

  「啊?」嬴舒陽呆住。

  嬴子嬰也猛地抬頭,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還有這種好事?

  嬴政彷彿沒看到他們的震驚,朝那狗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不留絲毫轉圜餘地:「太子怎麼出去的,你們便怎麼去尋。太子怎麼回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們,便怎麼回來。」

  嬴子嬰懂了,陛下這意思是但凡太子出半點差錯,便要他們兩個提頭來見。

  只是,他們兩個也要鑽狗洞嗎?

  不要吧……

  嬴子嬰本想瞥一眼嬴舒陽,畢竟她是陛下的孩子,說不準能求求情讓他們兩個體面地出宮。結果嬴舒陽就像是覺醒了什麼特殊技能一樣,三兩下就鑽了出去。

  嬴子嬰:?

  他還沒幹過這麼不體面的事兒啊!!!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爬到一半,嬴子嬰卡在了狗洞裡面,他面前的嬴舒陽試圖把他給拉出來。一想到身後還有扶蘇和嬴政在看著,嬴子嬰都想一頭撞死在這裡。

  幸好趙覆舟沒看見他這麼丟臉的樣子。

  趙覆舟也是這麼慶幸的。

  她鑽狗洞的時候,周圍沒有一個人,就算有人說她鑽狗洞了,她也能嘴硬說沒有。

  讀書人的事兒,怎麼能叫鑽狗洞呢?

  看著神清氣爽的趙覆舟,桓鉞激動地問:「太子,咱們這就北上?」

  趙覆舟:「誰要跟你北上。」

  桓鉞:「啊?」

  「韓信早就領兵北上,現在說不定已經取下頭曼單於的首級了,我們兩個去湊什麼熱鬧。」趙覆舟拍拍桓鉞的腦袋,神情裡滿是:你還太年輕。

  桓鉞:「那您……」

  「西行。」趙覆舟之前故意告訴嬴政,讓她為將軍、韓信為副將,就是為了防止嬴政在半路上截住她。

  桓鉞:「那我跟您……」

  「你出海。」趙覆舟對著早已接應在此處的趙禾章揮揮手,讓她過來。

  桓鉞早就注意到趙禾章一直往他們這兒看,好在他最近脾氣被磨平了很多,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人拿下。

  原來是太子的手下。

  「這是趙禾章,識字,會醫術,最重要的是認識地圖。」趙覆舟三言兩句地交代了桓鉞的去處,「有她跟著你,我也放心。」

  太子她……竟如此信任他?

  桓鉞的思緒百轉千回,太子思慮得何等周全,她不僅給了他一個足以彪炳史冊的機會,更將保障他性命安危、提高此行勝算的關鍵之人安排在他身邊。

  一股混合著無限感激、澎湃鬥志與誓死完成使命的決心,在他心中轟然炸開,激得他眼眶發熱。

  桓鉞猛地抱拳,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卻斬釘截鐵:

  「臣,桓鉞,定不辱太子之命!縱蹈海赴火,亦必探尋通路,攜訊而歸!」

  趙覆舟:他怎麼燃起來了?

  她知道嬴政一定會派人追蹤桓鉞,沒發現她的話,嬴政或許會直接把桓鉞帶回去,或許會讓他繼續完成使命。

  如果是後者,趙覆舟的安排也算沒白費,如果是前者……

  這不還有趙禾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