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一隊匯合
【「憲赫帝當時就打開了回信,發現信上所寫的是:棋枰不必歸矣,本欲贈君耳。吾早料君必攜之,故特置於枕畔顯處。然君愚不自知,反以為弈藝超羣也。莫錯會——囊中餘錢適無所用,恐君餒斃,聊資爾炊而已。」】
【——「互寫情書?磕到了。」】
【——「樓上發的內容怎麼被秒刪了,管理員也是憲赫帝毒唯嗎?」】
【——「可能是憲赫帝夢女吧。」】
【——「不要刷屏,朕的皇家翻譯官剛剛發了翻譯。」】
【「意思是說,棋盤不用還我了,本就是要送你的,我就猜到你想把它拿走,所以故意放在牀頭這麼顯眼的位置,也就是你這個傻的以為自己技藝精湛。別誤會,那些錢我剛好花不完,怕你餓死,才給你的。」】
【「憲赫帝當然不缺錢,但也因此格外感動,不然的話,多年後的今天我們也不至於還能在博物館裡看到這兩封信。經過學者的研究,多地博物館都有複製稿,我發在了評論區置頂,感興趣的朋友們可以去看看。」】
【——「已傳送到博物館,打卡(圖片.jpg)」】
【——「這也太快了吧,樓上是在女媧洲有對應博物館的象限嗎?不同象限的傳送通道需要提前預約。」】
【——「別說去不同象限了,就是住在博物館隔壁也要預約博物館啊,我看了那人是博物館工作人員,給那個博物館打軟廣來了。」】
【——「可惡,快給小船打廣告費。」】
「首領,那艘船和殿下送來的紙上畫的一樣,我已命人控制住了。」
呂雉放下手中的帳單,對前來傳遞信息的女子點了點頭。
自從趙覆舟去了鹹陽,她已經很久沒有跟她見上面了。好在趙覆舟也沒忘了她,時不時就寫信跟她說些鹹陽的趣事。
有時候,她收到的是趙覆舟佈置的一些任務,無論是什麼,只要趙覆舟記得她,只要還有鹹陽的信件傳來,她的內心就是雀躍的。
不過今天的天幕讓她有些不爽,整天戚懿來戚懿去的,知道的是在講憲赫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講她戚將軍。
可惡!
「首領,有一隊人正在朝我們這兒來,為首的名字是趙禾章、桓鉞,另有一隊人似乎有意攔截他們,我們……」
趙覆舟在信裡提到過他們,呂雉很快反應過來:「不用管他們,先帶我去看看那艘船。」
海風裹挾著鹹澀的氣息,吹拂著呂雉的衣擺。她緩步踏上跳板,鞋履在粗糙的木板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被兩名士卒按住的弁韓王扶餘急切地抬起頭,肥胖的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這位當家,錢財都好說。艙中有金玉無數,盡可取用,只求……」
「弁韓王。」呂雉的聲音不高,卻讓扶餘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別來無恙。」
扶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你……你怎知本王身份?你究竟是什麼人?」
呂雉脣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我?」
「不過是太子殿下麾下一介微末商人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扶餘驚疑不定的臉,望向蒼茫的海面,「太子殿下神機妙算,早知你必走此道,特命我在此恭候多時了。」
「太子……又是太子……」扶餘喃喃念出這個名字,隨即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太子麾下的將領如神兵天降,輕鬆解決了他們在箕子朝鮮佈下的棋子,又以無人可擋之勢戰勝兩韓,他知道自己不敵那將領,故而選擇棄車保帥。
他自以為精心策劃的逃亡路線,不惜繞遠海、換船裝,竟早被人算得分毫不差?那個遠在鹹陽的太子,莫非真有鬼神不測之機?
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扶餘癱軟下去,原來自己輾轉難眠的每一個夜晚,費盡心機的每一步安排,在那位太子眼中,恐怕都如同戲臺上一目瞭然的拙劣把戲,徒惹人笑罷了。
呂雉不再看他,轉身對身旁下屬淡然吩咐:「照殿下信中所囑,好生款待弁韓王。船上貨物清點造冊,一併送往鹹陽。」
剛剛弁韓王扶餘說什麼?有珊瑚翡翠還有金餅明珠,呂雉看向鹹陽的方向,忍不住想著,也不知道趙覆舟會不會喜歡這些東西。
【「憲赫帝到沛縣之後,恰逢呂公遷居沛縣。說到呂公大家可能會覺得很陌生,但我一說他的幾個女兒大家一定馬上就能反應過來。」】
【「呂公長子呂長姁,次子呂雉和幼子呂嬃,無一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尤其是呂雉,在未來也成了憲赫帝的丞相,攝提殿二十四功臣裡舉足輕重的一個。」】
「趙醫官,剛剛你說我們此行要見的人叫什麼來著?」
桓鉞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一旁的趙禾章,他剛剛是不是在對方口中聽到了天幕上說的那個名字?
還沒等趙禾章回應,桓鉞自己就興奮起來了。
「太子竟然將如此重任交託於我。」
「我定當不負太子厚望,就是拼了我這條命也會護丞相大人性命。對了,趙醫館,我們現在往哪個方向走?」
趙禾章:……
這人的燃點好像比白磷還低。
長街轉角處,熟悉的聲音讓桓鉞和趙禾章被迫停下。
馮劫的目光掠過他們肩後空蕩蕩的巷道,甲冑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太子,不在桓鉞身邊。
「未將……」桓鉞向前半步又頓住,「是未將妄言,攛掇殿下出宮,陛下若要問罪……」
「桓將軍。」馮劫抬手截斷他的話,「你可知昨夜鹹陽宮漏刻,為何停在寅時三刻?」
桓鉞怔住。
「因為那時陛下擲碎了第四隻茶盞。」馮劫的聲音裡似乎又帶了聲嘆息,「現在,回答我,太子殿下此刻應當在何處?」
桓鉞:「未將……不知。」
事實上,趙覆舟也的確沒告訴他具體方位。
這個答案似乎早在馮劫預料之中。
馮劫微微側身:「那便記住,若殿下平安歸來,你且去領罰。若殿下有分毫損傷……」
他俯身時,腰牌懸垂的赤纓掃過桓鉞低垂的視線:「本官會提著桓將軍的頭顱,去向陛下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