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一章 睚眥必報

天唐錦繡·公子許·3,134·2026/3/23

第二二六一章 睚眥必報 房俊無語:“皇后這是什麼眼神?” 蘇皇后一身宮裙、端莊秀美,少見的露出幾分揶揄、俏皮神色,眨眨眼,道:“倘若心心相印、彼此相知,二郎自然能讀懂本宮的眼神。” 房俊婆娑著下巴:“我覺得皇后在罵我。” “罵你什麼呢?” “無恥之徒?” “噗嗤!” 蘇皇后笑容綻放宛若牡丹一般豔麗,整個人都明媚生動起來,眼波流轉之間轉過身去。 “快進來殿內坐,在門口說話萬一被旁人聽去,可不得了。” 房俊緊隨其後走入殿內,欣賞著宮裙包裹下窈窕纖細的背影,以及烏雲堆髻下白皙秀挺的脖頸,賞心悅目。 蘇皇后忽而停步,轉身,正好迎上一雙目光炙熱的眼眸,芳心一跳,哼了一聲。 房俊被抓個現行,苦笑道:“美好之物總要有懂得欣賞的人,否則豈不是暴殄天物?微臣素來善於發掘美好,更善於欣賞美好。” “油嘴滑舌!” 蘇皇后素來品性端莊,何曾聽過這般甜言蜜語? 芳心悸動之時,臉頰發熱,趕緊快走幾步入座。 內侍奉上香茗退到一邊,蘇皇后這才問道:“太尉此時入宮,可是有事?” “武德殿那邊的事,想來皇后已經知曉?” 作為曾經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蘇氏絕非看上去那麼明媚簡單,倘若沒有一些手段又豈敢將整個太極宮讓出來住在東宮不回去? 果然,蘇皇后輕輕點頭,繼而幽幽一嘆:“陛下易儲之心甚炙,如今已經瞄準了‘神機營’,卻不知太尉有何打算?” 之前房俊一直讓她穩坐釣魚臺,理由是隻要“神機營”駐紮東宮一日,太子的安全便得以保障,陛下不敢撕破臉強行易儲。 可現在若是將“神機營”裁撤,那該如何是好? 她側目看去,殿內光線有些晦暗,面前這張平素清雋英挺的臉龐顯得線條柔和,居然有著一種前所未見的俊美,一時間令她既是驚訝又是沉浸,居然愣愣出神。 房俊正欲說話,下意識抬頭,正好四目相觸。 見到蘇皇后波光瑩瑩的眼神,忍不住笑道:“雖然微臣自詡英俊,但皇后如此眼神仍令微臣感到惶恐。” “呵……” 蘇皇后心裡一跳,避開眼神,只覺得臉上發熱,又好奇問道:“為何是惶恐?” 房俊笑容燦爛、牙齒潔白:“微臣怕被皇后一口吞下去。” “你你你……放肆!” 蘇皇后又驚又怒又羞,咬牙道:“別以為本宮曾答應了你什麼,便可以這般恣無忌憚的言語無狀!” 房俊嘿嘿一笑,避開話題:“總之微臣前來就是讓皇后放心,接下來一段時間東宮可能不太安穩,不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皇后只需照顧好太子即可,其餘有微臣在,不必憂慮。” 蘇皇后收斂心神,黛眉蹙起:“你待如何?” 房俊賣個關子:“皇后不必多問,靜觀其變即可。” 蘇皇后疑惑:“就這麼一句話,便親自跑到東宮來當面告知?”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之言,完全可以派個人前來通知一下,之所以親自跑一趟,當真沒有別的原因? 房俊眉梢一挑:“皇后以為微臣有其他心思?” 蘇皇后哼了一聲:“心長在你自己肚子裡,本宮如何得知?” 但神情顯然愉悅。 房俊略作沉吟,緩緩道:“皇后想要知道微臣的心思也不難,要不……您摸一摸?” “我……呸!” 蘇皇后當場破防,她何曾聽過這般輕浮浪蕩之語? 面紅耳赤、手足無措,氣得輕跺了下腳,站起轉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陣香風、環佩叮噹。 本已靜如止水的心境,泛起波瀾。 今夜怕是難捱了…… …… 房俊走出東宮之時,也有些心緒不靜。 麗正殿內那一股淡淡的曖昧,蘇皇后俏臉之上那一抹濃濃的嬌羞,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那一個約定……都令他心潮起伏,自以為“坐看雲捲雲舒”的修養為此波動。 人非聖賢,他也沒打算做一個聖賢。 而凡人之慾,無外乎“食、色、權、財”而已,後兩樣他近乎於臻達人生巔峰、再無所求,所剩唯有前兩樣。 而“色”之一字,卻是浸透骨髓、隱於情中,實乃本性。 到了他這個身份、地位,何等樣的天姿國色不可得?再是千嬌百媚、容顏淑麗也難以打動心房。 