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往影始知痕

天人圖譜·誤道者·3,200·2026/3/23

第四百一十二章 往影始知痕 從秘藏之中出來,陳傳還未曾返回前線,就在半路上收到了來自濟北道發來的訊息,內容說是蓋舒合已經被捕獲,正在送往安北道的路上。 陳傳之前只負責幽都方面的軍隊,地方上各個中心城的駐軍卻並不歸他統屬,不過理論上他有過問和徵調人員的權力。 他較為關心的就是蓋舒合,他需要從這個人身上找到關於陳必同的訊息,是生是死,總要有一個結果。 在攻陷幽都之後,他就拜託了地方上的軍隊留意這個人。 像蓋舒合這種實力比較強的地方諸侯,本來就是針對的重點。 他的關照保守派一方可能只是敷衍,但進取派一方的中心城駐軍卻十分重視,尤其是濟北道這邊格外上心。 而在攻打蓋氏的時候,一開始是遭遇不少困難的,這個家族在山中修築了大量的地堡和永固堡壘,依託著密儀和交融地的地利優勢層層抵禦。 幽都被攻破以來,像這樣頑抗到底的敵人也算少見。 然而蓋氏家族表面上一副拼死頑抗的樣子,實際上蓋舒合本人根本就沒有留下的打算,早在大順兵臨幽都的時候他就開始籌謀跑路了。 等到確定大順的格鬥家被明確吸引到那裡後,他就帶領家族成員迅速撤退,並且撤退的方向還是危險度極高的海上。 如果一般情況下,那麼大順可能也就放他離開了,畢竟海上太過危險了,這人去了那裡也未必再能回來,沒必要把資源浪費在這事上。 不過陳傳點明要這個人,再加上安全事務部就是國家總巡捕廳的上級部門,所以這回總探長霍追風親自出面將人抓捕了回來。 陳傳看了下時間,因為走軍事專用通道,這樣最多兩天之後就可以把人送到了。 他當即向霍追風那邊傳送了一份電報,表示感謝,隨後告知會在安北道等候對方。 前線那裡有分身處理事務,所以他乾脆在安北道中心城外的一架軍用飛艇上暫留下來。 主艙廳之內,一縷陽光從舷窗外面照進來,灑落在坐在那裡的陳傳身上,半邊廳內彌散著一片金光。 在交融地待的久了,這樣的光芒格外令人感到親切和舒適。 陳傳靠在座椅上,桌上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熱飲,看著外面的天空。他不知道大轟撞到來,兩個世界融合後是否還能看到這樣景物了。 他把一杯熱飲喝完後,將從秘藏中得到的六枚天人秘圖拿了出來,將之並列排在了桌案上。 只是這時候,他動作微微一動,忽似有所發現,目光落下,伸手將其中一片拿了起來看了下。 這是冪朱子交給他的三枚之一,雖然之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是他能感覺,與自己之前看到時候略有不同。 上面細密裂紋好像稍微收攏了一些,整片東西感覺中也變得比之前更小了一點。 其實這是極其細微的變化,可身為洞玄觀格鬥家,卻是能分辨出上面的不同。 他心中微微一動,這麼看來,這東西是在自我修復麼? 看來極其可能的,因為對比下,常朝那三枚秘圖看起來就相對較小。那是否可以看成,常朝的那三份秘圖正是用過之後重新修復好的? 可裂痕又是怎麼形成的? 聯想到聞光帝父子三人很可能就是從上面得到了所謂的秘圖血脈,那麼會不會就與此有關呢? 那這又是如何達成的? 還有聞光帝當初將這個交給了斷塵派,似乎並不在乎斷塵派從中得到與自己相同的血脈,是否就是因為這些裂痕的存在所以無法利用了? 可即便如此,玄教仍舊是收下來了。 陳傳記得高心見說明天人圖的時候對他說過,舊教很多的法門和秘傳,最初的源頭可能就是在這秘圖上面。 那麼斷塵派說不定就是想從上面參悟出一些東西來,那麼是和表面上這些紋路有關係麼? 他看了看,不好確定,只是感覺絕非這麼簡單。 現在斷塵派將之毫不猶豫交給自己,並說對他們已經無用了,是單純的客氣話,還是說真的已經吃透上面的東西了? 而除了舊時國家的秘術,甚至還有一些生物技術據說也是從上面獲取的。 他想了下,可能是自己觀測方法不對,那麼或許是要帶到對面世界觀察? 他覺得有極大的可能。 不過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東西,很難說就這麼帶過去會不會產生什麼特殊的變化,所以他不會貿然去嘗試。 其實他有一個猜測,這東西很可能不是他們這個階段應該使用的,或許是上層力量所需要的。 要是這樣的話,許多事情也就解釋的通了。 