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一齣好戲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54·2026/5/18

——「你……是在等他嗎?」   王郿被反剪雙手按在馬車前。壓制他的蘇伐面無表情,手上的力道卻讓王郿動彈不得,唯有一顆頭還能轉個方向。   嬴舒陽指的人正是馮劫。   一身黑色常服,面色沉穩如常,手中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   王郿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溺水者看見了浮木。   「馮大人,馮大人救我!」他瘋狂掙紮起來,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嘶吼,「他們瘋了,馮大人,快告訴他們——」   嬴舒陽見狀便抬起手,輕輕揮了揮,蘇伐會意,鬆開了手。   王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馮劫腳下,雙手抓住馮劫的衣擺,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馮大人,你可算來了!你的人呢?快,快控制住她!只要控制住她,等日後——」   他急切地仰頭看著馮劫,眼中滿是狂喜和期待,像是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事成之後,擁立新君,馮大人便是首功之臣!」王郿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中的狂熱,「你我共掌朝政,再造大秦盛世!快,馮大人,下令吧!你的人——」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馮劫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對他說話,而是對著嬴舒陽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公主受驚了。」   王郿的腦子嗡的一聲。   「馮……馮劫?」王郿的聲音扭曲變調,「你……」   「王大人,」嬴舒陽開口,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情緒,這是她在刻意模仿趙覆舟審犯人時的樣子。   「你以為自己行事隱祕,卻不知從你第一次聯絡馮大人起,就已在網中了。」   王郿踉蹌後退,他看著馮劫,那張面孔上此刻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   原來那些密談,那些推心置腹,那些對太子「暴政」的痛心疾首,全是假的。   馮劫一直在演戲。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的底牌都攤給了對方看。   「你騙我……」王郿聲音嘶啞,眼中血絲蔓延,「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不是騙,」馮劫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殘忍,「是釣魚,而你,王大人,就是那條自己咬鉤的魚。」   王郿的手在袖中顫抖。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嬴舒陽:「太子呢?太子此時到底在哪裡?你們就算抓了我,也阻止不了——」   「押下去。」嬴舒陽打斷他,聲音沒有起伏。   兩名禁衛上前架住王郿。   他沒有掙扎,只是死死盯著馮劫,那目光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直到被拖下樓梯,消失在客棧大堂的黑暗中,他的嘶吼還在迴響:「馮劫,你會後悔的!你以為太子贏了?」   聲音終於遠去。   嬴舒陽輕輕呼出一口氣,肩頭微微鬆弛。   「公主沒事吧?」馮劫走到她身後。   「無礙。」嬴舒陽搖頭,轉身看向他,「此次多虧馮大人,我替太子謝過了。王郿在朝中根基不淺,若不是你假意與他周旋,我們也抓不到他這麼多把柄。」   馮劫猶豫片刻,壓低聲音:「公主,現在沒有外人……能否告訴臣,太子殿下究竟去了哪裡?」   他頓了頓,苦笑道:「不至於連臣都不能告知吧?臣冒著被王郿識破的風險與他周旋數月,難道還得不到這點信任?」   嬴舒陽沉默片刻,望著逐漸加深的夜色。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剛剛對王郿說的那些,不過是虛張聲勢。太子說此次回來,會放出很多假消息做餌,看看有多少條魚咬鉤。」   「至於到底哪條消息是真的,我也無從辨別。」   難怪嬴舒陽剛剛急著把他押下去,原來是怕演久了被看出破綻。   「兵不厭詐。」嬴舒陽轉身,「王郿生性多疑,若我不表現得成竹在胸,他未必會如此輕易露餡,或許子嬰已經見到太子。」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   一支箭矢從黑暗中射來,猛地釘在嬴舒陽的車上,箭尾還在顫動。   箭桿上綁著一張紙。   嬴舒陽示意馮劫退開,親手取下紙展開。她快速瀏覽,面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公主,這是?」馮劫急問。   「子嬰的密信。」嬴舒陽道,「他也抓到了一條大魚,同樣未見太子身影。」   馮劫眉頭緊鎖:「那太子豈不是沒有跟任何一個鹹陽來人接頭。」   嬴舒陽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太子。她既然這麼做,必有深意。」   許久,馮劫嘆了口氣:「先不提這個了,公主先前有問過臣,對太子殿下究竟作何看法。」   嬴舒陽轉頭看他,她的確很在乎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怕馮劫是碟中諜,任何有可能動搖趙覆舟的,她都要一一清理。   「臣一開始,其實確實不贊同立她為儲君。」馮劫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並不擔心嬴舒陽聽到這話會生氣,「那時臣與兄長為此爭執過多次,我認為太子年輕,雖有才幹但過於激進,恐非社稷之福。」   「但後來,臣看到了。看到太子整頓吏治,看到太子推行新政,看到太子在朝堂上與那些老臣周旋,既堅持該堅持的,又妥協該妥協的。」   「臣這才明白,太子不是激進,是清醒。他看得比我們都遠。」   嬴舒陽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兄長先察覺朝中暗流湧動,有人圖謀不軌。」馮劫繼續說,「我們商議後決定,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設局。於是臣與兄長演了一出大吵,鬧得朝野皆知。臣【負氣】搬出馮府,與兄長【決裂】。果然,不久後王郿就找上了臣。」   「他以為抓住了臣與太子的矛盾,以為臣會是扳倒太子的關鍵棋子。卻不知,從他找上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嬴舒陽輕輕點頭:「馮大人與馮相的苦心,太子都明白。」   否則也不會有今日這一齣好戲。   馮劫眼中閃過暖意,但隨即又凝重起來:「不過公主,今夜之事讓臣更加不安。王郿帶來的那些殺手,臣仔細觀察過,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充其量只是【邊子】。」   「邊子?」嬴舒陽皺