唯有身份、地位、情感等帶來的“禁忌之情”才能驅動男人本能。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仰頭盯著黑濛濛的夜空任憑雪花落在臉上、沁涼一片,心頭火熱卻難以涼卻。 少頃,搖了搖頭,登車前往芙蓉園。 金德曼滿臉歡喜的將愛郎迎入內室,尚未來得及奉上香茗便被強壯的臂膀攔腰抱起丟在床榻之上,繼而被寬厚胸膛攬入懷中。 久未曾得到雨露滋潤的身體得到舒緩,滿足的嘆息便又化為驚叫。 房俊只覺得渾身是勁,不知疲倦的揮發著心底在麗正殿內激起的火熱,紛揚的雪花落在窗戶上,亦被這股熱浪融化成水、緩緩滴落…… ***** 夜半之時,風雪更盛。 翌日清晨,整座長安城都被厚厚的大雪覆蓋…… 東宮內侍、雜役天色矇矇亮便穿好棉衣,拿著掃帚、木鏟將甬道、臺階、門檻的積雪清理出來攢做一堆,又用木輪推車將這些積雪運到宮外,以免過幾日天晴融化之後導致泥濘。 宮廷之內,熱火朝天。 東宮六率的官廨在嘉福門外,與皇城一牆之間隔著一條南北貫通的龍首渠,而在崇教門內沿著宮牆向東西兩側延展出去兩排房舍,則留作東宮六率值宿之時所用。 曹懷舜昨夜值宿、一夜未眠,因風雪大盛而不敢懈怠,帶領兵卒侍衛於東宮之內往來巡弋,嚴查各處房舍、殿宇,將近天明之時才打了個盹兒,這會兒用冷水洗了臉,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麗正殿宏大高聳的屋脊,被冷風一吹,精神抖擻。 目光謹慎左右張望,見不少宮人、內侍正在除雪,並無異常狀況,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轉身回到值房之內。 有錄事參軍將作業值宿的記錄拿過來,曹懷舜仔細翻閱之後確認無誤,簽字畫押。每一日的值宿記錄都要歸檔,以備日後查閱,等閒不可輕忽,否則便是大罪。 又有校尉前來,詢問:“將軍是在此用膳,亦或直接下值回家?” 值宿之處是備有廚房的,只不過甚為簡陋,只能做一些簡單膳食用作值宿之時充飢。 曹懷舜雖然出身將門,卻也非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膏粱子弟,隨意道:“弄一鍋熱粥、切幾碟鹹菜,簡單吃一口就好,待會回家沐浴一番好好睡上一覺。” “喏!” 校尉轉身出去,讓廚房那邊準備飯菜。 門外,昨夜當值的兵卒則整齊列隊,等著人員整齊之後由東側的奉化門出內廷,再由左嘉福門、永春門出東宮…… 值房內,曹懷舜等候膳食、閒來無事,便捧起一冊書卷津津有味的看起來,封皮上的書名寫著《物理》兩個字。他對這等“格物致知”之學很感興趣,近日正好讀到“力學”階段,對“滑輪組”覺得極為神奇,甚至自己動手做了實驗。 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太尉文武兼備、詩詞雙絕,還能精通此等“神術”,真乃神人也。 只是想到自己先前受太尉之看重、栽培,卻不得不聽從父命遵照聖諭進入東宮六率,成為“天子耳目”制衡於太尉,便心中愧然。 正自恍惚出神,忽聞門外一陣喧譁吵鬧。 曹懷舜蹙眉,將書卷放下,大步來到門外。 此地距離麗正殿僅僅一牆之隔,那是太子寢宮,皇后也在此居住多日,倘若驚擾了兩位貴人,如何得了? 出了門見一群人彼此推搡,頓時大怒,喝斥道:“東宮內苑、宮廷重地,這般吵鬧喧譁,真以為某的軍棍打不得爾等?” 喧鬧頓止。 一員緋色官袍的官員遙遙施禮,朗聲道:“本官兵部兵曹司郎中杜志靜,因近年尾,對南衙十六衛、東宮六率依例進行兵籍核查,發現太子左衛率在籍兵員與實際人數不符,故而前來請曹將軍至兵部衙堂做出解釋、說明,而你麾下這些兵痞卻阻攔於我,難道不知這是觸犯軍紀之行為嗎?” “放屁!請將軍去兵部衙堂需要幾十人?你這不是‘請’,分明是‘抓’!” “我家將軍才上任幾日?即便左衛率有名額不符之事,也與我家將軍無關,自去尋上一任主官便是!” 左衛率兵卒紛紛叫罵,半步不讓,與杜志靜以及數十名兵部衙役對峙。 曹懷舜懵然片刻,便心中明瞭,忍不住輕輕一嘆。 自從衛尉寺將李思文、屈突銓、程處弼三人以各種名義追究責任予以羈押,並且聖諭命他與蘇海政、阿史那伏念三人迅速接任,他父親曹繼叔便叮囑過他要小心遭到報復。 畢竟有些事既然衛尉寺做得,那兵部愈發做得。 誰都知道房俊那廝是個睚眥必報的……

