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誣陷 下

天啟·妙指丹香·2,225·2026/3/23

第一六九章 誣陷 下 大堂上靜悄悄的,只有西洋大鐘在滴答滴答的走著。隨著噹的一聲響,魏忠賢才發現已經九點整了。眼看時間慢慢的流逝,魏忠賢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說說,誰對皇后娘娘最不滿,有壞她名聲的嫌疑?” 孫雲鶴一喜,只覺得一條金閃閃明晃晃的通天大道在眼前徐徐展開,忙把自己準備攀咬的對象說了出來,“自然是鄭家,聖上獨寵正宮,鄭家的算計就落了空,自然要針對娘娘,打壓正宮。”有鄭貴妃這個前科在,鄭寧妃窺視中宮的可能性極高,朝廷中又有鄭家的一干仇敵在,不怕鄭家不徹底毀滅,毫無東山再起之時。 魏忠賢卻搖了搖頭,“不行,萬歲爺最愛惜名聲,怎麼會允許有寵妾滅妻的傳聞發生。”鄭寧妃當初得寵,可是魏忠賢一手操辦的,哪怕他也覺的鄭家的嫌疑最大,為了自身的安全,魏忠賢也不能把火勢往鄭寧妃身上引。 孫雲鶴默默地點點頭,“這倒也是,哪怕是鄭家自作主張,可有寧妃在,萬歲爺也要落個管教不力的罪過。況且朝中那些文人唯恐萬歲爺身上乾淨,藉此機會還不知道要如何編排呢。” 魏忠賢也大有同感的點點頭,“不錯,為攆老鼠而打破了瓶,不值得。” 鄭家不能攀咬,就必須換一家,可在換誰上,兩人卻做了難。 必須要夠分量,一般人是不會去構陷皇后的。 還要有理由,沒有足夠的利益,構陷皇后也沒用。 京城裡面的大富大貴人家是不少,可符合這兩條條件的卻不多。 不過,魏忠賢還是找到了一家。 “你說,李三才家怎麼樣?”魏忠賢有點拿不定主意,相對根基薄弱的鄭家來說,李三才毫無疑問是棵大樹,根深葉茂,故舊眾多。 “這,這,”孫雲鶴嚇得臉都白了,他偷偷打量著魏忠賢,胡亂猜測著,是魏忠賢膽大妄為,還是萬歲爺對李家不滿。 心中更隱隱有了退意,“李三才雖然是朝中閣老,門生眾多,可說他惡意中傷娘娘,怕是難以服眾。” 儘管孫雲鶴百般勸阻,魏忠賢卻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李家了。” 孫雲鶴差點給魏忠賢跪下,這算什麼事啊,堂堂閣老是好攀誣的嗎? 看孫雲鶴心神不定面露懼色,魏忠賢展顏一笑,“別怕,咱們針對的不是李三才,是李琦。李琦不過是個山東宗學的小小教諭,讓咱家動手還真是抬舉他了。” “是李琦,不是李三才,”孫雲鶴念念叨叨的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卻緊接著,心又一下子提了上來,“李琦是李三才的獨子,攀誣李琦和攀誣李三才又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魏忠賢微微一笑,“李琦可是有前科的,在萬歲爺登基前可沒少找麻煩,現在腦子進水要攀誣娘娘,也不是毫無可能。”況且,李琦要娶的新娘子是萬歲爺的意中人,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卻未必沒有傳到李琦的耳朵裡。 打定主意,魏忠賢就把孫雲鶴派了出去,讓他從李琦的身邊人著手,找人來出首李琦。 孫雲鶴苦著臉,找來了李家附近的坐探,在坐探的帶領下去秘捕李琦的心腹李福。 本想著李琦今日成親,李福肯定會到場幫忙,可孫雲鶴找遍了李家,又去李福的住處搜查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李福的身影。 一打聽,才知道李福早早的就出了城,同行的還有幾個形跡可疑的彪形大漢。 “你說什麼?李福出城了?!”魏忠賢勃然大怒,“李家那麼多的下人,難道你就認準了李福不成?!” 孫雲鶴臉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淌,嘴裡還不住的解釋,“不,不是這意思,是下面的人說,和李福一起出城的,有可能是韃子。” “是韃子又怎麼樣?”魏忠賢還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大聲的咆哮,“你去李家找個身份差不多的往順天府一送,咱家就可以出面傳喚李琦,哪怕李琦逃過一劫,也讓他過不了洞房花燭夜。可你偏偏……” “等等,”魏忠賢突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韃子?李家的人和韃子勾結上了。” 孫雲鶴點點頭,“不錯,是韃子,而且這個韃子還有人見過,是建虜皇太極的隨從。” “是皇太極的隨從?”魏忠賢茫然的重複了一句,立即醒悟過來,“皇太極的人不都被關起來了嗎?” “對啊,”孫雲鶴連連點頭,“小的也是這麼想的,可認出韃子那人是個小二,皇太極曾在他的店裡吃過飯,那個韃子還打過他。至於李福,他更不會認錯,他和李福是街坊,早上看到李福的時候,兩人還打過招呼。” 魏忠賢已經顧不得聽孫雲鶴講話了,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向門外飛奔過去,“快,快備馬,去驛館。”皇帝雖然把皇太極交給李三才看管,可作為情報組織的東廠也在驛館附近佈下重重眼線,現在眼線沒有傳回消息,本該關在驛館的人卻跑了出來,魏忠賢怎麼能不為之動容。 可到驛館一看,魏忠賢的心就沉了下來。 驛館裡空無一人,皇太極等人早就沒了影蹤。就連負責看守的軍兵,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來呀,給我搜,把那些混蛋都給我找出來。”魏忠賢氣急敗壞,看到面前有棵樹,就拔出腰刀狠狠的劈了過去。 “啊,”突然,驛館裡傳出了一聲慘叫,一個番子跌跌撞撞的逃了過來,“死人,全是死人,屋子裡全是死人。” 魏忠賢臉色大變,急忙順著番子的來處撲了過去。果然,屋子裡全是死人,有的穿著軍兵的號衣,有的是平常百姓打扮,卻一個個七竅出血靜靜地躺在那裡。 孫雲鶴上前仔細查勘,半晌後站直身子搖了搖頭,“大部分是中毒死的,只有少部分是死於搏殺,咱們的探子總共有二十多個,全都在這裡。” 魏忠賢牙齒咬的吱吱響,“肯定有內奸,要不然建虜拿來的毒藥。” 孫雲鶴點點頭,“李福這廝肯定逃不了干係。” 魏忠賢一聲冷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抓到了建虜,咱家非要彈劾李三才不可。”魏忠賢一揮手,帶著眾人就要追擊,卻回頭問孫雲鶴,“建虜出了那個城門?” “是西直門。”孫雲鶴脫口而出。 “什麼?”魏忠賢臉色大變,“這可糟了。”皇帝今日巡幸西山,走的也是西直門。