他轉了下念,自己很快就要加入最高安全顧問團了,等到了那裡,想來很多事情是有獲取的渠道的,根本用不著自己去猜。 將東西暫且收了起來,從座位上站起,拿起雪君刀一刀劈開了裂隙,進入了其中,繼續此前的修行。 兩天之後,霍追風所乘坐的飛艇來到了安北道,並在同一個泊錨塔上停落下來。 他拎著一隻箱子來到了陳傳的飛艇,兩人見面之後,他將箱子開啟,顯露剩下上半截身體的蓋舒合。 “陳指揮,人我抓到了,這就交給您了,蓋氏其他人我都順手除掉了,只有蓋舒合的一個女兒目前生死不知。” 他解釋了下,那片地方是蓋氏早有佈置的,大部人只懂得慌亂逃竄,結果被他輕鬆剿滅,只有蓋舒合的一個女兒,在他被拖延的幾秒鐘內,果斷跳入了海中,最後去向不明。 那片海洋可不是什麼好去處,並且他當時感受到了一些強大異種被兩人的場域吸引了過去,出於謹慎起見,他沒有下去檢視,只是帶著蓋舒合回來了。 陳傳說:“這只是小事,這回勞煩霍總探長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找到陳必同的下落,他都未必在意一個徵國將軍的去向,至於其餘人,破壞力極其有限,如果已經遠離了大順疆域,那並不值得多關注。 霍追風說:“不算麻煩,說實話,這個蓋舒合很會躲,也算給我帶來了一些樂趣。” 陳傳目光轉過,看向箱子中的蓋舒合,他見對方還是清醒著,就問了一句,“蓋舒合,我找你是為了一件事,陳必同你還記得嗎?” 蓋舒合是非常不理解為什麼陳傳要針對自己,現在聽到了這個名字後,眼神微變,終於意識到這裡的原因了。 他說:“陳玄機是要找……陳必同?” “對。”陳傳點點頭,“他人是死是活,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蓋舒合不禁猶豫了下。 霍追風在旁呵了一聲,說:“陳指揮,我有搜查精神的辦法,如果不涉及其他事情,只要知道這個,那簡單,你將他交由我,我可以讓他交代出來,就是稍許有點後遺症。” 蓋舒合聽了之後神情一變,他身為神之相,很清楚折騰自己的辦法太多了,挺著不說是沒有意義的,忙說:“等一下。” 他頓了下,才有些含糊的說:“我把他埋在了殷嶺,不過我給他服了一枚吊命丹,現在他未必就是死了。” “殷嶺?” 霍追風一聽,他玩世不恭的神情變得正經了些,沉聲說:“甕刑啊。” 他向陳傳解釋了下,所謂“甕刑”就是將武者的手腳剁掉,服下一枚吊命的丹丸,然後將人置於甕中,埋在地底之下。 由於吊命丸和武者意志普遍堅定的緣故,所以這個過程中可能會持續很久。 可這個刑罰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意志強大的據說能持續十年不死,可意志越堅定,受的折磨就越多,到最後終究是會崩潰的,所以那個情況之下,還不如上來一死了算了。 陳傳都能想象的出來,當一個人被埋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沒有人來救,時間一長,哪怕這個人還能活著,精神恐怕也先崩潰了。 可人終究是要找的。 他問:“殷嶺在哪裡?” 霍追風說:“我知道這個地方。”他站直身體,扶正了下帽子,說:“陳指揮問的陳必同是那位陳老師吧?我聽說過他的名字,陳指揮,讓我一起去吧,我霍追風從來不做沒頭沒尾的事。” 陳傳看了看他,點頭說:“好,霍總探長,那就一起走吧。” 決定好後,他們立刻出發,因為那個地方已經靠近海西道交融地了,所以他們先北上海西道,再由此進入交融地。 到達交融地後,就不需要什麼交通工具了,直接凌空飛遁,不到半小時抵達了殷嶺。 這是一片赤紅色的山嶺,與周圍的環境迥然有異,看得出有一些軍事設施,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麼人了。 兩人從天空之中落下之後,站定在了山嶺最高處。 霍追風朝下掃了一眼,能感覺出來底下有著一座座的甕罐,加起來怕不是有上千。 他說:“甕刑主要是末朝用於懲處叛逆和仇敵用的,這一刑罰持續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現在多少還在下面喘氣的。” “三個。” 陳傳精神感應之下,給出了一個十分準確的數字。 “還有三個人還活著,其中有一個是九年前的,有一年前的,還有一個,是四年前的……”說著,他目光轉向了某一處地方。 …… ……

