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神女讓位兒女情愫

天數[洪荒]·風過碧梧枝·2,833·2026/3/24

228|神女讓位兒女情愫 華胥與燧明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挽回,除非他們之中的一個人肯退讓一步。 可雖然兩個孩子的確是燧明的親生骨肉,但面對華胥懷孕時的反常徵兆,作為一族之長的燧明並沒有做錯。如果他就這麼對華胥低了頭道了歉,那他要將燧人氏部族的族規置於何處,又如何向那些曾經有家人被逐的族人交代呢? 而燧明不肯退讓,被傷透了心的華胥又怎甘讓步? 夫妻二人短暫的相會就這麼謝幕,燧明望著與麒宴帶著兩個孩子越走越遠的華胥,面無表情地抿緊了嘴唇,半晌之後,才轉身回到了部族之中。 “你這是確定要自立門戶了麼。”墨光一閃,一襲黑袍,丰神俊朗的高大青年一手舉著一隻小娃兒,高高抬起眉梢對華胥如此說道。 “好好抱著孩子!你這樣他們會不舒服!”麒宴對兩個孩子簡單粗暴的態度讓華胥柳眉微豎,一邊將女孩兒搶回來小心地抱在懷裡,一邊狠狠地瞪了眼麒宴。 眼見麒宴雖然撇著嘴一臉嫌棄的樣子,卻依舊依照自己所言調整姿勢將男孩兒抱好,華胥臉上的神情這才有了點緩和。而後,在麒宴的注視中沉默了半晌,華胥輕聲開口道。“出來自立門戶也好,總能給那些無辜的孩子一個可以立身之處。” 華胥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因為不同理由被各個部族驅逐的人類。 在這個時候,人類在洪荒之中只是憑藉著龐大的人口基數,以及此時洪荒沒有別的大族與他們爭地盤的優勢才勉強佔據了洪荒主角的位置。 所以,如果面對著可能威脅到族群安全的個別族人,無論哪個部族的首領都會選擇要麼將之誅殺,要麼將之驅逐――雖然,有可能那些族人本身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從前在燧人氏,作為族長之妻,華胥雖然同情那些被驅逐的族人。但作為被這一制度保護著的大多數人,她也是覺得這個制度沒有什麼錯誤的。 如果沒有麒宴―― 華胥無法再想下去,百多年前,她在野外救回的一名女仙的慘狀,再度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蠻荒巨獸壓在那具柔弱的身軀上,活活剖開女仙柔軟的肚腹,將其中尚未發育完全的活胎咬進口中大嚼。胎兒的血水順著巨獸的口角滑下,滴落在女仙潔白的肌膚上,讓那位女仙因劇痛而微微扭曲的臉龐上更多了幾分淒厲與絕望之色。 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女兒,華胥心底對麒宴更多了幾分感激。 雖然現在她有了一定的修為,也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小部落的一族之長,但華胥明白,如果當初沒有麒宴出現在她的面前,憑著她當時的能力。她與她腹中的雙生子,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所以,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對那些無辜被逐的人類族人感同身受,對他們伸出援手,接納他們進自己的部族。 只是,華胥在接受著那些人感激的目光時,心底也同時有些不自在――因為她知道,如果沒有麒宴在自己身邊,恐怕她也是不敢接受那些麻煩的。 這樣想著,華胥忍不住又充滿了感激地抬眸望了麒宴一眼,直將麒宴看得背發毛。 其實這麼多年來,麒宴對華胥的態度已然一變再變。從一開始心底隱約的抗拒,到對這個女人的欣賞,再到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華胥和她兩個孩子的存在,麒宴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態度。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麒宴也並不想將這個問題搞得太清楚。 他只知道他挺享受現在的時光,並衷心地感謝奉元始天尊之命去遊說他父皇放麒麟族入世的龍霽。 ‘唔,有機會的話,順手照拂一下那位最小的龍子好了。’ 一邊逗弄著懷裡的男孩子,麒宴一邊漫不經心地這樣想著,另外,他還順口問了華胥一句――“好吧好吧,那這兩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就我們一起將太昊和皇天帶大。