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自立 下

天啟·妙指丹香·2,156·2026/3/23

第一七八章 自立 下 一想到坊間裡的傳言,汪文言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聖駕遇刺受驚,卻成了聖上不擇手段陷害忠良,更有不肖之徒,硬是將寧遠伯府的小姐往裡面攙和,把聖上說成沉迷女色的昏君。難道他們覺得,這樣混淆是非就能讓聖上收回成命不成?” 韓爌最近忙得團團轉,那裡知道坊間的傳言,仔細問了之後,也有些氣憤,“他們真以為聖上好說話不成?”和皇帝相處久了,韓爌那能不清楚朱由校的秉性,像這樣造謠生事的做法,皇帝不但不會退縮,更會使出霹靂手段,強行處置。 一想到這裡,韓爌卻有點心驚,引誘皇帝出手處置,難道這就是謠言傳播者的用心? 想到這裡,韓爌突然停下腳步,“不行,我要進宮面聖,謠言的後面肯定有人主使。”皇帝一旦動手,煽動謠言的罪名就會落在東林黨頭上,哪怕皇帝會得個暴君的罪名,可東林黨付出的卻會是血淋淋的人頭。 “別急,”汪文言攔住了他,“我話還沒說完。” “以聖上一貫的做法,謠言剛出現的時候就會得到控制,現在沒有控制,只能說聖上是在縱容。”汪文言侃侃而談。 “這不可能,”韓爌連連搖頭,“聖上極其愛惜名聲,又怎麼會故意放縱謠言傳播?”可心中卻是一凜,覺的事情確實有些反常。 “又有什麼不可能,”汪文言微微一笑,“聖上確實愛惜名聲,可也不願意三番五次的和傳播謠言的人打嘴官司。以我之見,聖上是在引蛇出洞,故意看看是那些人在傳播謠言。” 韓爌一愣,卻苦笑起來。 確實,自當今登基以來,各種謠言就層出不窮。先是先帝的死,接著是李選侍的去留,甚至連皇后也無辜蒙冤,被市井閒漢惡意誹謗。現在又出了這樁流言,直接針對著皇帝的人品攻擊。 這裡面有的謠言是韓爌清楚的,可有些謠言卻是他不清楚的。但在皇帝眼中,卻是有人心懷叵測,窺伺帝位。 “我們該怎麼辦?”韓爌不能,也不允許流言繼續流傳下去,不但是為了東林黨的安危,也是為了朝政不至於太過混亂。“李三才的事情已經鬧得人心惶惶,要是立即追查謠言的話,肯定會讓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汪文言點點頭,“不錯,可我們也應該給聖上一個交代。” “我們該怎麼辦?”韓爌又問,一時間,他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寄託於汪文言,希望這位以機智出名的同伴有好的建議。 汪文言並沒有直接回答韓爌的問題,而是賣起了關子,“自當今登基以來,劉、李兩位雖然相繼入住內閣,可聖上一直對我輩不冷不熱,晚生再三思索,卻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這個問題也是韓爌一直不解的問題。 從表面上,皇帝確實對東林黨不薄,而劉一燝和李三才的離職又都事出有因。可韓爌心裡卻清楚,劉一燝根本就沒入皇帝的眼,倒是李三才幹得不錯,皇帝也漸漸的對他放權,可李琦卻愚蠢的毀了這一切。 至於其他的東林黨人,皇帝卻慎之又慎,很少有提拔重用的時候。以至於皇帝登基快一年了,朝堂上佔據高位的還是萬曆帝留下的人馬。 “務實,”汪文言簡簡單單的說出了兩個字,“聖上用人,只看是否務實,可我黨同仁卻只知道勸聖上效法聖賢,對朝廷實務從不上心。” “務實,”韓爌仔細品味著這兩個字,眼前卻驟然開朗,“確實如此,聖上真乃明君,務實一道可謂治國良方。”徐光啟孫承宗的地位節節攀升,左光斗也從天津知府提升為順天府尹,就連兒子和皇帝素有過節的李三才,也一度得到皇帝的重用。反倒是自己,成日想著輔佐皇帝做明君,卻無一事建樹。 此時想想皇帝的言行,特別是內閣閣臣各管一部的提議,不就是在貫徹‘務實’二字嘛。 韓爌眉飛色舞,卻還記得謠言的事情沒有解決,忙追問汪文言,“這和謠言的解決有何關係?” 汪文言微微一笑,“東林黨暮氣太重,分崩離析已成定局。閣老正好藉此機會自立門戶,以‘務實’之道彙集志同道合之人,為聖上分憂,為黎民做事。”說完之後,怕韓爌不為所動,又加了一句,“據晚生所知,聖上已經派人去督促葉首輔北上了。” 韓爌明白汪文言的意思,無非就是趁葉向高到來之前拉攏人手自成一派,只要自己操作得當,皇上肯定會高抬貴手放自己派系的人過關。至於謠言,以及東林黨其他人的死活,就只能憑天由命。 認真想了想,韓爌還是忍受不住權力的誘惑,雙目直盯著汪文言,“只怕韓某老朽,賢才不肯依附。” 汪文言會意,忙躬身施禮,“若閣老不棄,晚生願為閣老奔走。” 韓爌大喜,汪文言為人慷慨仗義,又機靈能幹,活動能力極強,“有汪生相助,老夫無憂也。”忙上前扶起汪文言。 兩人既然定了賓主名分,韓爌就將自己的煩惱說出,“(東林黨)昔日連氣同枝,今日卻斷尾求生,怕是後患無窮。”東林黨的事情還是要管,至少表面上要做到仁至義盡,才能安穩自己手下的人心。 汪文言點點頭,“本該如此。”若是韓爌是翻臉無情的人,自己卻不敢投效他。 想了想,汪文言提議,“閣老儘管傳召弟子授道解惑,其餘雜事自有晚生奔走處置。”先把隊伍拉起來,“若有閒暇,晚生就在市井中打探,定要把造謠生事者找出。” 韓爌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兩人走走談談,等到快要分手的時候,汪文言卻問,“以閣老之見,造謠生事者會是何方神聖?” 韓爌一怔,搖頭苦笑,“誰知道,也許是建虜、韃子,也許是李琦,就連洛陽那人也有可能。” 汪文言點點頭,“我覺得,倒是建虜和李琦的可能大一些。”福王一系雖然退居洛陽,可宮中還有位寧妃,在皇帝意思沒有摸清之前,還是少生事端為妙。 坐進官轎,韓爌突然露出一絲疲倦,“希望一切順利,葉福清能來的遲一些。”