第四百一十二章 往影始知痕

從秘藏之中出來,陳傳還未曾返回前線,就在半路上收到了來自濟北道發來的訊息,內容說是蓋舒合已經被捕獲,正在送往安北道的路上。

陳傳之前只負責幽都方面的軍隊,地方上各個中心城的駐軍卻並不歸他統屬,不過理論上他有過問和徵調人員的權力。

他較為關心的就是蓋舒合,他需要從這個人身上找到關於陳必同的訊息,是生是死,總要有一個結果。

在攻陷幽都之後,他就拜託了地方上的軍隊留意這個人。

像蓋舒合這種實力比較強的地方諸侯,本來就是針對的重點。

他的關照保守派一方可能只是敷衍,但進取派一方的中心城駐軍卻十分重視,尤其是濟北道這邊格外上心。

而在攻打蓋氏的時候,一開始是遭遇不少困難的,這個家族在山中修築了大量的地堡和永固堡壘,依託著密儀和交融地的地利優勢層層抵禦。

幽都被攻破以來,像這樣頑抗到底的敵人也算少見。

然而蓋氏家族表面上一副拼死頑抗的樣子,實際上蓋舒合本人根本就沒有留下的打算,早在大順兵臨幽都的時候他就開始籌謀跑路了。

等到確定大順的格鬥家被明確吸引到那裡後,他就帶領家族成員迅速撤退,並且撤退的方向還是危險度極高的海上。

如果一般情況下,那麼大順可能也就放他離開了,畢竟海上太過危險了,這人去了那裡也未必再能回來,沒必要把資源浪費在這事上。

不過陳傳點明要這個人,再加上安全事務部就是國家總巡捕廳的上級部門,所以這回總探長霍追風親自出面將人抓捕了回來。

陳傳看了下時間,因為走軍事專用通道,這樣最多兩天之後就可以把人送到了。

他當即向霍追風那邊傳送了一份電報,表示感謝,隨後告知會在安北道等候對方。

前線那裡有分身處理事務,所以他乾脆在安北道中心城外的一架軍用飛艇上暫留下來。

主艙廳之內,一縷陽光從舷窗外面照進來,灑落在坐在那裡的陳傳身上,半邊廳內彌散著一片金光。

在交融地待的久了,這樣的光芒格外令人感到親切和舒適。

陳傳靠在座椅上,桌上擺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熱飲,看著外面的天空。他不知道大轟撞到來,兩個世界融合後是否還能看到這樣景物了。

他把一杯熱飲喝完後,將從秘藏中得到的六枚天人秘圖拿了出來,將之並列排在了桌案上。

只是這時候,他動作微微一動,忽似有所發現,目光落下,伸手將其中一片拿了起來看了下。

這是冪朱子交給他的三枚之一,雖然之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是他能感覺,與自己之前看到時候略有不同。

上面細密裂紋好像稍微收攏了一些,整片東西感覺中也變得比之前更小了一點。

其實這是極其細微的變化,可身為洞玄觀格鬥家,卻是能分辨出上面的不同。

他心中微微一動,這麼看來,這東西是在自我修復麼?

看來極其可能的,因為對比下,常朝那三枚秘圖看起來就相對較小。那是否可以看成,常朝的那三份秘圖正是用過之後重新修復好的?

可裂痕又是怎麼形成的?

聯想到聞光帝父子三人很可能就是從上面得到了所謂的秘圖血脈,那麼會不會就與此有關呢?

那這又是如何達成的?

還有聞光帝當初將這個交給了斷塵派,似乎並不在乎斷塵派從中得到與自己相同的血脈,是否就是因為這些裂痕的存在所以無法利用了?

可即便如此,玄教仍舊是收下來了。

陳傳記得高心見說明天人圖的時候對他說過,舊教很多的法門和秘傳,最初的源頭可能就是在這秘圖上面。

那麼斷塵派說不定就是想從上面參悟出一些東西來,那麼是和表面上這些紋路有關係麼?

他看了看,不好確定,只是感覺絕非這麼簡單。

現在斷塵派將之毫不猶豫交給自己,並說對他們已經無用了,是單純的客氣話,還是說真的已經吃透上面的東西了?

而除了舊時國家的秘術,甚至還有一些生物技術據說也是從上面獲取的。

他想了下,可能是自己觀測方法不對,那麼或許是要帶到對面世界觀察?