第二二六一章 睚眥必報

房俊無語:“皇后這是什麼眼神?”

蘇皇后一身宮裙、端莊秀美,少見的露出幾分揶揄、俏皮神色,眨眨眼,道:“倘若心心相印、彼此相知,二郎自然能讀懂本宮的眼神。”

房俊婆娑著下巴:“我覺得皇后在罵我。”

“罵你什麼呢?”

“無恥之徒?”

“噗嗤!”

蘇皇后笑容綻放宛若牡丹一般豔麗,整個人都明媚生動起來,眼波流轉之間轉過身去。

“快進來殿內坐,在門口說話萬一被旁人聽去,可不得了。”

房俊緊隨其後走入殿內,欣賞著宮裙包裹下窈窕纖細的背影,以及烏雲堆髻下白皙秀挺的脖頸,賞心悅目。

蘇皇后忽而停步,轉身,正好迎上一雙目光炙熱的眼眸,芳心一跳,哼了一聲。

房俊被抓個現行,苦笑道:“美好之物總要有懂得欣賞的人,否則豈不是暴殄天物?微臣素來善於發掘美好,更善於欣賞美好。”

“油嘴滑舌!”

蘇皇后素來品性端莊,何曾聽過這般甜言蜜語?

芳心悸動之時,臉頰發熱,趕緊快走幾步入座。

內侍奉上香茗退到一邊,蘇皇后這才問道:“太尉此時入宮,可是有事?”

“武德殿那邊的事,想來皇后已經知曉?”

作為曾經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蘇氏絕非看上去那麼明媚簡單,倘若沒有一些手段又豈敢將整個太極宮讓出來住在東宮不回去?

果然,蘇皇后輕輕點頭,繼而幽幽一嘆:“陛下易儲之心甚炙,如今已經瞄準了‘神機營’,卻不知太尉有何打算?”