——「你……是在等他嗎?」

  王郿被反剪雙手按在馬車前。壓制他的蘇伐面無表情,手上的力道卻讓王郿動彈不得,唯有一顆頭還能轉個方向。

  嬴舒陽指的人正是馮劫。

  一身黑色常服,面色沉穩如常,手中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

  王郿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溺水者看見了浮木。

  「馮大人,馮大人救我!」他瘋狂掙紮起來,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嘶吼,「他們瘋了,馮大人,快告訴他們——」

  嬴舒陽見狀便抬起手,輕輕揮了揮,蘇伐會意,鬆開了手。

  王郿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馮劫腳下,雙手抓住馮劫的衣擺,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馮大人,你可算來了!你的人呢?快,快控制住她!只要控制住她,等日後——」

  他急切地仰頭看著馮劫,眼中滿是狂喜和期待,像是已經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事成之後,擁立新君,馮大人便是首功之臣!」王郿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中的狂熱,「你我共掌朝政,再造大秦盛世!快,馮大人,下令吧!你的人——」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馮劫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對他說話,而是對著嬴舒陽的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公主受驚了。」

  王郿的腦子嗡的一聲。

  「馮……馮劫?」王郿的聲音扭曲變調,「你……」

  「王大人,」嬴舒陽開口,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情緒,這是她在刻意模仿趙覆舟審犯人時的樣子。

  「你以為自己行事隱祕,卻不知從你第一次聯絡馮大人起,就已在網中了。」

  王郿踉蹌後退,他看著馮劫,那張面孔上此刻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

  原來那些密談,那些推心置腹,那些對太子「暴政」的痛心疾首,全是假的。

  馮劫一直在演戲。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把所有的底牌都攤給了對方看。

  「你騙我……」王郿聲音嘶啞,眼中血絲蔓延,「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不是騙,」馮劫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殘忍,「是釣魚,而你,王大人,就是那條自己咬鉤的魚。」

  王郿的手在袖中顫抖。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嬴舒陽:「太子呢?太子此時到底在哪裡?你們就算抓了我,也阻止不了——」