第一七八章 自立 下

一想到坊間裡的傳言,汪文言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聖駕遇刺受驚,卻成了聖上不擇手段陷害忠良,更有不肖之徒,硬是將寧遠伯府的小姐往裡面攙和,把聖上說成沉迷女色的昏君。難道他們覺得,這樣混淆是非就能讓聖上收回成命不成?”

韓爌最近忙得團團轉,那裡知道坊間的傳言,仔細問了之後,也有些氣憤,“他們真以為聖上好說話不成?”和皇帝相處久了,韓爌那能不清楚朱由校的秉性,像這樣造謠生事的做法,皇帝不但不會退縮,更會使出霹靂手段,強行處置。

一想到這裡,韓爌卻有點心驚,引誘皇帝出手處置,難道這就是謠言傳播者的用心?

想到這裡,韓爌突然停下腳步,“不行,我要進宮面聖,謠言的後面肯定有人主使。”皇帝一旦動手,煽動謠言的罪名就會落在東林黨頭上,哪怕皇帝會得個暴君的罪名,可東林黨付出的卻會是血淋淋的人頭。

“別急,”汪文言攔住了他,“我話還沒說完。”

“以聖上一貫的做法,謠言剛出現的時候就會得到控制,現在沒有控制,只能說聖上是在縱容。”汪文言侃侃而談。

“這不可能,”韓爌連連搖頭,“聖上極其愛惜名聲,又怎麼會故意放縱謠言傳播?”可心中卻是一凜,覺的事情確實有些反常。

“又有什麼不可能,”汪文言微微一笑,“聖上確實愛惜名聲,可也不願意三番五次的和傳播謠言的人打嘴官司。以我之見,聖上是在引蛇出洞,故意看看是那些人在傳播謠言。”

韓爌一愣,卻苦笑起來。

確實,自當今登基以來,各種謠言就層出不窮。先是先帝的死,接著是李選侍的去留,甚至連皇后也無辜蒙冤,被市井閒漢惡意誹謗。現在又出了這樁流言,直接針對著皇帝的人品攻擊。