之前房俊一直讓她穩坐釣魚臺,理由是隻要“神機營”駐紮東宮一日,太子的安全便得以保障,陛下不敢撕破臉強行易儲。

可現在若是將“神機營”裁撤,那該如何是好?

她側目看去,殿內光線有些晦暗,面前這張平素清雋英挺的臉龐顯得線條柔和,居然有著一種前所未見的俊美,一時間令她既是驚訝又是沉浸,居然愣愣出神。

房俊正欲說話,下意識抬頭,正好四目相觸。

見到蘇皇后波光瑩瑩的眼神,忍不住笑道:“雖然微臣自詡英俊,但皇后如此眼神仍令微臣感到惶恐。”

“呵……”

蘇皇后心裡一跳,避開眼神,只覺得臉上發熱,又好奇問道:“為何是惶恐?”

房俊笑容燦爛、牙齒潔白:“微臣怕被皇后一口吞下去。”

“你你你……放肆!”

蘇皇后又驚又怒又羞,咬牙道:“別以為本宮曾答應了你什麼,便可以這般恣無忌憚的言語無狀!”

房俊嘿嘿一笑,避開話題:“總之微臣前來就是讓皇后放心,接下來一段時間東宮可能不太安穩,不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皇后只需照顧好太子即可,其餘有微臣在,不必憂慮。”

蘇皇后收斂心神,黛眉蹙起:“你待如何?”

房俊賣個關子:“皇后不必多問,靜觀其變即可。”

蘇皇后疑惑:“就這麼一句話,便親自跑到東宮來當面告知?”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之言,完全可以派個人前來通知一下,之所以親自跑一趟,當真沒有別的原因?

房俊眉梢一挑:“皇后以為微臣有其他心思?”

蘇皇后哼了一聲:“心長在你自己肚子裡,本宮如何得知?”

但神情顯然愉悅。

房俊略作沉吟,緩緩道:“皇后想要知道微臣的心思也不難,要不……您摸一摸?”

“我……呸!”

蘇皇后當場破防,她何曾聽過這般輕浮浪蕩之語?

面紅耳赤、手足無措,氣得輕跺了下腳,站起轉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陣香風、環佩叮噹。

本已靜如止水的心境,泛起波瀾。

今夜怕是難捱了……

……

房俊走出東宮之時,也有些心緒不靜。

麗正殿內那一股淡淡的曖昧,蘇皇后俏臉之上那一抹濃濃的嬌羞,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那一個約定……都令他心潮起伏,自以為“坐看雲捲雲舒”的修養為此波動。

人非聖賢,他也沒打算做一個聖賢。

而凡人之慾,無外乎“食、色、權、財”而已,後兩樣他近乎於臻達人生巔峰、再無所求,所剩唯有前兩樣。

而“色”之一字,卻是浸透骨髓、隱於情中,實乃本性。

到了他這個身份、地位,何等樣的天姿國色不可得?再是千嬌百媚、容顏淑麗也難以打動心房。

唯有身份、地位、情感等帶來的“禁忌之情”才能驅動男人本能。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仰頭盯著黑濛濛的夜空任憑雪花落在臉上、沁涼一片,心頭火熱卻難以涼卻。