  「押下去。」嬴舒陽打斷他,聲音沒有起伏。

  兩名禁衛上前架住王郿。

  他沒有掙扎,只是死死盯著馮劫,那目光像是要把對方生吞活剝。直到被拖下樓梯,消失在客棧大堂的黑暗中,他的嘶吼還在迴響:「馮劫,你會後悔的!你以為太子贏了?」

  聲音終於遠去。

  嬴舒陽輕輕呼出一口氣,肩頭微微鬆弛。

  「公主沒事吧?」馮劫走到她身後。

  「無礙。」嬴舒陽搖頭,轉身看向他,「此次多虧馮大人,我替太子謝過了。王郿在朝中根基不淺,若不是你假意與他周旋,我們也抓不到他這麼多把柄。」

  馮劫猶豫片刻,壓低聲音:「公主,現在沒有外人……能否告訴臣,太子殿下究竟去了哪裡?」

  他頓了頓,苦笑道:「不至於連臣都不能告知吧?臣冒著被王郿識破的風險與他周旋數月,難道還得不到這點信任?」

  嬴舒陽沉默片刻,望著逐漸加深的夜色。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剛剛對王郿說的那些,不過是虛張聲勢。太子說此次回來,會放出很多假消息做餌,看看有多少條魚咬鉤。」

  「至於到底哪條消息是真的,我也無從辨別。」

  難怪嬴舒陽剛剛急著把他押下去,原來是怕演久了被看出破綻。

  「兵不厭詐。」嬴舒陽轉身,「王郿生性多疑,若我不表現得成竹在胸,他未必會如此輕易露餡,或許子嬰已經見到太子。」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

  一支箭矢從黑暗中射來,猛地釘在嬴舒陽的車上,箭尾還在顫動。

  箭桿上綁著一張紙。

  嬴舒陽示意馮劫退開,親手取下紙展開。她快速瀏覽,面色幾不可察地變了變。

  「公主,這是?」馮劫急問。

  「子嬰的密信。」嬴舒陽道,「他也抓到了一條大魚,同樣未見太子身影。」

  馮劫眉頭緊鎖:「那太子豈不是沒有跟任何一個鹹陽來人接頭。」

  嬴舒陽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太子。她既然這麼做,必有深意。」

  許久,馮劫嘆了口氣:「先不提這個了,公主先前有問過臣,對太子殿下究竟作何看法。」

  嬴舒陽轉頭看他,她的確很在乎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怕馮劫是碟中諜,任何有可能動搖趙覆舟的,她都要一一清理。

  「臣一開始,其實確實不贊同立她為儲君。」馮劫的聲音很平靜,像是並不擔心嬴舒陽聽到這話會生氣,「那時臣與兄長為此爭執過多次,我認為太子年輕,雖有才幹但過於激進,恐非社稷之福。」

  「但後來,臣看到了。看到太子整頓吏治,看到太子推行新政,看到太子在朝堂上與那些老臣周旋,既堅持該堅持的,又妥協該妥協的。」

  「臣這才明白,太子不是激進,是清醒。他看得比我們都遠。」

  嬴舒陽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兄長先察覺朝中暗流湧動,有人圖謀不軌。」馮劫繼續說,「我們商議後決定,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設局。於是臣與兄長演了一出大吵,鬧得朝野皆知。臣【負氣】搬出馮府,與兄長【決裂】。果然,不久後王郿就找上了臣。」

  「他以為抓住了臣與太子的矛盾,以為臣會是扳倒太子的關鍵棋子。卻不知,從他找上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嬴舒陽輕輕點頭:「馮大人與馮相的苦心,太子都明白。」

  否則也不會有今日這一齣好戲。

  馮劫眼中閃過暖意,但隨即又凝重起來:「不過公主,今夜之事讓臣更加不安。王郿帶來的那些殺手,臣仔細觀察過,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充其量只是【邊子】。」

  「邊子?」嬴舒陽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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