他覺得有極大的可能。

不過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東西,很難說就這麼帶過去會不會產生什麼特殊的變化,所以他不會貿然去嘗試。

其實他有一個猜測,這東西很可能不是他們這個階段應該使用的,或許是上層力量所需要的。

要是這樣的話,許多事情也就解釋的通了。

他轉了下念,自己很快就要加入最高安全顧問團了,等到了那裡,想來很多事情是有獲取的渠道的,根本用不著自己去猜。

將東西暫且收了起來,從座位上站起,拿起雪君刀一刀劈開了裂隙,進入了其中,繼續此前的修行。

兩天之後,霍追風所乘坐的飛艇來到了安北道,並在同一個泊錨塔上停落下來。

他拎著一隻箱子來到了陳傳的飛艇,兩人見面之後,他將箱子開啟,顯露剩下上半截身體的蓋舒合。

“陳指揮,人我抓到了,這就交給您了,蓋氏其他人我都順手除掉了,只有蓋舒合的一個女兒目前生死不知。”

他解釋了下,那片地方是蓋氏早有佈置的,大部人只懂得慌亂逃竄,結果被他輕鬆剿滅,只有蓋舒合的一個女兒,在他被拖延的幾秒鐘內,果斷跳入了海中,最後去向不明。

那片海洋可不是什麼好去處,並且他當時感受到了一些強大異種被兩人的場域吸引了過去,出於謹慎起見,他沒有下去檢視,只是帶著蓋舒合回來了。

陳傳說:“這只是小事,這回勞煩霍總探長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找到陳必同的下落,他都未必在意一個徵國將軍的去向,至於其餘人,破壞力極其有限,如果已經遠離了大順疆域,那並不值得多關注。

霍追風說:“不算麻煩,說實話,這個蓋舒合很會躲,也算給我帶來了一些樂趣。”

陳傳目光轉過,看向箱子中的蓋舒合,他見對方還是清醒著,就問了一句,“蓋舒合,我找你是為了一件事,陳必同你還記得嗎?”

蓋舒合是非常不理解為什麼陳傳要針對自己,現在聽到了這個名字後,眼神微變,終於意識到這裡的原因了。

他說:“陳玄機是要找……陳必同?”

“對。”陳傳點點頭,“他人是死是活,我需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蓋舒合不禁猶豫了下。

霍追風在旁呵了一聲,說:“陳指揮,我有搜查精神的辦法,如果不涉及其他事情,只要知道這個,那簡單,你將他交由我,我可以讓他交代出來,就是稍許有點後遺症。”

蓋舒合聽了之後神情一變,他身為神之相,很清楚折騰自己的辦法太多了,挺著不說是沒有意義的,忙說:“等一下。”

他頓了下,才有些含糊的說:“我把他埋在了殷嶺,不過我給他服了一枚吊命丹,現在他未必就是死了。”

“殷嶺?”

霍追風一聽,他玩世不恭的神情變得正經了些,沉聲說:“甕刑啊。”

他向陳傳解釋了下,所謂“甕刑”就是將武者的手腳剁掉,服下一枚吊命的丹丸,然後將人置於甕中,埋在地底之下。

由於吊命丸和武者意志普遍堅定的緣故,所以這個過程中可能會持續很久。

可這個刑罰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意志強大的據說能持續十年不死,可意志越堅定,受的折磨就越多,到最後終究是會崩潰的,所以那個情況之下,還不如上來一死了算了。

陳傳都能想象的出來,當一個人被埋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沒有人來救,時間一長,哪怕這個人還能活著,精神恐怕也先崩潰了。

可人終究是要找的。

他問:“殷嶺在哪裡?”

霍追風說:“我知道這個地方。”他站直身體,扶正了下帽子,說:“陳指揮問的陳必同是那位陳老師吧?我聽說過他的名字,陳指揮,讓我一起去吧,我霍追風從來不做沒頭沒尾的事。”

陳傳看了看他,點頭說:“好,霍總探長,那就一起走吧。”

決定好後,他們立刻出發,因為那個地方已經靠近海西道交融地了,所以他們先北上海西道,再由此進入交融地。

到達交融地後,就不需要什麼交通工具了,直接凌空飛遁,不到半小時抵達了殷嶺。

這是一片赤紅色的山嶺,與周圍的環境迥然有異,看得出有一些軍事設施,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麼人了。

兩人從天空之中落下之後,站定在了山嶺最高處。

霍追風朝下掃了一眼,能感覺出來底下有著一座座的甕罐,加起來怕不是有上千。

他說:“甕刑主要是末朝用於懲處叛逆和仇敵用的,這一刑罰持續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現在多少還在下面喘氣的。”

“三個。”

陳傳精神感應之下,給出了一個十分準確的數字。

“還有三個人還活著,其中有一個是九年前的,有一年前的,還有一個,是四年前的……”說著,他目光轉向了某一處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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