少頃,搖了搖頭,登車前往芙蓉園。

金德曼滿臉歡喜的將愛郎迎入內室,尚未來得及奉上香茗便被強壯的臂膀攔腰抱起丟在床榻之上,繼而被寬厚胸膛攬入懷中。

久未曾得到雨露滋潤的身體得到舒緩,滿足的嘆息便又化為驚叫。

房俊只覺得渾身是勁,不知疲倦的揮發著心底在麗正殿內激起的火熱,紛揚的雪花落在窗戶上,亦被這股熱浪融化成水、緩緩滴落……

*****

夜半之時,風雪更盛。

翌日清晨,整座長安城都被厚厚的大雪覆蓋……

東宮內侍、雜役天色矇矇亮便穿好棉衣,拿著掃帚、木鏟將甬道、臺階、門檻的積雪清理出來攢做一堆,又用木輪推車將這些積雪運到宮外,以免過幾日天晴融化之後導致泥濘。

宮廷之內,熱火朝天。

東宮六率的官廨在嘉福門外,與皇城一牆之間隔著一條南北貫通的龍首渠,而在崇教門內沿著宮牆向東西兩側延展出去兩排房舍,則留作東宮六率值宿之時所用。

曹懷舜昨夜值宿、一夜未眠,因風雪大盛而不敢懈怠,帶領兵卒侍衛於東宮之內往來巡弋,嚴查各處房舍、殿宇,將近天明之時才打了個盹兒,這會兒用冷水洗了臉,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麗正殿宏大高聳的屋脊,被冷風一吹,精神抖擻。

目光謹慎左右張望,見不少宮人、內侍正在除雪,並無異常狀況,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轉身回到值房之內。

有錄事參軍將作業值宿的記錄拿過來,曹懷舜仔細翻閱之後確認無誤,簽字畫押。每一日的值宿記錄都要歸檔,以備日後查閱,等閒不可輕忽,否則便是大罪。

又有校尉前來,詢問:“將軍是在此用膳,亦或直接下值回家?”

值宿之處是備有廚房的,只不過甚為簡陋,只能做一些簡單膳食用作值宿之時充飢。

曹懷舜雖然出身將門,卻也非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膏粱子弟,隨意道:“弄一鍋熱粥、切幾碟鹹菜,簡單吃一口就好,待會回家沐浴一番好好睡上一覺。”

“喏!”

校尉轉身出去,讓廚房那邊準備飯菜。

門外,昨夜當值的兵卒則整齊列隊,等著人員整齊之後由東側的奉化門出內廷,再由左嘉福門、永春門出東宮……

值房內,曹懷舜等候膳食、閒來無事,便捧起一冊書卷津津有味的看起來,封皮上的書名寫著《物理》兩個字。他對這等“格物致知”之學很感興趣,近日正好讀到“力學”階段,對“滑輪組”覺得極為神奇,甚至自己動手做了實驗。

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太尉文武兼備、詩詞雙絕,還能精通此等“神術”,真乃神人也。

只是想到自己先前受太尉之看重、栽培,卻不得不聽從父命遵照聖諭進入東宮六率,成為“天子耳目”制衡於太尉,便心中愧然。

正自恍惚出神,忽聞門外一陣喧譁吵鬧。

曹懷舜蹙眉,將書卷放下,大步來到門外。

此地距離麗正殿僅僅一牆之隔,那是太子寢宮,皇后也在此居住多日,倘若驚擾了兩位貴人,如何得了?

出了門見一群人彼此推搡,頓時大怒,喝斥道:“東宮內苑、宮廷重地,這般吵鬧喧譁,真以為某的軍棍打不得爾等?”

喧鬧頓止。

一員緋色官袍的官員遙遙施禮,朗聲道:“本官兵部兵曹司郎中杜志靜,因近年尾,對南衙十六衛、東宮六率依例進行兵籍核查,發現太子左衛率在籍兵員與實際人數不符,故而前來請曹將軍至兵部衙堂做出解釋、說明,而你麾下這些兵痞卻阻攔於我,難道不知這是觸犯軍紀之行為嗎?”

“放屁!請將軍去兵部衙堂需要幾十人?你這不是‘請’,分明是‘抓’!”

“我家將軍才上任幾日?即便左衛率有名額不符之事,也與我家將軍無關,自去尋上一任主官便是!”

左衛率兵卒紛紛叫罵,半步不讓,與杜志靜以及數十名兵部衙役對峙。

曹懷舜懵然片刻,便心中明瞭,忍不住輕輕一嘆。

自從衛尉寺將李思文、屈突銓、程處弼三人以各種名義追究責任予以羈押,並且聖諭命他與蘇海政、阿史那伏念三人迅速接任,他父親曹繼叔便叮囑過他要小心遭到報復。

畢竟有些事既然衛尉寺做得,那兵部愈發做得。

誰都知道房俊那廝是個睚眥必報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