第一六九章 誣陷 下

大堂上靜悄悄的,只有西洋大鐘在滴答滴答的走著。隨著噹的一聲響,魏忠賢才發現已經九點整了。眼看時間慢慢的流逝,魏忠賢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說說,誰對皇后娘娘最不滿,有壞她名聲的嫌疑?”

孫雲鶴一喜,只覺得一條金閃閃明晃晃的通天大道在眼前徐徐展開,忙把自己準備攀咬的對象說了出來,“自然是鄭家,聖上獨寵正宮,鄭家的算計就落了空,自然要針對娘娘,打壓正宮。”有鄭貴妃這個前科在,鄭寧妃窺視中宮的可能性極高,朝廷中又有鄭家的一干仇敵在,不怕鄭家不徹底毀滅,毫無東山再起之時。

魏忠賢卻搖了搖頭,“不行,萬歲爺最愛惜名聲,怎麼會允許有寵妾滅妻的傳聞發生。”鄭寧妃當初得寵,可是魏忠賢一手操辦的,哪怕他也覺的鄭家的嫌疑最大,為了自身的安全,魏忠賢也不能把火勢往鄭寧妃身上引。

孫雲鶴默默地點點頭,“這倒也是,哪怕是鄭家自作主張,可有寧妃在,萬歲爺也要落個管教不力的罪過。況且朝中那些文人唯恐萬歲爺身上乾淨,藉此機會還不知道要如何編排呢。”

魏忠賢也大有同感的點點頭,“不錯,為攆老鼠而打破了瓶,不值得。”

鄭家不能攀咬,就必須換一家,可在換誰上,兩人卻做了難。

必須要夠分量,一般人是不會去構陷皇后的。

還要有理由,沒有足夠的利益,構陷皇后也沒用。

京城裡面的大富大貴人家是不少,可符合這兩條條件的卻不多。

不過,魏忠賢還是找到了一家。

“你說,李三才家怎麼樣?”魏忠賢有點拿不定主意,相對根基薄弱的鄭家來說,李三才毫無疑問是棵大樹,根深葉茂,故舊眾多。

“這,這,”孫雲鶴嚇得臉都白了,他偷偷打量著魏忠賢,胡亂猜測著,是魏忠賢膽大妄為,還是萬歲爺對李家不滿。

心中更隱隱有了退意,“李三才雖然是朝中閣老,門生眾多,可說他惡意中傷娘娘,怕是難以服眾。”

儘管孫雲鶴百般勸阻,魏忠賢卻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李家了。”

孫雲鶴差點給魏忠賢跪下,這算什麼事啊,堂堂閣老是好攀誣的嗎?