如果這兩個孩子爭氣的話,我就將九河氏部傳給他們,我去專心修煉――上一次,你不是說我的根骨不錯麼。” 麒宴的問題問得華胥微微一怔,很顯然之前她並沒有想過那麼久遠的問題。不過雖然麒宴並沒有指望她做出回答,華胥卻依舊在沉吟了一般後,給了麒宴以上的回應。 不知道為什麼,華胥的“我們”這兩個字聽在麒宴耳裡,讓他耳根微微發燙。 抿了抿嘴唇,俊臉突然泛起些微緋色的麒宴嘀咕了一句,“我可沒有想跟你一起帶大這兩個小崽子”之後,倒也沒有更多的反駁,而是繼續跟著華胥往回走。 而無論是華胥還是麒宴都沒有意識到,在陽間日光的映襯之下,懷中各自抱著一個孩子的他們,從背後看上去,氣氛是怎樣的和諧溫馨。 燧人部落一行之後,很快又是兩百年的時光過去。 因為人類生長週期短的緣故,此時的太昊皇天兩兄妹已經長成大人。 身為兄長的太昊眉目柔雅氣質溫文,雖然打眼看上去並沒有多麼強壯,但其不弱的修為與沉穩的性格仍舊為他在九河氏乃至周圍數個部族中贏得了不錯的口碑。 而作為妹妹的皇天,就更是生得嬌俏可人,雖然受盡寵愛,卻並沒有多麼驕縱。再加上其修為甚至比她兄長更勝一籌,又好打抱不平,故而在人類的族群之中也是聲名鵲起。 眼見兩個孩子不負自己所望,華胥便將的族長之位傳給了性格更穩重的太昊,自己則與麒宴一起隱退幕後。 說起來,太昊也的確是有能力。一上位,太昊就推行了重重政策,在短短的幾十年中,就將整個九河氏的勢力發展壯大了好幾倍。以至於整個人類氏族的圈子裡都流傳著九河氏雙子的奇蹟傳言。 又是一個初春時節的早上,華胥坐在自己居住的宮殿之中,望著窗外因部族族眾狩獵離去故顯得有些空落的族地,卻是愁眉輕鎖,低聲嘆息。 照理來說,兩個孩子如此爭氣,華胥本不該有什麼不滿。 但坐在她對面,嘴裡啃著華胥親手所做、滋味鮮美口感適中的肉乾,麒宴卻是明白華胥的愁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說到底,還是為了她那一雙寶貝兒女發的愁。 因為從小就依戀兄長的皇天,在成年後對兄長的感情非但沒有收斂,反倒還變本加厲。但見她每每望向太昊時那繾綣而迷戀的目光,就讓華胥不得不心驚。 其實說起來,在人類之中兄妹結合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如果皇天真的深愛自己的哥哥,太昊又不反感這件事的話,華胥大可以母親的身份做主讓太昊迎娶皇天。 那樣的話,不但能解決愛女對兒子的一腔愛意,更能徹底解決這兩個孩子的婚姻問題。對華胥來說,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然而,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太昊的態度。 真正讓華胥愁的,是太昊不但對妹妹的一腔愛慕之情全然無覺,更對婚姻隱有排斥之意。 想想自己與燧明之間的恩恩怨怨,華胥是真的擔憂女兒的一腔愛意最後付之東流,以至於像她的父母一樣因愛生怨、進而生出恨意,以至於釀成骨肉相殘的禍事。 華胥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頭疼得不行。 她想要找女兒談談,最好能勸她放棄太昊,雖然她也知道以女兒目前的狀態要這麼做很難。 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她又要怎樣向恨不得日日黏著兄長的女兒開這個口呢? “……” 叼著肉乾,最近幾十年在華胥面前愈發氣質形象全無的麒宴有些糾結地看著華胥,有心為她出謀劃策,然而轉念一想,連自個兒的感情都沒理順的他貌似沒有立場在這個問題上發言。 默默地一口咬下一塊肉,麒宴心底大為感慨。 想想他們二百來歲的時候都在幹啥吧,除了跟父皇母后撒嬌之外,也就是兄弟姐妹幾個湊在一起嬉戲打鬧了吧。那時候連九重天劫都沒渡完的他們別說為情所傷了,就連啥是感情都說不明白。 唔,就連他那最早熟的幼弟麒夜,似乎也是將近三百歲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了龍君。 所以說…… 果然還是人類這個種族的幼崽們都太過早熟了吧。

228|神女讓位兒女情愫

華胥與燧明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挽回,除非他們之中的一個人肯退讓一步。

可雖然兩個孩子的確是燧明的親生骨肉,但面對華胥懷孕時的反常徵兆,作為一族之長的燧明並沒有做錯。如果他就這麼對華胥低了頭道了歉,那他要將燧人氏部族的族規置於何處,又如何向那些曾經有家人被逐的族人交代呢?