這裡面有的謠言是韓爌清楚的,可有些謠言卻是他不清楚的。但在皇帝眼中,卻是有人心懷叵測,窺伺帝位。

“我們該怎麼辦?”韓爌不能,也不允許流言繼續流傳下去,不但是為了東林黨的安危,也是為了朝政不至於太過混亂。“李三才的事情已經鬧得人心惶惶,要是立即追查謠言的話,肯定會讓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汪文言點點頭,“不錯,可我們也應該給聖上一個交代。”

“我們該怎麼辦?”韓爌又問,一時間,他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寄託於汪文言,希望這位以機智出名的同伴有好的建議。

汪文言並沒有直接回答韓爌的問題,而是賣起了關子,“自當今登基以來,劉、李兩位雖然相繼入住內閣,可聖上一直對我輩不冷不熱,晚生再三思索,卻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這個問題也是韓爌一直不解的問題。

從表面上,皇帝確實對東林黨不薄,而劉一燝和李三才的離職又都事出有因。可韓爌心裡卻清楚,劉一燝根本就沒入皇帝的眼,倒是李三才幹得不錯,皇帝也漸漸的對他放權,可李琦卻愚蠢的毀了這一切。

至於其他的東林黨人,皇帝卻慎之又慎,很少有提拔重用的時候。以至於皇帝登基快一年了,朝堂上佔據高位的還是萬曆帝留下的人馬。

“務實,”汪文言簡簡單單的說出了兩個字,“聖上用人,只看是否務實,可我黨同仁卻只知道勸聖上效法聖賢,對朝廷實務從不上心。”

“務實,”韓爌仔細品味著這兩個字,眼前卻驟然開朗,“確實如此,聖上真乃明君,務實一道可謂治國良方。”徐光啟孫承宗的地位節節攀升,左光斗也從天津知府提升為順天府尹,就連兒子和皇帝素有過節的李三才,也一度得到皇帝的重用。反倒是自己,成日想著輔佐皇帝做明君,卻無一事建樹。

此時想想皇帝的言行,特別是內閣閣臣各管一部的提議,不就是在貫徹‘務實’二字嘛。

韓爌眉飛色舞,卻還記得謠言的事情沒有解決,忙追問汪文言,“這和謠言的解決有何關係?”

汪文言微微一笑,“東林黨暮氣太重,分崩離析已成定局。閣老正好藉此機會自立門戶,以‘務實’之道彙集志同道合之人,為聖上分憂,為黎民做事。”說完之後,怕韓爌不為所動,又加了一句,“據晚生所知,聖上已經派人去督促葉首輔北上了。”

韓爌明白汪文言的意思,無非就是趁葉向高到來之前拉攏人手自成一派,只要自己操作得當,皇上肯定會高抬貴手放自己派系的人過關。至於謠言,以及東林黨其他人的死活,就只能憑天由命。

認真想了想,韓爌還是忍受不住權力的誘惑,雙目直盯著汪文言,“只怕韓某老朽,賢才不肯依附。”

汪文言會意,忙躬身施禮,“若閣老不棄,晚生願為閣老奔走。”

韓爌大喜,汪文言為人慷慨仗義,又機靈能幹,活動能力極強,“有汪生相助,老夫無憂也。”忙上前扶起汪文言。

兩人既然定了賓主名分,韓爌就將自己的煩惱說出,“(東林黨)昔日連氣同枝,今日卻斷尾求生,怕是後患無窮。”東林黨的事情還是要管,至少表面上要做到仁至義盡,才能安穩自己手下的人心。

汪文言點點頭,“本該如此。”若是韓爌是翻臉無情的人,自己卻不敢投效他。

想了想,汪文言提議,“閣老儘管傳召弟子授道解惑,其餘雜事自有晚生奔走處置。”先把隊伍拉起來,“若有閒暇,晚生就在市井中打探,定要把造謠生事者找出。”

韓爌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兩人走走談談,等到快要分手的時候,汪文言卻問,“以閣老之見,造謠生事者會是何方神聖?”

韓爌一怔,搖頭苦笑,“誰知道,也許是建虜、韃子,也許是李琦,就連洛陽那人也有可能。”

汪文言點點頭,“我覺得,倒是建虜和李琦的可能大一些。”福王一系雖然退居洛陽,可宮中還有位寧妃,在皇帝意思沒有摸清之前,還是少生事端為妙。

坐進官轎,韓爌突然露出一絲疲倦,“希望一切順利,葉福清能來的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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