看孫雲鶴心神不定面露懼色,魏忠賢展顏一笑,“別怕,咱們針對的不是李三才,是李琦。李琦不過是個山東宗學的小小教諭,讓咱家動手還真是抬舉他了。”

“是李琦,不是李三才,”孫雲鶴念念叨叨的把心放到了肚子裡,卻緊接著,心又一下子提了上來,“李琦是李三才的獨子,攀誣李琦和攀誣李三才又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魏忠賢微微一笑,“李琦可是有前科的,在萬歲爺登基前可沒少找麻煩,現在腦子進水要攀誣娘娘,也不是毫無可能。”況且,李琦要娶的新娘子是萬歲爺的意中人,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卻未必沒有傳到李琦的耳朵裡。

打定主意,魏忠賢就把孫雲鶴派了出去,讓他從李琦的身邊人著手,找人來出首李琦。

孫雲鶴苦著臉,找來了李家附近的坐探,在坐探的帶領下去秘捕李琦的心腹李福。

本想著李琦今日成親,李福肯定會到場幫忙,可孫雲鶴找遍了李家,又去李福的住處搜查了一番,卻並沒有發現李福的身影。

一打聽,才知道李福早早的就出了城,同行的還有幾個形跡可疑的彪形大漢。

“你說什麼?李福出城了?!”魏忠賢勃然大怒,“李家那麼多的下人,難道你就認準了李福不成?!”

孫雲鶴臉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淌,嘴裡還不住的解釋,“不,不是這意思,是下面的人說,和李福一起出城的,有可能是韃子。”

“是韃子又怎麼樣?”魏忠賢還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大聲的咆哮,“你去李家找個身份差不多的往順天府一送,咱家就可以出面傳喚李琦,哪怕李琦逃過一劫,也讓他過不了洞房花燭夜。可你偏偏……”

“等等,”魏忠賢突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韃子?李家的人和韃子勾結上了。”

孫雲鶴點點頭,“不錯,是韃子,而且這個韃子還有人見過,是建虜皇太極的隨從。”

“是皇太極的隨從?”魏忠賢茫然的重複了一句,立即醒悟過來,“皇太極的人不都被關起來了嗎?”

“對啊,”孫雲鶴連連點頭,“小的也是這麼想的,可認出韃子那人是個小二,皇太極曾在他的店裡吃過飯,那個韃子還打過他。至於李福,他更不會認錯,他和李福是街坊,早上看到李福的時候,兩人還打過招呼。”

魏忠賢已經顧不得聽孫雲鶴講話了,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向門外飛奔過去,“快,快備馬,去驛館。”皇帝雖然把皇太極交給李三才看管,可作為情報組織的東廠也在驛館附近佈下重重眼線,現在眼線沒有傳回消息,本該關在驛館的人卻跑了出來,魏忠賢怎麼能不為之動容。

可到驛館一看,魏忠賢的心就沉了下來。

驛館裡空無一人,皇太極等人早就沒了影蹤。就連負責看守的軍兵,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來呀,給我搜,把那些混蛋都給我找出來。”魏忠賢氣急敗壞,看到面前有棵樹,就拔出腰刀狠狠的劈了過去。

“啊,”突然,驛館裡傳出了一聲慘叫,一個番子跌跌撞撞的逃了過來,“死人,全是死人,屋子裡全是死人。”

魏忠賢臉色大變,急忙順著番子的來處撲了過去。果然,屋子裡全是死人,有的穿著軍兵的號衣,有的是平常百姓打扮,卻一個個七竅出血靜靜地躺在那裡。

孫雲鶴上前仔細查勘,半晌後站直身子搖了搖頭,“大部分是中毒死的,只有少部分是死於搏殺,咱們的探子總共有二十多個,全都在這裡。”

魏忠賢牙齒咬的吱吱響,“肯定有內奸,要不然建虜拿來的毒藥。”

孫雲鶴點點頭,“李福這廝肯定逃不了干係。”

魏忠賢一聲冷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等抓到了建虜,咱家非要彈劾李三才不可。”魏忠賢一揮手,帶著眾人就要追擊,卻回頭問孫雲鶴,“建虜出了那個城門?”

“是西直門。”孫雲鶴脫口而出。

“什麼?”魏忠賢臉色大變,“這可糟了。”皇帝今日巡幸西山,走的也是西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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