而燧明不肯退讓,被傷透了心的華胥又怎甘讓步?

夫妻二人短暫的相會就這麼謝幕,燧明望著與麒宴帶著兩個孩子越走越遠的華胥,面無表情地抿緊了嘴唇,半晌之後,才轉身回到了部族之中。

“你這是確定要自立門戶了麼。”墨光一閃,一襲黑袍,丰神俊朗的高大青年一手舉著一隻小娃兒,高高抬起眉梢對華胥如此說道。

“好好抱著孩子!你這樣他們會不舒服!”麒宴對兩個孩子簡單粗暴的態度讓華胥柳眉微豎,一邊將女孩兒搶回來小心地抱在懷裡,一邊狠狠地瞪了眼麒宴。

眼見麒宴雖然撇著嘴一臉嫌棄的樣子,卻依舊依照自己所言調整姿勢將男孩兒抱好,華胥臉上的神情這才有了點緩和。而後,在麒宴的注視中沉默了半晌,華胥輕聲開口道。“出來自立門戶也好,總能給那些無辜的孩子一個可以立身之處。”

華胥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因為不同理由被各個部族驅逐的人類。

在這個時候,人類在洪荒之中只是憑藉著龐大的人口基數,以及此時洪荒沒有別的大族與他們爭地盤的優勢才勉強佔據了洪荒主角的位置。

所以,如果面對著可能威脅到族群安全的個別族人,無論哪個部族的首領都會選擇要麼將之誅殺,要麼將之驅逐――雖然,有可能那些族人本身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從前在燧人氏,作為族長之妻,華胥雖然同情那些被驅逐的族人。但作為被這一制度保護著的大多數人,她也是覺得這個制度沒有什麼錯誤的。

如果沒有麒宴――

華胥無法再想下去,百多年前,她在野外救回的一名女仙的慘狀,再度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蠻荒巨獸壓在那具柔弱的身軀上,活活剖開女仙柔軟的肚腹,將其中尚未發育完全的活胎咬進口中大嚼。胎兒的血水順著巨獸的口角滑下,滴落在女仙潔白的肌膚上,讓那位女仙因劇痛而微微扭曲的臉龐上更多了幾分淒厲與絕望之色。

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女兒,華胥心底對麒宴更多了幾分感激。

雖然現在她有了一定的修為,也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小部落的一族之長,但華胥明白,如果當初沒有麒宴出現在她的面前,憑著她當時的能力。她與她腹中的雙生子,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所以,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對那些無辜被逐的人類族人感同身受,對他們伸出援手,接納他們進自己的部族。

只是,華胥在接受著那些人感激的目光時,心底也同時有些不自在――因為她知道,如果沒有麒宴在自己身邊,恐怕她也是不敢接受那些麻煩的。

這樣想著,華胥忍不住又充滿了感激地抬眸望了麒宴一眼,直將麒宴看得背發毛。

其實這麼多年來,麒宴對華胥的態度已然一變再變。從一開始心底隱約的抗拒,到對這個女人的欣賞,再到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華胥和她兩個孩子的存在,麒宴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態度。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麒宴也並不想將這個問題搞得太清楚。

他只知道他挺享受現在的時光,並衷心地感謝奉元始天尊之命去遊說他父皇放麒麟族入世的龍霽。

‘唔,有機會的話,順手照拂一下那位最小的龍子好了。’

一邊逗弄著懷裡的男孩子,麒宴一邊漫不經心地這樣想著,另外,他還順口問了華胥一句――“好吧好吧,那這兩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就我們一起將太昊和皇天帶大。如果這兩個孩子爭氣的話,我就將九河氏部傳給他們,我去專心修煉――上一次,你不是說我的根骨不錯麼。”

麒宴的問題問得華胥微微一怔,很顯然之前她並沒有想過那麼久遠的問題。不過雖然麒宴並沒有指望她做出回答,華胥卻依舊在沉吟了一般後,給了麒宴以上的回應。

不知道為什麼,華胥的“我們”這兩個字聽在麒宴耳裡,讓他耳根微微發燙。

抿了抿嘴唇,俊臉突然泛起些微緋色的麒宴嘀咕了一句,“我可沒有想跟你一起帶大這兩個小崽子”之後,倒也沒有更多的反駁,而是繼續跟著華胥往回走。

而無論是華胥還是麒宴都沒有意識到,在陽間日光的映襯之下,懷中各自抱著一個孩子的他們,從背後看上去,氣氛是怎樣的和諧溫馨。

燧人部落一行之後,很快又是兩百年的時光過去。

因為人類生長週期短的緣故,此時的太昊皇天兩兄妹已經長成大人。

身為兄長的太昊眉目柔雅氣質溫文,雖然打眼看上去並沒有多麼強壯,但其不弱的修為與沉穩的性格仍舊為他在九河氏乃至周圍數個部族中贏得了不錯的口碑。

而作為妹妹的皇天,就更是生得嬌俏可人,雖然受盡寵愛,卻並沒有多麼驕縱。再加上其修為甚至比她兄長更勝一籌,又好打抱不平,故而在人類的族群之中也是聲名鵲起。

眼見兩個孩子不負自己所望,華胥便將的族長之位傳給了性格更穩重的太昊,自己則與麒宴一起隱退幕後。

說起來,太昊也的確是有能力。一上位,太昊就推行了重重政策,在短短的幾十年中,就將整個九河氏的勢力發展壯大了好幾倍。以至於整個人類氏族的圈子裡都流傳著九河氏雙子的奇蹟傳言。

又是一個初春時節的早上,華胥坐在自己居住的宮殿之中,望著窗外因部族族眾狩獵離去故顯得有些空落的族地,卻是愁眉輕鎖,低聲嘆息。

照理來說,兩個孩子如此爭氣,華胥本不該有什麼不滿。

但坐在她對面,嘴裡啃著華胥親手所做、滋味鮮美口感適中的肉乾,麒宴卻是明白華胥的愁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說到底,還是為了她那一雙寶貝兒女發的愁。

因為從小就依戀兄長的皇天,在成年後對兄長的感情非但沒有收斂,反倒還變本加厲。但見她每每望向太昊時那繾綣而迷戀的目光,就讓華胥不得不心驚。

其實說起來,在人類之中兄妹結合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如果皇天真的深愛自己的哥哥,太昊又不反感這件事的話,華胥大可以母親的身份做主讓太昊迎娶皇天。

那樣的話,不但能解決愛女對兒子的一腔愛意,更能徹底解決這兩個孩子的婚姻問題。對華胥來說,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然而,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太昊的態度。

真正讓華胥愁的,是太昊不但對妹妹的一腔愛慕之情全然無覺,更對婚姻隱有排斥之意。

想想自己與燧明之間的恩恩怨怨,華胥是真的擔憂女兒的一腔愛意最後付之東流,以至於像她的父母一樣因愛生怨、進而生出恨意,以至於釀成骨肉相殘的禍事。

華胥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頭疼得不行。

她想要找女兒談談,最好能勸她放棄太昊,雖然她也知道以女兒目前的狀態要這麼做很難。

但所謂長痛不如短痛,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她又要怎樣向恨不得日日黏著兄長的女兒開這個口呢?

“……”

叼著肉乾,最近幾十年在華胥面前愈發氣質形象全無的麒宴有些糾結地看著華胥,有心為她出謀劃策,然而轉念一想,連自個兒的感情都沒理順的他貌似沒有立場在這個問題上發言。

默默地一口咬下一塊肉,麒宴心底大為感慨。

想想他們二百來歲的時候都在幹啥吧,除了跟父皇母后撒嬌之外,也就是兄弟姐妹幾個湊在一起嬉戲打鬧了吧。那時候連九重天劫都沒渡完的他們別說為情所傷了,就連啥是感情都說不明白。

唔,就連他那最早熟的幼弟麒夜,似乎也是將近三百歲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了龍君。

所以說……

果然還是人類這個種族的幼崽們都太過早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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